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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紀事
2012-1-16
星期一(Monday)
多云 |
◎臘梅 樓下一叢臘梅,這幾年中,今年開得最好。十余日來,每至遙遙數米外,幽香便遠遠近近地襲來。蓋今冬時日多暖,過了新年亦不見樹葉殘零,乃至心中惶惑:臘梅葉落花開,葉不落花又如何開?及至某日忽見枝頭嬌蕾遍綻,繁葉卻祇依然,不免驚異;又至某日經花間樹旁過,倏忽間又見了清香,繁葉仍祇依然,當下悻悻,葉不落花照開! 近日冬雨連綿,雖不至寒意逼人,但臘梅樹上的枯葉終於掉了個精光,連著不遠處的落羽杉林,鏽紅色的針葉覆在底下蒼綠的杜鵑樹叢上,總算應到了冬日裏該有的時景。 百花之香,論幽靜縹遠,仿佛祇得秋桂、寒梅、臘梅有限之數種而又各有千秋。臘梅之香,重在沁冷,於寒夜見聞是最佳。
 ◎星夜與故鄉 近日翻書,見作者有言:躺在故鄉的屋頂上,看到滿天的星辰,他的生命仿佛立即回到了原點,人生的一切苦楚都煙消雲散了(熊培雲《一個村莊裏的中國·自序“我的村莊我的國”》)。想起自己最近一次見到漫天的璀璨星辰是在交大的校園中。從體育館出來,走在路上,一個同學突然說:“看,星星!”頭頂的星空,浩瀚無際,動人心魄。那一瞬間,除了想到康德,我也想到了我童年的故鄉小鎮。 故鄉並無“杏花煙雨”般典型的江南景色,甚至少有杏樹。我是在上海寓所的社區裏,才頭一次借著真真切切的杏花去體會古人“春日遊,杏花吹滿頭”抑或“杏花疏影裏,吹笛到天明”如此這些的諸般心境。小鎮在我的印象裏是老屋門後的剡溪,是剡溪中的漁人、竹筏和鸕鷀;是春天滿山遍野的紫雲英和杜鵑花;是我四、五歲時,姆媽騎著腳踏車載我去鄰近的村莊春遊,見到磚廠的大煙囪時教我的三個詞:聳立、矗立、屹立。我異常清晰地記得另有一回春天,姆媽也是騎著腳踏車載著我去山上摘杜鵑花,出了鎮子,公路上沒有轟鳴的汽車,往來不斷的祇有一樣踩著腳踏車去山上或從山上下來的人們。迎面遇見姆媽班上的學生,唧唧喳喳地呼喚著“老師好”,從我們身邊飛馳而過,他們的車籃裏裝滿了紅得深深淺淺的杜鵑花。這幅景象,留在我的記憶中,和夏日的蟬衣、電線上的燕子、沁涼的剡溪水、爺爺的藥鋪子一起點綴在我關於“童年”和“故鄉”這些美好的意象中。 舊年經友人引見,得與阿哈茶敘,其中談及《童年往事》,不意間便又自得飛揚起來,我說我也要拍一部《童年往事》!細想來,在此之前,我已見識林海音、沈從文、林文月、白先勇和蕭麗紅的故鄉,在此之後,我又見識胡蘭成和周作人的故鄉,但直到這次見到熊培雲的“村莊”,我才不禁問自己,故鄉於我,意味何在?是寫一本書拍一部電影以作紀念?還是如蕭麗紅、熊培雲般時時刻刻令人魂牽夢縈而必須與之相依相偎以定心?似乎都不是。我很少想起我的故鄉,亦不覺我定要回至實際地理的彼處方能體會自身存在的涵義。但那仿佛又是我精神的“理想國”,每當我尋尋覓覓而倍感迷茫與懈怠時,仰首望見這些美好的情境,我便知生於此時此處的意義。 ◎南京西路XXX號 我的爺爺生於一九一九年,民國三十七年獲考試院院長張伯苓親簽之醫考合格證書,即行醫執照。 四年前在自家樓梯上摔倒,自此腿腳不便,身況每日愈下。暑期回小鎮探望,爺爺坐在躺椅中與我講閒話,說他十五六歲時,曾到上海拜師學醫,師父王先生是同鄉,家住南京西路XXX號。 我說:“不知道現在還有沒有人住在那兒,我回上海幫你看看噢?” 爺爺卻似乎並沒有在意我在說什麼:“王先生死的辰光,來通知我了。” 我想了想說:“爺爺你想不想到上海去再看看?我們開車送你去。” 祇聽爺爺含糊地應了一句“好唉……”那聲音仿佛在喉頭處打轉,尚未發出聲來便又被吞沒了下去。記起前些年,說起等病好了,再去何處何處看看諸如此類的事,爺爺總應得俐落。小輩們不忍說明的事因,爺爺自己未必不明了。 前月裏自往南京西路去,那一大段地塊成了片大工地。望望頭頂聚攏的高樓,想來這已是此一段路上最後一片拆遷的區域。問問守門的保安,說是拆了有好幾年。剛剛冒出的“要是再早一點來就好了”的愧疚感也立時煙消雲散——再早也早不到幾年前去。 對爺爺來說,這段少年時的經歷,在生命的末時想起,亦應是另一種“故鄉”罷。 |
| # 誰喚起:柚府公子 | 多少恨,太匆匆: 2012-01-16 22:37 | 窗外曉鶯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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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消寒
2012-1-1
星期日(Sunday)
晴 |
勤力迎春,做了兩道大菜:芋艿板栗鴨子煲、白菜帶魚糊。
 今歲九九消寒圖兩款: 花開富貴
 龍鳳呈祥
 若有同好者,敬請留下郵箱,恭奉圖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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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誰喚起:柚子味的风衣 | 多少恨,太匆匆: 2012-01-01 13:26 | 窗外曉鶯啼: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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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的玉蘭樹
2011-12-23
星期五(Fri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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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城的晚秋
2011-12-4
星期日(Sunday)
晴 |
此城今秋的氣象,頗值得記上一筆。 九月末幾日氣溫驟跌而入秋,不料整個十月承續了這時勢,極是溫涼。數日裏夜歸,竟有些凍人,與往年十月間的感受很有了差異。入了十一月,卻應了“十月小陽春”的古話,時日多煖,但偏又多雨水,溫溫濕濕便惱了人,此亦是常年此時不多見的情境。 十二月,便止不住地朝著冬日裏的景象發足狂奔。 此二月中,少言少語,又惰於行動。日日裏多少有些趣事,卻少了許多昔時如數家珍那般的興致。自己想來,一是生了“不必說不需說”的念頭;二來,終究用起了微博,作一篇臉面整齊的文章,有時候,竟會覺得倦怠泄氣。好在時時日日研讀文獻,不致銹住了腦袋。
前數日,往王師家中與一眾師友聚敘,路過城中校區,便又禁不住輕輕地踱步進去,校園深秋時節的情景,即是不見亦可完全想見,而不曾想見的是伸入麗娃河中的那處小花房,用心地在外墻上四圍了一圈木條,上面竟寫滿了百多種語言的“我愛你”。這情形立時讓人想起師大前人李劼曾說過:“……它一點都不像秦淮河,盡管它(麗娃河)的風月氣息一點都不下於秦淮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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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誰喚起:剡溪小仙 | 多少恨,太匆匆: 2011-12-04 23:24 | 窗外曉鶯啼: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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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思念
2011-11-15
星期二(Tuesday)
多云 |
前日裏諸位師友於家中聚敘小酌,燉有一小鍋腌篤鮮,且餘下幾塊五花肉。今日取出以制豬油,忽然想起幼時祖母亦是如此做法,去油後的肥膩之物焦黃而蜷起,蘸糖即是松軟甜口的消遣小食。那時,這便是我專享的美味。 恍恍廿餘載,今時每逢此日,心下愈見惶惶,“近來怕說當時事”祗算其中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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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誰喚起:柚府公子 | 多少恨,太匆匆: 2011-11-15 22:54 | 窗外曉鶯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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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宴
2011-11-6
星期日(Sunday)
阴 |
11月6日,虛位以待。
 11月7日,陽澄湖四兩雄蟹四隻、女兒紅一瓶、葷素拼盤冷菜各一(其中清蒸芋頭搭配糖桂花與排骨醬,或清甜或鮮美,眼光直覺果然不差)、蝦仁跑蛋搭配廈門辣醬(本想做一道蚵仔煎,賣場中不見牡蠣,祗得作罷)、茭白杏鮑菇蒸風雞、清蒸鱸魚、腌篤鮮,加以小食兩碟:咸齏露浸苔生、鮮紫菜。 席間暢樂,所談話題正經不正經者兼有,譬如“濫交”與“貪念”,一番唇舌往來,很受了些啟發,明確地多意識到了些曾被忽略的問題。祗是未能拍下幾幅菜肴的照片。 |
| # 誰喚起:柚子味的风衣 | 多少恨,太匆匆: 2011-11-06 22:23 | 窗外曉鶯啼: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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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月 正 春 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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