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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张枣)
2010-3-12
星期五(Friday)
晴 |
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了下来 比如看她游泳到河的另一岸 比如登上一株松木梯子 危险的事固然美丽 不如看她骑马归来 面颊温暖 羞惭。低下头,回答着皇帝 一面镜子永远等候她 让她坐到镜中常坐的地方 望着窗外,只要想起一生中后悔的事 梅花便落满了南山 |
# posted by 上官本寂 @ 2010-03-12 15: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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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那是什么人?在外面的声音 只可能在外面。你的心地幽深莫测 青苔的井边有棵铁树,进了门 为何你不来找我,只是溜向 悬满干鱼的木梁下,我们曾经 一同结网,你钟爱过跟水波说话的我 你此刻追踪的是什么? 为何对我如此暴虐 我们有时也背靠着背,韶华流水 我抚平你额上的皱纹,手掌因编织 而温暖;你和我本来是一件东西 享受另一件东西;纸窗、星宿和锅 谁使眼睛昏花 一片雪花转成两片雪花 鲜鱼开了膛,血腥淋漓;你进门 为何不来问寒问暖 冷冰冰地溜动,门外的山丘缄默 这是我钟情的第十个月 我的光阴嫁给了一个影子 我咬一口自己摘来的鲜桃,让你 清洁的牙齿也尝一口,甜润的 让你也全身膨胀如感激 为何只有你说话的声音 不见你遗留的晚餐皮果 空空的外衣留着灰垢 不见你的脸,香烟袅袅上升—— 你没有脸对人,对我? 究竟那是什么人?一切变迁 皆从手指开始。伐木丁丁,想起 你的那些姿势,一个风暴便灌满了楼阁 疾风紧张而突兀 不在北边也不在南边 我们的甬道冷得酸心刺骨 你要是正缓缓向前行进 马匹悠懒,六根辔绳积满阴天 你要是正匆匆向前行进 马匹婉转,长鞭飞扬 二月开白花,你逃也逃不脱,你在哪儿 休息 哪儿就被我守望着。你若告诉我 你的双臂怎样垂落,我就会告诉你 你将怎样再一次招手;你若告诉我 你看见什么东西正在消逝 我就会告诉你,你是哪一个 |
# posted by 上官本寂 @ 2010-03-12 15:56 |
分类:上官收藏 | 评论: 0 | 浏览:54 |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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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诙谐与幽默当作坚强生活的代名词。既然生活已经凌乱不堪,那么含泪的微笑据说就是美好的德性了。这似乎是没有错的,错的或许是我自己。我再也不能面对王小波的文字发出原先的笑谈。老实讲,文字本身不会让我产生比大米饭更高尚的快感。那些门下走狗们,竟然也让我很荣幸地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厌恶情绪。我的文字没有笑容,没有温暖,甚至没有意识。记得博尔赫斯恨恨地说,我们贫乏的语言文学,创造了热情有限、心不在焉的阅读方式。自虐倾向的文字也属于其列吗?只有鬼知道。 我习惯了在凌晨两点睡觉,之前的动作主要耗费在电脑和无可聊赖的书上。也有乐趣:饥饿感会在11点10分左右苏醒过来,就象一个老朋友准时敲门的声音。很有意思,少数情况下我很期待着它的来临,因为我就拥有理由去翻越西边的铁门了。我承认,大门很高大而且全是铸铁的,翻越的时候能产生愉悦的滋味。除了骑在大门的雕花上能够恢复某种黑夜骑士的风度,还可以遭遇到很多古怪的东西。比如,可以赶上那个躲在墙角自慰的家伙——在寒冷的风里迎接着可怜的高潮,绝对需要近乎完美的想象力以及坚毅不拔的韧性;此外,还能在一种小巧的装置上看见经常变化的办证号码。还有,假设你投进去一元硬币,它就会掉出来一个塑胶制品。你说它会是什么牌子的吗?为了保持神秘感,我从没试过,国产的可能性更大些。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 那个苏果便利店24小时营业,象只24小时保持眺望姿势的呆木鸡。午夜的特定时段,店里的扩音机里接收的是一档电台的性节目,主要是治病的。看得出来,眼神浑浊的店员希望用这种方式刺激神经,以度过与货架面面相觑的孤单。今晚的广播里,一个女的在电话里反复比较人流的价格,斤斤计较的口气好似在和菜贩子杀价,究竟选择390元的?还是200元的?好玩的是,性问题演变成了经济学问题。一次操作失败了的纵欲,其市场价格至少是两张老人头。挑剔归挑剔,她最后总归有个了断,总归是"孩子"做不了主的。 隔着虎踞路就是清凉山公园,我很好奇夜深时刻里面会发生些什么。那些向阳坡面上的桂树下会不会徘徊着女鬼,浑身散发着幽幽的香气?沿着山体蜿蜒的公园柏油路上——在黑夜——会有什么人物横穿过去,横穿过来?那些白天里承受鸟笼垂挂的枝桠会不会记住鸟鸣,彼此之间相互呼啸?奇石馆那边高大的屋宇里,阴森程度可以达致几级?会不会有一双惨白的素手轻轻搅动大殿前面水池中的睡莲?要是白纱的群摆雾一样穿越假山的洞中,会在爬山虎身上留下几根纤维?那些化石里的古老生物会醒过来吗?它们之间的笑容会不会如期在漆黑的空气里绽放?山顶上的那些练功场地上,会不会有一双白鞋子试探着环绕阴阳卦图的圆圈? 要不要依旧翻越大门进得随园、回到我的3414号单人禁闭室,主要取决于两点:一是我的心情,二是大门的心情。拎着食物的时候我更情愿多走一点返程路,不过也有可能在看见铁门的一刹那改变主意。同样,我不喜欢铁门没来由地吱呀吱呀乱叫,又不是野猫,赶上春天的夜晚难道不能忍耐些吗?!假如那个家伙已不在那个墙角旮旯呻吟,我会轻松得舒口长气,然后留意下一个归途上的人物。我在西山招待所门前和不同的人擦身而过,有的人没穿鞋子,有的女人一边走一边朝电话那头解释什么,有的人会在错过我以后冲着一棵树小便。 凌晨2点钟的时候,若论我对这个城市的混沌程度,和下午2点钟区别不大。听见有人在洗漱,终于没能熬得过我吧,嘿嘿。4舍的灯光全都收了,黑漆漆象是消失一样。研楼最西侧的照明灯稀稀拉拉,要是发生大火的话,我可以看得很清楚。真的,我不掸以幸灾乐祸的心情,确实希望看见一场腾空的大火。午夜1:22分的沉寂里。 最后差点被我抹掉的三句话是:文学是用光明纯牛奶兑成的1/3盆洗脚水;还有,睡着的时候,你和你的爱人相距最近,因为梦让你们紧紧挨着;起夜的情况下,要带好钥匙,一旦在厕所遇上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别忘了把钥匙交给他(她)。(随园 2005-3-7 01:29) |
# posted by 上官本寂 @ 2010-03-08 22: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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