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泥点点



燕泥点点
人生的提纯,诗人因此也是一场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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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4-12 星期日(Sunday) 晴
 断断续续,把《听杨绛谈往事》看完。
 临近结尾,看到钱瑗、钱钟书先生先后离世,一个如此幸福的家庭从此失散,悲从中来,泪落不止。
 阿园走的时候,钱先生在病中。杨绛想念女儿,偷偷到北师大埋着阿园骨灰的雪松下坐坐,怕被人看见要招待她,又悄悄溜了。
 钱先生走的时候,等不及再见杨绛一眼,自己闭了眼。一眼没合好,杨先生帮他合上。钱先生的身体还是温热的,她轻轻在他耳边说:“你放心,有我呐!”
 可是,他怎么能放心呢?女儿走了,他也走了,杨先生该多么孤单。
 钱先生走的时候,一定满怀牵挂。
 钱先生没有举行仪式,只有少数亲友相送。穿中山装,里面是杨先生亲手织的毛衣毛裤、阿园为爸爸做的一条厚裤。杨先生一直陪送到焚化炉前,久久不肯离去,真是难舍难分。
 杨先生说,她要写一个女儿,让她陪着她。于是有了《我们仨》。
 在杨先生温润细腻的文字下,他们一家人又聚了聚,相依相慰,一如既往。
 很多年前,钱先生从蓝田回来,对杨先生发愿:从此以后,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 其实,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人不在,梦却相连。

深古幽蓝 发表于 2009-04-12 10:53 | 正常 | 分类:转身的距离 | 评论: 0 | 浏览:287 |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 推荐指数:0
2009-3-23 星期一(Monday) 晴
  今天没有太阳。可是还是让我想起一周前那些灿烂又疏远的阳光。之所以说疏远,是因为我总是觉得,美丽的东西仿佛都与我无关,至少是隔了点什么吧。这样说似乎很悲观,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

  江南下了近一个月的雨,终于在3月中旬的某天开始放晴。阳光仿佛被水洗过一样,明亮得清澈。于是校园里的花呀草呀都开始吐露新芽,好像一夜之间就郁郁葱葱了。桂苑前面的大草坪上突然多了很多人,放风筝的,野餐的,甚至还有开座谈会的。

  而我去家属区晒被子。自从我脱离了那个噩梦般的学校后,行李都寄放在额娘家的老房子里。一直下雨,被子啊抱枕啊都还没有晒过。我老早拿到了他们房间的钥匙,可是很少去,更没有在那里住。与其说是惧怕额娘说的老鼠,其实从心底里,我更惧怕的是一个人住一套空荡荡的房子的孤寂。他们搬去了新家,但这边的家用似乎仍然是一应俱全的。空调,冰箱,洗衣机,热水器,电磁炉,书桌------甚至还留了很多叔叔的书。可是这是别人的家。温馨和完整,于我,又有多少相关呢?所以我仍然住在研究生公寓,学生公寓的简单划一,似乎更让我习惯一点。

  他们家在四楼,我上去的时候,看到一楼的住户竟都是有小院子的。那天,每家每户的小院子都晒满了被子,被套,小孩的衣服,家用拖鞋,花花绿绿,让我想起小时候外婆家的大宅院。似乎也是这样阳光灿烂,晒满被子被套,种满小花小草。

  我在他们阳台上铺好报纸,把被子放在报纸上晒,这样,可以避免边脚里金属栏杆上的落灰。我搬了条椅子到阳台,从叔叔的书架上挑了王晓明的《无法直面的人生——鲁迅传》翻阅。阳光暖暖地照进来,那样干净透亮。没有一点云,把路两旁的树叶照得发亮。偶尔有人从楼下的小径走过。可是这样安静的美丽,于我有多少关系呢?我只是寄居在这里,是别人的家。

  突然想起先生。他也住这个小区,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曾有几次去拜访他,也喜欢坐在自家的阳台上跟我说话。于是想告诉他:阳光多么美。可是他没有回信。他当然不会回信。他能说什么呢?也许此刻他正好也坐在阳台上翻书,或者一个人抽烟,喝茶,或者拉琴。
  
  
  
深古幽蓝 发表于 2009-03-23 14:58 | 正常 | 分类:转身的距离 | 评论: 0 | 浏览:154 |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 推荐指数:0
2009-2-15 星期日(Sunday) 晴
  

断断续续在《上海一周》上看过关于影片《非诚勿扰》的介绍,可是一直到昨天才把整部电影完整地看完。这个以喜剧的形式阐述的关于爱的故事,让人欢笑也让人动容。


  

为了遵循内心的声音,舒淇饰演的梁笑笑,只有掩藏内心巨大的委屈,每日酗酒才能入睡。却仍然坚持相信“气味相投”。我想,须每日借用酒精来麻木催眠的“实诚“的女子,也是极勇敢率性的,当然,是在极绝望之后。可是,无论如何,我没有这种勇气。我没有这种任性的能力,永远也不会这样做。在我看来,酒的本质是与优雅相伴的,是高脚玻璃杯与温和的灯光,轻缓的音乐,可以听到时光的流转。所以我会做的,应该是冰心给铁凝的建议,只有等了。


  

于是想起一件事来。回校第二天,去先生家吃晚饭。席间聊天,他家的小亲戚突然信誓旦旦地说,下一个春节要争取带上自己的男友来让先生鉴定。看着她认真的可爱模样,先生先是惊讶,后大笑。其实她也是那种纯粹用功读书的女孩,现在虽说了这番大胆的话,却还不知道“风是往哪一个方向吹”呢。


  

可是,也许她真的能做到。只是找一个人生的伴侣,应该不是多么难的事。身边的很多朋友,恋爱结婚,也都是极迅速的事,而且,看着也挺幸福。参考季羡林先生的建议,恋爱结婚,一两年的时间足矣,生命中其他的时光,应该努力于更重要的事,比如工作,比如奉献。


  

可惜,我仔细地审视,总是觉得,在自己面前,一直留着一个地方,独自留在那里。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是谁,只是留着。总是觉得,一生中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愿意与之同行,生死相契。

深古幽蓝 发表于 2009-02-15 20:58 | 正常 | 分类:乱弹及其他 | 评论: 0 | 浏览:154 |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 推荐指数:0
2008-10-24 星期五(Friday) 晴
昨晚梦见自己与一陌生人结婚。
婚纱还很美,浅浅的金色。可是我穿着漂亮的礼服从婚礼上逃走了。
弗洛伊德说,梦是一个人潜意识的表现。
汗------偶长得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潜意识里居然想逃婚。
深古幽蓝 发表于 2008-10-24 12:43 | 正常 | 分类:转身的距离 | 评论: 0 | 浏览:219 |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 推荐指数:0
2008-8-14 星期四(Thursday) 晴


大概是暑期无人修理校园花草的缘故,各类虫子逐渐增多。时不时还飞到宿舍来。大概读生物学昆虫学的同学会比较开心——不劳而获得到研究材料了。




可惜本人充其量不过是一白面“书女”,平生最怕虫子。我曾仔细想过,到底有什么虫豸自己是不感冒的呢?想来想去也只有蚊子和苍蝇。这两类小东西见得多了,除了讨厌,还不至于害怕。




晚上与仙仙姐姐回宿舍,刚开灯,就看见一个类似螳螂样的虫子飞进来。偶记得“飞蛾扑火”这个词,想来夜晚的虫子也多半是冲着光亮来的。偶赶紧灭灯。可惜已经晚了。只见那玩意儿肆无忌惮地飞上偶白白滴蚊帐,悠悠地爬到蚊帐顶上,停住不动了。偶在黑暗中等了许久,希望它能自觉地飞出去,可是开灯一看,人家还悠闲地蹲在偶滴蚊帐上。仙仙姐姐说:“要不,你小心点,把蚊帐关紧睡吧。它今晚大概是不会飞走了。”可是,偶总觉得,睡觉的时候居然有只虫子整晚地看着你,这种感觉,怎么想怎么恐慌。




于是偶下决心灭虫。可惜也宿舍也没什么比较有保障的武器,找来找去在阳台上找来一根晾衣杆。偶小心翼翼地钻进蚊帐,用晾衣杆触碰虫子。那玩意儿大概意识到有威胁了,就往蚊帐角落挪了挪。偶怕它飞进蚊帐来,只在蚊帐内小幅度地挥舞偶的“武器”,希望它遇到外界刺激能主动飞走。可是人家根本没那个意思,不过是从这个角落飞到那个角落。大概虫子也有执着与不执著之分的,否则怎么会有“飞蛾扑火”呢?偶只好用力,晾衣杆大概打到它的翅膀了,小东西就掉了下来,躺在床铺间的坐台上挣扎。偶把它拨到地板上,却不敢踩,然而怕他又飞起来。只好用晾衣杆拍它。拍了半天,也不知道命中率多少。仙仙姐姐在一旁说:“好了好了,差不多了。”




刚松了一口气,又见一只同样的虫子飞进。还好它没有再爬蚊帐。飞到偶的购物袋上,偶总结经验用手中的晾衣杆朝购物袋拍去,那小东西也受伤掉地上了。仙仙姐姐处理了它。偶把晾衣杆在水龙头下洗了又洗,只觉得两腿发软,心里还涌动着一股因紧张而凝聚的巨大的委屈,真想大哭一场。不过想想不就两只虫子么?这样就哭似乎有点丢人现眼,而且总算还可以安心睡觉,也就算了。



偶滴研究女性社会学的仙仙姐姐说:看来这个世界上,男人的存在还是有充分的理由的。没有男人,谁给女人杀虫子呢?




啧啧,她终于暂时抛弃女权主义的理论主张了。

深古幽蓝 发表于 2008-08-14 00:29 | 正常 | 分类:乱弹及其他 | 评论: 0 | 浏览:235 |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 推荐指数:0
2008-6-16 星期一(Monday) 晴

  




爸爸,


节日快乐!

深古幽蓝 发表于 2008-06-16 19:49 | 正常 | 分类:远去的足迹 | 评论: 0 | 浏览:291 |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 推荐指数:0
2008-6-10 星期二(Tuesday) 晴
  原以为自己大学毕业了,有关高考的记忆早已渐行渐远。然而无意间在新闻里看到关于高考的报道,看到考场警戒线之外那无数的似曾相识的背影,看到计程车玻璃窗上红色的“爱心接送”的标志,那种熟悉的感动仍然像水一样涌来。
  那年,高考第一次告别“黑色七月”,提前到六月的7号8号。
  那年,美国攻打伊拉克。这是我们唯一的可以“名正言顺”地关注和讨论的“闲话”。
  那年,高考与“非典”相随。
  大概是4号,在题海中奋战了n久的我们简单收拾了凌乱的桌子回家休息。5号在家呆一天,可是我还是抱着一大摞试卷翻了大半天,以求心理安慰。6号回校,学校包车去宾馆。上车前每个人都量一次体温,有超过38°的就只好上医院了。可能班主任是校长助理的缘故,偶们班“待遇”特别高,每位学生都由校长亲自拿仪器照额头。到了宾馆我才真正休息,书基本不看了,试卷也不想翻了。两位学生一个房间,和我一起住的是一位胖胖的女生,成绩不是很好,平时也没有多少交往。她把靠墙的床铺让给我,说靠墙边比较安静,自己睡靠窗的床位。睡到半夜的时候我被一阵怪怪的声音惊醒,打开床头灯,发现她也醒着,就问:“你有没有听到一种声音?”她说:“没有啊,你做梦了吧。”于是我继续睡。直到考试全部结束,大家围一桌吃饭,她才说:“那天晚上我也是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的,但是怕你害怕睡不着影响第二天的考试,所以骗你说什么也没听到。”我一时怔住,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感动和感谢。
  考试的两天我们吃住都在宾馆,全市的文科考场都设在老一中。考试的前一天我们去看考场。这所三年前与我擦肩而过的老牌名校,绿草茵茵,安静如水。随台阶拾级而上,听到身边两个女生在一个教室门口指认自己曾经的课桌椅,想来,她们应是这里的毕业生了。我想到自己要在曾经梦想中的校园里完成生命中的转折性跨越,神情突然有些庄重,仿佛自己正轻轻地触摸着无比庄严的东西。我默默地在心里祈祷成功。
  看了考场,对了考号,老吴和我在同一间教室。因此约好一起用餐候考相互照应。给我们带队负责我们后勤的是地理老师。进考场前他要给我们每个人量体温,填表格证明我们健康不是传染源。第一场考试我们提前一小时进场,都在校园的空地上休息。期间看到好几位同学中暑,老师匆匆地拿正气水或者给刮痧。突然老吴把自己的笔袋递给我说:“帮我拿着,我去厕所。”我接过他的笔袋,坐在草坪上等他。等了半天不见人影,担心出什么事,就去找他。半路上看见他汗涔涔地从卫生间出来,我正想问怎么这么久,他急急地说了句:“老俞我紧张。不行,我得再去一次。”看他慌张的样子,我也紧张起来,但还算比较理智,能深呼吸让自己冷静。老吴又在厕所呆了半天。我只好向地理老师求助。不知道地理老师是怎么说服老吴的,反正他终于从厕所出来跟我去考场了。
  最后一场是英语。可能因为是最后一场了,想着光明就在前头,心理也比较放松了,去考场的路上能和老师说说闲话。我们在考数学的时候听到有火车开过的声音,于是对老师说:“要是考听力的时候,火车开过的话怎么办呢?”老师愣了愣,答曰:“呃------不会的。自己专心就是了。就算真的开过,也不要受到影响,我们总不能去状告铁路局吧?”大概又担心我们心里有顾虑,补充说:“不会那么巧的。放心吧。”
  走出考场的时候,发现班主任和地理老师已经在等我们了。班主任见我和老吴穿着校服出来,远远地喊:“你们两个,傻了吧,这么热还穿着校服。”我笑了笑,赶紧把校服脱了。突然意识到,原来阳光那么明媚,照得树叶发亮。
  考点门口,挤满了伸长着脖子找寻自己孩子的家长。我突然在的人群里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为了让自己保持平常心,我没有让父母陪考,准备着和大伙儿一起乘学校的大巴回去。因此我的父母亲确实没有来,住在考场附近的姑父姑妈却来接我了。我看着平日里威严无比的姑父在人群里伸长了脖子张望的样子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于是欢天喜地地跑过去。
  吃晚饭的时候我一遍一遍地想,那些做了无数次的数学题,终于再也不要做了;那些背了无数遍的单词和句法,终于可以不要昏天黑地地记了;那所呆了三年却没有真正喜欢过的学校,终于可以说再见了;而与那所老牌名校擦肩而过的遗憾,也终于可以释怀了。
深古幽蓝 发表于 2008-06-10 21:08 | 正常 | 分类:远去的足迹 | 评论: 0 | 浏览:263 |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 推荐指数:0
2008-6-3 星期二(Tuesday) 晴

  去图书馆还书,看到图书馆网站首页上滚动的《关于办理毕业生离校手续的通知》。心想:这样的通知应该是每年都会发布一次的,而且内容无异。离校前还书还卡,就像拍照聚餐写留言一样是每一届毕业生必然要做的事。我总觉得,无论怎样客观的文字,一旦与离别相连,多少有些不忍猝读。


    正如我们与同窗与师长告别一样,还书还卡,仿佛是我们向伴随了自己四年青春岁月的图书馆唯一能做的告别的方式——第一次刷卡进馆时的好奇和惊喜;第一次在书海中领略的丰富与庄严;第一次透过阅览室洁白的窗帘看到的湖水和夕阳,都还留在记忆里吧。那些让我们获得智慧和教养的文字,那些让我们崇尚优雅和理性的文字,那些让我们懂得成长与牺牲的文字,那些让我们认知生命和爱的文字,已经那么刻骨地与我们的习惯相连。


    可是还是要离去,就像到了秋天,花儿叶儿总是无可挽回地要凋零一样。于是最后一次把书签抽出,最后一次把书页间的褶痕抚平,最后一次把一大摞书抱在怀里向图书馆的方向走。依旧刷卡进入,依旧仔细地翻出条码递给管理员——四年里在指尖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第一次无声地流淌了爱护和不舍。心里甚至希望这样的手续可以复杂一点,再复杂一点。要慢慢地再走一次那些曾经匆忙走过的楼梯,一直没有数它有多少格,现在可以认真地数数了;要安静地再走一次铺着淡黄色地板的光洁的长廊,仿佛所有逝去的光阴都可以随这些淡隐的方格千百次地折转;要再看一眼各个借阅室门口标示学科门类的图书代码,记着自己专业的图书都在哪个地方安静地排列——那些带给自己丰沛思绪和深邃眼光的书籍,要用怎样的尊敬和感谢的心情再看它们一眼。期刊阅览室里,新的人大复印资料又到了吧?记不清有多少次循借着这些文字慢慢地接近和理解真谛,慢慢地找到内心需索的光亮。过刊阅览室里,那位轻绾着发髻的纤瘦而温和的管理员,曾不厌其烦地指点过我怎样区别查找期刊和报刊的资料,并和我一起轻轻拂落一摞摞报刊上的灰尘耐心地找寻过20年前的《光明日报》,要和她再说一声“谢谢”的吧。馆里的电梯,永远地铺着精致整洁的地毯,记得有一晚听闭馆的音乐响起,匆匆闯进电梯,抬眼就看见系里一位老先生安静地站在人群里,意识到自己冒失的样子,竟不敢打招呼,只默默地跟着先生出电梯,看他消失在青蓝的夜色里。在心里侥幸地想:老先生不认识我吧?其实无论如何,应该礼貌地问声好啊。


   走过电子感应的出口,再也没有因为所借书籍遗漏了消磁而引得铃声大作的尴尬了。只是,卡已交还,要怎样才能再进去呢?


    天又开始飘雨,进馆的人安静地将伞收起装进警卫员手中特制的伞袋里,安静地刷卡进入。走下台阶,依然可以看见大大的落地窗前一个个与书相伴的身影。只是,在以后的繁芜忙乱的漫长岁月里,要怎样地怀念那些清莹坦白的沉静和青灯照壁的从容?要怎样地记挂那些心底曾经响过的声音和曾经唱过的歌谣?
  

深古幽蓝 发表于 2008-06-03 21:45 | 正常 | 分类:远去的足迹 | 评论: 0 | 浏览:280 |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 推荐指数:0
2008-5-23 星期五(Friday) 晴
我不敢告诉你
    独自去过一次你长大的城市
春日飘雨的大街上
我一个人在古老的建筑间
想像童年的你
会是什么样子

我不敢告诉你
   我喜欢商场里素颜嫣然的青花瓷
    古典的安静
让所有尘世的铅华褪尽
我远远地看了又走
    没有人一起分享
    优雅也是一种奢侈

我不敢告诉你
    我习惯在夏日的清晨
    光着脚起来听花开的声音
    那生命绽放的
温柔而热烈的瞬间
    会赐予我一整天的娴雅清凉
    
    我不敢告诉你
    有两个菜
    我在餐馆从来不点
    怕想起你做的那种味道
    温暖又凄凉
    
    我不敢告诉你
    我时常光顾的那家书店
    就在离你不远的地方
    青灯黄卷里徘徊了无尽的想念
    找寻铅字的同时
    望眼欲穿地想找到你
    
    我不敢告诉你
    我一直留在原地不曾离去
    怕你在下一个死生的轮回
   千山万水
   循着记忆找来


     
深古幽蓝 发表于 2008-05-23 12:42 | 正常 | 分类:转身的距离 | 评论: 0 | 浏览:313 |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 推荐指数:0
2008-5-8 星期四(Thursday) 晴

       曾有人问贾植芳先生,你最大的心愿是什么?老人乐呵呵地说,我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活着参加我的追悼会。一个我躺在那里,一个我站在第一排,听听我的悼词,看看别人的表演……
     4月29日下午1点,贾植芳先生的追悼会在上海殡仪馆举行,老人的心愿没能实现,但如按其所说,在追悼会上听听看看,哪怕是仅仅读读其中的一些挽联,也是非常有意思的。
七月作家忠心赤胆天可鉴;
一生波澜爱国利民地自知。
—— 徐放

风骨重扬、桃李滋荣
—— 孙钿
这是 “七月派”作家徐放、孙钿的挽联。2008年的春天对于“七月派”作家来说是沉重的。1月18日,耿庸去世;3月31日,彭燕郊去世。据说,贾植芳先生在报纸上得知他们去世消息后,只淡淡说,他们比我年轻。在他去世那天,贾植芳仍要学生带来一张他看了又看的《文汇读书周报》,因为那上面有他的学生陈思和教授写的一篇纪念耿庸的文章。

贾植芳同志千古
为国为民人生赋
入狱四次育后人
—— 欧阳庄、化铁、曹明敬挽

植芳兄千古
著作等身何止狱中狱外
坦荡一世无论劫前劫后
—— 弟罗飞 顾征南 同挽

植芳兄长灵右
受屈常将屈辱视为特种幽默故能历劫坚挺
做人要把人字写得格外端正诚乃匡世嘉言
—— 弟 何满子 吴仲华 拜挽
无论是耿庸、彭燕郊,还是贾植芳,或是仍健在的徐放、孙钿,他们的另一个身份“胡风分子”更不应该遗忘,而这上面三副挽联的7位撰写者也都是当年的“胡风分子”。他们都没有亲自参加贾植芳先生的追悼会。

痛悉痛惜,一代奇人。胡风分子,凋零殆尽。发扬正名,端赖后昆。
这是北京鲁迅博物馆刘思源发来的挽联。

万难不屈傲骨存正气
人字端正桃李盈天下
这是日本学者坂井洋史的挽联。

开口皆胡卢诗人精魄学苑耆宿谈笑自若一鸿儒

仰天无愧怍布衣本色铁窗老囚攻退有致真猛士
—— 吴福辉

舍身为国,忠而不迷,四罹牢狱之灾,九死其心未悔,世人共仰国士风;
余力为文,学而不阀,一宗自由之旨,百变初衷不改,学林同悼大师魂。
—— 解志熙
这是国内学者两代吴福辉、解志熙的两幅挽联。

先生背影远去,我辈愤然前行!
这是较早出现在复旦大学校园内的一副挽联,在数百只千纸鹤中飘扬。

子弟三千 谁承衣钵
慷慨悲歌 应有传人
天不生孔仲尼,万古长如夜
人不学贾植芳,一生总委琐
——姜云生

于今七月少一老,空忆大罗天上君
中文系学生:octavianus

狱里狱外冷眼看历史背面且以人生赋热力
一撇一捺热语传天地道义足为世范垂千秋
贾门第三代弟子 仝挽
这三副挽联分别出自贾植芳先生的几代弟子。

追悼会上主挽联,是贾植芳先生复出后的第一代弟子陈思和教授所挽:
从鲁迅到胡风,冷眉横世热肠扶颠,聚悲智良心傲骨侠胆为一腔正气;
由社会进书斋,大写做人中道敷文,融创作翻译学术育人开八面来风。

       贾植芳的朋友胡风,曾有诗赞他:“能生师侠盗,敢死学哀兵。懒测皇天阔,难疑厚土深。欣夸煤发火,耻赞水成冰。大笑嗤奸佞,高声论古今。”
      晚年,贾植芳在《且说说我自己》一文中,对自己的评价道:“我只是个浪迹江湖,努力实现自我人生价值和尽到自己的社会责任,在五四精神培育下走上人生道路的知识分子。我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八十多年了,眼看就要进火葬场了,可以自我告慰的是,在上帝给我铺设的坑坑洼洼的生活道路上,我总算活得还像一个人。”
       逝者长已矣,生者思难尽……

深古幽蓝 发表于 2008-05-08 08:57 | 正常 | 分类:转身的距离 | 评论: 0 | 浏览:324 | 送一颗闪亮闪亮的心^-^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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