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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才:
原名陈树才。1965年3月生于浙江奉化。1987年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学院法语系。1990至1994年在中国驻塞内加尔大使馆任外交官。1997年11月应邀参加法国巴黎第四届国际诗歌节。2000年6月调入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任副研究员。现居北京。著有诗集《单独者》随笔集《窥》、《树才短诗选》译著有《勒韦尔迪诗选》、《夏尔诗选》、《博纳富瓦诗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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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娶到一位单纯女子而祈祷 |
| 2006-10-16
星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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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啊,请让将成为我妻子的那位女子 是谦卑的,温柔的,变成我温柔的恋人; 让我们手拉着手进入睡梦; 让她在脖子上,稍稍藏在双乳之间, 戴一条饰着圣牌的银项链; 让她的肉身比深睡在夏末的李子 更光滑更温润更有光泽; 让她在心里保护好温柔的贞洁 它使我们拥抱时微笑而沉默; 让她是坚强的,看护我的灵魂 像一只蜜蜂看护一朵花的睡梦; 让她在我临终的那一天 为我合上眼皮,不要做祈祷, 而是跪下来,手指并拢在我的床上, 连同这令人窒息的痛苦的剧烈起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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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诗人树才│ 评论(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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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静心默思而祈祷 |
| 2006-5-22
星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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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啊,我在静心默思中走向你。 安宁。安宁。 我愿意,在溪流旁,在沉睡的花园深处, 活在沉思的愉悦之中。 天主啊,从我的心头驱走 文学的和别的顾虑吧,让我忘掉自己 让我是一只谦卑的蚂蚁 在斜坡上聪明地挖着小洞。 为了幸福,应该好好忘掉自己: 因为我们微不足道,而世界是有污点的。 并不是我们,而是天主,在喃喃低语:我爱你, 当我们的爱情温柔地相抱而睡。 我决不会在腰部系上绞索: 因为戕害肉身就是侮辱天主。 妓女的情人,清亮的未婚姑娘的情人, 我的心为女性唱着一支无尽的祈祷歌。 我不喜欢穿褐色粗呢的那些女人, 因为我们遮蔽天主也遮蔽了美: 但是,我愿意乳房坚挺的处女 在订婚的天穹下百合花一样盛开。 天主啊,我将静心默思。我想听见, 羔羊的雪行走在草原上, 并在九月的轮迹间呼吸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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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诗人树才│ 评论(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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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赞美天主而祈祷 |
| 2006-4-18
星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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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迟钝。一只蝉在松树里 大叫。只有无花果树显得厚实而新鲜 在猩红色天穹的闪烁中。 我独自同你在一起,我的天主,因为万物 沉默,在幽深、忧伤、乡村的花园里。 那些黑亮的梨树,状如香炉, 睡着了,沿着花环起伏的黄杨木, 并挨着圣餐台一样洁白的砾石。 几朵谦恭的唇形花,向那位坐在蓖麻旁的 沉思者,散发出一股圣洁的气味。 天主啊,从前,我在这里梦想过爱, 但爱已不再在我无用的血液里跳动, 一条毁坏的黑色木凳徒劳地 坐在百合花的叶簇中间。 我再不会把温柔幸福的情人带到那里 让我的额头靠着她清瘦的肩膀。 我只剩下,我的天主,痛苦 我只剩下,我的单薄的灵魂的无意识的回响 就像欧石南花串的落叶。 读书时,我微笑。写作时,我微笑。 思考时,我微笑;哭泣时,我也 微笑,知道尘世是不可能幸福的, 我想微笑时,有时反而哭泣。 天主啊,平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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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诗人树才│ 评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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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同驴子一起上天堂而祈祷 |
| 2006-3-28
星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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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向你的时候,呵我的天主 让这一天是节庆的乡村扬尘的日子吧。 我希望,像我在这尘世所做的, 选择一条路,如我所愿,上天堂, 那里大白天也布满星星。 我会拿好手杖,我将踏上一条大路, 并且我会对驴子,我的朋友们,说: 我是弗朗西斯•雅姆,我上天堂去, 因为在仁慈的天主的国度可没有地狱。 我会对它们说:来吧,蓝天的温柔的朋友们, 亲爱的可怜的牲口,耳朵突然一甩, 赶走那些蚊蝇,鞭打和蜜蜂…… 愿我出现在你面前,在这些牲口中间 我那么爱它们因为它们温驯地低下头 一边停步,一边并扰它们小小的蹄子, 样子是那么温柔,令你心生怜悯。 我会到来,后面跟着驴子的无数双耳朵, 跟着这些腰边驮着大筐的驴子, 这些拉着卖艺人车辆的驴子 或者载着羽毛掸子和白铁皮的大车的驴子, 这些背上驮着鼓囊囊水桶的驴子, 这些踏着碎步,大腹怀胎的母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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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诗人树才│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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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我死的那一天是美丽而洁净的而祈祷 |
| 2006-3-6
星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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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主啊,让我死的那一天是美丽而洁净的。 愿那一天安静详和,而我文学的 或别的顾虑,还有,生活的嘲弄,也许, 会从我额头的大疲倦中离去。 一点也不像那些想歇一歇的人们, 我向往死亡,但是非常非常简单, 像向往一个玩具一个小女孩儿。 你知道,呵我的天主,在人们称为幸福的 东西里面总是缺点什么, 而且,它并不存在,它不是至高的 荣耀,不是爱,也不是完美的花朵, 而且,在白中总是有黑…… 然而,呵我的天主,让那一天是美丽的,洁净的, 我,一个和平诗人,那一天渴望 在我的床边看到美好的孩子们, 黑眼睛的儿子们,蓝眼睛的女儿们…… 愿他们一声不哭,来端详他们的父亲, 愿一种严肃出现在我的脸上 使得他们为一种辽阔而温柔的神秘而颤栗, 而我的死在他们眼里如同某种恩惠。 愿我的儿子们相互说出:荣耀是徒劳的, 把忧虑留给这些人,他们懂得惟有天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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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诗人树才│ 评论(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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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爱痛苦而祈祷 |
| 2006-2-26
星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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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诗人雅姆的诗,树才译) 我只剩下我的痛苦,而我不要别的。 她曾经忠诚,现在也忠诚于我。 为什么我要恨她,难道是因为, 当我的灵魂捣碎我的心尖时, 她坐在我的身边? 呵痛苦,瞧,最终,我尊重你, 因为我相信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啊!我认得她:你因为在而美丽。 你同他们一样,从不离开我可怜的 黑色的心灵之火的忧伤角落。 呵我的痛苦,你比情人更好: 因为我知道,我临终那一天, 你会在那里,躺在我的毯子下面, 呵痛苦,你还在试着进入我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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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诗人树才│ 评论(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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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活得简单而祈祷 |
| 2006-2-22
星期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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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诗人雅姆的诗,树才译) 蝴蝶听从每一股风, 像温柔的小孩子们 掷向仪式队伍的那些花瓣。 天主啊,这是早晨,而祈祷 已经升向你,连同开花的蝴蝶, 公鸡的啼叫和石匠们的敲打。 悬铃木下,棕榈叶闪闪发光, 在这大地龟裂的七月里, 人们听见,但看不见,刺耳的 蝉不懈地歌唱着你的全能。 忧虑的乌鸫,在流水的黑色叶簇中, 试图嘘叫得长一点儿,但是不敢。 它不知道是什么惹它烦恼。它停歇 又一下子飞起,划过一道侧影, 贴着地面,向着无人的那边。 天主啊,非常温柔地,今天,生命 重又开始,如同昨天,如同无数次。 像这些蝴蝶,像这些劳作者, 像这些吃太阳的蝉,和这些 躲在树叶的黑色寒冷里的乌鸫, 呵我的天主,让我继续活下去吧 以尽可能最简单的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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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诗人树才│ 评论(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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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在森林中有虔信而祈祷 |
| 2006-2-14
星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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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诗人雅姆的诗,树才译) 我不再期望什么,我的天主,我顺从。 我听任自己像山丘逶迤而去。 我感到夜在我身上就像它在田野上, 当太阳熄灭,在夜里,像一盏灯。 我从我身上什么也看不见。我就像这夜 它使我们再也看不见天上的晒草人 透过我灵魂的思想草原。 我愿我是这美丽的早晨, 玫瑰色的露水里,兔子在梳头。 我不再期望什么,我的天主,除了不幸, 它让我变得像农人一样温和, 农人耐心地跟着跳动的钉齿耙, 在后面,在角儿高高的耕牛中间。 我是迟钝的,但是,我怀着一种巨大的温柔, 从山丘高处,在炎热之中, 凝望着黑色闪亮的树林 像静悄悄的阔大的叶片一样延伸开去。 天主啊,也许我更信赖你 如果你从我心中拿走我所拥有的, 我的心像那雷雨前的橙红色天空。 也许,我的天主,如果你领引我 走进建造在树顶上的一座小教堂, 我会在那里找到大理石般坚固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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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诗人树才│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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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让一个孩子别死去而祈祷 |
| 2006-2-13
星期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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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诗人雅姆的诗,树才译) 天主啊,为他们留住这个小男孩吧, 比如你在风中留住一根草。 需要为你做什么,因为母亲在哭泣, 才能让这孩子不死,过一会儿, 就像一桩无法避开的事情? 如果你让他活下去,他会不会 在来年,在光明的圣体瞻礼节,掷上玫瑰? 但你太善良。不是你呵,我的天主, 在孩子的玫瑰脸颊上,放上青色的死亡, 除非你没有好地方,把窗边的儿子们 安顿在他们的母亲身畔? 但为什么不是在这里?啊!既然时辰已到, 记得吗,我的天主,面对这死去的孩子, 你永远活在圣母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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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诗人树才│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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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姆:为摘到一颗星而祈祷 |
| 2006-2-10
星期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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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诗人雅姆的诗,树才译) 天主啊,让我摘到一颗星吧: 也许这能平息我这颗患病的心…… 但你不愿意我摘到一颗星, 你不愿意,你不愿意哪怕 一点点幸福进入我的生命。 瞧:我不想抱怨,我在自身中 沉默,没有怨恨,也不嘲讽, 像一只流血的鸟儿躲在两块石头中间。 噢!告诉我这颗星是不是死亡?…… 所以,把它给我吧,就像人们 给坐在小沟旁挨饿的穷人一个铜板? 天主啊,我同那些踩着碎步的驴子是一样的…… 你给予我们的,当你收回时, 这是可怕的,我们感到心中 一阵令人害怕的烈风刮过。 怎样才能治愈?天主啊,你知道吗? 你记得吗,我的天主,我曾戴着冬青叶, 当时我还是个孩子,在你的马槽旁边, 而我的母亲在那里温柔地布置着烛台的托盘。 难道你不能把我做过的还一点点给我? 况且,如果你觉得这能治愈我这颗患病的心, 难道你不能,我的天主,给我一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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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 诗人树才│ 评论(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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