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个人文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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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夕 |
一片，两片，三片……
他爱我，他不爱我，他爱我……
汉白玉的石阶洒了一地的玫瑰花瓣，伴着女子的喃喃在微风中卷动。当真不懂，眼前台阶上级坐着的这年轻女子如何这般无趣，竟拿这妖冶的玫瑰来出气。若是不爱，又怎会大费周章的去找那蓝色妖姬来送你，当真以为是什么人都可以送这种花的么？
偏偏今天，是七夕。
这女子却也执着，愣是把一大捧玫瑰变成了花瓣地毯。
“我回来了！”
手里的最后一片花瓣还没来得及掉在地上，那个熟悉而令人安全感倍增的声音远远的从大门口传进厅门。
等等，他到底是爱我，还是不爱？这女子竟敲着脑袋，恁自发呆。
“傻丫头，站这干嘛呢？”来人轻敲了一下那女子的头。
“哥——”女子大梦初醒般，“我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丫头，你没必要这么暴殄天物吧，这可是蓝色妖姬。”看着一地的蓝色，男子满脸溺爱地询问，“那家伙送的花？看来今年没有人陪我过七夕了。”
“哥——不要用那种口气说话好不好？好像个被遗弃的怨妇哦。”这女子嘟起嘴巴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好好好，哥不报怨，哥自去做事了。这下总行了吧。”做哥哥的这样唯唯诺诺的好像还真不少，女人大抵就是这样被宠坏的。
“哥——”女子跟着男子一后一前的进了大厅。“哥，你不去找兰兰姐一起过七夕吗？这可是我们中国的情人节呢。”女子边走边说。
“你兰兰姐去雅典出差了。”男子从厨房冰箱里拿了瓶可乐，边喝边说，“今天是回不来了。”那种又落漠又幸灾乐祸的口气，直听得人一阵酸楚。
“这么巧？”女子一脸的诧异。马上又变成了故做的镇定，一时里表情复杂不可言说。
“什么这么巧？”男子漫不经心地问着，似乎并不怎么在意妹妹说的话。
“哦，我说怎么这么巧兰兰姐在七夕的时候出差。”女子喃喃低语。
“你兰兰姐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公司里有这样的安排。”男子笑着把可乐举得老高，故作洒脱地猛喝了一大口，“咱这大后方的可不能拖后腿啊。”
“也是，那我是不是也不该拖他的后腿呢。”女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般，“事业终归是第一位的吧。”
“丫头又叹的什么气啊？”男子对于妹妹的事似乎比对自己的事关心更多一些，“他，不在天津？”
“哥——”女子拖长的音调让谁听了都想答应，“一航哥他现在大概在地球对面吧。”
“什么？那家伙他？在这种重要的日子里？不在你身边？并且跑到天边一样遥远的地方？他到底在想什么？”男子气愤非常的表情，着实让人吓了一大跳。
“哥哥怎么这么激动，刚才说兰兰姐不回来你都没有这样子。”女子一脸委屈。
“哥是为你着想，当初就警告过你这小子心术不正，用情不一。你看看现在这情形。”做哥哥的一把把可乐顿摔在桌子上，溅出的水珠跳着义愤填膺的舞姿摔落在桌椅之间。
“哥——”妹妹一手拉着哥哥衣袖让他坐下，“哥哥，可是一航哥有给我送花哦，就是那束蓝色妖姬，有109朵呢。”
“丫头你心里想得开就好，我是怕你受骗。哥哥就你这么一个妹妹。”
“哥——谢谢你。”
“请问？这里是甄嘉骐的家吗？”邮递员送上来两张印着帕特农神庙的明信片。
“哥——”女子高声叫着跑进屋，杨着手里的明信片，“哥，雅典的，雅典寄来的明信片哦。”
“拿来我看看兰兰现在呆的地方，看看是不是风情优美，气候宜人。”哥哥接过妹妹手里的明信片，忽然间眉头一皱，又恢复了常态，“这张是给你的。”
“还有我的？兰兰姐给我的？”妹妹一脸欣喜。
“恐怕是你的一航哥寄的。”
“嘉柒，我永远在你的身边。航字！”女子愣在那里，“哥，一航哥这样写是什么意思？”
“这个只有那家伙才知道吧。”哥哥一脸的沮丧。
“哥哥那张写的什么？”女子接过哥哥递过来的明信片，“谢谢你，嘉骐！兰字。是兰兰姐的。两张一样的明信片。他们在雅典。”
“丫头，陪哥哥出去喝两杯。”
“哦。”
“哥你喝醉了。”
冷冷的街灯下，两个摇摇晃晃的影子一歪一斜的。
“哥才没醉，哥从来不曾醉过。”
“哥——你说，一航哥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没关系，有哥哥爱你。”
“那不一样的。哥哥是哥哥。一航哥是一航哥。”
“哥哥的爱不是爱……”
“哥哥，你喝醉了。”
“哥哥，你快看，那是谁！”
“我喝醉了吗？怎么看到兰兰了？”哥哥用手挡着经由白色衣服反过来刺眼的光线向前张望。
“哥你没看错，是兰兰姐。”
“是你兰兰姐啊？”哥哥急急的拉拉自己的衣服，“快，快，快把我扶正，看看我的衣服是不是皱了。”
“哥你是正的，兰兰姐歪了。”
“胡说，你兰兰姐怎么会歪，你喝醉了。”
“哥，你在说胡话了。”
“你哥几时说过胡话，问问你兰兰姐，问问你一航哥。”
“兰兰姐肯定帮你说话，一航哥又不在。”
“去那车灯面前好好看看，那么大一束蓝色妖姬你一航哥会不在？”
“嘉柒，我说过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可你没说过你爱我。”
“我以从里斯本带回来的四叶草发誓，我会爱甄嘉柒一生一世。”
“卓一航，你跑不掉了。”
不远处，有幸福的微笑在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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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5-13 星期六(Saturday) 晴 |
| 殁日记 |
又是起风的时候，轻飘的帘子忽忽地卷上去，又突然的掉下来。不冷，全身却直哆嗦，握紧钢笔的手也直颤抖。
突然间想起了什么，又突然的不记得了，刚刚梦见什么人，也忘掉了。最好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谁的错，不记得你留过的泪，不记得梦里边，有一句淡淡的问候。
秋海棠大概盛开起来了，空气里有些微的香味，只是我，看不见了吧。我还能见着明日的阳光么。
怀念初恋时节，相依窗边，数落海棠花瓣的情景，可以唱歌，可以尖叫，可以打闹，可以哭笑。
这昏沉沉的一觉醒来，夜依然漆黑，台几上的小闹钟钉铛直响，是什么时间在催促？是该去医院吗。
清晨寂静的没有人声，忘记昨夜里的争吵，她就这样走了吗？她今夜会在哪里呢，会在谁或谁的怀里。还会不会记得，小石桥边，无边落木潇潇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娜娜，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三年了，是一段不长的日子，可也不短。三年里，同进同出，并肩看斜阳，借星晖，早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
但是今天，我的生日，她说她不爱我了，她说她必须跟我说清楚，之所以选取今天，是希望有个了断。三年的时光，说了断就可以了断吗？
我只好装做很生气很愤怒的样子，大声吼着你走啊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我看见她取下了我送她的戒指，那曾经牢不可脱的戒指竟轻而易举的被她拔了下来。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再没有认真的关心过她了，让她在这三年里瘦成了这样。我看着她的脱下戒指的手，早不若初恋时节的美白红润。
我没有说什么，我也许也没有资格说什么。我只是低沉地自言自语，你离开吧，我也不爱你。然后看着她两手空空，孤独而骄傲的背影，在还燃着蜡烛的蛋糕面前离开了，再也没有回过身。
这也许是最好的结局吧！对她，也对我。
我知道我的眼睛不能再看多久，在经过医院多次的诊断以后。我只能隐隐地看着人们的影子穿过空气，有许多彩色的光线到处游荡，飘飘忽忽，不知道哪里是消尽处，哪里是源头。
……
医生说了，没有新鲜的角膜，我只能永远地呆在模糊里，或者渐渐地走向黑暗，没有别的办法。而医院里，排着队等角膜的，不只一个。我没有钱，没有亲戚，没有朋友，什么都没有。到哪里去找我需要的角膜，又哪里去寻钱支付花费昂贵的手术，于是我选择了放弃。
我默默地离开了医院，用我曾经到来时候同样的默默。
我的娜娜离开了，所以我必须从此冷漠，从此消逝。我不能让她知道，不能让她陪着我走向黑暗，如果有黑暗就让我一个人去享受吧，这与她无关，与所有别的人都无关。
风，属于你的，我借来吹吹，却吹起人间烟火。
天，属于谁的，我借来欣赏，却看到你的轮廓。
……
让我再孤独一些，再凄苦一些，再缄默一些吧。
没有人该背负我的包袱。
……
心脏被思念的虫子在撕咬着，大开的窗户不停地进来着飞蛾。如果决定了一生就这样过，我是不是该拿出些勇气来处理。只是娜娜，不可以哪怕知道一丁点端倪。
枕边的安定片，已经积累到足够的分量，而我的勇气，也已经充满。
你说，小石桥边，那棵刻字的梧桐，可还依旧叶繁枝茂。
原谅我，再不能握紧你美白红润的小手。
原谅我，为你，心门已锁。
原谅我，太过懦弱。
别了，娜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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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5-13 星期六(Saturday) 阴 |
| 血满路 |
白帆扬起，轮船启动。
寻找财宝的欲望早已经超越了对平淡的需求，船长大副舵手，都带着对财富的追求，登上了这艘注定没有归期的漂泊之船。
这艘船的名字，叫海盗号，夜之埙亲手绣的黑白骷髅旗迎风招展。
虎克，是这艘船的船长。满脸的大胡子，除了在战争中失去那只右眼，一切都显得刚毅有力。似乎永远也不会有人看得道，那独眼面罩面后的柔软。
独臂，不是没有名字，是不愿提及。和虎克一样，在上一次的镇压半兽人起义战争中，失去了一只手臂。所以人们，称他独臂。独臂，是海盗号上，唯一的大副。
单牙，真正的名字已经没有人提起。半兽人里的英雄，却一直以幻化的人形出现，因为，在这个世界里，半兽人，是永远也不可以和人并行的。怀着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决然的上了海盗号，成了这艘船的舵手。
海上风平浪静，虎克船长抛下大锚，船便稳稳地停驻在浩瀚无际的大海上。
舱壁上用短刃钉上的寻宝图，让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显得既兴奋又冷静。
“勇敢的人，去吧。机会，财富，名望，选择，历史永不黯淡；时间永不停息；传说永不终结；世界是无边无际的存在，海洋是所有未知的起点，所以去海上吧，去冒险，去追寻，你们，将成为世界之中的唯一。”
临行时夜之埙的话依然在耳际盘旋，而手里那张充满诱惑的寻宝图，那张破旧得泛黄的红布，依然闪耀着那独特的光芒。
“血乌鸦满天际，曙光透射薄雾，红色巨枭将冲天而起，引领勇敢者进入圣地。” 这是占卜师北回归线对夜之埙所说的预言。不明白那娇小玲珑夜之埙，如何对那财宝没有丝毫的觊觎之心，轻而易举地将地图交予他们。
他们在等待，等待在一个有雾的清晨，向着启明星的方向前行。
那天夜里狂风大作，凌冽近魔。
海盗号上每一个人都躲进了船舱，凝神注视舱壁钉上的泛黄的红布。包括单牙。每一个人都心存恐惧，外面愤怒海水制造波涛汹涌声反衬出舱里的安静。
海水愤怒了三天三夜，卷起的巨浪撞断了系锚的大铁链，仿佛准备醖釀一场声势浩大的战争。战争终于在第三天的黄昏结束。白色的蝶云见证了大海从暗到明天空从明到暗的过程，柳叶儿一样细长的月影映在深蓝色的海平面上。
单牙在抛下备用锚的时候，对着大海怒吼，痛快地呼出了闷在舱里三天的淤气。船长虎克找出了珍藏多年的红葡萄酒，邀独臂单牙共同庆祝逃过此劫。独臂狠狠的灌醉了自己，凄怆地唱着一首谁也不懂却亲切而熟悉的童谣。单牙独自坐在船头，掏出怀里的四叶忘忧草，又望望天边的北极星，一声叹息接着一声。
雨后的黎明满溢着清新。
起锚的大铁链子拖动的浪花发出哗啦啦的声音，独臂甩着空荡荡的袖子一边掌舵一边哼着轻快的曲子，海盗号借着启明星的最后一丝光辉开始前行。
“血乌鸦满天际，曙光透射薄雾，红色巨枭将冲天而起，引领勇敢者进入圣地。”北回归线的预言又在虎克船长的耳边响起。
“掉转方向，一直向北！”虎克船长下达的命令。
单牙的眼里出现了第一只血乌鸦，三只，几十只，成百上千只血乌鸦如天降奇兵般突然出现，天空中密密麻麻布满了黑点。
“注意巨枭！”舵手独臂的眼里充满了血丝，死盯着正前方那只红色大鸟。
靠近了的血乌鸦开始攻击海盗号，单牙变回了半兽拿出了巨锏，挥舞着杀开一条血淋淋空间。
虎克船长一手向天，一束闪电聚拢在他毛茸茸的手上。“爆流破！”伴随着一声大吼，虎克船长翻手向斜面天空压去。单牙面前一只血乌鸦掉在甲板之上，长声呱叫嘎然而止。
血乌鸦死伤无数，仅剩下的廖廖几只也四散奔去。
天空中重新显露出晴朗。
独臂驾着船如离弦的箭般一追着红色巨枭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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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夺月 |
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你出生的那天，我听见月宫里捣药的声音，和着嫦娥的声声叹息。
那晚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得了一把玉斧，在院子里砍那棵不知道有几百年岁月的桂花树。
第二天，四表舅就四处奔走相告，自己得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而我听见这个故事时，还在望着满眼橘红的桂花飘散。
那年，我十岁。
你满月那天，家里坐了二十多桌的人，我和母亲，也在挨厨房的一间的卧室里喝着热酒。我原本是不想喝的，可母亲说喝点吧，这是喜酒，男子汉一样大了，该学着喝酒了。我于是喝了，端着大海碗狠狠地喝了一口，苦味，涩味，卡住了我的喉咙，很久，竟涌出一股透喉的甜，在我的红色的眼里还没来得及堆满水晶之前。
这年，我学会了喝酒。
回家之前，是告别的时候，自然该去你母亲的房里看看满月的宝贝，虽然酒前已经有人抱了个襁褓出来展览。
母亲拉着我，在你母亲面前的婴儿车面前。我的母亲向你的母亲恭喜加传授经验，讨论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而我，傻傻地站在你的婴儿车前，红着刚刚喝过酒的脸蛋。
我看着你嘟着的嘴，皱着的眉，紧闭的双眼，以及上面自然盖住的睫毛，一点，也不像个刚出生的婴孩，事实上，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刚出生的婴孩什么样。
不知道多久，母亲便拉着我的手出来。
我挨打了，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一点也不痛，只是头昏昏的，想在一个柔软的地方躺下，然后一睡，就是永远。
许多年后我才知道，那天我的双手放在了你细腻的脖子上，掐出两个红色的反对着像弯月一样的指甲印。自那以后，母亲再也不敢带我去你家，也不准我再去你家，也不好意思自己再去你家。
幸运的是，许多年后我居然又看见了活蹦乱跳的你，并且发现了你的脖子上特别的两个反新月一样的印痕。
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
许多年后，我成了摄影师。
那一天，我的招聘兼职模特的传单发出去没有一小时，便迎来了第一个应聘者。
黑如绸缎一般的长发，白若初雪一样的肌肤，明眸皓齿，笑靥如花，最特别的是，白色的脖颈上，有一对鲜红的泛着血丝的反新月印痕，令人触目惊心。
你留下了手机号，我却不敢打给你。
那晚，我又听见月宫里捣药的声音，依然和着嫦娥的声声叹息。
你来了电话问是否录取，我的心底还在考虑着这样的模特是否适合我的作品，嘴里却已经通知你下午来试镜。你的充满快乐的谢谢声在我的耳里一如当然桂花飘落般渺茫无措。
整个下午，我们在柔软的音乐里喝着咖啡，一张照片也没有拍，你似乎很乐意的听我说着无趣而繁琐的话题，并不时的插进你的观点，我如沐月光。
好几个月里，我们常常坐在我的工作室里讨论柔软的音乐，浓香的咖啡，美丽的女人，悲切的电影。而工作，也在这样的谈论中，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合作很愉快，我如醉如痴的欣赏着我的作品的同时，而你，似乎也很满意这些流光溢彩。全国摄影大赛，那张鲜红的反新月特写，如我所愿的拿了一等奖。至此，荣誉与诱惑也如期而至。而我的身边,也常常围绕有与你不同的美丽女子.
我再一次挨打了。很痛很痛。
一张年轻而帅气的脸告诉我，你在自己的手腕上划了一道十字形的伤口，躺在洁白的床单里，美丽而凄惨，手上，还捏着一张被我处理成黑白的反新月，边已经捏皱，黑白，也已经浸入一股深红。
那一刻里，我隐约听见了玉斧砍树的声音，一声一声，沉重而钝错。
我掉入一个充满痛苦的漩涡，永无止息的旋转，围绕周围的，只有鲜红如血的新月。原来你从来就只是痛苦的.
酒，饮下只一杯，便见了你的笑靥如花。不知道我的流血的七窍,能否如你的新月一般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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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11-13 星期日(Sunday) 小雨 |
| 红裙子 |
李真儿有一条红裙子。红底白碎花滚金边小摺子，配上李真儿高挑的身材，白色的高帮靴，便不用再问今年的流行谁属？
第一个不满意的却是孙平，李真儿的男朋友。孙平虽说是李真儿的男朋友，可对于李真儿的么事却是很少去管的，他们的关系仅仅在于一块儿上食堂，一块儿下图书馆，周末一块儿出外溜几圈，压压街道。对李真儿的这条裙子，孙平只说了一句，“看着怪别扭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真儿听了这话嘴上不说，心里那叫一个屈，回宿舍的那天晚上，就把这裙子收起来，藏进了箱底。
这一下，李真儿的FANS团可不愿意了。纷纷把自己的相同或者相近款式的裙子找出来，配上高帮靴子，霎时间，整个校园里忽如一夜春风来，一片裙裾飘飘，花团锦簇。只有李真儿，一身风衣长裤的打扮，依然是伊人独秀，落落大方。
孙平又说了一句，“你怎么这身打扮”。李真儿又一个屈字顶头，自然的，风衣也压到了箱底。
李真儿的FANS团以及非FANS团成员都被这一场表演所折服，一致决定第二天依然仿李真儿的打扮，并且，有更多的人们加入到了FASN团的成员中来。这一出，唱的那叫风萧萧兮水易寒，校园里又一番风满春园，锦衣飘飘。然而李真儿，一身校服，素衣素脸素背包，怀中还抱着精装本的飘。
孙平终于知道这话的严重性，于是再不提关于李真儿穿着的事情。这一天里，李真儿终于心安理得地坐在孙平旁边看完了这本飘。
FANS团演到这一出，高层人士渐觉无趣，决定仿了这最后一场，便各自散去。于是第二日里，全校学生统一穿起了校服，如同事先都约好一般。规范整齐，男生也不例外，三三两两，揽书于怀，出于花丛绿荫，没于小桥亭阁，李真儿也一样。
恰逢重点大学验收检查，官员们进园参观，转悠下来，竟未曾发现一人手中无书，遂啧啧称奇，赞曰：此不为重点，孰谓重点！
FANS团高层以为，此功非本团莫属，乃禀于校委。批曰：盲目崇拜，限日将团解散！
这一日，李真儿突然想明白，问孙平，分手如何，孙平回问为何，答案是裙子和风衣我都爱，不能不穿。孙平顿悟，乃分道扬镳！
后校园有一景，女凡失恋者，必著风衣短裙高帮靴，立于湖心亭读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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