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青静思录

在宇宙中复合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5-07-01 23:54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0

市北区民政局门口,青葱的树林下泊了一辆银白色的车,里面有个三十二岁的男人及同龄的女人,白花花的肉体蠕动在一起,其中的男人鬓角已白,他应该是个烦躁的人;女人的眼角已见隐约的鱼尾纹,那可能是因为她的眼睛大而明亮。

十分钟前,他们走进民政局大厅,复婚。如今,男人为了庆祝这复原的破镜,向那女人求欢,而五年前的此地,亦是这样一辆破车内,这女人哭得像融化了的泪人般,现今她则嘻嘻哈哈。

这对男女苟合时,车旁路过了行人,面色呆滞的行人,行走在市北区的街道上,头顶则是无垠的明空,在这对男女所存在的宇宙中,像他们所沐浴的阳光,只不过是数以千亿计算的恒星中的一颗所发射的毫无含义的光,可他们竟然在这浩淼、深邃、神秘的宇宙中,复合了。

......

17岁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5-01-13 20:21 | 分类:关于妇女 | 评论: 0

  

 那晚夏湖边的檐角下,十七岁的她:葱白的双臂在月光下莹然交错,散漫地行进着,我迈着沉重的步伐随行着她,好比看着一个孩子——我们刚刚做完一场年龄极不对称的爱,吃完一顿并不可口的晚饭,在这山城的市中心的人工湖畔与零星散步的人一并走着。

 在我后入她时,我曾细细盯着她的腰肢、脖颈,还有粉色的生殖器。我能感到她光亮的白肤下,逐渐发烫的青春,她只是个小孩子——她对于未来世界的好奇,还有对自身年龄的优越感也让我不自觉地更卖力气——终于,我忍不住埋头吸吮她多汁的下体,就像一只刚用筷子挑破的蟹黄包般,香喷喷的下体。

 她说,你看起来比我爸还要老。

 即便是回忆,这句话也让我完全没有心情写完这篇日志——尽管这日志最终竟然只是一个梦。

我......


秋千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3-05-16 20:06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0

  

我将她的吊带褪下肩膀,好教她的双乳露出来,白白的,浑圆的双乳,像今晚的月。

那时,她抱膝侧躺在长椅式的秋千上,秋千在楼顶上,楼顶上是人工种植的葡萄树,沿着檐边的栏杆生长,围出绿色的篱笆,仰头则是个月朗星稀的子夜。她穿的是碎花吊带长裙,色彩并不重要,因莹白的月光让她变得像一个少男的梦。

她的头靠在椅背上,默默地望着明月,我望着默默的她。很美,我说。

是啊,很美的月亮,她说。

我用拇指和食指捻她粉色的乳头,起初她无动于衷,我便将唇贴了上去,将头埋在她的怀里,她的胸渐渐地变得饱满,像那晚的圆月,而她的乳头竟也羞涩的与我的舌头嬉戏起来。

真有这么一个地方,真有这么一个晚上,抬头只看得见幽深的夜空,如一只透明的锅将我和她倒扣在这屋顶,彼处灯火阑珊,城市入睡,一对静默的男女呆在此处。

后来,她竟将双腿呈“一”字状劈开在长椅上,发垂椅背,白花花的娇躯,她的粉色内裤与碎花吊带长裙静静地搭在一旁的葡萄藤上,这是个春夏交接的夜晚。

我摇晃着她,她轻声呻吟,后又嘟起粉红色的小嘴。我便俯身吻她,既不忘记抚摸她的双乳,亦不忘记继续推动着秋千,她通身渐热,下体湿得厉害。我荡着她,又不放开她以免荡离我。如此反复,这叫她放弃了少女的矜持,尽情地叫吧,这儿只有你和我,我耳语她。

这样荡你,喜欢么?我恶狠狠地盯着她的眼睛说。

嗯,这样荡是最淫荡了。她噗哧笑开来,仰头湿吻了我。

......

多余的话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3-05-16 19:53 | 分类:私人日记 | 评论: 0

“一只赢弱的马拖着几千斤的辎重车,走上了险峻的山坡,一步步地往上爬,要往后退是不可能,要再往前去是实在不能胜任了。”——今日读瞿秋白的《多余的话》,有种感同身受的哀伤——在我三十岁这年,有个男人的意志如同瓷碗裂开了一道缝。

 

我回到了何甜甜的怀抱,不分昼夜地干她、干她、干她,她则是不分昼夜地被我干、被我干、被我干,只要妈妈和小孩子不在家,我就要向她求欢,甚至妈妈和小孩子都在家时,我也要偷吻她,她那被我周边朋友称之为“刚烈而真诚”的性格因为离婚而大变,我记得刚离婚后的某个日落,在破旧的城市天桥下,泊着一辆破车,我就在这破车里为了何甜甜哭得死去活来。我是爱何甜甜的,我爱她的清丽,真诚,三十岁时我明白上天除了她之外,并没有施舍过我任何宝物。

 

我搞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么爱她,却又那么想干别的女孩子,尤其是年轻貌美肤白的,三十岁的我已经学会斜着眼扫视漂亮的女孩了,这让我看起来猥琐不堪,其实,我更想正面直视用眼神去干每......


莫言狂喜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2-10-12 07:00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3

  

五年来没有一日向今夜这般狂喜过,莫言,恭喜你!

......

2012年下半年目标:100万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2-07-10 23:09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9

  
  来吧,我准备好了。
  替我作证。......

归来与归不来的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2-05-14 00:33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7

  我觉得,应该回来,何田田的问题相当复杂,随着离婚的日子越久,她对我的认知越来越顽固。而我在品尝了自由的甜头后,居然害怕孤独了。晚上自己去电影院看《复仇者联盟》,反派洛基指着众人说,“你们天生喜欢被奴役”——这句话让我心惊肉跳,此外我还担心何田田离开我之后过得不好,我实在没有心情考虑二婚的事情了。......

四个人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1-08-04 18:48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8

  
  地球上只剩下了四个人,爸爸、妈妈,还有我,及我的儿子。夕阳从云层里落下,沦入远山,辉煌的光从西窗外照来,爸爸在逗弄着我的儿子,妈妈在厨房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爸爸闲侃,在卧室里的我念及与何甜甜的旧情难以自禁,只听妈妈对爸爸说:等着吧,等你孙子结婚……。后面的话我忘掉了,只记得爸爸笑着接的那么一句话,他说:“哎哟!那可不敢指望咯,他二十的时候都快八十了。”那时,地球上的人都已故去,你、以及你所爱、恨的人,无关的人,都已故去,只有我们四个人沐浴着落日的余辉,在我们的家里。
  
  ......

与命运同归于尽(上)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1-06-23 23:35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1

  
  喜剧、悲剧,我都可以从受者的身上瞧见必然的痕迹,这使得我几乎一点都不信命。固守落伍的观点,懒惰,肆无忌惮的自私,是我所见多数悲剧主角的通病,那些街头流浪的人,那些在中年危机中苦苦挣扎的人,那那些穷人,那些罪犯和妓女,那些潦倒的人,所饮下的即是他们多年前因未反思而将哀漠沉淀的苦酒,我不相信人格化的命运,若祂真的存在,那祂早与其戏弄折磨以至灭亡的人物同去了。如若谈到规律性的命运,我认为:所谓的命运是神明头顶上的光环,而神明则是打造光环的人物,锻造祂,将祂顶在头上,接受群氓的崇拜和祈祷。命运,为何跟我说起命运?这简直就是笑话,所有的偶然都是必然的结果,整件事就是必然,而必然是人物主观的成果,制度以规律为基础,而规律则是先前的人物的教育成果。
  
  讲一个故事:妓女的身份被其深爱的男人发现,后者离开了前者。前者失魂落魄过马路之际,因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而命丧车轮,男人在整理妓女的衣物时发现两件事:一是妓女夹在日记本里的存折,使得男人明白那女人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帮他娶她,买套房子、做点小生意什么的,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做什么都行;其二是男人深深地爱着妓女并且认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像妓女这般爱着自己了。在痛苦中,男人继续着自己的生活,娶了贤妻并缓慢地从悲剧性的既往中复原,为了多挣些钱让贤妻过一些好日子而不知疲惫的干活,终于有一天在马路上撞死了妓女,原来男人就是那个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
  ......

我竟然同时喜欢好多女人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1-06-21 23:40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0

  
  我羞愧,我难过,我忏悔,我流泪,我竟然同时喜欢好多女人。

  即便是吵得最不可开交的时候,我也毫不吝惜地把对何甜甜的爱说给每个人听,兄弟,你听我说,我真的很爱你嫂子;同事,你听我说,我只爱我老婆——这种爱也不全是感情,还有我灵魂深处对她那种性格的女人的深切呼唤,我说的都是真的,有生之年,我猜我都会这么说。

  我喜欢能够主宰、迷惑、控制、折磨我的女人——只不过她务必要在我的智商或者情商之上升级并变化她的技能,否则,当我厌倦后还是会抗拒。

  虽然在一起工作了三年多,但每当那个我暗恋的女同事走到身边时,这个年近三十的我,心还是跳得很快,其中两次甚至要窒息了。一次是我推开办公室的门,恰巧她要进来,险些撞个满怀,我只听闻她轻声尖叫,旋即又嘻嘻一笑;另一次是,她穿了一袭薄入蝉翼的长裙,我隐约瞧见臀上粉粉的内裤,我觉得她性感地很美。但是!因为我有何甜甜——其实是因为我自卑,觉得配不上她——所以我极力掩饰这种喜欢,只看着她日渐衰败的美貌唏嘘不已,你们知道:除了这种方法,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去安抚我那颗卑微而又渴求的心。

  一只根本吃不到葡萄的狐狸,去参加大型生活服务类节目非诚勿扰,问主持人孟非,它可不可以多选几个心动女生?包括已经被带走的女生,比如蒋雨。这只狐狸知道它的命运无非孑然而归,但它就是想都选上。试问黄菡能禁止某人既喜欢吃重庆火锅又喜欢舔哈根达斯冰激凌吗?——这恐怕也是乐嘉的观点。

  还有那些或貌美如云,或粉颊香腮,或活色生香,或悬泉幽咽,或深谷幽兰,或泼辣直爽,或婉约辗转的,我也都喜欢过,喜欢着,会去喜欢。所以,在这片短文的最后,我想回答上一篇日志某读者的问题——由作家梦转为职业经理人没有呀?

  没有,因为我唯一的梦只是女人,女人……
  ......

某人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1-03-27 03:13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10

  
  某人的父亲总是在劝某人吃早饭,而某人从来就不吃早饭;某人的前妻总是迫害某人,而某人就是舍不得前妻;某人的女友劝某人藏精养肾,而某人总是纵欲无度;某人把所有失败的原因都归罪于自己的无能,却不能咬着牙把这一判断坚持到底;某人没法自制,某人软弱,某人退步,某人那一脸苦相的父亲在某人面前纵横两行老泪,某人就觉得时间无限,人生苦短,应该珍惜与这个某人从来都不欣赏的男人之短暂的关系,某人服从了某人从来都觉得恶心的一种孝义——为什么要基于血缘关系而屈从另一个人的意志?让爸爸哭泣、让前妻诅咒、让妈妈无奈、让孩子仇恨、让女友榨干每一滴精子,让所有人那以爱的名义剥夺某人自由意志的阴谋(或许不是阴谋,而是因为爸爸、妈妈、前妻都意识不到他们自身的愚蠢)都破灭,都破灭。可即使这样,为了家人,某人去抢盐了,这绝对是件会被猪嘲笑弱智的事——于是某人为此懊恼不已,因为某人忽然觉得:爱情、亲情、奸情,任何感情都是让人的行为变得荒唐的因素,但他妈的问题在于,如果没有了感情,某人又觉得活得形同虚设,又觉得怕,还有后悔。
  
  ......

场合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1-01-13 20:28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0

  
  有个吝啬的人,是这样攒钱的:吃,咸菜要花几毛钱,那就馍馍蘸着盐,有糠他连馍都不吃,和他圈栏里德几百头牲畜一样,吃糠;穿,就那么几件衣服,洗破了,打上补丁接着穿,连他长工扔了的破衣服,还要被他在夜里偷偷地拾回来做成内衣穿;洗完衣服的水用来洗脚,洗完脚的水沉一沉渣子瓢出上面的水煮开了喝——可就是这么个人,却逢了一个场合,非要割下二两猪肉宴请一个人,求那个人帮他办一件事。事,是这个吝啬鬼穷尽所有能耐都不能办妥的事,是除非用他吃糠、穿破衣裳、喝洗脚水攒下的钱方能办妥的事。于是,在宴席前夜,这个吝啬的人用尖刀剜出了自己大腿肚子上的二两肉,挂在厨房的墙上,以备明日宴席上那道荤菜,可他到明天才知道,那个被他宴请的客人,其实什么忙都帮不了。
  
  ......

五、多年之后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1-01-11 18:21 | 分类:关于妇女 | 评论: 0

  
  你扭头,透过婆娑的树叶,在夜空中看见了多年之后的你,某一个诡异的傍晚,临近你要回家的时候,没有去超市买菜,没有去幼儿园接孩子,你却穿着连裤黑丝袜,裆处被撕开一个洞,有一柄阳具在那洞里进出,一个斯文普通的男人端着你的屁股,而你居然是裸着上身跪在床上,你乖乖地就让他弄了,颤着睫毛将眼睛闭上,悄悄享受,偷偷迎合——这酒店里的灯光温馨地像孩提时代妈妈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放着红烧肉的一碗饭。
  
  若是世态如常,十分钟后就是老公回家的时候,他推开门,把公文包放在门厅的换鞋凳上,把皮鞋换成拖鞋,径直走进厨房,从背后搂着正在切菜或者煲汤的你,在你的脸颊上哚一口,甜蜜的你侧身偎依了他,他又想搂着你的脖子啃你的嘴,你却甩开了他。
  
  你突然想起,多年之后的某个夜晚,女人和她的夫吃完了晚餐后,围着餐桌上影影绰绰的烛光,从餐厅追逐到卧室,女人佯装绊倒,男人顺势把你抱起,压在床上,又是一场奔放热烈的爱,到最后你在他的怀里困去了,竟懒得去收拾黏黏糊糊的下面。
  
  但是,彼时的你竟与陌生的男人在一起,光着身子,就在家附近的一家酒店,你的心情是放松的......

四、精瘦男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0-11-28 17:43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6

  
  在大家的注视下,精瘦男开始折腾你。说老实话,这个着装精致的上流社会的男人的功夫真好,瞧他把你的裙儿和内裤褪到膝盖,把着你的手扶住树干,后在你的***上吐了口唾沫,攥着硕大的**捅入你的**,继而是骤急的顶动,尽管你始终低着头,最多忍不住轻声哼叫一两声,但在一群适龄雄性的面前,害怕的心理感受还是令人耻辱地转变成了神秘的性快感,你甚至装不出被侮辱的惨烈和挣扎来了。
  
  海风溜过叶间,偷偷地抚摸叶子和你的身体,温度让你觉得舒服,潮湿就是乱的味道。
  
  真的,你喜欢那种感觉,被占有,被成功的、远远高于自己的男人所占有,强行占有,主宰、甚至虐待和抛弃。假如那男人并不是真心侮辱你,那么稍微来一些粗暴的言语和举止也并不让你讨厌,甚至讨人喜欢。在一群男人,着装精致、出身显贵的上层男人面前赤身裸体,或许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难,尤其是他们的强制又使你有了一个充分的理由,足以掩护你尽情地享受。你只是看了男材料员一眼,算是对他的一个交代,谁知那个受气包的眼也是亮晶晶的,这让你少了些顾虑。
  
  那是在精瘦男刚开始顶撞你屁股的时候,你的脂白长腿颤晃,**挂在胸前耻辱地荡漾乳波,被捏破在精瘦男的手掌里。精瘦男的频率很快,天赋本来又很好,所以竟要把你*趴下了。但是,当你的身体开始慢慢下蹲时,精瘦男却逼着男材料员立在你面前,将头贴在你耳边,吐着芬芳又温吞的口气说:
  
  “抱紧你的男人。”
  
  你抱着男材料员的时候,头时而在精瘦男的顶动下贴在了材料员的裤裆处,那个没出息的窝囊废居然也勃起了,这个废物呀也是淫棍,连和自己约会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人家在弄你,他就在旁瞧着,还是个男人吗?哎哟哟,好疼呀;哎哟哟,真爽呢,不自觉间,你放开了,难以言传的爽随着屁股后的刺激慢慢地积累,充满了你的脑。尽管忍了叫,嘴里还是嗯嗯呀呀的,下面过多的水却暴露着你的贱,你的骚,你的无奈,你的享受,扑哧扑哧的水声,噼啪噼啪的拍打声,为这件本应令人羞耻的事伴奏。精瘦男边捅边夸奖材料员和你:
  
  “小子福分不浅呀,她的*很紧呢。”
  
  在云朵后,是今晚的月亮,明媚、皎艳而空灵,像一只无视你的眼睛,却用目光让你们的裸体更白。分不清是你的屁股在蠕动还是精瘦男的腰在蠕动,总之就是蠕动、蠕动,像两只快活的小白蛆,直到突然间有人大喝一声,你才扭头看去——
  
......

三、窝囊废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0-11-22 10:24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0

  
  “我们想插她。”
  
  精瘦男确定地、不容置疑地指着你,回答男材料员的问话。同时又向剩余的三人亮出得意并等待呼应的眼神。三人中的器宇轩昂男作出不屑的表情,想表明对精瘦男无可奈何的态度;“打手”只是傻呵呵地一旁搓手,好像在观察轩昂男的意思;书生则像个超脱者般审视着现场所有的人。穿过叶隙的月光,照在这一行四人的脸上,林中湿冷的空气则把紧张浸渍在你的皮肤上。
  
  你指望身边这个自卑又胆小的男材料员会因为对方无理的请求而勃然大怒进而冲上去厮打一番吗?
  
  怔在此刻的男材料员被精瘦男气势汹汹的请求慌了神,毕竟,他只是一个自卑而胆小的男材料员,村里的人。就是上去做做样子也不敢,而你想张嘴喊,撒腿跑,不过即刻精瘦男已经捂住了你的嘴,别住了你的腿。材料员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两下,精瘦男冲打手使了个眼色,打手及时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分开双腿立在地面上,左手握住右手腕,右手里的枪对准男材料员的脑袋,于是材料员不装了,低着头,脸上挂着可怜相,裤裆里则偷偷地开始尿尿。
  
  此时,轩昂男却对精瘦男说话了,行了!别闹了。
  
  但听精瘦男对轩昂男答道:“想想吧,我替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啊?如果都听你的,能有今天吗?你听我的就没错,你还是我们的大哥。”显然,这句话击中了轩昂男,后者不语,将头扭向别处。书生此时插嘴说:“大哥二哥听我说,这个女人穿成这个样子、来到这里不是没有原因的。假如住在别墅里的男人们邀请她上床,她会说:‘不!我只和身边这个窝囊废上床’吗?再说了,我们又不伤害她,和她做,是为了让她快乐,这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对于许多女人来说,难于启齿但每每又意淫的高潮体验,再说以她的气质,比小姐都差一点的,我们和她做,她一点都不亏的。”
  
  没人理会,大家在静默,而书生的话竟让你不自觉地分开了腿,腿中央有一窜暖流在涌动,几乎要分泌出来了。你觉得自己可真够下贱的,不过说真心话,如果不凶,那四个男的气质看上去都比材料员要好,换一种方式,你并不介意和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做点什么。非要这样吗?非要一起吗?你不想让人家觉得自己是个骚货,可那位花了七十八块钱请你吃了晚饭的男材料员站在一旁,已变成了冬天树林里的一只蝉,还想让他搂搂你的腰呢!现在可倒好,他也想尿尿了吗?他尿尿了吧。他真的是个窝囊废,窝囊废,窝囊废!唉,村里的男人多是如此,保命,糊口,再是老婆,儿子——作为窝囊废,材料员做的选择没错。
  ......

二、你竟然想尿尿了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0-11-21 16:49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0

  
  黑轿下来了四个男人,第一个身材精瘦,着装精致,面露狡狞之情;第二个着装质朴,看上是个器宇轩昂;第三则是惟命是从的粗壮打手;第四,是个肤白体弱、带黑框眼镜的书生。四人气势汹汹地下车,关掉车灯,关车门时发出干脆的响声,这响声令你感到紧张,在你们刚转身时,且听精瘦男喝道:
  
  “干什么的!”
  
  你猜想男材料员既是尴尬又是害怕,便侧身站在男材料员身后,听他认真答说,大哥,逛逛。这农村的孩子生性懦弱,或许多数村里的孩子都是如此,语气里已有了几分怕。这时,男材料员刚认的大哥又问话了:
  
  “这他妈了个逼是你们逛的地方吗?”
  
  话音刚落,四人中戴着眼镜的那个白弱书生,认真地对精瘦男说,假如我们把“他妈了个逼”作为形容词,那么放在“这”一字后,等于形容我们六人所置身于的树林。然而根据目前的语境,“他妈了个逼”针对的应是他们两个,故我建议把这句话改为——
  
  “这是你们他妈了个逼逛的地方吗?”
  
  精瘦男皱了皱眉头,但没有理会书生的话,其后三个不同形象的男人便沉默了,大家都看着你和材料员。怎么能骂人呢?又没踩草坪,你心想,难道这是大领导住的地方?这些人肯定惹不起,不行,快离开这儿吧。于是你对材料员说,咱走吧。男材料员该不想走吗?也想走,但可惜你们已经被人家围了起来,尤其是你,骚包的、穿着裙子的你,也被人家不怀好意地包围着,尴尬在这里,你觉得有人用虎视眈眈的目光在犁你白花花的大腿,你竟然想尿尿了。
  
  你看了看男材料员。
  
  在和精瘦男大哥不愉快的交谈后,你知道男材料员正五味陈杂地想起你,已经花了七十八块钱请吃饭,想好好与之谈对象的你,现在居然成了他一块纠结的包袱:要是自己跑了吧,不像个男人,你肯定瞧不起他,之前的请客钱也就白花了;要是带着不跑吧,怕自己也保不住。左右为难下,男材料员只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们,想干什么?”
  
......

一、与男材料员的约会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0-11-20 10:36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0

  
  尽管瞧不上他,但你也耐不住寂寞,反正也就是出去走走,又不花钱,再说以他的胆量,最多也就是搂搂你的腰,想也吃不了什么亏的。于是你,你这个在郊区工厂里做会计的村里姑娘,与厂里一个适龄的男材料员,喜欢你很久的、自卑的、同样来自村里的材料员,在某个夏末的傍晚,漫步在这片海边的树林里,树林里有与你们非同一阶级的人们的别墅,从一百多年前就是。
  
  还记得去年的傍晚,特意穿条裙子的你在这片树林里被另一个男人插得站不稳脚的情形吗?你很喜欢那个男人的,都长到你心窝窝里去了,那也是唯一一个你愿意为之花钱的男人,只可惜完事后他就渐渐地与你分开了,这些事男材料员都不知道。
  
  这时,你和男材料员已见过了海,赤脚踩了沙滩,嘴里还有他买的烤鱿鱼串的味道——就是农村人烤的专供旅游景点的农村人吃的鱿鱼串,这村里长大的青年腼腆地跟你说起密林里的欧式建筑,尽管和你一样,他也是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那是属于不可及的生活,但你也知道那是在找话说。除了和村里多数青年一样:下学后去城里打工,挣来钱结婚之外,这个男材料员并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没有学历、没有胆量、脑袋也不灵光、在厂里也不过是做个小角色,据他说:挣了钱按月寄给他的妈咪,一个在家靠养猪和种地为生的农妇,此外,还有一部分钱是用来供妹妹读书的。
  
  你觉得,村里的女孩只有读了高中,才能免去来城里做苦工的命运,但这也不绝对,假如有两分姿色,就是文凭低一点,也能嫁给邻村富农家的儿子,做一个富裕的农民的妻子,但你并没有选择那条路。
  
  天色已晚,你想回去,但是,这男材料员请你吃过了晚饭,花了钱,消了费,就这么走开,你倒觉得有些对不住他,但是,男材料员真的能鼓起勇气摸你一把吗?你决定再陪他消磨一点时间,在一棵树下等待他佯装无意地把手搭在你的腰上,但亲嘴是断断不能的,不不,你还没下定决心。在这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一辆黑轿突然泊在密林旁的路边,没有礼貌的车灯照着你们,让你觉得像警察查夜的手电,所以你决定离开这里,而男材料员和你的意见出奇地一致。
  
  
  ......

洗澡与眨眼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0-10-31 03:16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0

  
   今天洗澡的时候,看见自己的身体,想把很久以前发生的一件事说给你听听——
  
   介乎于上辈子和这辈子之间,我听过地狱神用沉重的语调宣读下面的律法:“人分为好人或坏人,这两种人皆要上天堂,而其余的皆要下地狱。天堂之无限欢喜快活犹如地狱之无限苦难磋磨,像你这些不伦不类的介乎于好坏之间的,均要一一肢解。”说完,它也不解释这套律法的含义,可能是重复地太多以致于它认为所有的鬼都谨记了,可凭什么是中间的人而不是两头的人下地狱呢?它不解释,光是催着众鬼执行我,我只能听凭六个带着大盖帽的鬼执行官各持我身体的一端,口中咕哝着不知何处编的鬼歌或说辞,把我撕开——我着实没有文字能告白那时的痛苦了。
  
   完后,一个提着红缨枪的鬼奴用枪尖挑起我的头,细看那些樱穗上竟然滴着血,还有些从我的脖子里流出来的蛋黄般的脑浆,又听见那鬼奴在我耳边咕哝:“稍后你的四肢、上身及阳物均要入库,俟后你要入库寻来,若你能准确地把自己身体的其余部分选出来,那么你就可以上去了,否则就要在下面再呆一世。你无腿,故我听命于你,走停由你,但选定了的,不得反悔。清楚了吗?”
  
   就剩一颗头了,气管都跟着上半身被撕走了,我嘴里没法喷气,也发不出声,只好拼命眨眼,那鬼奴竟用不拿红缨枪的手掌拍着脑门说:“你看我,你看我,忘了你不能答应了,你就眨眼表示吧,眨一下的意思是肯定,眨两下的意思是否定。”它说话时,一只小飞虫眯了我的眼,我不停地眨眼,一下又一下,这鬼奴问:“什么意思?”我心想:“我眯眼了,眼里飞进小虫了,你能不能帮我吹吹呀?”这个意思怎么用眨眼能够说清楚的呢?眼皮子又不是电报机。此时鬼奴问道:“什么意思你说啊?说嘛!”我又开始拼命眨眼,想用眼皮子传达“你上辈子是不是笨死的”这个意思。那鬼奴又用不拿红缨枪的手掌拍着脑门说:“你看我,你看我,忘了你不能说话了,你就眨眼吧,眨一下……”它唠叨了很久,分别给眨一下到一百下定了义。其中眨七下的意思是“想上厕所”,真叫它愁死了,消化系统都没了,上厕所干吗?
  
   说完,它用红缨枪举着我的头就走了,走一步还用枪杆顿一下地。枪尖顶得我天灵盖疼。到了库门,不出所料发现门是青铜质地,其上饰物和图案都被锈迹覆盖了。推开门后,我看见一排排的腿、一排排的胳膊、一排排的上身、一排排的阳物,以上千万计,整齐的码放在白骨台上,如同超市货架上的肉制品,而这个肉体超市的面积足足有百万平方米,除去有纹身、胎记、疤痕之外,其余的都很相似。按照规则,每一肢只能选一次,选错了就要在下面再呆一世,一世的概念是十世的人生,在百无聊赖的地下,时间可是一件让鬼们痛恨的东西,但我必须要选,直到选对。
  
   这就是我今天洗澡时看着自己的身体想说给你听的,要是你问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就给你眨几下眼。
   ......

妈妈飞向太空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0-10-30 02:07 | 分类:关于妇女 | 评论: 2

  
   货车司机的女儿病了,被妈妈抱在怀里,娘儿俩个睡在海滨城市某医院的病床上。因为女儿看病花的钱太多,而货车司机赚的钱却少,所以他舍不得再租个床位,自己抱着被子去医院路边的货车里睡觉。正迷迷糊糊要睡过去呢,有个三十多岁的妈妈敲窗户了,说:大哥,帮帮忙吧,孩子病了没钱了,要三十块就行。他刚想说没钱,谁料那妈妈竟朝他抛了个媚眼。货车司机就明白了,可也太便宜了,他不敢,就说:上来吧,给你十块钱,光摸摸奶子。于是妈妈进了司机的货车,货车里的妈妈对司机说,你可要轻点呀大哥,还要喂孩子呢。司机寻思:娘了个逼都多大了还奶孩子?两人不曾注意到的车外,有一栋四十层的大楼自楼底喷出了火焰,像火箭一样慢慢升空了。
  
   四百公里外的省会,夜色的大明湖波泛着远处点点灯火,湖边树下蹲着一排妈妈们,一看就是有孩子的娘们儿;天哪!她们的对面站着一排男人,裤裆恰好对准她们的头,所以呢,这些妈妈们的头此起彼伏,偶尔有一个抬起头来,还不忘为她对面的男人揉搓着,说道:加油呀!弟弟。加油!你很厉害的。这个妈妈心中想:娘了个逼的,赶紧出来吧,嘴也忒累了!后面好像还有几个在等着,再做两个,今天就赚够100了,加上以前挣的……明年家里要花的都快出来了,哎?我儿子现在睡了吗?……在这个倦怠的妈妈胡思乱想时,大明湖畔掠过了一栋从海边飞来的大楼,那大楼向着遥远的太空快速飞去,渐渐变成天上一颗亮晶晶的星。
  
   *导演贾樟柯对本文亦有贡献。......

电梯停在负十八层

戎装俊青 发表于 2010-10-29 22:25 | 分类:特勒青年 | 评论: 0

  
  已是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分,办公楼最后一盏亮着的灯也被你关掉了。你唯一听的见的是自己的脚步声。穿过亮着白光的走廊,你走到电梯口,将电梯叫到你所在的第十层,然后进去,下楼。你决定离开后到酒吧街寻一个夜不归宿的女人,和她做爱,然后明日清晨再回到这里。
      
  这部三菱牌电梯自十九层至大厅只需要十余秒的时间,由于你事务繁多,便嫌它慢。但是,在这部能够站立十个人的电梯里,金属四壁却让你老老实实地站着,你静立着,在十二点五十九分三十五秒的夜里,在无人楼层的电梯里,想明天早晨要去做的事、撰写文件、与客户会谈、去衙门口办手续、总也还不完的债务、即将到截止日期的当月计划以及屡屡不能完成的任务、总与你格格不入的妻子以及她偏执和自私的性格所带来的、不断繁衍的麻烦,种种的种种让你自然而然地叹了口气——只有过不完的生活,没有操得完的心。正寻思呢,电梯到了一层,待那两片铁门如处女的双腿慢慢分开,你便会急急忙忙地走出去。
      
  但这天电梯却没有在一层停留,显示屏上显示“2”、“1”、“-1”,这是怎么回事?这部电梯在向地下楼层下降着,可这栋楼根本没有地下建筑!但是,现在,没错,它下降的速度开始加快,坠落感把你的心脏提到了喉咙的位置,你忍着不吐出来,但你知道自己要摔死了。
  
  再看电梯的显示屏:
      
  “-5”;
  “-6”;
  “-7”;
  “-8”;
      
  这让你灵魂出窍的速度令你毛骨悚然,一堆抽搐的白色小虫子从你的皮肤、鼻孔、眼眶里爬出来——然而此刻电梯的速度又减慢了,这让你觉得膝盖有些沉重。显示屏上的数字已经变成了-15层,空气冷得像两个月后的天气。
      
  “-16”;
  “-17”;
      
  没出你的所料,电梯在负十八层停住。在你耳后,一只女巫在吐气,用她出场白似的惯有的阴腔阳调乱笑着,制造回音,喷放冷气。试问你有没有想过:女人为何不再像你追求她时那般说话?那曾有的宛若百灵鸟的音调绵软地氤氲温暖的呢喃。现如今,当她们的诉求无法得到满足,撒泼耍赖也不行时,就开始像你背后这只可恶的女巫般神经质地、歇斯底里地、病态地跟你讲话?——在密闭的铁匣子里,女人的尖叫声听起来尤为刺耳,四壁让你无处可逃,你竟想转脸抽她的耳光了。

  十一点五十九分,其中的某一秒,你转身了。
      
  可背后什么都没有,却听闻电梯门后传来男的、女的撕心裂肺地呼喊声,像是从一个荒废的、死过不少人的吊脚楼里传来,又想是这些心被撕开、肺被扯裂的男女被压在一块沉重的青铜板下,总之,听的出来大家都很痛苦,你猜想有一个女人被分开腿倒吊起来,两个身体残缺的男人——一个没头,一个没尾在她身前和背后各持钢锯的一柄,自她的下体开始锯,那时,她在哭喊“我爽,我爽,我爽爽爽!”直到人分为两片,两个无头的男人才扔掉钢锯,扑在地上各自摸索一片女人,而摊在地上的两个血淋淋的半片女人都在喊:“我!在!这!里!”惨叫足以说明人们的碎肉和脏血已经混为一团,非需一块冥想中的青铜板去镇压了。

  那青铜板上刻着这么几个字:
      
  “打开电梯的门还是再等一会儿?”
      
  你知道时间无多,再过十多秒,也就是十二点整的时候,如果你还在犹豫,电梯的顶部将会打开,慢慢地放下像电风扇叶般快速旋转的三个刀片。这碎肉刀片落到地板上后,电梯的天花板上会渗出刺鼻的液体,液体被活人们称作硫酸。届时,如果还活着的你,将看到电梯如同一个玻璃罐子灌满了液体,液体上浮着如果已死去的你,那些冒着烟的碎肉、骨骸,这惨景逼迫现在的你,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的你,毫不犹豫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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