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http://shenguyoulan1985.blog.tianya.cn [复制] [收藏] 首页 |留言板|加友情博客 |天涯博客|博客家园 |注册|帮助 |
欢 迎 光 临
|
|
2009-4-16
星期四(Thursday)
晴 (语文教学论 蔡伟)
1.说 到XX、XX、XX(都是名家)其实都不如他,然后他说:“是不是觉得我太会吹牛?你这个蔡伟在全国好像知名度也不高嘛,同学们,这个是有多方面原因的。 我所培养的学生有话语权的还不多,如果我的学生有个在教育局的@¥%……来几家媒体采访一下我,那就发了。这个叫什么?这个就叫平台。”抹了一下嘴,继续 说,“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我喜欢教学,结果,科研收到了影响。” 2.只要到了讲台上,我就要把我那个东西全都讲给你,如果你铁心想当老师的话,你就要向我靠拢! 3.中国人最好办事在哪里你知道吗?餐桌上啊!~~~~~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软。 4.谈到见习,他说,“女生跟着男教师么,撒个娇,但不要抛媚眼,不要流泪,但要有流泪的样……” 5.我上课不喜欢打断,就是喜欢连续不断的讲,受不了没关系,我60年代的人,个子小身体很硬朗。谁受不了了不要憋,随时可以走,我一点想法也没有。 6.说到他自己粉丝很多时,他说“人家有玉米、钢丝,郭德纲……可是没有伟丝要,那伟米(萎靡)?,难道要叫伟哥?? 7.中国的教育走向了歧路啊……总体上说,上我这样的课,你是不会吃亏的。 8.说到他老同学拿到博士去了北影,他说:“他这个博士呀,来路不正。北京电影学院那简直是大染缸,西风很盛,到了那里不一定有好事,我教教浙师大已经很满足了。” 9.你当了语文老师,语文老师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帮助学生寻找语文的规律,人生成长的钥匙。 10.大学下课,你们一拍屁股走了,我一拍屁股走了,一拍两散哦。 11.他说他自己聊QQ,“以前呀,我的话都是主谓宾定状补标点符号齐全,人家不跟我聊,现在我用图片说话,人家说:你怎么这么幽默呀?还要跟我视频!那我不敢,我是教授诶!……你们是大学生,QQ聊天一定要慎重!” 12.最近有人让我给他儿子起名字,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被人起绰号……我以前有个绰号叫鸡头米,嘿嘿,鸡头米这跟蔡伟有什么关系啊?! (以上为冬冬整理,再加上两条……) 13.我们60后比你们80后,90后的身体好多了,我发现你们80后,90后 饮料啊,食品啊那些东西吃多了,把肾吃坏了。 14 是金子总会闪光,埋在地里怎么闪光啊?!!我还说是镜子会反光嘞! 15 ……所以说,我们女孩子将来谈恋爱,要看对方语感怎么样…… 16 蔡:我发现我提问题你们怎么都不举手的啊? (被叫的某同学):这个问题大家都知道,没必要…… 蔡:那就是不屑一顾!(很懊恼地拍脑袋)我终于知道我很多时候是在自作多情啊…… 17 (前提:蔡和另一个教授自费去杭州)蔡:我们从西湖边一直走到汽车南站啊!!!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第一次羡慕那些民工啊~他们还骑着那个两个轮子还会转的自行车在我们面前呼啸而过。我们真有点流浪猫的感觉~(欲哭无泪地) (美学概论 刘彦顺语录) 1 用于牛仔裤的材料,永远做不成婚纱。 2 打开搜狐、新浪那些网页,那标题就让我们……(加动作)耳热眼跳……啊不,是耳热心跳。。。(针对网页上的露骨图片) 3、 1+2在算错的情况下……(想了一会)等于3 (——你说你何必呢,老师。) 4、只有谋谋啊,张艺谋,才能摸到……这词不恰当,才能接触到这“第二度真实”(巩俐的皮肤) 5 古希腊神话里有个神叫阿弗萝蒂特,又叫做阿弗萝蒂忒,我们就简称阿芙吧…… 6 雄狮子牵着母狮子的手,雄蚂蚁牵着母蚂蚁的手…… (——拟人的表达方式得到全面应用。) 7 我上次从海宁到这儿,一路上让了三次座,啊!高不高尚!好人是什么?好人是装出来的,一切真善都起源于伪善! 8 每当看见刘德华,我就感到郁闷,多大年纪了还叫华仔!那黄宝富老师也够好的了,怎么不叫宝仔?! 9 向敌人撒谎是一种美德,这是巴恒说的。 10 无病呻吟不是不可以,要呻吟的好才行。 11我们遭受的苦难还不够多么?!还要听MUSIC来自残,来自虐?! 12 绝大部分同学的论文都有一种想揍他的感觉。。。。 13 睡眠是一种“小死”。 14 白天上课的时候想哭,晚上夜深人静醒来,又哭了...(这个不全) 15 世界上有两样最肮脏的艺术:电影和文学 (全班都晕了,原来我们在学最肮脏的东西) (外国文学 韩洪举 基本都丢了,还剩下两句) 1 有人说,找老婆要找薛宝钗这样的,告诉你吧,一般男人驾驭不了。。 2 有遗书还好,没有遗书,是不是不小心吃多了安眠药死的?! 3 两小无猜,很快相爱,你看我之时,就是我们分手之日。 4 (不断把我的论文放到韩伟岳那儿,这个不行的啊~) (马哲 李志远语录) 1 中国13亿人口,嘴巴都张开,那面积有多大? 2 赫鲁晓夫有一次到图书馆,看见挂着他的像,很高兴。但又要压制自己的情绪,说:“不要光挂我的呀~列宁,马克思,恩格斯也要挂一下…… 图书馆:挂过,一挂上去就卖掉了…… 3 那个时候生产力比较低下,猪自己养,鸡蛋自己下。 古代文学 高玉海 1南方水多,投水自尽比较方便 2“七擒孟获”,还七擒,不厌其烦啊,我要是孟获干脆自杀算了! 3冯梦龙——别以为人家编完了《三言》没啥事了,又整理了《新列国志》,影响较大。 4其中猴行者……孙行者。。。 5 他(谁?忘了)二十岁生日的时候结婚——你看人家,生日的时候结婚。 6这个人我们曾经介绍过,现在约等于植物人~ 7 杨贵妃,原本是他儿媳妇,给他看上了,然后周转了一下 讲《长生殿》时 8国何在,家何在,你们俩还在谈恋爱! 感于《桃花扇》 …… 今天的…… 1 我是从小打架打大的,到了东阳中学还打,一直打到街上的人,到什么时候不打了?结婚以后不打了。。。 2 蔡:你是为了素质来听我的课,还是为了应试来听我的课? 学生:应试 蔡:但是你应试也没做好啊!在哪里你都找不到 3 有的动作技能你是不能问的,如果你问蜈蚣你行动先迈哪只脚?那估计它要趴下了,因为脚太多了。 4 只要你是个老师,你的人格是会自然分裂的。。。(下面很经典,可惜没写下来) 大意是什么只要一进课堂就要道貌岸然(古义)的、形象是要很光辉的 即使不是圣人也是要怎么怎么怎么的~ 所以会人格分裂什么什么的…… 可惜很多经典的都错过了,唉~ 上面基本都是大家笑的时候才腾出时间来小记一下。。。。欢迎补充 2009-4-12
星期日(Sunday)
晴 断断续续,把《听杨绛谈往事》看完。
临近结尾,看到钱瑗、钱钟书先生先后离世,一个如此幸福的家庭从此失散,悲从中来,泪落不止。 阿园走的时候,钱先生在病中。杨绛想念女儿,偷偷到北师大埋着阿园骨灰的雪松下坐坐,怕被人看见要招待她,又悄悄溜了。 钱先生走的时候,等不及再见杨绛一眼,自己闭了眼。一眼没合好,杨先生帮他合上。钱先生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她轻轻在他耳边说:“你放心,有我呐!” 可是,他怎么能放心呢?女儿走了,他也走了,杨先生该多么孤单。 钱先生走的时候,一定满怀牵挂。 钱先生没有举行仪式,只有少数亲友相送。穿中山装,里面是杨先生亲手织的毛衣毛裤、阿园为爸爸做的一条厚裤。杨先生一直陪送到焚化炉前,久久不肯离去,真是难舍难分。 杨先生说,她要写一个女儿,让她陪着她。于是有了《我们仨》。 在杨先生温润细腻的文字下,他们一家人又聚了聚,相依相慰,一如既往。 很多年前,钱先生从蓝田回来,对杨先生发愿:从此以后,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其实,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人不在,梦却相连。 2009-4-3
星期五(Friday)
小雨 国家线公布了。
因为外语的疏忽,老爷子就说没戏了,再苦一年吧。 因此死心塌地边找兼职边整理笔记,准备来年再战。 可是今早打开电脑看到国家线,竟然发现自己外语过了C类线。 本来C类地区我是不做考虑的,害怕离家千里万里的,而且多数还是欠发达地区。 但是竟有个海南。大海、沙滩、阳光、奇石、椰树。 可是没有直达的火车,来去只能飞机。大陆地图的最南端。 以后想回来工作、读博怎么办呢? 于是给老爷子电话。突然觉得竟是艰难抉择。 2009-3-23
星期一(Monday)
晴 今天没有太阳。可是还是让我想起一周前那些灿烂又疏远的阳光。之所以说疏远,是因为我总是觉得,美丽的东西仿佛都与我无关,至少是隔了点什么吧。这样说似乎很悲观,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
江南下了近一个月的雨,终于在3月中旬的某天开始放晴。阳光仿佛被水洗过一样,明亮得清澈。于是校园里的花呀草呀都开始吐露新芽,好像一夜之间就郁郁葱葱了。桂苑前面的大草坪上突然多了很多人,放风筝的,野餐的,甚至还有开座谈会的。 而我去家属区晒被子。自从我脱离了那个噩梦般的学校后,行李都寄放在额娘家的老房子里。一直下雨,被子啊抱枕啊都还没有晒过。我老早拿到了他们房间的钥匙,可是很少去,更没有在那里住。与其说是惧怕额娘说的老鼠,其实从心底里,我更惧怕的是一个人住一套空荡荡的房子的孤寂。他们搬去了新家,但这边的家用似乎仍然是一应俱全的。空调,冰箱,洗衣机,热水器,电磁炉,书桌------甚至还留了很多叔叔的书。可是这是别人的家。温馨和完整,于我,又有多少相关呢?所以我仍然住在研究生公寓,学生公寓的简单划一,似乎更让我习惯一点。 他们家在四楼,我上去的时候,看到一楼的住户竟都是有小院子的。那天,每家每户的小院子都晒满了被子,被套,小孩的衣服,家用拖鞋,花花绿绿,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大宅院。似乎也是这样阳光灿烂,晒满被子被套,种满小花小草。 我在他们阳台上铺好报纸,把被子放在报纸上晒,这样,可以避免边脚里金属栏杆上的落灰。我搬了条椅子到阳台,从叔叔的书架上挑了王晓明的《无法直面的人生——鲁迅传》翻阅。阳光暖暖地照进来,那样干净透亮。没有一点云,把路两旁的树叶照得发亮。偶尔有人从楼下的小径走过。可是这样安静的美丽,于我有多少关系呢?我只是寄居在这里,是别人的家。 突然想起先生。他也住这个小区,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曾有几次去拜访他,也喜欢坐在自家的阳台上跟我说话。于是想告诉他:阳光多么美。可是他没有回信。他当然不会回信。他能说什么呢?也许此刻他正好也坐在阳台上翻书,或者一个人抽烟,喝茶,或者拉琴。 2009-2-15
星期日(Sunday)
晴 断断续续在《上海一周》上看过关于影片《非诚勿扰》的介绍,可是一直到昨天才把整部电影完整地看完。这个以喜剧的形式阐述的关于爱的故事,让人欢笑也让人动容。 为了遵循内心的声音,舒淇饰演的梁笑笑,只有掩藏内心巨大的委屈,每日酗酒才能入睡。却仍然坚持相信“气味相投”。我想,须每日借用酒精来麻木催眠的“实诚“的女子,也是极勇敢率性的,当然,是在极绝望之后。可是,无论如何,我没有这种勇气。我没有这种任性的能力,永远也不会这样做。在我看来,酒的本质是与优雅相伴的,是高脚玻璃杯与温和的灯光,轻缓的音乐,可以听到时光的流转。所以我会做的,应该是冰心给铁凝的建议,只有等了。 于是想起一件事来。回校第二天,去先生家吃晚饭。席间聊天,他家的小亲戚突然信誓旦旦地说,下一个春节要争取带上自己的男友来让先生鉴定。看着她认真的可爱模样,先生先是惊讶,后大笑。其实她也是那种纯粹用功读书的女孩,现在虽说了这番大胆的话,却还不知道“风是往哪一个方向吹”呢。 可是,也许她真的能做到。只是找一个人生的伴侣,应该不是多么难的事。身边的很多朋友,恋爱结婚,也都是极迅速的事,而且,看着也挺幸福。参考季羡林先生的建议,恋爱结婚,一两年的时间足矣,生命中其他的时光,应该努力于更重要的事,比如工作,比如奉献。 可惜,我仔细地审视,总是觉得,在自己面前,一直留着一个地方,独自留在那里。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是谁,只是留着。总是觉得,一生中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愿意与之同行,生死相契。 2008-10-24
星期五(Friday)
晴 昨晚梦见自己与一陌生人结婚。
婚纱还很美,浅浅的金色。可是我穿着漂亮的礼服从婚礼上逃走了。 弗洛伊德说,梦是一个人潜意识的表现。 汗------偶长得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潜意识里居然想逃婚。 2008-8-14
星期四(Thursday)
晴
大概是暑期无人修理校园花草的缘故,各类虫子逐渐增多。时不时还飞到宿舍来。大概读生物学昆虫学的同学会比较开心——不劳而获得到研究材料了。 可惜本人充其量不过是一白面“书女”,平生最怕虫子。我曾仔细想过,到底有什么虫豸自己是不感冒的呢?想来想去也只有蚊子和苍蝇。这两类小东西见得多了,除了讨厌,还不至于害怕。 晚上与仙仙姐姐回宿舍,刚开灯,就看见一个类似螳螂样的虫子飞进来。偶记得“飞蛾扑火”这个词,想来夜晚的虫子也多半是冲着光亮来的。偶赶紧灭灯。可惜已经晚了。只见那玩意儿肆无忌惮地飞上偶白白滴蚊帐,悠悠地爬到蚊帐顶上,停住不动了。偶在黑暗中等了许久,希望它能自觉地飞出去,可是开灯一看,人家还悠闲地蹲在偶滴蚊帐上。仙仙姐姐说:“要不,你小心点,把蚊帐关紧睡吧。它今晚大概是不会飞走了。”可是,偶总觉得,睡觉的时候居然有只虫子整晚地看着你,这种感觉,怎么想怎么恐慌。 于是偶下决心灭虫。可惜也宿舍也没什么比较有保障的武器,找来找去在阳台上找来一根晾衣杆。偶小心翼翼地钻进蚊帐,用晾衣杆触碰虫子。那玩意儿大概意识到有威胁了,就往蚊帐角落挪了挪。偶怕它飞进蚊帐来,只在蚊帐内小幅度地挥舞偶的“武器”,希望它遇到外界刺激能主动飞走。可是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不过是从这个角落飞到那个角落。大概虫子也有执着与不执著之分的,否则怎么会有“飞蛾扑火”呢?偶只好用力,晾衣杆大概打到它的翅膀了,小东西就掉了下来,躺在床铺间的坐台上挣扎。偶把它拨到地板上,却不敢踩,然而怕他又飞起来。只好用晾衣杆拍它。拍了半天,也不知道命中率多少。仙仙姐姐在一旁说:“好了好了,差不多了。” 刚松了一口气,又见一只同样的虫子飞进。还好它没有再爬蚊帐。飞到偶的购物袋上,偶总结经验用手中的晾衣杆朝购物袋拍去,那小东西也受伤掉地上了。仙仙姐姐处理了它。偶把晾衣杆在水龙头下洗了又洗,只觉得两腿发软,心里还涌动着一股因紧张而凝聚的巨大的委屈,真想大哭一场。不过想想不就两只虫子么?这样就哭似乎有点丢人现眼,而且总算还可以安心睡觉,也就算了。 偶滴研究女性社会学的仙仙姐姐说:看来这个世界上,男人的存在还是有充分的理由的。没有男人,谁给女人杀虫子呢? 啧啧,她终于暂时抛弃女权主义的理论主张了。 2008-6-16
星期一(Monday)
晴
爸爸, 节日快乐! 2008-6-10
星期二(Tuesday)
晴 原以为自己大学毕业了,有关高考的记忆早已渐行渐远。然而无意间在新闻里看到关于高考的报道,看到考场警戒线之外那无数的似曾相识的背影,看到计程车玻璃窗上红色的“爱心接送”的标志,那种熟悉的感动仍然像水一样涌来。
那年,高考第一次告别“黑色七月”,提前到六月的7号8号。 那年,美国攻打伊拉克。这是我们唯一的可以“名正言顺”地关注和讨论的“闲话”。 那年,高考与“非典”相随。 大概是4号,在题海中奋战了n久的我们简单收拾了凌乱的桌子回家休息。5号在家呆一天,可是我还是抱着一大摞试卷翻了大半天,以求心理安慰。6号回校,学校包车去宾馆。上车前每个人都量一次体温,有超过38°的就只好上医院了。可能班主任是校长助理的缘故,偶们班“待遇”特别高,每位学生都由校长亲自拿仪器照额头。到了宾馆我才真正休息,书基本不看了,试卷也不想翻了。两位学生一个房间,和我一起住的是一位胖胖的女生,成绩不是很好,平时也没有多少交往。她把靠墙的床铺让给我,说靠墙边比较安静,自己睡靠窗的床位。睡到半夜的时候我被一阵怪怪的声音惊醒,打开床头灯,发现她也醒着,就问:“你有没有听到一种声音?”她说:“没有啊,你做梦了吧。”于是我继续睡。直到考试全部结束,大家围一桌吃饭,她才说:“那天晚上我也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的,但是怕你害怕睡不着影响第二天的考试,所以骗你说什么也没听到。”我一时怔住,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动和感谢。 考试的两天我们吃住都在宾馆,全市的文科考场都设在老一中。考试的前一天我们去看考场。这所三年前与我擦肩而过的老牌名校,绿草茵茵,安静如水。随台阶拾级而上,听到身边两个女生在一个教室门口指认自己曾经的课桌椅,想来,她们应是这里的毕业生了。我想到自己要在曾经梦想中的校园里完成生命中的转折性跨越,神情突然有些庄重,仿佛自己正轻轻地触摸着无比庄严的东西。我默默地在心里祈祷成功。 看了考场,对了考号,老吴和我在同一间教室。因此约好一起用餐候考相互照应。给我们带队负责我们后勤的是地理老师。进考场前他要给我们每个人量体温,填表格证明我们健康不是传染源。第一场考试我们提前一小时进场,都在校园的空地上休息。期间看到好几位同学中暑,老师匆匆地拿正气水或者给刮痧。突然老吴把自己的笔袋递给我说:“帮我拿着,我去厕所。”我接过他的笔袋,坐在草坪上等他。等了半天不见人影,担心出什么事,就去找他。半路上看见他汗涔涔地从卫生间出来,我正想问怎么这么久,他急急地说了句:“老俞我紧张。不行,我得再去一次。”看他慌张的样子,我也紧张起来,但还算比较理智,能深呼吸让自己冷静。老吴又在厕所呆了半天。我只好向地理老师求助。不知道地理老师是怎么说服老吴的,反正他终于从厕所出来跟我去考场了。 最后一场是英语。可能因为是最后一场了,想着光明就在前头,心理也比较放松了,去考场的路上能和老师说说闲话。我们在考数学的时候听到有火车开过的声音,于是对老师说:“要是考听力的时候,火车开过的话怎么办呢?”老师愣了愣,答曰:“呃------不会的。自己专心就是了。就算真的开过,也不要受到影响,我们总不能去状告铁路局吧?”大概又担心我们心里有顾虑,补充说:“不会那么巧的。放心吧。” 走出考场的时候,发现班主任和地理老师已经在等我们了。班主任见我和老吴穿着校服出来,远远地喊:“你们两个,傻了吧,这么热还穿着校服。”我笑了笑,赶紧把校服脱了。突然意识到,原来阳光那么明媚,照得树叶发亮。 考点门口,挤满了伸长着脖子找寻自己孩子的家长。我突然在的人群里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为了让自己保持平常心,我没有让父母陪考,准备着和大伙儿一起乘学校的大巴回去。因此我的父母亲确实没有来,住在考场附近的姑父姑妈却来接我了。我看着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姑父在人群里伸长了脖子张望的样子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于是欢天喜地地跑过去。 吃晚饭的时候我一遍一遍地想,那些做了无数次的数学题,终于再也不要做了;那些背了无数遍的单词和句法,终于可以不要昏天黑地地记了;那所呆了三年却没有真正喜欢过的学校,终于可以说再见了;而与那所老牌名校擦肩而过的遗憾,也终于可以释怀了。 2008-6-3
星期二(Tuesday)
晴 去图书馆还书,看到图书馆网站首页上滚动的《关于办理毕业生离校手续的通知》。心想:这样的通知应该是每年都会发布一次的,而且内容无异。离校前还书还卡,就像拍照聚餐写留言一样是每一届毕业生必然要做的事。我总觉得,无论怎样客观的文字,一旦与离别相连,多少有些不忍猝读。 正如我们与同窗与师长告别一样,还书还卡,仿佛是我们向伴随了自己四年青春岁月的图书馆唯一能做的告别的方式——第一次刷卡进馆时的好奇和惊喜;第一次在书海中领略的丰富与庄严;第一次透过阅览室洁白的窗帘看到的湖水和夕阳,都还留在记忆里吧。那些让我们获得智慧和教养的文字,那些让我们崇尚优雅和理性的文字,那些让我们懂得成长与牺牲的文字,那些让我们认知生命和爱的文字,已经那么刻骨地与我们的习惯相连。 可是还是要离去,就像到了秋天,花儿叶儿总是无可挽回地要凋零一样。于是最后一次把书签抽出,最后一次把书页间的褶痕抚平,最后一次把一大摞书抱在怀里向图书馆的方向走。依旧刷卡进入,依旧仔细地翻出条码递给管理员——四年里在指尖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第一次无声地流淌了爱护和不舍。心里甚至希望这样的手续可以复杂一点,再复杂一点。要慢慢地再走一次那些曾经匆忙走过的楼梯,一直没有数它有多少格,现在可以认真地数数了;要安静地再走一次铺着淡黄色地板的光洁的长廊,仿佛所有逝去的光阴都可以随这些淡隐的方格千百次地折转;要再看一眼各个借阅室门口标示学科门类的图书代码,记着自己专业的图书都在哪个地方安静地排列——那些带给自己丰沛思绪和深邃眼光的书籍,要用怎样的尊敬和感谢的心情再看它们一眼。期刊阅览室里,新的人大复印资料又到了吧?记不清有多少次循借着这些文字慢慢地接近和理解真谛,慢慢地找到内心需索的光亮。过刊阅览室里,那位轻绾着发髻的纤瘦而温和的管理员,曾不厌其烦地指点过我怎样区别查找期刊和报刊的资料,并和我一起轻轻拂落一摞摞报刊上的灰尘耐心地找寻过20年前的《光明日报》,要和她再说一声“谢谢”的吧。馆里的电梯,永远地铺着精致整洁的地毯,记得有一晚听闭馆的音乐响起,匆匆闯进电梯,抬眼就看见系里一位老先生安静地站在人群里,意识到自己冒失的样子,竟不敢打招呼,只默默地跟着先生出电梯,看他消失在青蓝的夜色里。在心里侥幸地想:老先生不认识我吧?其实无论如何,应该礼貌地问声好啊。 走过电子感应的出口,再也没有因为所借书籍遗漏了消磁而引得铃声大作的尴尬了。只是,卡已交还,要怎样才能再进去呢? 天又开始飘雨,进馆的人安静地将伞收起装进警卫员手中特制的伞袋里,安静地刷卡进入。走下台阶,依然可以看见大大的落地窗前一个个与书相伴的身影。只是,在以后的繁芜忙乱的漫长岁月里,要怎样地怀念那些清莹坦白的沉静和青灯照壁的从容?要怎样地记挂那些心底曾经响过的声音和曾经唱过的歌谣?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