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城十二曲闌干
休去採芙蓉,秋江烟水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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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9-3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這一個月有許多事,過得使人不能信如此慢。然在末一日寫這篇文字,為的是不願在一日之後如此回溯。我一直逃避廿歲的來臨,它意味著不只是告別teenage,同時亦是人的厚重的開始。然而到底是只有二日了,我寧不信,也只有二日了。
十九歲是我生命中重要的年份,說來十一歲、十五歲都是如此,皆是非常重要的年份。這一年開始實地去做一些事情,親身感受過往,為跋涉而喜悅,看見諸多世情。遇到可愛的人,被鼓勵、推動,使我在最初的時候不至因畏懼而退縮。美麗的杭州是平生最愉快的遊歷。諸位友鄰們,我知道這並非虛幻。 更為重要的,在廿歲以前,短短幾十天,曉得世間的事如此需要妥協,在一步步妥協中,問自己還可留下什麽,曾自信的許多事不過一瞬間被自己推翻,無事可以歸咎他人,一切的皆應由我個人負責。每退一步,心上便多一分擔承,這是永生無法抹去的印記,我可能會忘卻,可能不會,然在那一瞬間,一切都不能回頭。 因妥協而生寬容,知道許多事的不易與艱辛。許多事,我們並無發言的立場和權力,因為無法預見處於相同情況下自己的作為,所以不輕易下判斷,不理所當然地批評他人。 明天是六十年了,如此短暫的一段時間。逐漸不再被所謂的宏偉壯闊所感染,不再被集體的成就而感動。人啊,在這世間只是如此微小的一隻,六十載亦不過是分分秒秒堆疊而成,專注於個人的每一件事,每一件皆作為最後一件事,不期許未來,不敢期許未來。 2009-8-31
星期一(Monday)
晴
寫日誌是一種表達,文本的涵義與讀者的接受,本是兩回事,所以並非為著讀而寫,更何況即使是自己,重讀少年文字也全然無法重現當時的情境,那麼不如省惜文字,少說無用的話,多做實際的事。
這月的最後一天終於來到,我料想它應該就是這般,記下什麽都無益。今日在路上走,很安靜,聽得到欄杆內的蟬鳴,藏在草叢的蟲子咕咕叫,夏天像兔子的尾巴一樣過去了,沒有憂患的歲月如清夜無事,做一件事,一日就過去,甚至記不得細節。 對未來期許了很多事,過往種種,卻覺得不太看重。我願意做自己的旁觀者、研判者。我是薛定諤的貓。我會隨時放手。 2009-8-11
星期二(Tuesday)
晴
總覺得對於一種歌唱的技藝,自己不會唱,只是聽,終究隔了一層。也曾嘗試過學一些,大多學不會。胡亂唱曲子,承老師多多費心,我一向無可救藥的音準終於挽回了小半,其後又諸事繁雜,將它荒廢了。京戲和南音是無論如何也學不成,南音自不必講,京戲只是聽胡琴一個就使人無比迷惑。近來在聽戲上頗為憊懶,連人聲都不耐,只找了一些伴奏隨意聽聽,偶爾跟著它唱幾句,才曉得看似相同的後面,實在是千差萬別。譬如“娘子不必太烈性”,若非注意去聽,每次都在第三句上轉到“休把我當做了妖魔論”,就這麼居然能一直下去,直到結束。我素來喜歡聽二黃原板,聽到它的過門好比打了興奮劑,條件反射地跳起來。它真個是四平八穩,卻也能有“我本是一窮儒太烈性”這樣的峭拔,其間細微的差別甚至比聽人唱還來得喜悅。之前傾向于形容板腔體用一個“痛快”,而曲牌體則變化多端,如今益發覺得此事不可一概而論。崑曲稍微熟悉一些,腔格組成嚴謹處相似程度並不亞於京戲,區別只是大致的印象。京戲的字音對於腔格的影響,漸漸有些認知,但是由於湖廣音、徽音、京音,向來各家說得都很迷離,仿佛有道理而沒有十分確實的定論,倒像是越說越亂,反過來為腔格找音的藉口了。究竟先有調子還是先有字音,誰來湊誰,本身便不大清楚,一樣歌唱的發生,最初時實在缺乏記載,只能通過一代代的錄音窺得一二。它甚或是沒道理的,若是必須要字字明白唱的是什麼,那不如去看話劇。我並不傾向於相信京戲必須字正。沒有正經學過,所說的也不過是印象,惟一能稍微把握一點的只有同一個板式由於字的不同腔格的確會不同,比如同樣的懶畫眉,在琴挑、樓會、賞荷、尋夢中可以各不相同,但是還是能聽得出是懶畫眉,京戲的唱段大致一聽都能知道是什麼板式,不會錯亂,但每出戲之間的區別則或大或小,總是存在的。
拉雜說的都是廢話,早先也能一一說出來,但到底還是隔的。如此說來我盡一生之能亦不可能進入南音之門了。 近來並不平靖,本性微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於許多事情難免取退不取進,卻並非自矜,而是不願有許多虛妄的希望,看見他人為我著想忙碌,只覺得慌亂且惶恐,在認識而並不太熟稔的人群裏寒暄,亦覺得十分悲傷和恐懼,不知如何是好,仿佛此一人是明明白白坐在這裏的,但不是我,我從世界上消融了。倘若真可以如此乾淨,一切皆好,然不能。心中凌亂起伏,周圍充斥著天真的虛妄的願望,最不應存的即是它。有為亦不是,無為亦不是,連沉默亦不是,那末我寧可消融掉了。 2009-8-4
星期二(Tuesday)
晴
搬回南窗,有月有風,有清晨的鳥兒。
中午去看UP,一時糊塗,買了配音場的票,雖然,難得看過的配音片裏可以消解掉一貫拙劣的配音的也只有這部UP。 縱向看,其中的元素,譬如關鍵時刻傾斜的飛船,使人第一眼就想起For the Birds的大鳥,某種程度上Pixar的經典重現。而整部片子的Pixar風格,更是表露無遺。他們最擅長塑造氛圍,開頭的往事片斷與WALL•E不相上下,若說UP是甜蜜的感傷,WALL•E則是孤獨蒼涼。房子升空的一刻最美好,無數氣球簇擁向上,飄在藍天白雲間,這是最極致的童話想像。 故事中部的氣脈略微有些斷,然象徵意味是明顯不過的。他們的故事總的意思往往是說主人公的自我超越,說個人主義、英雄主義都好,Pixar以各種形式表現弱者的轉變,無論是落差後的適應,還是小心翼翼的自卑愛情,或無差別、無等級的相處,這次講的是對過往的拋卻。當Carl丟掉一件件曾經引以為一生甜美回憶的家具們,房子再次悠然升空的時候,他本人亦主動完成了第一次的超越過往,沖出回憶的轉變。昔日偶像的破滅,亦在反復說明過往。故事頌揚現世當下的幸福,最後的聯繫斷裂,飛屋飄向遠方,Carl獲得重生。 這部片子沒有達到前作的高度,劇本不夠完美,當然它們的類型不太相同。若是看UP,重點不是冒險,而是美好的氛圍和彩色的夢想,Pixar會將人心最美好的部分無聲地展現出來,所以他們的精華在開頭。他們亦永遠知道人生最樸素的願望是什麼,從不昭彰地說教,雖然亦從不掩飾。 對3D並無褒貶,他們的2D本來亦不錯。電影院裏很安靜,雖然滿滿地都是親子。一個多小時仿佛流盡了一日的淚,當看到小臺燈蹦蹦跳跳出來的時候,想,能夠坐在這裏看一部Pixar的片子,本身即是如此美好的,音樂、畫面,為他們感動得笑著流淚,啊,多麼美好,animator們真可愛。 又,大力推薦UP加映短篇Partly Cloudy。 2009-7-31
星期五(Friday)
晴
我常想,應當用何種詞句形容小月,來回思想,言語終告枯竭。
她的力度,咬字,氣的吞吐,無不是闊大的氣象。我總覺這是一種細碎的藝術,轉折往復,無非情長情短,縱使其中蘊涵著上古以來的諸多動人之物。小月卻是剛直的,她以決絕的態度唱纏綿的調子。陳德霖的唱片崩雲裂石,一如袁安圃的遊園,初時皆是男子的玩好,女子接過來,多用清柔將它溶了。這清柔也是好的,然若能聽到二者合一的樣子,實是歡悅,它的奇崛峭拔與沈靜宛轉,全部這樣樸素地直指入心,驚喜不能置一詞。 去年的夏天,亦是這般聽她。如今又一年,我始終徘徊在門外,作一個旁觀者。斷斷續續,多是這幾支,奇妙的鴉片,只需一點便能填補長久的空白。聽八撩的大曲子,聽著聽著也會困倦過去,睡裏亦無想無念,思緒清明。 2009-7-30
星期四(Thursday)
晴
願時時耽在博物舘,不想獲取什麽,亦不批評什麽。首博清清冷冷的方廳,路過陳介祺的一軸小楷,宛如神魔附身,走不動一步路。雙目貪婪咀嚼,一字一字欲把紙面看穿。陳淳舒展的墨筆花卉册頁,朱耷的魚。展廳溫度低到冰凍,暗淡只供觀賞的燈光,看到會心處微微一笑,竟然流出泪來。
博物舘的一個下午拉長成無限的停滯。 2009-7-24
星期五(Friday)
晴
京城這幾日多雨,午後的天往往悄地暗下來,不知何處叫起滿街的風,再待得一會兒便有暴雨。這種夏天常見的雨我最愛,無論置身何處,均覺得天地寥廓,其間隻身一人,心境越發舒朗起來,在家就將窗全開著,一室生涼,仿佛融在風裡,隨它去了。
然我幾次出門遇雨,天多是陰沈的,無端悶熱,醞釀許久方不情願地來幾滴雨,連傘也不必打,從這邊走到那邊,它便不情願地又回去了,徒然飄了一會兒,倍加沈悶罷了。 今日的雨是大雨,出門的時候不曾關窗,回來據說積了滿窗臺的雨,獨有一本《訄書》放在上面,只濕了封面,夜裡讀得困不過隨手一放的,這書不大好讀,也頗為瑣碎,我竟有些竊喜。然畢竟是自己的書,這樣的想法也只有一瞬,轉而慶倖早先已將那書堆移走了。 與青楝看了Ice Age3,其情況大致在預料之內,不夠可笑,也不夠回味,我們的確是開懷地笑了好一陣,但這與電影本身並無關係,笑料們還是不提為是。這個暑假最值得期待的只有UP一部。 明日將遠遊,每一次出遊都是一種放縱,攜一本書一心拋開了一切走出去,我所需要的竟然就是這種放縱感。它亦是對長久以來煩怨的一個了結,當我從那片沒有絲毫瞭解、全然未知的土地上回來的時候,許多事情將重新開始,放縱暗含了期許,或者是不知結果的諾言。 2009-7-21
星期二(Tuesday)
晴
比較快地把PAL4通了一遍,遷延了兩年,到底還是會繼續買的,嘆。這兩年之間奮力抵制劇透,但多多少少還是瞭解了很多秘密……所以如果有像我一樣故意拖著不玩兒的同學注意以下文字也同樣有劇透效果,雖然都不是新鮮話了,而且我一般不會說好話……好的東西是自己私下想的,說出來的都是怨念。
與前代比較,畫面感提昇毋庸多言,場景效果的細緻程度及設計也超越了前面3D的水平,技術總是不斷向前的,帶來的問題當然是載入的速度過慢。雖然沒有太多死機,但是在內存未擴充的情況下,每次等待瓊華載入的時候我都會找一本書來看上一兩頁……音樂的表現力也豐富了不少(背景音樂就換成它罷……如此比較,回想起三代來覺得許多地方都很不可觀,汗)。 戰鬥系統和迷宮的難度低下,大概這也是容易快速通關的原因,戰鬥效果華麗麗。仙術系統還好,但是招式的實用程度有所下降,大概是爲了平衡物理和招式攻擊,相關的部份都重新調整過了。詩詞很少,比較合適。 主要說說劇情,我不太滿意的部份就是這個……出於某種心理,取消了多結局令人不滿,雖然這是可以理解的回歸。即使沒有劇透,大致的懸念也能猜到七八分,雖然中間的轉折有些突兀。不過我沒有猜到結局會是這種情況,大結局是最大的敗筆。 故事的主題可以說是前作一貫的延續,一則是對人、妖之分的傳統解答,這沒什麼好說的;二則是對長生的反叛。若說故事是想表達命不由天,那最大矛盾的解決正是訴諸於神而非人的,這個是我最不滿的地方。設定了強大的BOSS,問題解決不了的時候搬出超自然的東西來,很沒用很沒用,野人最後所做的不過是末節。我一直覺得,身為人的幾樣重要美德之一是不斷自我超越或自我控制,尤其是在逆境或兩難中能夠決斷,并敢於不找藉口地承擔責任,沒有必要遷延留戀。對野人的設定很沒好感,對結局很失望。片尾動畫雷到爆,虐人倒是不提,這種所謂的正劇結局我是無法接受,不上不下,很無語。 縱向來看,人物設定和講故事的模式都沒有脫出一貫的規律,算是不錯的繼承之作。但若要超過初代的輝煌和驚豔,是永遠都不必指望的了。畢竟少年時的記憶最清明深刻,所謂“少年哀樂過於人”,於我是正確的。 再說些無關的。這裡還存在的一個矛盾很有意思,即所謂修為需要心境澄澈,無欲無求,而企圖長生本身就是最大的欲望,這種糾結的設定在我國流傳了許久,不知最初人是怎麼想的。沒有對長生強烈的願望,哪裡來的堅持的原動力。俗世所謂道教幾乎是我國人民慾望的總和。清晰記得那個在東嶽廟的下午,冷清清地只有十數個人。回廊上七十六司各有形態不一的場景塑像,大抵是表現生前作惡,身後受苦的事情。有一中年婦女由兒女陪同,一個個拜過去,依次酹二鍋頭於地,酒香熏人。這固然可以說是愚昧可笑,不過也可以理解,他們或許是到哪裡就這樣做到哪裡的,無論道、佛、儒還是其他的什麽,但我並不贊同這樣的對道教的認知。在諸多的道教書本中,講述的許多近於巫術的光怪陸離的符咒辦法,我卻一直想去試試,明明知道多半是不行的。我還記得在某老師的課上聽過的那些關於張天師的軼事,他們最後是白日成仙了,這種故事有很多,而民間所流傳的道士傳說則更多,直到《小二黑結婚》裏面述說的成為人們的主要認知,當然也是我小時候的主要認知。定盦說他不喜歡道教,因為道教用了許多佛教的東西,我無法對這個結論進行評價。不過定盦對於佛的喜歡是顯而易見的。我迷戀道教的儀式和音樂,而符籙則是最喜歡的部份。在這兒也並不把它當作宗教看,而是出於素昔對八卦的渴求。 我基本贊同中國缺乏西方宗教的純粹信仰,即非純精神的。這本是文化上的差異。試看一種宗教,到了我國便被以我國固有的思維去重塑了,而我們歷史上的國家宗教也不那麼純粹,譬如自稱李耳後人的唐代,佞佛的事情也有;用青詞判斷官員才能的嘉靖,也不曾全國風行道教,毋寧說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我喜歡看太平天囯的種種笑話,看這樣一個建立在宗教基礎上的朝廷怎麼存續毀滅,他們所謂信仰的東西倒是可以很好地說明我國和西方的宗教衝突之後產生了什麽東西。宗教於此,從來都是人的慾望的體現,人以人間的情形推測他們心目中的天地,《探陰山》的包公所看到的是與陽世一樣的貪贓枉法、裙帶關係,故而何種宗教並無差別,只要人們願意,無論是什麽都可以拿來使用,與其說他們信仰的是神佛上帝,倒不如說是自己的願望,而原初那一點點形而上學的東西,早就湮沒在世俗紅塵裏面,沒有必要去過問了。 2009-7-15
星期三(Wednesday)
晴
迫不及待地跑去看IMAX的HP6,影院很滿,人很多,中學生們成群結伴來看。
在我迷上LR之前,有一年對HP系列很忠實,諸多細節倒背如流,同學們也很有一些同好,這其間的種種快事也不必一一去想它。其實在迷LR的時代,對於細節也是如此,這個時候原有的HP內容就漸漸被取代了,每當迷上一件新事物,情況大都如此,想來人的頭腦是有限的。 轉回來說電影。 這系列基本還是符合原著的,只刪不改,大概差近。不過現在對於改編的態度也覺得寬鬆,曾經是非常不滿刪了這麼多內容。 記得看這第六部書的時候,早先已經聽到了關於結局的一些傳言,經歷了前一部結局的打擊之後,到這裏反而淡然,反正都是殺人,仿佛不如此不足以推進情節,第七部整個就是以殺人作為每個關鍵橋段的收束(BTW我對Lupin的死感到非常怨念,因為這兒寫得很生硬,而我又覺得這是最貼合我自己的人物,囧)。所以我對於這個悲情的結果,倒並不太意外。當初Sirius死的時候我們強烈地希望後面有復活之類的情節,結果發現除了激勵主人公之外別無他物,失望之餘覺得Albus復活與否都無所謂,他的死總歸是有價值的,因為他本來就是……嗯,有點劇透,雖然覺得不知道整個故事的人很少,而不知道的現在估計也不太會想知道,但是還是不劇透了。記得書是和青楝在海淀圖書城那家賣清華社書的地方買的,因為打折很利害,還給開發票,難得。 呃還是說電影。好的地方就不說了,說說不盡如人意的地方。 整個電影的色調和書的封面一樣,很冷很冷,還要再冷一些。冷和硬的故事裏穿插的愛情莫名其妙,好像急著拉來全部配對一樣。之前我們以為Rowling會將Luna和Harry配在一起,但這種瘋狂的想法立刻被平庸的現實打破了,仿佛就是為了滿足Ginny崇拜偶像的心情,不知道和作者本身的心理有沒有關係。對於這個結果我感到不滿,明明沒有任何足夠的鋪墊,就產生了愛情,大概也是為了說明愛情本身就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另一組配對則打破了諸多朋友對所謂“德赫配”的幻想,早年看過的這類同人文章算是某種主流,後來還出現在正式出版物當中。這也可以算是強強聯合的期待?總之我們中規中矩地一直期待好朋友變成戀人,不顧可憐的Ron,因為這個才是最有基礎的嘛。不過Bonnie Wright個人還是蠻喜歡的。無良地八卦一個似乎電影所表現的這兩對的強弱對比很有意思,諸位自明…… 綜上所述,原著的愛情部分寫得比較失敗,所以拍出來的就更加潦草。Ron的部分還有些可信,Harry的則基本接受不能,連帶整個故事都顯得太倉促了。這部書本身就是過渡性的,一方面讓人不滿意,另一方面又在說馬上就結束啦,第七部還得繼續買呀。這種效果。 因為是IMAX,電影開頭的視覺效果實在不錯。高潮部分也很好,雖然感覺有點過頭,不過想到是校長的最後一次活著的演出,也就自覺地跟著入戲了。刪減的部分就不提了,因為沒可能做到完美,連原著都不完美何況電影。現在的科技進步真快,人變化得也快,Emma的漂亮是勿庸置疑的,扮學生時代Tom的那位眼神好萌……話說Daniel哥哥的嬰兒肥好像都回不來了。幸好他們大結局打算拍上下部,不然我立刻會意識到整個故事都快結束了(無論小說遊戲還是電影)。事實上,這次我直到上映的不到一個星期前才知道這件事。最後一部的時候一定會去看零點場,作為對中學美好回憶的一個收束。 今天偶然翻書,看到定庵那首勸女子不要嫁人的詩,“靜原生智慧,愁亦破鴻蒙”,還差得遠…… 三聯做了一期越劇的專題,那些姑娘真是很美的。我所不太喜歡越劇的最大原因是他們的衣服,還是比較習慣普通的褶子一類的服裝,看到越劇的衣服立刻想起早年的港臺劇,就會抓狂,默。 2009-7-9
星期四(Thursday)
晴
傍晚去第三極閒逛,青楝在港台書堆裏面檢了一冊出來,我無所得。其時心中想著大約沒有什麽可觀的,轉眼就見一本《有限與微小的麵包》,只有上冊,青楝幫著找了半天,居然找到的還是上冊。有人會買兩本下冊嗎?推理小說只有上冊是尤其沒辦法看的,只得放棄。回來在豆瓣上看書影,一黑一白,我只道兩冊都是黑的,找的時候不曾注意過白的,然相似的書名也未曾見到。又見坂口的《墮落論》與宫尾登美子的《陽暉樓》,後者卻是獲過直木獎的,并一冊《蝴蝶夢》附光碟的文集,初時心動,然猶豫過後,都放下了。
各出版社的特價,七五折在它開張初期是常態,如今能這樣,已經難得。拿起《窗燈》,沒有拆封,當時已經近九點,廣播反復提醒讀者離開的時候,短暫的決斷之後,從旁邊取了一冊上海譯文小字本的《浮士德》,就這樣拿回家去。 去的路上討論我們中學時候和如今的中學生的作為,感慨了一番,以及這周邊的變遷。回來路上討論三言二拍的回目,能回憶起來的還有一些。這種讀物在少年時已然很不平常,並不適合那時讀,然竟讀了,也未必不好,有助談資罷了。考慮相約去看HP的零點點映,倘若有的話。這個時段是電影院最安靜的,鮮有小朋友。 今日的咖啡喝得簡單,並不作數,下次好生喝一次。 前日夜裡鈔龔詞,“來歲長安春事早,勸杏花斷莫相思死”,心中戚戚然。再看那首寫夢,區區四字“燈火簾鉤”,抵多少柳七雋語。到“謝他昨夜風和雨”,愛得很,覺得端正,便也歡喜。只是如今的心思,卻是“夕陽城頭哀怨角,吹落霜花滿袖”,如枯黃慘澹的秋,收拾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