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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gSetTopTitle$] 2009-11-1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垃圾与黄金:中国当代文学评价的两个极端 2009年11月14日 14:30 来源:羊城晚报 蔡联/画 编者按作家王蒙的一句“中国文学处于它最好的时候”,引起争议未息(见10月24日、31日本版),北大中文系教授陈晓明又于11月7日在本版发表特约文章,提出“中国文学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说,这与德国汉学家顾彬对于中国当代文学的“垃圾”评价完全牛头不对马嘴,到底谁是谁非?请看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张柠的意见——— [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 陈晓明 我们要允许汉学家(顾彬)的误读,同时要保持差异性。 我以为今天的中国文学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其实唱衰中国当代文学是从上个世纪90年代以来在中国主流的媒体和中国的批评界就存在的。 我今天要壮着胆子为当代汉语小说说点肯定性的话…… 张 柠 [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 “差异说”是取消价值判断最省事的一招。 这是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断语。 这种句式,透出一种我们熟悉的杀气。 所谓“斗胆”,是弱者向强者进言时的卑词。说出一种与主流价值观念高度一致的观点,不需要“斗胆”。 两种貌似对立的评价 短短的两年之内,对中国当代文学(1949-2009)的评价,出现了两个截然相反的观点。一个由著名汉学家、德国波恩大学汉学系主任顾彬提出,说中国当代文学是垃圾(简称“垃圾说”);另一个由著名批评家、北京大学教授陈晓明提出,说中国当代文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简称“高度说”或者“黄金说”)。由于事涉当代,与每一位活着的人多少都有点瓜葛,关注的人自然会很多。所以观点一出,立刻引来了大量的围观者。 面对两种针锋相对的评价,人们难以取舍。两位学者都自称研究中国文学三四十年,他们对自己的研究对象有独特的情感,恨不得把中国当代文学看作自己的儿女。但他们俩用截然相反的形式表达着自己的情感:一个像严父,恨铁不成钢,面对缺点,厉声责斥;一个如慈母,越看越喜爱,只看长处,袒护有加。“垃圾说”和“黄金说”,两种观点表面上南辕北辙,但深层逻辑却是同一的。它们就像生长在同一胎盘中的孪生兄弟。在精神分析的视野中,黄金是粪便(垃圾)的升级形式,所以人们常常会视黄金为粪土;粪便(垃圾)是黄金的堕落形式,所以人们面对它总是会哈哈大笑。“垃圾说”和“黄金说”,就这样成了中国当代文学评价中两个既互相拆台,又相互依赖的奇怪景观。 顾彬“垃圾说”的遭遇 顾彬的“垃圾说”,因其明快和粗暴的双重属性,给公众带来了强烈的刺激和乐趣,也为公众释放对中国当代文学的不满情绪,提供了机会。报纸和网络等大众媒介的大肆报道,暗含着公众对顾彬的支持,但反对者也不少。根据不同的动机,可将反对者分成两类,一类是心态上的不接受,一类是事实上的不接受。心态上的不接受,就是死要面子,活不认账,但内心还是有点发虚。事实上的不接受,则是要找理论上的借口,用理性思维做工具,把死的说成活的。 先说心态上的不接受:敢于公开说出真相的为什么不是我们而是你洋人?连垃圾都不认识,我们的思维、视觉、嗅觉是不是真的有毛病?为了回避自身的问题,我们转而向汉学家发起进攻:你了解中国当代文学垃圾的组成元素和生产环境吗?其实这是一种弱势文化面对强势文化的自然心理反应。近代以来,面对洋人,中国人的“义和团情结”从来就没有消失过,经常摆出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中国当代文学是不怎么的,但你顾彬先生说它是“垃圾”,我们偏偏不爱听,就好比自己家人有缺陷而不接受外人斥责一样。其实我们一直很讨厌那种腰里缠着红布,光着膀子嗷嗷叫的义和团,更喜欢五四先辈引进的文学“洋枪洋炮”。面对“文学义和团”时,我们摆弄着“洋枪洋炮”;面对洋人的批评,我们情不自禁地脱光上衣,将红布往腰里一缠,摆开架势哇哇地冲了上去。这是根深蒂固的民族自卑情结在个体人格中的可悲投影。 再说事实上的不接受。这是“心态上不接受”的变异形式,或者说是它的升级版。这种思维认为,顾彬先生对当代文学事实的判断有问题,或者说他的西方“知识谱系”不适应中国语境。当我们用“中国方法”来研究中国文学的时候,突然发现它很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陈晓明先生持这种观点,参见2009年11月7日的《羊城晚报》B05版和他的“网易博客”文章。这是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断语。据我所知,陈晓明先生不是心血来潮的偶尔一说,而是通过多年的认真研究得出的结论。可是他一直在瞒着我们,直到今天才“斗胆”说了出来,说完之后把自己吓了一跳。所谓“斗胆”,是弱者向强者进言时的卑词。说出一种与主流价值观念高度一致的观点,不需要“斗胆”。需要“斗胆”说出来的,是那些与强权不吻合的观点。 陈晓明“高度说”的逻辑 陈晓明先生对中国当代文学的重新评价,源于他对自己多年来所操持的西方“知识谱系”的疑问。他深感歉疚的是,自己至今还没有创造一种全新的、综合古今中外的知识谱系,来与西方知识谱系相抗衡,以致让“达到前所未有高度”的中国当代文学“蒙冤”多年。他认为:“如果没有我们自己对自身文学的认识及其建构美学准则,我们的文学永远只是二流货……西方给我们施加的美学的标准也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我们用那样的标准看自己的小说永远是差了一大截”。为了迅速摆脱外来标准“施加”给中国当代文学的“二流货”、“差一截”的不公正待遇,陈晓明先生在来不及建立新的知识谱系和评价标准的前提下,直接将“前所未有高度”的结论端了出来。通过放弃个人趣味和迁就权力的趣味,通过为宏观决策提供资讯的“专家身份”这一中介,知识谱系的逻辑,顿时转变为权利秩序的逻辑;中国当代文学的“垃圾说”,顿时转变成了“黄金说”。 在推出“黄金说”的过程中,陈晓明先生一方面在努力寻找一种与国际知识谱系接轨的言谈方式,为中国当代文学辩护,由此产生了一系列全新的判断。比如:在“反抗现代性”的理论前提下,重新肯定1949年至1965年的文学的价值;通过学生的阅读反应,来肯定《创业史》、《红旗谱》等作品的传播意义;将最前沿的理论资源,用于为当代文学研究的“去政治化”服务;用“再解读”的方法,为当代文学寻找新的“美学标准”;最后推出“前所未有的高度”的结论。另一方面,他有意无意地用了一种暗含威胁的口气———“有人要唱衰中国文学”,仿佛当代文学的读者和批评者中有敌对势力似的。尽管这不是他的本意,但这种句式,透出一种我们熟悉的杀气。当他遭到国内“文学买办”骚扰的时候,他还使出了一招太极推手:“保持文学的差异性”。如果将文学和非文学的“差异”合法化,那么“差异说”是取消价值判断最省事的一招。这种说法,近几年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领域里都很流行,我们在主流媒体中每天都能听到。 当代文学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面对中国现当代文学,无论用国际视野中的文学标准,还是用咱们老祖宗的文学标准衡量,它都疑问重重。白话文文学诞生才九十多年,在文学史长河中好像一个新生儿,其成长过程历尽磨难,身体中既有来自母体的“胎毒”,也有交叉感染的“病菌”。面对这样一个发育尚不完全的对象,唯一可做的就是要设法让它自身的机能健全起来,而不是像溺爱的母亲一样找各种借口盲目夸耀。 王蒙先生说,中国当代文学的创作环境处于“前所未有的宽松”时期,在当代中国60年的历史之中,并按照有中国特色的标准衡量,这个说法没有疑问。如今配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两个“前所未有”加在一起,我们于是产生前所未有的困惑。表面上看,中国当代文学的形式和构件,包括语言和叙事技巧,似乎都达到了一定的水平,“肌肉”很发达似的,仔细检查,发现它缺心眼儿,也就是缺少作为文学基因的“自由心境”。 机能健全的两个条件,一是好的外部环境,一是个体内在的生长能力,或者说造血功能。尤其是对文学而言,作家的内在生长能力特别重要。自由心境的丧失,是不宽松和禁锢的结果。禁锢的解除,可以让行动的自由立刻得到恢复,但不一定能让自由心境立刻恢复。因此,在恢复自由心境的过程中,有一种症候特别值得注意,那就是对解禁和自由的不习惯,迷上了先前的禁锢,甚至对宽松和自由产生逆反心理。这是一种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在文学中的反应。 斯德哥尔摩综合症(Stockholm syndrome)这一心理现象或许古已有之,但这个心理学术语,则源于1973年斯德哥尔摩的一次劫持人质事件。心理学家发现,人质会对劫持者产生一种心理上的强烈依赖感。他们的生死控制在劫持者手里:要么合作而活着,要么反抗而死去,没有别的选择。劫持者让人质活下来,人质便产生感恩之心。渐渐地,他们与劫持者同呼吸共命运,甚至还会爱上劫持者。最终,他们和劫持者一起,将解救者视为敌人。这种“自我劫持”的心理现象,在文学创作和文学研究中越来越明显。他们对宽松自由特别反感,沉浸在当年被劫持之时的禁锢和受虐情境之中不可自拔。因此,在“前所未有的宽松”环境里,当务之急是解救那些因“自我劫持”而导致的变态心理,让他们恢复正常。 □张柠 2009-11-1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在场主义”:推动,或仅仅是震动? 日期:2009-11-12 作者:金莹 来源:文学报 宣言提出:口号大于意义的“行为艺术”? “中国散文已经被遮蔽得太久了。厚重的阴霾堆积在散文周围,弯曲着我们的视线,使我们看不清散文的真面目。很久以来,一直到现在,我们读散文、写散文、谈散文,而不知散文为何物。由于散文本体理论的缺失,散文的本质特性——‘散文性’的长期隐匿,致使散文的身份不明,历史不清,从而导致了散文的定义模糊、批评失范、命名混乱。我们不能正确回答‘什么是散文’,什么是‘好的散文’和‘比较差的散文’。白话散文作为一种独立文体的价值正在普遍的暧昧中不确定地动摇着。”去年3月8日,一篇题为《散文:在场主义宣言》的文章,出现在天涯网站的“散文天下”板块中,标志着散文写作“在场主义”流派的正式诞生。这篇由周闻道、周伦佑为首的18位散文作家、评论家共同签署的宣言,在试图为现代白话散文“去除遮蔽”和“厘清概念”的同时,发出了“颠覆中国三千年文学史”、“为中国散文立法”的豪言壮语。 虽然号称“中国当代第一个自觉的汉语散文写作流派”,但一年多来,“在场主义”在获得肯定的同时,也受到多方质疑。“推倒先秦散文说”、“推倒广义散文说”、“颠覆中国三千年文学史”等种种说法,不由让人产生疑问,“在场主义”的提出,是否又是文坛上一个口号大于意义、行为大于创作的“行为艺术”?而就在这些争论中,“在场主义”的作者群仍在逐步扩大,《美文》等期刊陆续推出“在场主义”专题,《从天空打开缺口》、《从灵魂的方向看》等“在场主义”散文选本陆续推出,“中国散文与在场主义”的散文年会将于近日在四川眉山召开……不管承认与否,“在场主义”究竟会以何种姿态站立在中国散文创作的现场,已经成为人们关心的话题。 争议:“为散文立法”,还是“破而不立”? “和许多新思想的诞生一样,‘在场主义’产生于怀疑:对散文身份的怀疑,对既有散文观念的怀疑,对传统和权威的怀疑。基于这种怀疑,我们开始更自觉地关注散文,思考散文。”眉山作家周闻道这样介绍“在场主义”的出现和确立,“2005年,我们在眉山举行‘中国新散文批判’的研讨会,对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以来兴起的‘新散文’热,提出质疑与批判。不过,我们当时的思考还处于否定的阶段;解构以后怎么构建,当时还是比较朦胧的,理论上的梳理也显难处。2007年,我们邀请文艺理论家周伦佑先生加盟后,对这个问题,才有了更完整、系统、深入的突破。” 这个突破指的便是18个作家共同签署的《散文:在场主义宣言》,以及紧随其后发表的周伦佑理论文章《散文观念:推倒或重建》。在这两篇“在场主义”得以“开宗立派”的开山之作中,“非主题性、非完整性、非结构性、非体制性”等四个含有否定性的名词,成了定义散文最本质特征“散文性”的关键词。此外,“在场主义”还对散文的写作、语言提出“去蔽”,“敞亮”,“本真”等要求。 “应该说,任何文体,或者说任何学科,都存在去蔽、敞亮、本真的问题。‘在场主义’的区别在于,它的去蔽、敞亮、本真,是与散文性联系在一起的。”周闻道这样表示。作为“在场主义”的发起者和倡导者,周闻道的另一重身份,是眉山某个政府部门的主管。而他所具备的双重身份,对“在场主义”的推广无疑是有着重要作用的。2008年9月,眉山市政府以文化软项目名义对“在场主义散文流派”立项,并拨出10万元专款扶持“在场主义散文”。 “在场主义”的理论概念部分主要由“非非主义”诗人周伦佑提出,而在他的理论建构文章中,浓厚的“非非”烙印隐约可见:在推翻了“先秦散文”、“广义散文”这些约定俗成的概念后,“在场主义”对散文界定的最后结论依然是“非确定性”的:“散文性”的四个特质,即是非主题性、非完整性、非结构性、非体制性,用非确定的语言指向非确定性。 对文章中言之凿凿要推翻的“先秦散文”等概念,一些评论家存有疑问:“他预先有一个自己的散文观念,有一把‘后现代主义’的散文尺子,再用这把尺子去丈量先秦散文,这样,他自然便获得了一个惊人发现:先秦散文是个子虚乌有的伪概念。殊不知,在中国散文萌芽时期,文史哲并没有分家,那时也没有专门从事散文创作的散文家。其时的散文和其他学科紧密联系着,实用文章和非实用文章,文学散文和非文学散文之间也没有明确的界限,这便是先秦散文在它所处时代的历史真实。周伦佑在立论时根本就不去考虑这种历史真实,也没有意识到对一种文体的研究,对它的肯定或否定必须顾及这一文体的发生、发展及成熟的过程。今人研究古代的散文,既不能受制于古代的某个文体观念,也不宜‘以今律古’,完全无视汉语文章发生的实际情况和中国文学批评的历史传统。”华南师范大学的陈剑晖如是说,“他没有真正推倒了所要推倒的,也没有真正建立起所要建立的。” “在场主义”的“自由性”、“精神性”并非散文一种文体所有,也曾有评论家进行相关阐释,“非体制性”可以看出“新散文”对抗体制写作的痕迹……对“在场主义”的质疑来自各个方面。也有评论者对宣言中透露出“纯散文”、“精英化”的潜台词表示怀疑:“在大众文化的氛围中,周伦佑感到精英文化精神丧失的恐惧感。他提到的借鉴后现代主义等很容易让我想起‘非非主义’那种诗歌和先锋小说的感觉。这从他对于‘自由’、‘非体制’的呼唤、对于散文的借鉴资源方面都可以略见一二,他的一些主张与建议,处处可见‘先锋小说’与‘非非主义’的影子。但时代是发展的,文体的观念也在不断变化,‘大散文’的出现有它的历史合理性。如果散文的泛化值得警惕,那么周伦佑所提倡的‘精英’散文无疑是对散文的窄化,是让文学重新由民间回到庙堂。”有评论者如此说。 成或败:为时尚早的结论 毫无疑问,散文创作的概念问题困扰人们已久。1992年,作家贾平凹在《美文》杂志创刊号上发表了题为《提倡“大散文”概念》的文章,他说:“散文是大而化之的,散文是大可随便的,散文就是一切的文章。”此观点也引起强烈争议,持反对观点的学者指出:过宽过大、难以进行审美规范,是散文一直未能弃类成体的重要原因。这是散文发展迟缓的症结,是散文的大不幸。它迫切需要规范。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新散文”目标指向体制写作,在散文写作的篇幅、形式、语言上作出革新。此后,诸如“原生态散文”、“原散文”、“散散文”等说法也陆续被提出,但对散文的界定和判断,依旧没有定论。或许在大众文化逐渐占主导的今天,散文的所谓“躁动”不是一个简单的命名就可以解决的,而散文概念的规范并不是某个人一时就能得出定论的。究竟什么是散文?还需要更长时间内更多人、更多理性的思考。 在一年多的发展之后,“在场主义”也面临着不少问题:理论先于实际创作,关注和讨论局限于小范围的人群,缺乏更具权威的判断和评论,这些都在对“在场主义”的持续发展提出拷问。“作家乃至一个文学流派的公信力,只能靠作品来确立。迄今为止,‘在场主义’虽然也有一些不错的作品出现,但从总体上看,作品还比较弱,没有产生具有鲜明流派标示的、足以支撑整个流派的代表性作家和作品。究其原因,是因为对外部的评价关注太多,而在创作上不够投入和深入。如果只满足于目前的状态,只算成功了一半。”周伦佑表示,“我常说,时间的尺度就是上帝的尺度。而时间是明察秋毫的。只有严肃的、严谨的写作,才能经受得住时间的检验。在当前,‘在场主义’作家应从对外部的关注转向关注自己的内心,关注自己的写作,潜下心来,写出真正体现散文性理念的好作品,只有作品真正立住了,‘在场主义’流派的完全确立,才是可以期待的。” “客观来说,我个人对周伦佑和在场主义散文流派的同仁没有任何恶意。不仅如此,在阅读他们的文章之前,我还是充满期待的。因为,与小说、诗歌相比,散文的确是平静、老迈了些。散文需要论争,需要变革,需要更多的批判精神和先锋姿态。在这样的前提下,不论是开启一个散文流派,还是重建散文的法则,在我看来都是必要且有意义的。”陈剑晖表示,“但是,‘在场主义’的立足点并不是为了提振、推动当代散文,而是为了在散文界搞一场‘地震’。他们的论证看起来很‘学’,却没有学术的真诚和学理性。那么,出现于21世纪第一个十年散文界的这场‘推倒’或‘重建’的‘地震’,究竟是以哪一种结局收场?现在我们还不得而知,但我们相信历史会给出公正的回答。” “在场主义”更大的意义,或许在于它提倡的散文写作的姿态,而非它对传统的“推倒”和对散文的界定:“按我个人的理解和定义,‘在场’就是显现的存在或存在意义的显现。当下性、介入性和精神性,是散文写作‘在场’的几个主要的向度,也是衡量一个作家是否‘在场’的主要标准。那些逃避当下现实的写作,那些缺少精神向度的写作,那些自娱自乐的闲情写作,都是‘不在场’的。在场,就是不回避现实,敢于介入现实,敢于深入时代语境的核心,这样的写作才是真正的‘在场’。”周伦佑说。 相关链接 “在场主义”宣言 ●中国散文已经被遮蔽得太久了。在场主义将自觉地肩负起了廓清中国散文的天空,为中国散文立论和立法(法则-尺度)的历史使命。在场主义认为,中国散文当前的种种乱象,皆是因为对散文本体的遮蔽造成的。这些遮蔽主要包括:“先秦散文”概念对中国散文发生史和散文流变史的遮蔽。“广义散文”概念对散文本体的遮蔽。以上两种谬说对“散文性”——即散文的惟一性或散文纯粹性的遮蔽,致使散文不能独立自己、纯粹自己,明确自己,妨碍了散文上升为与诗歌、小说、戏剧平行的,平等的,文脉系谱清楚的,本质特性鲜明的写作文体。 ●上世纪90年代末,张锐锋、于坚、庞培、周晓枫、祝勇等一批标榜新锐散文写作的青年作家,先后推出了一系列从内容到形式上都有别于传统散文的作品,以祝勇为代表的作家还推出《散文:无法回避的革命》等理论文章,为“新散文”正名。今天,重新审视这场具有先锋实验性质的散文革命,人们发现,新散文直接针对传统散文的弊端,在文本实践上的探索意义,远远大于其作品本身的成就。 ●对散文的遮蔽还包括:历史著述对散文的遮蔽、哲学著述对散文的遮蔽、神话原典对散文的遮蔽、政治哲学对散文的遮蔽、传记文学对散文的遮蔽、伦理学对散文的遮蔽,等等。 ●“在场”,即显现的存在,或存在意义的显现;或歌德所说的“原现象”。在我们看来,“在场”就是直接呈现在面前的事物,就是“面向事物本身”;就是经验的直接性、无遮蔽性和敞开性。在场主义散文的“在场”包括以下几个向度:“介入性”、“当下性”、“精神性”、“发现性”和“自由性”。 其中,散文的当下性要求作家关注今天亟待解决的,身边最感疼痛的,人类的地球的问题。当要求作家要沉潜下来,意志坚定;安静下来,有独立判断;迎击上去,有斗志和韧劲。散文的介入性强调作家的使命和责任,强调散文的身份和地位,提倡散文要扎入最深处的痛,要体贴底层,揭示真相,承担苦难。 ●散文性,即散文的纯粹性,是散文区别于其它文体的根本属性,是散文价值的最终揭示与确认。散文性的主要文体特征如下: 非主题性。作为最个人化的一种书写方式,散文的非主题所呈现的散文写作的随意性特征。 非完整性。散文的非完整性,首先表现为对宏大叙事和元叙事的拒绝,对全景式和全知全能描写的摒弃,所呈现的片断经验和散漫性特征。 非结构性。每一篇散文都是一个偶然,每一次写作都是一次未知的历险。这种非结构性所呈现的发散性特征。 非体制性。散文表达的随意性、个人性,自觉地具备了非道统、非理法的思想特质。这种“非体制性”体现的自由表达意向。 阅读链接: http://wxb.wenxuebao.com/2009-11-13 星期五(Friday) 晴 2009-10-30 星期五(Friday) 晴 中国教育十大罪名 夜郎自大 唯利是图 弄虚作假 东施效频 揠苗助长 扼杀童真 道德缺失 学术腐败 信仰淡漠 死不悔改 ________沈荣均:理由就不说了,事实就不列举了,逻辑就不推论了.请各位自己去想.连最高领导人物都说中国教育有问题了,可我们的教育部还稳得起.中国,号称创造大国,引领世界先进生产力,近三十年论文数量(正规学术刊物发表)号称世界第五,却没有培养出一个诺贝尔奖科学家.最近网络上又在说,大学毕业生真相考公务员.优秀的人才都去坐机关,与会议文件和人际关系对峙,搞这些无聊的工作,谁还去创新?中国还有前途吗?我真是无语了! ...... 2009-10-26 星期一(Monday) 晴 盛云霞:读《从天空打开缺口》有感 http://bdh.chinafarm.com.cn 2009-10-14 盛云霞 喜欢散文很久了,有多久?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记得上中学时作文总是被罚重写,因为老师说我总是写跑题。说我写的议论文像随笔,我写的说明文又像散文。 老实说,在看到这本《从天空打开缺口——在场主义散文开端卷》之前,我是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想过什么是散文的。长久以来,我常常把散文和随笔以及其它混合,反正没有明显体裁的我都叫它散文。从这点上来说,我对散文的喜欢真的有点像“叶公好龙”,喜欢的有些盲目。 因为是“开端卷”,所以书中的每一篇文章都是作者的力作。 周闻道的《七城书》看了已经不止一遍了,“迷城”,“空城”,“蛊城”,“玻璃城”,“危城”,“欲城”,“皇城”。每一座城都如同一盘棋,无声但充满博弈,无息但让人回味无穷。如深山里的一团湿润的空气,朦胧而温润,萦绕在人心底。 张生全的《睡梦简史》开头作者是这样写的:“我越来越辨不清自己是睡还是醒”。这看似作者的随心而语,但是给人留下了无边无际的想像空间。通篇都是些看上去似是而非的感觉,但是让人在不经意中自然而然地拥有了一种顿悟的感觉。 傅菲的《南方的忧郁》让我看到另一种生活状态,不管是他笔下的红尘、晓穷、或者那个因肝腹水死去的同学、还是每周都要造访一次的那片松树林。都让我有一种莫名的感动,就如同作者文章结尾说得那样:“他以另一种形式,警醒我:热爱生活,宽宥生活,活着就是幸福。” 赵瑜的《编年史》中的每一个段落就如同涨潮后散落在沙滩上的美丽贝壳。被作者用心地串在一起,成就了一种别样的风情。当看到“车子走的时候,他竟然突然追着车子跑起来,一下子跑了很远,我以为他有事情,就让司机停车。他追上来,说:你不要忘记我这个兄弟。”这段时,我情不自禁地想起我从嫩江一中转到九三一中那天,同学们追着车子送我的情景,我的心一下子柔软起来…… 沈荣均的《七月》:蜀南中,作者细致入微的生活片段描写让人情不自禁地随着他的笔触一起感受生活的美好。感慨于文中那句:“游子的异乡,尽管干净平坦,车水马龙,却不能称大地,充其量叫旅程,用时髦的话说就是‘在路上’”。是啊,这些年,漂,已成了很多人的选择。但是漂的感觉,也许只有漂着或漂过的人才真正明白。出行是好的,但是旅程中不仅仅有风光,更多时候是寂寞。 张利文的《似是而非的下午》,随性而从容的文风,让人感觉像是在看自己的日记一样亲切惬意。比如这段:“进眼镜店的时候,没有人给我端茶。配眼镜的那天,我们站在柜台前的时候,茶就上来了。现在,没有。我觉得我应该有些不满,钱收了,茶就没了。我的不满泄露在我生硬的语气中:取眼镜。”记得读到这里时,当时我是笑的,会心的笑。 唐朝晖的《锈》,中有一段:“我与她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没有说过分手,两个人就在一种至今我都不明白的原因状况下,越走越远,远得她的生活与我很陌生,回到两个不再相干的世界。”看到这里时,我停下想起一个人来,然后是隐隐地心痛.是啊,生活中有太多的时候,我们都是熟悉地陌生着,或者热闹地孤独着。这,真的很无奈。 杨沐的《在一切的深处》,刚看到题目我就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交心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一个老朋友的邮件一样的好。好像这些文字和自己有关,事实也是这样:我发现我和作者笔下的李蓝居然有些地方是一样的!还有就是:李蓝希望跟任何人都“正面的能量交换”。我想,这也是我们大多数人的希望吧? 看风吹阑叶的《老布绣》时,是晚上,电视里正播放我喜欢的一部电视剧,可是我没有去看。也许都是女人,都喜欢写字,又都是70后的原因吧。对她的字有种说不出的喜欢。所以就不多说了,只是想告诉她:开头那句:“山东经商的朋友送来一块老土布,展开一刹那,芳香四溢,立即着迷。我是碰不得这些老东西的。”还有结尾那句:“我现在喜穿粉、紫、黑白的厚蕴,我降伏不了。”这一个“碰不得”一个“降伏不了”。给人的感觉恰恰是——你才最适合去“碰”,你才是那个可以“降伏得了”的人。 李云的《那些轻触的伤痛》,读后让人感觉真的有一种淡淡的伤感在心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段悲伤,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我想,只要能写得出来就是可以释怀的。在天涯看过作者很多文章,很敬佩他这种写作风格,让人感觉不是在用笔写,而是用心。这恰恰是每一个为文者所追求的目标,而他做得已经很好。 马叙的《暗处的生活》,让我想起“洋葱”两个字,他的行文就像是在剥“洋葱”。什么都不用多说,一层层的剥离之后,我们自然而然地就看到了事实的本来面目。他的文字很随意而从容,让人看了很舒服。比如: “我再次听到了楼下传来的充煤气的喊叫声”。这样的结尾,给人留下了更多的想像空间。 第广龙的《空中的河道》,通篇都洋溢着生活的热情与生存的智慧。文字如行云流水,带着我们一路走来,诗意而洒脱的句子随处可见,让人过目不忘。比如:“回家,回家,这个春天,有一列火车,已和我相约,向着春花烂漫”…… 米奇诺娃的《思乡鸟》,给人的是一种别样的感觉。她用看似平静的文字,写出了一些无法让人平静的事实。比如被迫离乡的人们,得寸进尺的沙漠。让人在阅读的同时反省自己对这个世界做了什么? 江少宾的《时间段落》,让我想起两个词:“圣经”和“人性”,但是我知道这两个词和这篇文章关系不大。不管是文章中那个“邮差”的爱情,还是“老杜”茶馆的温馨,不管是“劁猪匠”的无知者无畏,还是“电影院”有关的那些记忆。最后在“怀念李忆”中我突然明白了:每个人都在心底渴望被承认的同时,最希望做的还是我们自己。而文中的主人公做到了,而且做得很好。 如果说以前我一直是个“场”外之人,那么认真阅读之后我,现在似乎找到了一种“在场”的感觉。 2009-10-26 星期一(Monday) 晴 昨晚,看到沈荣均的一篇诗歌--《孩子,我一定为你们建这样一座鸟巢》 它不用钢筋、水泥、砖头和瓦。我诅咒那些东西。 我诅咒它们的冰凉,甚至没有一点温度。 我诅咒它们的坚硬,刀子般的锐利,以及无边的厚重。 我诅咒它们可怕的高度。高度耸立于地面。 高度与高度重叠,高度把高度遮蔽。 重叠和遮蔽制造假象,衍生各种数据,令人眼花缭乱。 当可恶的灾魔来临时,那些数据其实很无助。 我从村庄和田野衔来稻草。坚韧的稻草,散发着植物亲切的味道。 我从森林的边缘衔来羽毛和鸟鸣。轻盈,好看,悦耳。 我从大地之上采来花朵,绿荫,果实和雪糕。 我从蓝天之下摘来云彩,星星,月亮和太阳。 我要把世界上全部的美好都缠绕上去。 我要把一年四季的抚慰和祝福都缠绕上去。 我要把它搭在检树梢,搭 在枝丫之间,摇篮一样荡漾。 我要把它搭在湖畔。风很轻,不会打扰清晨起来对水梳妆。 我要把它结在草尖。离大地最近,下面铺满绵软的露珠和草。 我要把它结在手心。让你们放心地做梦,面带七种颜色的微笑。 即使摇晃再次来临,即使惊吓再次袭扰,我会柔柔地捧住你们。 这样的诗直接地横眉冷对千夫指,直接“诅咒”,诅咒那些钢筋、水泥、砖头和瓦和它们厚重、高度、重叠和遮蔽!诅咒重叠和遮蔽制造的假名,诅咒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数据。直接指出,当灾魔来临时,那些数据“其实”很无助!没有比这更直白、更深刻的批判和更冷静的诅咒了。不需更多的言语,让那些”钢筋、水泥、砖头和瓦”自己反思去吧。我要行动了: “我”要象天使一样,要用一双光滑而富有灵性的手去抚慰所有受伤的心,去建造完美的卵巢,把大自然所有的亲切、轻盈、美好都给你们,让你们充分享受太阳、月亮、星星甚至是露珠,一点都不落下,“我”一一都给你们,我的孩子。“我”要用一颗天使般的心去爱抚你们,“我”的孩子!让你们住在湖畔,在湖畔也不用担心,风很轻,连对清晨水的梳妆都不会受到打扰,更不会打扰你的美梦或是你的晨读了;我要让你们住在我的“手心”上,让你们放心地做梦,即使摇晃再次来临,你们也不用怕,不用担心,我在柔柔地捧着你们。 读了这篇诗文,那些“钢筋、水泥、砖头和瓦”还能那么悠然自得的“冰凉”下去吗?还会去衍生那么多“无助的数据”吗?不会了,我相信你是绝对不会的! 读了这篇诗文,那些受惊下的心灵得到了抚慰,没有什么比关心、关爱更能温暖心灵了,也没有什么能夺去爱对生命的支持和延续力了。有了这些关爱,我们的孩子不再担心,不再害怕,我们的孩子将这些爱的卵巢里再次振翅飞翔! 我只是一个读者,极其普通的读者,我不知道沈荣均是谁,谁是沈荣均,我只知道从这样的诗文里我读出了一个民族的希望。 ______________________以上评论选自<醉卧雪原的BLOG > 2009-10-14 星期三(Wednesday) 晴 眉山在场主义散文作家周闻道、沈荣均获孙犁散文奖 天津市第十八届“文化杯全国孙犁散文奖评奖终评工作于近日结束。“孙犁散文奖”由天津市文化局、东丽区人民政府主办,天津市群众艺术馆、东丽区文化局承办,已经连续举办了十八届,成为天津市群众文化活动的优秀品牌。特别是近几年,“文化杯”评奖范围辐射全国,吸引了全国各地的文学爱好者参加,引起了广泛的社会反响。 本次评奖组委会和评委努力为创作者们搭建一个更为开阔的交流平台,而为了使这个平台更具竞争力,把参赛的各项方案和征稿要求规范化和制度化,使整个赛程更具公信力。本次参赛散文无论是单篇散文或散文集,作品必须是2006年以来在报刊(含内刊)发表过的原创新作,散文集须由出版社公开出版。评奖活动自2009年5月启动,通过文化部、中国文联及全国各地各级文化部门网站发布征稿消息,历时近半年,获得了来自全国20多个省市、自治区、计划单列市及海外华人的积极参与,并有8个省市群艺馆组队参赛。参赛作品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为历年之最,单篇散文投稿量达千余篇,散文集近90部。其中,符合参赛标准并入选初评的单篇作品746篇,散文集84部;入选中评的单篇作品251篇、散文集37部。经过专业评委三轮匿名投票,最终评出33部散文集、82件单篇散文作品获奖。 眉山在场主义散文作家周闻道散文集《遁迹水云间》(百花文艺出版社2009年5月出版)获散文集类优秀奖,沈荣均单篇散文《废墟之下》(《青年作家》2009年5期发表)获单篇散文类三等奖。 _______________________详细获奖名单见http://www.tianya.cn/publicforum/content/no16/1/169293.shtml 2009-10-14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美 文 >> 2009-10下半月刊 目录 卷首文章 到不了的故乡是远方 庞洁 年华本纪 沉落物质生活 白云 寻找大象——蝴蝶天堂 呢喃的火花 特别推荐【国庆记忆——六十华诞共话复兴】 明朗的天 陈祖芬 蓝手指 阿成 我的母亲河 赵丽宏 世界各国的国庆与独立日 美文 新作家观察 爱情故事 邓若虚 等待与折磨:类似亚伯拉罕的苦行——是否存在上帝? 邓若虚 观察者说——天津:关于邓若虚的虚构与假设 周语 青春写作·三人行 【爱到死,爱不死】《美少年之恋》——再见,美少年 马小淘 【我的文字欲】梵高的高度 王小天 【性感生活】大学回忆录(2) 小饭 成长密码 “暮春三月”信箱 美文 我爱问郝多多 美文 点击博客 高中教育:何必文理分科 林少华的博客 也谈“尚属全国首次的湖南文理不分科” 欧洲小城的博客 敢为天下先,湖南取消文理分科 xieqiang199184的博客 美文大家选 博尔赫斯:行走于寓言世界的失明者——1979年西班牙塞万提斯奖获得者 美文 博尔赫斯作品欣赏——弗吉尼亚·吴尔夫 美文——博尔赫斯 失明(节选) 美文——博尔赫斯 译国度 弃“鞋”归“真” 梁军 译 我和我的洋学生 茨冈人小塔 何杰 华人学子在海外 周游列国 美文 纽约,纽约,我的纽约 何地 十月笔会 见微知著是举一反三的根本保证 张大文 在路上:游记二篇 任伯言 峨眉盛宴 沈嘉州 明日计划 邢恩阳 古文开讲 关尹子教射 【战国】列御寇 中高考作文模拟精选 44个汉字“整形”作文导练 河北辛集中学语文组 曹保顺 【学生佳作1】谈汉字的“变脸” 王涵 【学生佳作2】改变,才会发展 邸赏 【学生佳作3】汉字,你该何去何从? 韩玖 【学生佳作4】汉字“整形”有必要吗? 赵明伟 美文核心文学社·快乐写作集中营 十月入营文学社 美文 未来之星 美文 土地·父亲·我 王春叶【珍珠林营地】 杏花红杏花香 胡必兴【珍珠林营地】 麦田守望者 张小淇【淘金营地】 求解烦恼 邱文【淘金营地】 2009-9-18 星期五(Friday) 晴 非主流幸福 沈嘉州 Part 1 寒假结束回到学校后不久。天气模糊,视线模糊。作业仍然老多。同窗永远都是老脸孔,每一张脸面都鲜不过今天。窗外。树木干枯。我坐在凳子上(怎么老觉得那凳子一直站在天花板上?)八年以前,也是一样的情况。那时是我的脚——不,是鞋子倒立在窗前的凳子上。我们家在六楼,对面是山,长着树,头顶是天。一年以前,也是这样,耳麦里放着《Ash like Snow》。我现在头顶上也似在播放《Reason》。我没有倒立。太阳在我脚下的某个地方。我要说,如果表没坏,应该是凌晨4点。这仅仅是我无数个不安的夜晚之一。 Part 2 一年前的某个晚上。某段我睡不着的时间。半睡半醒中。回顾十五年来的生活,我都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什么痕迹:我获得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我真正想要的,和我真正拥有的。我失去的亲人,我惹的祸,我游览的地方,我极目远眺的边际,我吃过的美食,我手上流过的人民币……我怎么也想不清楚,我要的究竟是什么?我最珍视的是什么?我自问。是亲人,我自答。突然发觉,再也没有机会消受外婆的爱了。就算她还能在这个世界上再呆些年月,我也将永远同她分离了。这一来,竟使我觉得,几乎荒废了整个青年时期。连自己最重要的的幸福都得不到,只能背负着躯壳,形骸般活着。我究竟为什么奔跑?我停下来。如果放弃了真正的幸福,把自己放在别人的戏台上,我为什么还要活着?我倒过来,想停转地球。我茫然地看着落日,缓缓西下。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Part 3 我的思考回到了活着这个基本问题上。八年前曾思考死,一年前又思考活着。八年前,读到一句话——人总是要死的,立刻感到背后一阵冷汗。于是立志要寻找长生不老的药物。那时,我总喜欢倒立着看世界,总喜欢怀念过去,希望时间倒流。一年前,我怀揣过剩的热情投入生活;一年前我发誓要清算中国的应试教育制度……意志却在虚度中一点点溃散。现在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制订的所谓人生理想都是一纸空文。我放弃了继续规划无意义的美好未来。如前所述,我突然好累。我自问,人该怎样度过一生。从各个方向飞来的是五花八门的回答。没有人的选择是完美的,人总是被各种利害所困扰。我猜想,这是所有智慧生命面临的共同困扰——建立了精神活动世界,却总被物质社会推搡着前进。智慧生命的理想是自由、平等、美好的——所谓的乌托邦。文明发展越高,却常常偏离理想。就像《三体》里的那个发达的“三体”世界——抹杀了生命、情感和个性,一切为文明服务。尽管如此,我还是姑且相信爱和希望,怀着这个信念,活着并思考。并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和我一起继续思考下去。 Part 4 语文老师布置了作文题目——思考幸福。抓破脑袋想了一个下午,仍不得要领。不知道幸福长什么模样,也不知道它在生活的哪个角落。时间和铃声是无情的。还得在思考幸福的时候,杀向食堂补充肌体能量。一路上,偷窥角落里的树叶,墙壁上的黑色斑点,窗户上并排跳舞的划痕,墙角下一步一顿的草种。恍惚听得有只鸟在叫,叫啊叫啊叫个不停。我在去食堂的路上一路想象着它翻飞的酷样。这些日子天天吃两素一荤,肉味渐渐离我远去。于是,食堂里的阿姨竟然慷慨地给我打了一份油乎乎的两荤一素。那些肉啊,除了挑逗我的口水什么也不会了。我决定清除这些垃圾,连带陪葬的还有两盘饭和三碗汤。对付那些汤,几乎是一口一碗——秋风扫落叶,满口都是盐的味道。吃饱饭,继续关于幸福的思考。似乎从来没有吃得这么饱过,还打了几个饱嗝,搞得幸福也染上了菜香。真是头疼呵。我也试着学鸟的歌唱,无视一切烂番茄臭鸡蛋香蕉皮。一直唱啊,从黑夜唱到白天,从白天唱到黑夜。不知道那只鸟听见没有。 Part5 如果吵闹的音乐响起,我会想到飞鸟相与还;如果这是许多年后我的生活,我已然背负蓝天,或沉入大地,或化作青烟。对面斜山上的桦树一如老样子。风吹起它脚下的蒲公英,它守护的希望就这样飘向远方。今天的太阳不同于昨天,明天的蒲公英也许会枯萎。不久之后,或被我再次目睹它思绪的飘飞。天照常蓝。十年以前或许是焦土,或许是墓地。青草总要长出来,鲜花盛开在坟头。或许尸体早已化为累累白骨,但生命的讯息依旧勃发。花朵伸展花瓣,喷吐着芬芳。呼唤白色的飞鸟,等待日光将其炫耀。天照常蓝。这些符号或许指向同一个地方,或许不是。它是难觅的。至少,对“天照常蓝”一条是难觅的。这些明亮的图像反复呈现于我的记忆里。我坚信曾到过那里。它反复映射在我的内心深处,渲染了整个童年记忆的背景。我曾想,那是我的家乡。但并不是。虽然我找到了对面的山坡。没有桦树林和蒲公英。即使有,早就被伐倒,被踏平了吧。那些鸟啊,我更是全无印象,也全无面缘。总在我抬头看天的时候,会有一两道模糊的白影划过,仅此而已。有时,我怀疑它们是从别处舶来的。我四处打听,寻觅,想找到相似经历的人,却如大海捞针。大浪淘沙。真金不见。内心的家园,从来都与孤独相伴。我茫然。我疑惑。我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地方出自何方?虚幻的境地,在我沉思,在我冥想,在我呢喃的时候,本能地闪现。而我却抓不到它。它仿佛是一只鸟的轮廓,倏忽地就从天空划过了。那是一只飞得稍快的鸟。如同山坡上飘飞的蒲公英,琐碎,细微,一厢情愿地飘飞开去。或许这可以被称作我的精神家园,我的幸福。或许不能。它过于完美,过于超脱现实。但它确乎孕育了我现实的奋进。当我试图保留这块内心唯一的净地时,我就会从莫名的烦躁,从长时间的劳累中解脱出来,忘掉暂时的痛楚。幸福从来没有像眼前这般接近。 Part6 西绪弗斯并不认为苦难遥遥无期。它一言不发。他发疯似地推它的石头。它决心把它们从山顶上推下去。但它显然已经体力不支。最后的情况是,它轰然倒地,巨石从它身上碾过去。它被碾压成人饼,碾压成了自己的镜像。也就是说,他叫弗斯西绪——反西绪弗斯。他再也不会推石了,准确地说现在是石头在推他。如果说那些石头是曾经的苦难,那么这一切业已结束。他恒久地躺在了地上,幸福地目睹我们从头上飘过。 >>引用社区地址 2009-9-1 星期二(Tuesday) 晴 2009年高考暴寒雷人语录汇总 一年一次,人神共赏,人鬼同泣 1、随着李鸿章签下的一款款条约,一个古老民族的尊严丧失殆尽,中国沉寂了,但是90后出现了,希望出现了。(我等着90后推翻卖国贼李鸿章的统治。) 2、这群刚长出羽翼的孩子。(鸟人一族?) 3、一个“80后”倒下去,千百个“90后”站起来。(……) 4、9.8级的地震把整个四川变成一片瓦砾。(同学,你太狠了吧。) 5、在九千年前大诗人苏轼就曾经说过……(周口店人苏轼?) 6、蝴蝶也是朝生暮死的东西。(珍惜蝴蝶吧,明天就看不见同一只了。) 7、过去的将来,人们充满希望,现在的过去,有赞扬赞许和担心忧虑,现在的将来,有坚定和迷茫,那么将来的过去会是怎样呢?(看明白这段时态的有赏) 8、仿佛自己才是家庭小宇宙的中心。(你们家都是圣斗士?还有小宇宙!) 9、没进过厨房,分不清油盐酱醋茶。(这五样外观都不一样,不至于分不清吧。) 10、像我这么大的十八九的青年男女有的已经有的结了婚,有的已经有了孩子。(咱国家《婚姻法》还管用不?) 11、也许这种心情是茅盾的。(对,不是老舍的。) 12、十二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在今天都够实现自己的梦想,成为天空中搏击的雄鹰,成为嗷嗷叫的狼。(变成狼就够呛了,还变成“嗷嗷叫的”。) 13、或许我们现在娇生惯养,但我们面对风雨时并不会马上死去。(除非被雷劈死,一般都不会马上死去。) 14、要传承一个日不落的民族,就必须有精卫填海,夸父追日的不弃和不舍。(你们大英帝国的也到中国参加高考?) 15、不过我比他幸运的是我在一个较好的学校,他在下面的学校,他总跟我说他们那的学生,没有素,没有没文修养,读是白念了,三两天就会出现打架的迹象。(就您这文笔通顺程度,到底谁是差学校的学生啊?) 16、多少的80后的志愿者为了国家的荣誉,昌着残酷的裂日,环视着北京城的卫生。(志愿者难道是城管?) 17、无私应如司马迁,记录真实的历史,用“史家之绝唱”的《离骚》,为我们将历史的长河疏浚。(都怪鲁迅先生,说什么《史记》是“无韵之离骚”,让人家考生写错……) 18、邱绍云离我们的**远去,蒋姐的年代已经离我们渐渐走远,他们的作为我们从不忘记。(作为没忘记,名字都忘记了。) 19、我们要有“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强”的坚定信念。(又见组合诗词的高手。) 20、在我的盘问下,您才说出“不太舒服”三个字。(……) 21、传说中的菲尔普斯,那个拿了八块奥运金牌的人……他教练说:“他平时就是吃饭、睡觉、游戏!”(我的生活也是这三样,怎么没拿金牌?) 22、二万秦关终属楚……千万越兵可吞吴。(夸张的手法?) 23、I’m90后,我也是90后。(同学你是小沈阳吗?英文中文的还说两遍?) 24、70后的人被称为英雄,他们艰苦奋战,创立了新中国。(19世纪的70后?) 25、力拔山兮气盖势,时不利兮骓不逝,逝不骓兮可奈何,虞姬虞姬奈若何……你面对眼前的大河,毅然投身乌江。(可怜的霸王,你要报仇就去找那考生吧。) 26、天津市一所中学的高三毕业生中,有一名叫做小超的同学……在病床上坚持读书,要在明天参加高考。(小超不用考语文和数学吗?为什么今天不来参加高考?) 27、隆美尔毅然决定违抗希特勒的指令,用自己的方式诠释青春。(隆大爷那岁数怎么诠释“青春”?) 28、社会以语不惊人的速度更迭着。(社会不算“语不惊人”,您“语不惊人”。) 29、人麻人生肉长(我师兄看了五分钟,告诉我:“考生大致要说:‘人嘛,都是人生肉长的。’”) 30、然就那一刻糟千人恨万人怨的地震爆发了。(你说“挨千刀的地震”多好?) 31、他们呀,他们,他们面对他们的选择死而无憾。(同学,你是口吃?) 32、马云曾经说过:“短暂的激情不算什么,长久的激情才能赚钱。”(怎么看这句话都更像是拉皮条的说的。) 33、灾区的处境第一时间传遍了神舟大地。(还是联想的比好好。) 34、70后早已作古,80后也不足挂齿。(幸好我是80后。) 35、徐霞客一生只写过一书,一部《霞客行》流传千载。(考生的想象力让我不得不击节叫好,我一辈子也想不出这样巧妙的句子。) 36、太阳一分一秒的爆炸。(爆炸一次您也活不了!) 37、我是业障(你这业障!) 38、吕蒙是三国时期的名将,但是他年轻的时候是个有勇无谋的猛将,但是在鲁豫的劝说下,他发奋苦读,最终成了一代名将。(原来吕蒙也参加过《鲁豫有约》呀) 39、常言人必须一生中有感情趣的事情,在你有性趣感认它。(没看明白,这句话好像在说一些不好的事似的。) 40、80后的人们风韵犹存。(幸好没用“昨日黄花”。) 41、环境不会为你而改变,既然你不能适应环境,那你就灭亡吧,留你也没用,也是浪费粮食,还不如给其他人做贡献,也算学雷锋做好事吧。(有些拙嘴笨腮的女生还是好好和这位考生学学吧,以后甩闲话用得着。) 42、《史记》是我们90后耳熟能详的一篇文章。(别装,你肯定没读过。) 43、李白在一首诗中写道:天生我材必有用,我也从李白那里学到了妄自尊大。(你学点好,行不行?) 44、(居里夫人)不畏辛苦终于终日的钻研除了第一个放射性元素“镭”,近而她也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同学,其实诺贝尔奖还有好多别的奖项呢!) 45、歌德花了五十八年创作出影响思想界文化界的《浮世绘》。(这老家伙不好好写浮士德,跑到日本画画去了。) 46、“天生我材必有用,明朝散发弄扁舟。”(唯一欣慰的一点就是这两句都是李白的。) 47、80后是垮掉的一代,90后是趴下的一代。80后拒绝加班,90后拒绝上班。(2000后的情形我想象不出来) 48、就拿我来说吧,我是伴随着苏联解体而生的,当然它们的解体和我没有关系。(同学你太谨慎了,你不说我们也知道。) 49、居理夫人在电闪雷鸣中奋斗着雷元素的摄取。(小心被雷倒!) 50、就像李白在乌苏台案被赐金放还一样。(仅仅把李白和苏轼的事情记混了,这样的事情我早就司空见惯了,问题时我想知道乌苏台到底是乌苏里江还是乌里雅苏台。) 51、莎士比亚在教育亚里士多德时,默罕默德在旁边讲了一句话:“不可以貌取人!”(这仨人说话互相能听懂吗?) 52、时间就像拉出来的屎一样无法收回。(同学,你实在是……太恶心了!) 53、我们90后的目标就是制造09后。(哦,那好,你们抓紧时间吧。) 54、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寄奴曾住。(这两句词连得多顺!) 55、我们为什么要学外语,因为外国人骂我们的时候,我们能听得懂,还可以还嘴去骂他们。(这样的话,你用不着学多少句。) 56、机遇像雨点般向我打来,但我都一一闪过。(你够背的。) 57、鲁迅先生怀着曲线救国的梦想,赴日本学习医术。(……) 58、风筝在天空飘着,高兴地说:“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风筝都看过《红楼梦》不成?) 59、世界巨富比尔盖茨发家不也是从玩电脑开始的的吗?(盖茨小的时候有魔兽吗?) 60、(司马迁)有两种选择:一是享受荣华富贵,写假史,而是受尽世人凌辱,写真史。(自从《报任安书》入选课本之后,司马迁的伤疤就被考生一遍一遍地撕来撕去,不过这位考生说的,还是蛮有新意的嘛!) 61、90后的第一人要德才都有的,但我才真是不都。而高考在下,也是我才能的表现,也能好一点我是才子,不好一点我是啦吸。(闭嘴!你就是啦吸!) 62、古时候,有这样一个人,他是范进,他在考试中屡遭失败,但他懂得珍惜时间和青春,没有放弃考试,他的青春无悔。虽然范进在很老的时候考上了,但是他的青春是无悔的,因为他懂得珍惜青春。(您当时学《范进中举》时敢情一直拿范进当正面人物呢?) 63、还有可能是对压抑心情的排泄吧。(排遣、发泄两个词不能省略着用) 64、那个在指挥台上指挥若定的周周你们记得吗?他是“90后”的代表。(求你们找个正常人当代表吧!) 65、我也认为要使官员廉洁公正,一定要启用“90后”的我们。(先去考公务员去。) 66、父亲像亲人一样疼爱着我。(真可怜,后爹吗?) 67、我们永远也忘不了那难忘的一刻,2008年8月8日,就在那一天,奥运会成功的在我国落下了帷幕。(还没开呢就完了?) 68、(鲁迅)做出了一个决定:弃医从文,这个决定一般人看来觉得他很傻,觉得医学专业那么挣钱,何必去学文学?(同学,鲁迅先生要像你那么聪明就好了。) 69、我们要秀出自己的风格,发扬自己的性趣,爱好,不做父母手中的小玩物。(这家里面太乱了,都没法想,越想越乱。) 70、2008年5月12日,中国的四川被撕成两半。(你当撕卷子呢?) 2009-8-29 星期六(Saturday) 晴
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西距巩县窑约19公里,2006年10月,该镇以西4公里的7号唐墓出土了两件青花罐(图1、2、3、4)。这两件青花瓷罐是目前国内外所见工艺最复杂、最精湛,器形最大的完整唐代青花瓷精品。器表装饰的蓝彩纹样有多种为新面世品种。这一重大发现于2007年11月在昆明召开的中国古陶瓷学术年会上发布,立刻引起与会国内外古陶瓷专家的注意,大家为之振奋。会后不久,耿宝昌会长及王莉英、袁南征、孙新民等副会长先后到郑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对实物进行观摩、研究(4,5),都给予很高评价,认为这两件青花瓷完全符合学术界公认的青花瓷标准。即:必须是白瓷;以氧化钻为蓝彩呈色剂.釉下绘彩在高温下一次烧成。他们一致认为,这是中国古陶瓷史上一个激动人心的重大发现,借此足以对我国制瓷史的认知体系进行调整和重新认识。 1.对青花瓷的起源问题学术界存在着分歧。一部分学者不承认唐青花的存在,还有人提出元代说,认为“唐代青花瓷都是唐三彩中珍贵的纯蓝彩器,属于陶器,青花瓷应始于元代”。另有一部分人依据1957年和1970年浙江两处宋代塔基下分别发现的两只青花碗与10多块青花瓷残片,持青花瓷起源于宋代说。还有一种观点,虽然承认唐青花的存在,但把巩县窑初唐晚期开始烧造的唐青花的前身—白釉蓝彩器归为唐青花。这种白釉蓝彩器的烧成温度一般为1000一1200℃,只是一种低温瓷。除上述不同观点外,还有青花瓷中国起源说和外来技术影响说的争论。
从制作工艺看,这两件青花瓷罐是当时工艺复杂、制作难度较大的产品,器盖、器体、托座与圈足都是分别制作,然后粘结为一个整体。这种组合体产品一般器形较大,要求每个部件都大小适宜、尺寸严密、粘结牢固,保证整体的协调一致和器形端正。这两件青花瓷罐都已达到合格水准,无可挑剔。 |
眉山隆重举行在场主义散文朗诵会
8月的眉山,热情似火,古老而年轻的三苏大地涌动着金色的激情。
由眉山市发改委、市三产办、市项目办主办,市文体局、市散文学会、乐山市演讲与口才学会协办的“眉山在场主义散文”朗诵会,于2009年8月22日晚在美丽的东坡湖广场隆重举行。
眉山市委、市政府为活跃眉山第三产业发展,提出了月月有活动的新举措,这是全市群众文化生活的一件幸事。眉山“在场主义”散文朗诵暨文艺表演晚会是全市庆祝建国六十周年主题活动之一,得到了中央电视台“探索与发现”栏目的特别关注。
眉山是散文的故乡。无论是古代的“三苏”、李密,还是现在的“在场主义”散文,都是眉山人创造的文化硕果。
晚会于晚上7:30准时开始。此时,岷江两岸凉风习习,明月初升,上千名观众和演员聚集一堂。此情此景,恰似先贤苏东坡所描绘的“举酒属客,诵明月之诗,歌窈窕之章”。
朗诵晚会精彩纷呈,高潮迭出,来自本地和乐山两地的演讲与口才爱好者,用他们声情并茂的朗诵征服了现场上千观众,引领人们走进一场历史与当代文化的盛宴,从屈原的《渔父》到李密的《陈情表》,苏轼的《前赤壁赋》再到当代在场主义作家周闻道等人的散文作品,千年时光,仿佛都不曾溜走。
眉山市部分领导和群众一起观看了演出。


在场主义骨干作家沈荣均的能耐在于,不仅能让诗歌、散文站起来,还能《让泥土站立起来》……

沈荣均,“在场主义散文”骨干作家,近年来在国内多家文学期刊上发表了大量的诗歌、散文和文学评论。他的作品充满泥土的芬芳,并能照见逝去的农耕时代的倒影。请欣赏散文作品《让泥土站立起来》,朗诵者:张宇、乔丹。
我们的周围,有些事物因为我们每一天的熟视无睹,而常常被我们忽视。
比如泥土,周围都是无处不在的泥土。对于泥土的熟识,已经近于漠视了。还有比这种暗黄色的物事,更让我们漫不经心的吗?因为这种漫不经心,我们曾经一度在相当长的一段岁月里。将所有的努力都无谓地消磨在与那些坚硬顽固的石头的对峙之上。
重新调整注视的角度,让目光低下来,抵达眼前那些泥土。深入她们的内部,用心去触摸心,直到那些东西在手与火的掌握之中站立起来。成为石头,母亲一样温柔的石头。
由泥土到陶,便是源于至少在八千年前。我们的一位老祖宗不经意之中的一次灵感的飞翔。这位几乎改写了我们民族八千年文明史的先人,今天已经无从查考她的身世了。她的名字埋藏在了新石器时代的地层深处。
一直固执地以为,八千年前,从泥土到陶的美丽飞翔,会不会与一位妹子或母亲有关。今天民族学的研究印证了这个颇带个人感情倾向的猜测。据说,我国云南景洪傣族的制陶村寨里,至今都还存有诸如女人制陶的习俗。这大约是关于陶的渊源的活的化石了。
曾经不止一次地怀想八千年前的那样一个传奇的傍晚。森林里的黄昏酝酿着想象。篝火正在熊熊上升,劳动成果的芬芳随处流淌。谁手牵着手,围着火堆,击节而歌。火光金子一样镀亮一群就要生育的女人。她们的脸色,浸泡在神灵赋予的光彩之中。其中的一位,正在思考和祈祷,怎样用泥土和手,孕育出延续她们部落的又一个生命。泥土承受了女人生命里的生生不息,而变得更像一个孩子。女人把抟好的生命的种粒,扔进了火里。女人往火里扔泥娃的那一刹那。人们看见,火焰跳动起来,一群思想的花朵、灵感的翅膀在森林里飞升。就是这位无名无姓的女性,她不动声色的一次思考,绽开了随后的古陶文明。当我们今天惊叹于仰韶和半坡村出土的那些质朴精美的彩陶器皿时,第一个从我们的记忆深处脱颖而出的,一定是那群牵手而舞的森林姑娘;当我们再一次审视泥黄与火色的交融之美时,我们又总是情不自禁地呼唤着这样一群名字:釜、豆、瓮、鬲、甑……眼前正有这样一些事物。釜、豆、瓮、鬲、甑……如此一些字眼,初次相遇,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看见哪个隔世的亲人。我第一次读到这些名词时,一种古色古香的光芒便弥漫过来,无边无际。我几乎被那种令人窒息的美丽淹没殆尽。
这些事物,它们的家族拥有一个共同的名字:陶。她们从泥土中款款而来。她们在我们的手上,被我们重新理解与掌握。而后她们走向了一场别无选择的大火。她们结队穿越火与焰的那一刹那,一定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疼痛,刻骨铭心。
从火里再生的泥土,火的金色成为一种蕴含丰富的内在,一种叫人惊讶不已的天然丽质。人呵。真是不可琢磨。漫不经心的,原来却是无法失去的。而最后终于从我们的记忆深处,一点点抹去痕迹的,又往往离我们最亲最近。比如陶。我们形影相随的手和脚,我们身边不可或缺的某一些所在。几乎每一天每一个角落,我们都能感到她们的无处不在。就像我们曾经对于地上的那些泥土。陶的兄弟,我们又一次陷于那种熟视无睹的漠视了,以至于被我们终于遗忘在某一个熟悉的角落。直到多年以后,当我们在博物馆的玻璃柜子里,重新打量那些衣衫褴褛的土陶器皿时,我们这才注意到,原来,她们离我们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遥远。陶,谁乡下身着布衣的老母!古朴的锈迹,掩饰不住照人的光彩。而慈祥的光芒,又是那么地绵延悠长,生生不息。她们的怀抱里,是我们的粮食和水。她们的身边,朝夕相处的是茅屋里的禽们畜们。她们的一张老脸,横的竖的是岁月的沧桑,黄的红的是内敛的素朴,是点亮我们每一天的秀色。
该文入选——《新世纪文学选刊·上半月》2009年第5期
《阅读与鉴赏》2008年第5期

上图为热情的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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