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从香港开始 我觉得我沉寂了很久才终于又踏上了旅程,还顶着个结婚加蜜月的名义。事实上蜜月只是个时间问题,我们照常住的是几个陌生人一间房的青年旅社,你睡下铺我睡上铺,一路奔波,又累又冷,既没上成床又没打成野战,让我非常的失望。结婚倒是侥幸成功了,这件事以后再说。贯穿这三个星期旅程一成不变的主题是生病。我从临走前就开始高烧感冒,装了一大包的药赴机场,紧接坐二十四小时的飞机从多伦多绕欧洲飞香港,飞澳洲,最后又从澳洲绕太平洋飞回多伦多。我是不折不扣的绕地球飞了一整个圆圈,从白天到黑夜,从南极到赤道,时差极度混乱,温差极度起伏,还在飞机上来大姨妈。于是我隔三岔五的发烧,感冒,胃痛,每个晚上咳得生死不如,一吃饱就睡,一睡就晕车。包子还说我这一趟背包旅游是养猪团行为,你知不知道,被养也是很辛苦的。
去耍澳洲居然要先刹一脚香港对我来说是件很无奈的事情。重返香港我都不知道要干什么。一下飞机马上又栩栩如生的回想起来了港台地区的第一特征,闷热。我一边高烧出汗一边被雨水和空调淋得冰凉浇湿。还好包子对香港的兴趣仅限于吃上,我把他带到中环,都不用再花钱去尖沙咀瞅一眼举世闻名的维多利亚港。当天我极其病重极其憔悴,挽起裤脚找白领问路,白领居然把我当要饭的先躲了两三下。包子拿了一张不知从网上哪儿搞来的香港吃单,说要在中环站吃某某又在九龙铜锣湾等地铁站吃某某。这瓜娃子把香港当成长顺街,以为一出门就是左边卖面的右边卖火锅粉。我反正是病得不行了,拖着脚跟好不容易熬到一个回春堂,一个箭步冲进去喝了一杯中药茶。他的凉茶和龟苓膏真他妈难吃真他妈苦啊,我吃得热泪盈眶,心理得到极大安慰。
跟四五年前比起来,香港明显热烈欢迎大陆同胞得多了。人民币居然几乎成了通用货币,还比港币值钱,我一路讲普通话也没人再跟我耍脸色了。结合澳洲见闻的种种,我们得出的唯一结论就是中国人民太有钱。只有我,十年前我是个土鳖,十年后我还是个土鳖。我们在香港仅仅逗留了大半天,本应该见我一个久违了的闺蜜的,未遂。所以说开个国际漫游的手机是无胜于聊。不过后来我跟她说也好,我那么奄奄一息的去拥抱一个花枝招展的她,估计会对比惨重,包子垂涎欲滴,最后我一个人坐在街沿边边哭。
2. 农民进悉尼 敲这篇日志的时候我正飞在澳大利亚一望无际的红色沙漠上空。瞭望机舱下的荒芜我感觉愉悦多了,什么沙尘漫天啊,茹毛饮血啊,拿洋芋当钱使啊,这些地方我觉得旅游起来没什么心理压力。我是一个在美国大农村活了十年的人,我只知道免费T恤,十块钱的牛仔裤和三块钱的人字拖鞋。对于磨损巨大的背包旅游我都是扛着健身房和公司发的免费背包招摇过市。我一共只有一双耐克运动鞋,还舍不得穿,出来跋山涉水用的是沃尔玛十块钱的运动鞋。我为什么专门穿黑色的鞋子,因为经脏,蚂蚁在里面做窝大家也不会晓得。就是在这个样子的背景常识下我进了悉尼,我进了悉尼就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对悉尼的第一印象是贵,第二印象是巨贵,第三印象是老子不来了。从机场到市区歌剧院那边也就是四五个地铁站的距离,在美加大概收费二块五,在悉尼收费十五元,这个还是最便宜的公共交通。后来我们看过一个出租车价比较,从机场到市区都是十几公里距离,大堡礁那边打车十五块,悉尼打车要六十。悉尼无耻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让我着实刮目相看的境界是:一个堂堂国际大都会机场,从国际航班转国内航班,居然还要坐车收费五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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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你最后一段写得很好,生活真的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