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雍
3月17日的《成都商报》,一则新闻刺伤了我的眼睛。这则新闻就是《大学生找工作碰壁无奈当工人,不堪嘲笑怒杀厂长》。新闻说:“‘你有什么本事?你一个大学生还不是一个普通生产工,我虽然没上大学,还不是年薪几十万!’就这样一句话,只有25岁,刚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李某认为自己受到了侮辱,竟将自己曾经的上司、广州市萝岗区一家化工公司年仅38岁的厂长杀死。近日,李某被广州市萝岗区检察院以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批捕。”
大学生毕业找不到工作是社会的悲剧,大学生去工厂当工人何尝不是社会的悲剧?其实这样的悲剧差点就发生在我的身上。因为我和新闻里的李某一样,也是农村出来的大学生,也很穷,也很自卑。如果我进厂了,说不定哪个侮辱我,后果也许比李某更糟糕!幸好,当年那些工厂“慧眼识英雄”,没有招聘我。
我刚毕业那年,找工作到处碰壁。在无锡做民工的父亲喊我去那边找工作,我于是去了。在这里要说下,无锡虽然经济发达,但多是劳动密集性的工厂居多,需要的大多是工人,尤其是女工。像大学毕业生,找工作比成都还难,尤其是文字类工作,因为它不是省城,媒体比较少,找到工作就几乎没有可能。
在无锡,父亲居然喊我去当工人。在父亲狭隘的观念里,找不到工作的大学生做民工未尝不是一种出路。在他天真的想法里,大学生当工人,毕竟有文化,干不了多久就会被重用,当上领导未尝不可能。于是,我开始了为期一个月长的漫漫寻找当工人的机会。
我是爱脸面的,我压根儿就不想当工人,再说我瘦小的身板也不是当工人的料。当然,父亲更爱脸面。他对我说,你去应聘工人时不要说你是大学生,就说你是高中生。
记得在路过一家工厂(集团企业)时,父亲喊我去门卫处问问。我脸皮薄,不好意思去问。父亲去帮我问,说我是高中文化,能不能进他们厂。对方看了看我说,我不“耐实”(当地话,意思是不强壮,干不了)。父亲见别人都这样说了,就明说了我是大学生毕业找不到工作希望能够进厂。门卫大概是被父亲的诚意感动,说去给领导汇报下。接下来2天的时间,我拿着我的大学毕业证书和我发表文章的一些报刊杂志去见他们的领导。他们问了我一些什么专业、什么技术、为什么喜欢写文章之类的问题。我满以为能够进厂,或者去做个厂里的报纸编辑之类的,但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我想,他们不招聘我的原因,大概是以前还没有遇到过大学生去当工人的情况吧,也或许是因为我这样的人进去实在是没有合适的岗位可做。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我先后去了私营小厂、外资工厂、国营大厂应聘当工人。每次应聘时我都说我高中生,可我又没有高中毕业证(高中毕业证早在多年前就扔了,因为当初想,反正要读大学,要高中毕业证有何用?)。
记得,在一家日资企业应聘工人时,我说我是高中毕业,但没有毕业证。然后他们给了我一张试卷考我,全是简单的英语和数学之类。这些题对于我一个大学本科生来说,自然是小儿科。他们对我说,看我的考试成绩,想大概读过高中。但还是问我为什么没有高中毕业证?我就哭哭泣泣地演了一场戏,我说其实我高中毕业后考上了大学,觉得高中毕业证没有什么用,再说当时领高中毕业证还要收工本费,所以没有去领。我还继续说,但我只读了大一,因为家里穷就辍学了。所以现在什么毕业证都没有。然后他们喊我等通知。我满以为,这下可以进厂当工人了。可最后还是没有等到他们的通知。
总之,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没有一家工厂愿意聘请我当工人。而父亲想让我进厂当一个工人的梦想一直没有实现。
……
后来,我回到成都,只一周时间,我就找到了工作,在一家房地产广告公司做“撰稿高手”职位,直到现在,我一直行进在房地产行业,做策划,做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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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主按:为了让自己尽快“脱光”,她们真的来了一次“脱光”行动!近日,在广州地铁小北站B入口位置出现了相当热辣的一幕,8名单身美女决心今年要脱掉光棍,一边打出“信凤姐,得自信!”的口号、一边向路人派发征婚传单,最后还潇洒地将外套一件一件地脱掉,只剩下乳罩内裤。8名单身美女的火爆行为立即引起现场一阵骚动,行人纷纷驻足观看,最终这场令人瞠目结舌的表演在地铁工作人员的干预下草草收场。
在“剩女”、“剩男”问题如此严重的今天,在此,转发一篇由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特约撰稿人白雪撰文的《谁来解放“剩女”?》。以飨大家!


原标题:谁来解放“剩女”?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特约撰稿人 白雪 2010-03-09
对当今中国的许多精英女性而言,在国际妇女节一百周年的今天,听到“妇女解放”,恐怕已经觉得离自己无比遥远。
不过另一个词汇她们肯定熟悉,说不定自己还是其中一员,那就是——“剩女”。
在百度上搜索,头条结果即显示,“剩女”已成为中国教育部公布的汉语新词之一:指绝大部分拥有高学历、高收入、高智商,长相也无可挑剔的现代都市女性,因择偶要求较高,在婚姻上得不到理想归宿,而变成大龄女青年。
再继续向下看,连“最正经”的新华网也在以颇严肃的态度关注“剩女”。据《海峡时报》的说法,北京“剩女”已达80万,为世界之最。
“剩女”们看上去很独立,事业有成,社会地位优越,没有什么理由摆脱不了传统性别观念的束缚。众所周知,中国人口性别比就总体而言是男性明显偏高,为什么条件如此优越的女人反而嫁不出去?原因可能来自两方面:第一,她们自己(当然经常受家人等周围环境影响)难以接受事业上不如自己优秀甚至和自己同样优秀的男人;第二,男人难以接受事业上比自己更加优秀甚至和自己同样优秀的女人。
既然如此,“剩女”们为何还要在职场上拼搏,追求事业和独立?为何不在一无所有却拥有年轻时嫁一个各方面优于自己的男人,依附之?她们中的许多人想得很清楚:如果那样结了婚,要是等自己老了,有一天被男人抛弃,便是真正的一无所有。
那么,是否中国男人都坏了良心,比自己强的女人不敢要,比自己弱的女人要了又要变心?
近日在北京首都剧场上演的话剧《关系》让一个周旋于任劳任怨的妻子、深爱他多年的情人和年轻亮丽的新欢三个女人之间的中国男人也诉了诉苦:“女人面对的只是男人,可男人面对的是整个世界。女人眼里可以只有爱情,但这样的爱情都需要我们的事业来支撑。我们有时候需要另一个女人,或者只是一个人呆一会。”
他的台词说到这里,场下一片唏嘘,估计很多女观众心中怒骂:谁XX要你们男人养活?不就是几个臭钱么?!
还年轻的时候,尚未成为“剩女”的她们或许就是抱着这样的信念,期望通过赢得社会上的独立地位获得婚姻中平等幸福的两性关系,然而当她们拥有了前者,却发现后者并非如期而至。因为在貌似现代的中国社会,甚至在貌似现代的她们自己的心中,其实还藏着强大的传统观念。期望男人有成就、有地位,值得依赖,高出自己一头又对自己平等相待,这便是现代与传统无可调和的矛盾。
更不要说那些甚至还没有资格成为“剩女”的在社会的残酷竞争中终究败下阵来的女人们。从小到大,学习不比男生差的女生到了求职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天生的弱势。虽说义愤填膺,站在企业的角度,谁也不愿花钱养一堆至少一年半载钱不少拿却很多事情都不能做的“准妈妈”吧?更不用说社会舆论对一个不顾家的女人的压力。当她们背负比男人沉重得多的负担,面对着比男人残酷得多的竞争,退却恐怕是无可厚非的选择。没钱没地位,就只能嫁男人,甚至当“小三”,而这又被这个已经“男女平等”了的社会鄙视着——她们何尝不是现代与传统的矛盾牺牲品?
那么同样被咒骂的男人们呢?看看《关系》中的男主角,他们本已不再比女性坚强太多的肩膀上,却仍然从小被社会舆论赋予了支撑家庭的重任。如果他们觉得自己不比女人更强就没面子,恐怕也情有可原吧。疲于奔命的他们怎么会不期望在两性关系中享受更多的“权利”?既要是“成功男士”,又要是“好男人”,传统与现代的双重标准岂非强人所难?
在妇女节已经过了一百年的今天,如果中国的社会自觉不能倒退至男尊女卑三妻四妾的传统时代,就需要更加深刻的解放,保证男性和女性不仅是名义上、形式上,更是机会上、过程上的平等。
这需要更多切实的政策保障,而不仅是宣传几个“三八红旗手”。比如生育的具体过程虽然必须由女性完成,但如果国家规定丈夫也同样可以休产假,女性由于生育影响工作给企业带来的损失由政府来补贴,她们在求职中的劣势自然会缩小。
在教育资源的分配上,更应特别注重女性从起点上获得与男性同等的机会。而在教育的内容上,更应注重对男性和女性社会角色的引导。
两性在婚姻、家庭中的角色扮演与其社会角色是相互作用的,引导整个社会接受不同的男女、不同的家庭更加个性化的分工模式,才能充分挖掘每一个个体的潜能,让两性分工总体而言更加自然地趋向平等。有了公平的环境,男人自然不用这么“坏”,女人也不用这么“贱”,“剩女”想必也会少起来。解放女人,也是解放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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