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生活里有了新变更,我总是疏于交待。我喜欢缓缓再说。
并不是我热衷卖关子。是我的现实往往对不起我的期待。
这也难怪,那些惊天动地的事情,那些外界的事,我只字不提。
我走在校园里,或是坐在教室里,总是格外平庸。有时候我穿越草坪,有时候我会在两棵树间停留片刻,跟它们简单交谈。
起初,我对自己的专业厌烦至极,我觉得它利欲熏心,巧言令色,独缺真材实学。后来,翻了两本书,察觉冠冕堂皇之后总归别有洞天,处处玄机,难免生了些好奇之心;又明知学业繁重,不敢以个人喜好怠慢。
辛逸老师谈及,做学问好比搞信仰,并非人人都能做得好,信得深,须讲求慧根。灰色的我混迹在几百名的博士中间,心中一振。
有生以来,我之所以看得起自己,从不人云亦云埋汰自己,只是因为我全无来由地信奉自己拥有金色的慧根。
恰是因为无来由,我才自觉是天大的来由。我常常形容为与生俱来。
我不能够忍受平庸,就像不能够忍受罪孽和屈辱。
虽然,改写的过程极其漫长、枯燥、惨淡和彷徨。
然而,真相只有一个:眼下的“我”,只是我平庸的表象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