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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舍 发表于 2010-02-07 20:20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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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做个派对. “艺术场”一月份正式驻扎淮海路后还没正式露过脸呢.又到了过年, 中国大地上的空气里都飘着聚餐和年会的味道.公司的孩子们心也痒痒的,想出去卡拉OK. 我折衷了一下,OK 就算了吧.想想自己的OK生涯, 还是在做兰蔻的时候,也是年末,也是和同事一起去的,在静安寺的钱柜.有十年了不玩这个了. 没想到到现在的孩子们仍然喜欢. 把OK换成了开个派对,都是玩,众乐乐不是更好? 算是艺术场第一次在自己家请客. 请柬改了好几稿, 刚开始做出来的时候是份标准的商业请柬, 我说不行, 就是请朋友来大家一起聚聚, 请柬要轻松些. 拿出你们80后的调调来. 论到娱乐精神,80后总是比我们强的.第二天上班看到新的请柬设计,很开心,感觉全到了.这些女孩子,真是灵的. 铺了花园的草坪,找了送餐公司,订了鲜花。姑娘们上班时个个都打扮得也像花朵。中午梁克刚来找我谈事,进门吓了一跳,这里的人也太养眼了。 送餐公司的人下午就来了,关着门在厨房里弄出许多香味来。顿时没人有心情干活。被大家拖着玩杀人游戏,中间有人电话我,问在干啥,我说在杀人,那边说,这班上得! 人陆续来,前前后后拖到晚上十一点。气氛极好,餐也美味。办公室受到一致赞誉,前些时间的辛苦总算值得。 有两姑娘对我说,你们公司气氛太好了,还要人吗? 到了最后,一帮来自各方的人又坐在一起杀人,上海知名媒体的总们,跨国公司的CEO玩起杀人来都不客气,杀得诡计多端的。 喜欢看这些客人恋恋不舍的,等到春天暖和了,小花园的咖啡和茶,都是等着待客的。 明天贴照片吧。
扫舍 发表于 2010-02-04 22:45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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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上海美术馆,张洹个展《创世纪》的开幕酒会。

张洹和许智伟

许智伟发言,他现在不做超女评委,改去百事可乐做艺术了

虽然我听不懂,可以为这个人大家都认识,周立波啊

张洹作品,一共五件,说实话,很震撼的

艺术家发言,讲的是对世界和生存的关注,说得挺好,是有想法的人
扫舍 发表于 2010-02-02 20:50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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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介绍过法国的凤凰乐队,最近这乐队大红了, 刚刚在52届格莱美走了红地毯。 看看视频,这几个人真是老实啊。 罗衣的姐姐高兴坏了,我也分享了一点,帮他们再做广告。

最右边那个,罗衣该叫姐夫的,不怎么帅 凤凰乐队接受红地毯采访 (ZT)
这支来自法国的流行乐队同样失去了今年“最佳新人奖”的入围资格,因为凤凰最具突破性的专辑《Wolfgang Amadeus Phoenix》事实上是他们今年发行的第4张专辑!实属高产!然而,转换厂牌之后,他们在纽约亭院酒店(Bowery Hotel)开始了马拉松式的录音阶段,又在《周六夜现场》(Saturday Night Live)意外出现,做了场美国网络电视的处女秀,着实将他们失去的通通补了回来。由此看来,格莱美很难不注意到如今的“凤凰现象”,他们随时可能是年度唱片奖提名的一批黑马。 ......
扫舍 发表于 2010-01-24 16:12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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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都的时候,天天阴天,我都忘记这个盆地是很少见太阳的。以前做化妆品时,成都市场的护肤品买得不是最好,大家归结于这片土地上的女孩皮肤太好,湿润而少阳光,一年二百多天的阴天让这里的女孩子都有白皙而润滑的肌肤。 还记得我小时候,冬天外出时要穿棉毛裤和毛裤的,浑身裹得像个粽子。 后来上了大学,宿舍里没有暖气,所以一有机会就呆在被窝里。 出太阳那天我们去三圣乡,何多苓在他的院子里砌上了茶,每个人的短信都在说一件事,“晒起了”!晒太阳,在这个城市是件大事。上班的人也会找借口溜出办公室。 在何多的院子里刚想坐下,他让我换一张凳子,他说看得出来你是穿着单裤的,这凳子坐下凉。 有些讪讪的,佩服画家的透视眼力,我确实是穿着单裤。许多年前离开成都去了北京,就再也没穿过棉毛裤。 院子里的狗尾巴草很好看,大家喝茶吃零食,郑越带我们去看何多的画室,大而空阔的画室。画架上有个姑娘的未完成头像。墙上有《雪雁》的手稿,据说那是一个朋友在地摊上买了送还给何多的,他自己都没有这些手稿了。据说这是画家根据当时《收获》杂志上美国作家保罗•加利科的作品为创作基础的,画于1983年。时至今天,仍然记得当时看《雪雁》时的感动,悲情,唯美和浪漫,对所有的少女来说都是有杀伤力的。 所以年轻的女友见到何多苓时会忍不住说,我是看你的画长大的。何多回答,还好,你没说你父亲是看我的画长大的。 我注意到墙上的一幅大画,朦胧的淡红的调子,上面有枝桃花,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妇。这是何多为自己画的一幅作品,他的母亲,总是喜欢坐在轮椅上看春天的桃花。我在那画面前注视良久,突然就受不了了,很脆弱地眼睛发酸,赶快离开画室。 对何多说,你母亲那幅画,不能盯着看,再看就要哭了。 他说,看画居然还有要看哭的,少见。 我们离开花园去周边的年轻艺术家工作室时没有和那些幸福地晒着太阳的人打招呼,在这样阳光和煦的成都得一天,工作仿佛是可耻的。 乡间的农舍和小路旁有为过年准备的腊肉吊着,穿着厚棉衣的小孩吸溜着鼻涕走过,一只赃狗声量很大地对着我们吠着,野生的腊梅花残枝落在地上,不遗余力地香着。 想起何多苓在几年前的一篇关于《雪雁》和《带阁楼的房子》创作回顾里写的文字,他说: “……小说《带阁楼的房子》中,男主角----画家----有这么一段心理独白:“……我满腔的温情,心里平静,满意自己。我满意的是我还能够入迷,能够爱人……” 时光流逝,情随境迁。安东.契诃夫的时代自不待言,就连阅读他的时代也显得那么遥远。唯一剩下的记忆,和小说中的画家一样:入迷过,爱过……我对此也算满意。 “米修司,你在哪儿啊?” 这是《带阁楼的房子》的结尾。对这个问句的神往,伴随我渡过了那个艰苦但年轻的岁月。米修司,就是我们曾经年轻过的证据。 曾经年轻过,这事儿真他妈的奇妙。”

扫舍 发表于 2010-01-15 08:34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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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出差,先贴图吧:

从洁尘那里复制来的 园子,阳光,茶,干拌牛肉,狗尾巴草。左起,右老师,洁尘,郑越,曾妮,何千里,扫舍,何多。琦琦没入镜,因为是她拍的。
扫舍 发表于 2010-01-02 09:14 | | 星期六(Satu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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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好! 昨天早上起来就到床边去亲孩子们,对他们说,我是新年第一个亲你们的人! 对了,连肥猫也没放过。 能成为第一个,还是挺骄傲的事。 带孩子们去电影院,这时候没有什么电影可看,多么贫乏的新年文艺活动啊。最后我建议他们看《三抢》, 不是有小沈阳吗? 我我说,是搞笑的,新年第一天,去笑笑吧! 俩孩子去看电影,我在楼下逛店,孩子大了就这点好,看《三抢》的剧照挺让我恶心的,我就不用去受那罪了,他们能自己看。时间到了在电影院出口接他们, 俩人红着脸神色紧张地说,什么搞笑片啊,吓死人了,是恐怖片呢! 觉得很抱歉,哪里知道小沈阳也会恐怖! 看到一张最绝的照片, 最值钱却不花一分钱的广告,奥巴马真单纯啊!这事儿,中国领导绝对不干。

扫舍 发表于 2009-12-27 15:55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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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是烈的太阳, 零乱的房间刚刚静下来, 但所有喧闹的痕迹都还在: 匆忙脱下的衣服在地上, 饼干包装纸在桌上, 痱子粉的盖子没扭上, 早上的咖啡杯在池子里, 防晒油,浴巾, 漏了气的泳圈……..半个小时前,这里有四个大人,四个孩子挤在一起, 电视的声音和孩子的声音充满了屋顶. 在暂时空下来的房间里发了会呆,走到阳台上去抽烟, 面对大海.潮湿的烟草让人泛上恶心.突然就有泪意. 有多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已经不去面对自己的真情了. 写那些轻巧的文字, 嘻笑着, 其实是一种有选择的逃避., 知道在某一处,往深了看,有一个疼. 看见一个人说开始装修房子的事: “身份多了一个:装修监理。电视台导演监制记者制片人算一份好法;兼职老师一周8节,比专职还吃力;世博场馆影像展示咨询专家,每周半天会;还有,父亲,儿子,兄弟,女婿;还有,驾驶员,消费者……册那统统是身份,统统要我尽义务的身份!权利没得多少,承诺交关,承诺就是欠债,我债务缠身,遍体鳞伤!身份哼哼,统统去死,不死我死…… ” 于是很嫉妒他,能这么畅快而粗野地骂骂咧咧, 说的也是真心话. 住在这海边的度假公寓里,读书或写字,门铃不断地响着. 太太,可以打扫房间了吗? 我要喝水! 游戏要充电了? 有烟吗? 晚上吃什么?去哪里? 电视不好看. 女孩子又生气哭了. C洗澡时卫生间里都是水. F不脱游泳衣就坐沙发,…………. 转来转去应付着这些事, 电脑上有编辑的留言,问候圣诞节快乐,结尾有个笑脸: 别忘了家庭作业哦! 带来的书只读了几页,封面上不知被哪个孩子放上了蛋糕,油浸了一大片. 回到电脑前问自己,刚才在写什么? 为什么要说这个? 那些半成品的字陌生地面对着我,真是沮丧到顶点. 朋友一家高兴地去机场了,临走前说,下次度假可以租一个大HOUSE, 我们在美国时就那样,三家人住一起.热闹极了. 想说其实真的很惧怕这种热闹, 可心里叹了叹气,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说这样的话的女人, 是不是很自私? 很冷漠? 很没人情味? 很遭人嫌? 习惯了被所有的人需要,解决别人的问题, 自己的问题呢? 工作的,内心的,情感的, 所有的问题被覆盖在一种看似强大和沉着的外表下了. 真实是什么?巨大的耐心后面其实是回避,那些自以为就不存在的问题.只是在特定的时候,在特定的人面前,才会有短暂的脆弱和忧伤. 俗世的平常幸福和内心自由的漫游之间,总是存在着一钟纠结,像一个潜伏的肿瘤,不知何时就会有疼痛出现.
扫舍 发表于 2009-12-27 11:45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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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出生是在上海的华东医院里。 怀孕9个月时我独自坐飞机回了国,因为害怕没有我妈的陪伴独自在异国生小孩,我不想喝传说中的法国妇女催奶的啤酒,宁愿喝我妈煮的猪手花生汤。 产后出院的那天我妈拿了块小花被子,旧棉布的被面,里面是自己“夯”的薄薄的丝棉,她手脚麻利地将外孙象包抄手一样包了个轻巧暖和的“蜡烛包”。 刚到中国十天的法国爸爸当时就看傻眼了,拿着相机拍了好多照片,那一年的圣诞节贺卡也是用这照片自己印的,一个包在花布“蜡烛包”里的大胖小子在许多法国人手里被传看着,他们最感兴趣的是那种包孩子的方式,瞧瞧,这些中国人! 渐渐地,中法两国对待孩子的不同方式成为了一个混合家庭的分歧。满月酒喝完,我找了一个儿童服务公司来给儿子剪头发。 在所谓专业婴儿理发师的推子下面,儿子的一头卷发消失了,一个光头小子愣头愣脑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法国爸爸在最初一分钟的惊谔之后,怒气冲冲地对着我大叫:这就是你说的专业理发师? 你觉得好看吗?他们把我的儿子变成了囚犯! 我安慰法国爸爸,儿子还是个婴儿,他不懂的。 你以为他小,他就没有审美? 你以为他小,你就有权利羞辱他? 得,一个婴儿的头发,再说下去就要成为两个大国的政治观念之争了,我只好闭嘴。但我妈不理这岔。她后来带着外孙回成都住了两个月,据说每天都用生姜熬水给小“犯人”洗头, 直到今天,她只要看到外孙那一头浓密的头发,就会得意地说,都是小时候我给他洗得好。 我得承认有些时候法国人对我的洗脑也是成功的,转过身来换成他们的眼光后,会发现一些过去习以为常的中国习惯,确实是有些让人红脸。比如说小朋友穿的开裆裤这件事。 90年代的末期,即使是在上海,婴儿的裤子都还是只有开裆裤。没有人觉得奇怪,我们小时候大概都是穿开档裤长大的。城里的孩子斯文些,小屁股上包个尿布兜;乡下的孩子更野性,大冬天也光着屁股,内急了就地一蹲随时解决问题。 如果说‘蜡烛包’是可爱的中国情调,‘犯人头’接近了敏感的人/权问题的边缘,那么开裆裤这事就碰到法国人的底线了。羞耻和教养,卫生和健康,个人行为和公共道德,文明进化和原始习俗,开裆裤这事,这些高度都够得上。虽说都是异国生活习惯,在法国人民眼里,习惯也是被分为了三六九等的。 孩子们小的时候,所有的婴儿服都是在法国买的。那设计简单也方便,两条裤腿上一排排的扣子,换尿布时解开就是了,还不会冷着肚子。 这样的婴儿服现在国内到处都有卖的了,说明中国人民跟随先进文化的脚步还是很快的。 前些日子在上海的报纸上读到两则有趣的新闻, 一则是一个法国人在复兴路自己的老洋房里开了个咖啡厅, 每天有年轻的外国男女在阳台上喝酒,卿卿我我,惹得周边邻居中国老住户们很不习惯; 还有则消息是在小区公共绿地的草坪上,有对法国青年着比基尼在晒日光浴,让许多中国人都觉得不好意思路过。 法国人聚在一起说起这事,都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过分,这也是他们的生活习惯的一种。 我也不觉得过分,相比起夏天的欧洲海滩,他们在中国的身体裸露尺度已经很含蓄了。 说实话,在海滩上看着那些西方女人赤裸的胸我早就没审美了,常常是越不好看的越要晒出来。习惯要分成三六九等对谁都一样,同样是露体,我真是同意中国的开裆裤是个不文明的习惯,但也不能说所有海滩上的法国胸脯都能称为性感。,
扫舍 发表于 2009-12-26 15:09 | | 星期六(Satu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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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的儿子终于喝粥了,对于中国妈妈来说这是一件大事. 早上在度假酒店的自助餐用早餐时, 儿子照例去取了他国际早餐: 美式煎蛋,烟肉, 法国羊角面包. 他皱着眉头看着我端上桌的东西,问: 这是啥东西? 我的面前放着一个小碗,白色的清粥, 一小块豆腐乳, 小鱼干和豆豉炒在一起的小菜. 我说,粥啊,你不吃的. 儿子和女儿顿时一起做了个呕吐状. 我不理他们.这样的场景我早已司空见惯. 所有的法国孩子见到中国的粥,都是这样的表情.,他们觉得被煮烂的米粒粘哒哒地混在面目不清的的汤水里, 很像呕吐物. 有段时间,我在上海虹桥的一所法国小学里临时代课, 每天下午的时候,中国阿姨总是会给孩子们送来课间的小餐,菜粥和水果. 法国孩子们总是将水果吃得干干净净, 菜粥原封不动地留在那里. 被孩子拒绝的粥,对于我来说却有重大的意义, 往小了说是暖胃的那一口,往大了说就那是乡愁了. 在成都的家乡话里,粥是被叫着稀饭的.始终记得夏天的时候, 母亲会花两分钱在街上买乡下人带来的荷叶,中午就煮好一锅荷叶稀饭, 放凉到晚饭时吃.小饭桌上的配菜总是简单的,凉拌的大头菜丝, 炒得香香的黑豆豉, 遇到过节, 也不过增加一盘红心咸鸭蛋. 饭食是再朴实不过的了。不过,正是这样的饭食会让所有的中国胃觉得安逸和妥贴. 粥对中国人来说,是食物,药物,也是爱意. 日常的饮食, 生病时的调养, 母爱的表达, 一碗粥里都有了.在国外生活多年的中国人,许多习惯都变了,对粥的喜好仍然不改. 有个住在美国的朋友, 抱怨女朋友不贤慧时说:过去我妈,早上一早起来给全家人熬粥喝,现在的女人,能给你端杯牛奶, 烤片面包就不容易了.粥是想也不要想的事. 和我一样,他对于粥的记忆也是和母亲联系在一起的. 法国是个连米都是泊来品的国家, 哪里认得粥.他们从小是喝着牛奶吃着面包长大的.有个法国人也对我回忆过他童年时母亲做的早餐, 母亲在面包进烤炉前会重重的一拍,在面胚上留下个深深的手印, 他最念念不忘的,是这个散发着麦香的手印. 和现在的中国人一样, 法国妈妈的手印也不太能见着了, 法国孩子最常见的早餐是工业化生产的各种麦片. 热量,蛋白质,营养都经过均衡配搭, 简易,快速,健康, 一切都好,就是没有任何情感回忆在里面. 住在巴黎中国城的法国人,有时侯也会大惊小怪地问我,你们中国人的碗里是什么啊, 糊凃一团的东西。说这话时,多少有些西方人的优越感,和他们说中国人吃狗肉是一个口吻。 我泰然自若,你有你的面包,我有我的粥, 没觉得喝粥就让我有羞愧感。 只是现在我喝粥的机会也不多了, 孩子们不喜欢,我是孤掌难鸣,家里也就难得做粥。 所以旅行时如果遇到酒店的早餐有粥,我是一定不会放弃的. 白色的小米粒,温润的汤水, 这是我的生命无法改变的一种状态,就如同我最适应的最不能离开的文化,注定了还是中国人的文化,汉语的语境。年龄越大,越是能感觉到时尚的泊来的生活方式的影响在淡去,相反一些最基本的中国生活元素,越来越让人觉得放松和舒服。 我的十一岁的儿子,在这天早晨主动地要求要尝尝中国的粥。 我说喝白粥一定要就着小小菜,要不没味道的。儿子像冒险一样地鼓着勇气喝下去半勺粥,咂咂嘴,说还不赖,然后决定去盛上一碗来吃。 一个愿意喝粥的儿子让我感到如此亲切,如同我可以和他分享一些生命中独特的密码了,在他出生十一年之后,他的母亲的中国DNA终于发芽了。他未必需要喜欢粥,他当然会更喜欢法式面包,但是有一天他会理解,一个爱粥的母亲,即使生了法国籍的孩子,也仍然是个中国母亲。
扫舍 发表于 2009-12-22 22:52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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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走在海滩, 骄阳倾泻在晒红的肌肤上, 汗水晶莹地连成串,然后落下. 远处有艘孤独的船,海浪轰鸣着,如同马达不停歇的旋转. 浪拍在岩石脚下成了烟. 沙滩紧实而细滑, 被海浪雕出了抽象的图案,灰色透明的小螃蟹疾走如飞, 它们在海滩上留下一片片的沙粒, 像蝴蝶的翼, 像落下的秋叶,也像炸开的烟花.. 许多枯死的树干,沉默不语, 被浪涛击打着, 被海藻缠绕着, 细小的珊瑚尸体散落在各处, 肢离破碎. 不知道谁遗失的一只鞋,一只黑色的鞋,随着潮涌起起起浮浮, 零落的样子. 空寂的海滩上只有奔跑的孩子. 马来的少年,黑色的头巾高高地围在头上, 包着他们从出生就不会剪掉的头发. 小孩子跟在我后面嘻笑, 黑色的深的眼睛里还有羞涩, 和没有被商业污染的天真. 我总是吸引着两个类别: 猫和孩子. 旅途中猫和孩子总是那么天然地就走近我身边, 毫无防备的. 尽管语言不通, 马来的孩子们仍然大声地教我念他们长长的名字, 我笨拙的发音让他们开心地笑. 他们骑着漂亮的自行车在我旁边作出很帅的姿态, 他们在我的相机前像明星一样地摆普士, 他们看着一个陌生人给他们拍的他们收不到的照片兴奋不已. 我的两个孩子在远处看着他们的母亲和这些黝黑的孩子们笑闹, 他们只是远远地看着不肯走近. 我在猜想他们的态度, 是害羞? 是羡慕?是畏惧? 还是骄傲? 他们的白皮肤被阳光烙得红红的, 有轻微的灼伤,这让他们看上去有了西方人特征, 旷野总是不由分说地在城市面容上迅速就留下了粗坜的痕迹. 他们和你说什么? 我的孩子们后来问我. 不知道,我们语言不通. 我回答. 那么,你怎么能和他们成朋友? 孩子们又问. 我对他们微笑,然后说嗨! 我回答. 微笑,然后说嗨! 就是这么容易,当我面对孩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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