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9-25
星期五(Friday)
阴
玉米人（外一首）
■周书浩
玉米人说山话 开黄腔
然而 月亮给了它那么多细碎的银两
要它说出种瓜为什么得豆
猴子为什么掰苞谷
风为什么吹不熄萤火虫巧妙的灯盏……
玉米人守口如瓶
高大的玉米人
一直守护着矮小的故乡
它伸开双臂 展开又合拢了历书和光阴
它把调皮的西瓜抱到地里
让它们打滚 撒野 大喊大叫
它把雨水搓成绳索
捆绑着企图逃往城市的村庄
它把菊花赶向民间
民间有了重阳 酒和诗歌
玉米人牙齿金黄 须发暗红
像我认识的一个妖怪
下午的马
下午的马 站在
光线的斜坡上 疼痛
......
■周书浩
玉米人说山话 开黄腔
然而 月亮给了它那么多细碎的银两
要它说出种瓜为什么得豆
猴子为什么掰苞谷
风为什么吹不熄萤火虫巧妙的灯盏……
玉米人守口如瓶
高大的玉米人
一直守护着矮小的故乡
它伸开双臂 展开又合拢了历书和光阴
它把调皮的西瓜抱到地里
让它们打滚 撒野 大喊大叫
它把雨水搓成绳索
捆绑着企图逃往城市的村庄
它把菊花赶向民间
民间有了重阳 酒和诗歌
玉米人牙齿金黄 须发暗红
像我认识的一个妖怪
下午的马
下午的马 站在
光线的斜坡上 疼痛
......
2009-8-3
星期一(Monday)
大雨
城北（两篇）
■周书浩
王望山
假如没有王望山，巴城的北郊就有可能一直向北延伸。正因为王望山横空出世，巴城的北郊才适可而止，在王望山巨大的阻碍下，委曲求全、无可奈何地偏安山脚一隅。
在城北，王望山巍然屹立，孤峰突兀。因孤峭、傲岸，与周边的众山形成巨大的反差。它鹤立鸡群、独占鳌头，俨然众山的领袖，卓尔不凡。置身巴城，稍一抬头北望，进入视线的就是王望山。天清气朗时，它在白云的压迫下，蔚秀而亘古。巴城如一头日夜呻吟的怪兽，蜷缩在它的脚下，王望山听惯了它喧嚣。
唐高宗开耀元年（公元681年）十一月初八，雍王、皇太子李贤被流放到巴州（《资......
2009-7-4
星期六(Saturday)
晴
瓜瓠果蓏殖于疆易
——《退一步斋书话》之八
我读《齐民要术》，每每难以释卷：字里行间充盈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和蔬菜瓜果的香甜，还有鸡鸣狗吠、马嘶羊咩……如同置身乡野，亲事稼穑，恍然成了一个农夫。这个贾思勰，哪里是一个官僚（后魏高阳太守），分明是一名资深农技师，在不厌其烦的讲授种植、养殖与加工技术。
《齐民要术》是农业文明的硕果。可以绝对地说，在那个时代——公元六世纪，中国的农业是环保的（别国亦如此），农产品是当之无愧的“绿色食品”。其中，又首推蔬菜瓜果。
“还庐树桑，菜茹有畦，瓜瓠果蓏殖于疆易。” 贾思勰引用《汉书•食货志》中这句话时，为了便于解释蔬菜瓜果，又转引《尔雅》，说菜就是蔬，蔬是各类菜的总称，凡可食之草、菜，皆可叫蔬；生的称为菜，熟的叫茹，草活的时候叫草，枯死了叫芦。关于蔬菜瓜果，他还引用了郑玄、应劭、许慎、......
——《退一步斋书话》之八
我读《齐民要术》，每每难以释卷：字里行间充盈着清新的泥土气息和蔬菜瓜果的香甜，还有鸡鸣狗吠、马嘶羊咩……如同置身乡野，亲事稼穑，恍然成了一个农夫。这个贾思勰，哪里是一个官僚（后魏高阳太守），分明是一名资深农技师，在不厌其烦的讲授种植、养殖与加工技术。
《齐民要术》是农业文明的硕果。可以绝对地说，在那个时代——公元六世纪，中国的农业是环保的（别国亦如此），农产品是当之无愧的“绿色食品”。其中，又首推蔬菜瓜果。
“还庐树桑，菜茹有畦，瓜瓠果蓏殖于疆易。” 贾思勰引用《汉书•食货志》中这句话时，为了便于解释蔬菜瓜果，又转引《尔雅》，说菜就是蔬，蔬是各类菜的总称，凡可食之草、菜，皆可叫蔬；生的称为菜，熟的叫茹，草活的时候叫草，枯死了叫芦。关于蔬菜瓜果，他还引用了郑玄、应劭、许慎、......
2009-5-29
星期五(Friday)
晴
五月读书记
《钱谦益诗选》（孙之梅选注，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1月版）明清易代时，钱牧斋本是一介名士。到了晚年，夕阳照桃花，与名妓柳如是合卺，留下了一段令人艳羡的风流佳话。但钱、柳姻缘并非一般文人的风流韵事所能比拟，陈寅恪先生在《柳如是别传》中说他们是“女侠名姝，文宗国士”。二人实乃志意才学、高文华采的相互敬慕、赏知。在我看来，钱牧斋不仅是当时的文坛领袖，更是一个社会活动家。在一个板荡之世，尽管他因曾主张拥戴潞王而受到马士英、阮大钺的钳制而谄事马、阮，政治上扮演了一个没有节操、热衷躁进的角色；继之，又降清仕清，以三十馀年的仕途坎坷赢得的清望在改朝换代的严峻时刻隳然倒塌，人望顿跌。今日看来，我深深地理解他的难处（这“理解”需要另叙，不是一则读书笔记能解决问题的）。后世的人说，明清五百年诗坛，钱牧斋是最优秀的诗人。此说我不敢苟同。但他的《有美一百韵，晦日鸳......
《钱谦益诗选》（孙之梅选注，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1月版）明清易代时，钱牧斋本是一介名士。到了晚年，夕阳照桃花，与名妓柳如是合卺，留下了一段令人艳羡的风流佳话。但钱、柳姻缘并非一般文人的风流韵事所能比拟，陈寅恪先生在《柳如是别传》中说他们是“女侠名姝，文宗国士”。二人实乃志意才学、高文华采的相互敬慕、赏知。在我看来，钱牧斋不仅是当时的文坛领袖，更是一个社会活动家。在一个板荡之世，尽管他因曾主张拥戴潞王而受到马士英、阮大钺的钳制而谄事马、阮，政治上扮演了一个没有节操、热衷躁进的角色；继之，又降清仕清，以三十馀年的仕途坎坷赢得的清望在改朝换代的严峻时刻隳然倒塌，人望顿跌。今日看来，我深深地理解他的难处（这“理解”需要另叙，不是一则读书笔记能解决问题的）。后世的人说，明清五百年诗坛，钱牧斋是最优秀的诗人。此说我不敢苟同。但他的《有美一百韵，晦日鸳......
2009-5-25
星期一(Monday)
多云
生来恶物性非常（修订稿）
——省议员周炳文与《酒疯不才诗草》
■周书浩
周炳文，名德玉，字炳文，号璧光，通江县麻石场瓦尖山（今麻石镇瓦尖山村）人，清朝同治五年（公元1866年）出生，光绪三十二年（公元1906年）丙午科文生，壁山书院教习；民国二年（公元1913年）当选为四川省谘议局议员，后任罗江县（今德阳市罗江县）征收局局长；民国九年（公元1920年）任通江县劝学所所长，后任视学；民国十六年（公元1927年）秋任通江县初级中学校长，民国二十六年（公元1937年）病逝。生平著述有《酒疯不才诗草》、《地舆录实》。
周炳文一生疾恶如仇，仗义直言，对奸贪之徒常挺身而出，揭其短戳其痛，指陈其丑行，时人美其名曰“儒勇”。
光绪三十一年（公元1905年），清政府上谕“自丙午科始，所有乡会试一律停止，各省岁科考试亦即停止”①，宣告近1300年的科举考试制度走到了尽头。“科举制......
2009-5-15
星期五(Friday)
多云
瓦尖山村“雅言”拾遗
——《桑梓风土记》之三十五
瓦尖山村人语言鄙俚，不以文饰。村夫野老使用方言土话交流时，偶尔也夹杂着少许“雅言”。现将这些“雅言”胪列，一一考释，探其渊源，贻笑大方。
过礼：瓦尖山村人把男女结婚时男家到女家搬运陪奁嫁妆称为“过礼”。过礼，实为结亲下聘，是旧时男女订亲的程序之一。唐人孟浩然五言绝句《送桓子之郢城过礼》：“为结潘杨好，言过鄢郢城。摽梅诗已赠，羔雁礼将行。”可为证。
小衣：瓦尖山村人把裤子称“小衣”。小衣应是短裤或内裤，在两汉的典籍里又叫“中裙”。《急就篇》：“襌衣蔽膝布母繜。”唐人颜师古注云：“布母繜，小衣也，犹犊鼻耳。”（周按：《史记》卷一百一十七《司马相如列传》：“相如身自著犊鼻裈，与保庸杂作，涤器于市中。”南朝刘宋裴駰《史记集解》引韦昭“今三尺布作，形如犊鼻矣”。犊鼻裈即短裤。）《红楼梦》第二十八回《蒋玉菡情赠茜香罗 薛宝钗羞笼红麝串》：......
——《桑梓风土记》之三十五
瓦尖山村人语言鄙俚，不以文饰。村夫野老使用方言土话交流时，偶尔也夹杂着少许“雅言”。现将这些“雅言”胪列，一一考释，探其渊源，贻笑大方。
过礼：瓦尖山村人把男女结婚时男家到女家搬运陪奁嫁妆称为“过礼”。过礼，实为结亲下聘，是旧时男女订亲的程序之一。唐人孟浩然五言绝句《送桓子之郢城过礼》：“为结潘杨好，言过鄢郢城。摽梅诗已赠，羔雁礼将行。”可为证。
小衣：瓦尖山村人把裤子称“小衣”。小衣应是短裤或内裤，在两汉的典籍里又叫“中裙”。《急就篇》：“襌衣蔽膝布母繜。”唐人颜师古注云：“布母繜，小衣也，犹犊鼻耳。”（周按：《史记》卷一百一十七《司马相如列传》：“相如身自著犊鼻裈，与保庸杂作，涤器于市中。”南朝刘宋裴駰《史记集解》引韦昭“今三尺布作，形如犊鼻矣”。犊鼻裈即短裤。）《红楼梦》第二十八回《蒋玉菡情赠茜香罗 薛宝钗羞笼红麝串》：......
2009-5-9
星期六(Saturday)
大雨
四月读书记
李劼人《死水微澜》（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年11月版）这是一部我很早就知晓的长篇小说。之所以今天才正式阅读它，原因是我一直对它心存敬畏，就像当初我敬畏声名鹊起的《家》、《春》、《秋》一样。后来的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真正让我心悦诚服的不是后者——时间对经典的考验瓦解了我对《家》、《春》、《秋》幼稚的崇拜，它们无论是从生活的深广度，还是文本的艺术水准而言，都无法与前者比肩。奉为圭臬的作品在我心中一落千丈，终至倒塌，除了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捧红外，更多的是成熟的读者有了自己的主见与独立的思考。二十世纪的四川文坛，文人墨客如过江之鲫，作品亦是鱼目混珠、泥沙俱下，可谓“艺苑丛残稂莠在，文人凋谢槿花如”（引钱牧斋诗句）。就长篇小说而言，在“经典”这个范畴内真正能够站得稳脚跟的，窃以为就只有如下三部长篇小说：李劼人《死水微澜》、周克芹《许茂和他的女儿》、阿来《尘埃落定》。
......
李劼人《死水微澜》（人民文学出版社，2008年11月版）这是一部我很早就知晓的长篇小说。之所以今天才正式阅读它，原因是我一直对它心存敬畏，就像当初我敬畏声名鹊起的《家》、《春》、《秋》一样。后来的情况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真正让我心悦诚服的不是后者——时间对经典的考验瓦解了我对《家》、《春》、《秋》幼稚的崇拜，它们无论是从生活的深广度，还是文本的艺术水准而言，都无法与前者比肩。奉为圭臬的作品在我心中一落千丈，终至倒塌，除了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捧红外，更多的是成熟的读者有了自己的主见与独立的思考。二十世纪的四川文坛，文人墨客如过江之鲫，作品亦是鱼目混珠、泥沙俱下，可谓“艺苑丛残稂莠在，文人凋谢槿花如”（引钱牧斋诗句）。就长篇小说而言，在“经典”这个范畴内真正能够站得稳脚跟的，窃以为就只有如下三部长篇小说：李劼人《死水微澜》、周克芹《许茂和他的女儿》、阿来《尘埃落定》。
......
2009-5-8
星期五(Friday)
多云
喊饭
——《桑梓风土记》之三十三
瓦尖山村的早晨有点乱：猪在圈里拱槽，摇头摆尾直哼哼；鸡咯咯地打鸣，争先恐后啄食地上的粮食；鸭子赶出来了，嘎嘎地叫，笨拙的身体兴奋地往水面扑；鸟雀在竹林里叽叽喳喳，说长道短，议论纷纷……相对稳重的是村子周围旧模旧样的山山岭岭，雾在沟沟壑壑酝酿、生成，企图抹去大地那些有缺陷的轮廓（那些羞涩的部分）；风藏在树冠里，蓄势待发，寻觅那些出头的目标；因露水的滋润，园子里的蔬菜瓜果愈加青碧诱人（村里的人说，露水是造孽的人的眼泪）……在太阳升起以前，村里的男人们坐在屋檐下的石条上，若无其事地抽叶子烟，吐口水；女人们坐在门槛上，靸着鞋，漫不经心地梳头，或披头散发地坐在那儿发痴出神，许久才想起啥似的，不咸不淡地说上几句话，给男人安排田里地里的活路。她看也不看男人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近乎命令。男人也没理睬她，一脸不屑。女人的话看似耳边风，但不敢不听。男人抽完烟，又吐了几次口水，把烟锅子在石条上磕了磕，磕出未抽完的烟屑，用双手擦拭着沾有口水的烟嘴，向牛圈走去。看那架式，是去开圈门赶牛、扛犁头到田里地里做活路了。见男人走了，女人起身，把木梳插在头......
——《桑梓风土记》之三十三
瓦尖山村的早晨有点乱：猪在圈里拱槽，摇头摆尾直哼哼；鸡咯咯地打鸣，争先恐后啄食地上的粮食；鸭子赶出来了，嘎嘎地叫，笨拙的身体兴奋地往水面扑；鸟雀在竹林里叽叽喳喳，说长道短，议论纷纷……相对稳重的是村子周围旧模旧样的山山岭岭，雾在沟沟壑壑酝酿、生成，企图抹去大地那些有缺陷的轮廓（那些羞涩的部分）；风藏在树冠里，蓄势待发，寻觅那些出头的目标；因露水的滋润，园子里的蔬菜瓜果愈加青碧诱人（村里的人说，露水是造孽的人的眼泪）……在太阳升起以前，村里的男人们坐在屋檐下的石条上，若无其事地抽叶子烟，吐口水；女人们坐在门槛上，靸着鞋，漫不经心地梳头，或披头散发地坐在那儿发痴出神，许久才想起啥似的，不咸不淡地说上几句话，给男人安排田里地里的活路。她看也不看男人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近乎命令。男人也没理睬她，一脸不屑。女人的话看似耳边风，但不敢不听。男人抽完烟，又吐了几次口水，把烟锅子在石条上磕了磕，磕出未抽完的烟屑，用双手擦拭着沾有口水的烟嘴，向牛圈走去。看那架式，是去开圈门赶牛、扛犁头到田里地里做活路了。见男人走了，女人起身，把木梳插在头......
2009-4-4
星期六(Saturday)
晴
三月读书记
陈鼓应《庄子今译今注》（上、中、下，中华书局，2008年7月重印本）《庄子》一书，以其芒忽恣纵的语言、幽远深邃的思想流芳百世，名垂千古。同时，它亦是一部被误解的书。自西汉以降，便被正统派视为异端邪说、洪水猛兽，言它“消极”、“遁世”，就连太史公都说它“其言洸洋自恣以适己，故自王公大人不能器之。”（《史记》卷六十三《老子韩非列传》）。窃以为，吾国文化中如果缺失了庄子的生命情调与美感情怀，吾国的文学艺术与美学又是怎样的面貌呢？如果吾国哲学中只有孔孟之道，而缺少老庄哲学，吾国的哲学又单调到什么程度呢？如果说《论语》（包括《孟子》等原始儒家经典）侧重于伦理意识的开启与道德规范的实践，那么《庄子》则着重于人之心灵的开放和审美意境的阐发。在读《庄子今译今注》前，我手头已有四种有关庄子的著作，它们是：曹础基《庄子浅注》、张松辉《庄子疑义考辨》、王叔岷《庄子校正》（上、下册）、郭庆藩撰、王孝鱼点校《庄子集释》（全四册）。它们均是中华书......
陈鼓应《庄子今译今注》（上、中、下，中华书局，2008年7月重印本）《庄子》一书，以其芒忽恣纵的语言、幽远深邃的思想流芳百世，名垂千古。同时，它亦是一部被误解的书。自西汉以降，便被正统派视为异端邪说、洪水猛兽，言它“消极”、“遁世”，就连太史公都说它“其言洸洋自恣以适己，故自王公大人不能器之。”（《史记》卷六十三《老子韩非列传》）。窃以为，吾国文化中如果缺失了庄子的生命情调与美感情怀，吾国的文学艺术与美学又是怎样的面貌呢？如果吾国哲学中只有孔孟之道，而缺少老庄哲学，吾国的哲学又单调到什么程度呢？如果说《论语》（包括《孟子》等原始儒家经典）侧重于伦理意识的开启与道德规范的实践，那么《庄子》则着重于人之心灵的开放和审美意境的阐发。在读《庄子今译今注》前，我手头已有四种有关庄子的著作，它们是：曹础基《庄子浅注》、张松辉《庄子疑义考辨》、王叔岷《庄子校正》（上、下册）、郭庆藩撰、王孝鱼点校《庄子集释》（全四册）。它们均是中华书......
2009-3-30
星期一(Monday)
晴
春天，怀念一个人
3月26日，当代著名诗人海子辞世20周年。
安徽省怀宁县海子的故居门前，海子的老母亲以质朴的微笑面对镜头。老人的微笑，既是一位母亲本能的慈祥，也是悲伤平复后的淡然。20年过去了，这位普通的农村妇女，或许至今也未读懂儿子生前的诗句。但她能从络绎不绝的探访者身上，感受着儿子带给她的骄傲。
是的，老人应该感到欣慰。不是所有的逝者，都能在20年后还让这么多生者怀念；也不是所有的诗人，还能让我们在这个春日，想到他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想到诗歌、理想和生活的意义。
——《人民日报》2009年3月27日第11版
附海子组诗《给母亲》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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