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爱的南京。 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南京,在昨天的某个时刻。 在我在南艺四年的学业当中,一班好友中唯有彪彪临时在南京逗留过,几乎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我带着他转了转南艺,还下着很大的雨。那个晚上,路灯被雨水浇灌得连光线都成为固态,一块一块的黄色光影,镶嵌在安静的夜里,我和他站在爱乐的门口,指着传媒说那就是我的学院,可惜太晚了,什么都看不见。 我最怀念的是经过美院时福尔马林的味道,还有转角盛开的广玉兰,不过搬出学校之后经过那里的时刻很少,偶尔路过时总会想起在美院里上军事理论的日子,学校的周末总是没有什么人的,被美院一层的阴暗渲染得无比的寂静。那里和附中楼的二层很像,都是安静得叫人怀疑是否有其他的生命。 宿舍区那边有最好回忆的还是奥德萨阶梯,我和二朵有一次坐了很久,那一次二朵还和我一起生细妹的气。读书的时候那一片没有被开发,人烟要稀少过现在。新行政楼被翻新得已经没有原来的样子,从前大一的时候,那栋楼靠里的那条路我总是不肯走的,黑得跟世界的死角一样,不闹鬼简直是浪费。后来和崇明经常走那一边,对那个放垃圾车的地方印象很深刻,很像我儿时见到的煤洞。 住宿的时候我会起得特别的早,影视学院在出早功,我就在一边看姚妹给我买的杂志,夏天的太阳晒下来的时候无比的舒服,也因此我很鄙视那些因为这座城市历史上遭受过悲惨的屠杀而说南京阴气十足的人。什么叫作干净的阳光,至少我只有在南京看到过。从我第一次来南京,在凤凰台11层那一刻掀开窗帘起,虽然它并不真实,但南京如今的阳光,绝不是他人一句肤浅的评述。 我从小生活在比南京更南的南方,受南方的教育,读南方的诗书,看南方的电视,世界之大,不如南方是肌肤之亲。刚来南京的时候,一直到现在,我都不觉得它像南方。最明显的是吃。 南方美食遍地,精致花巧。南京的小吃怎么都像是不用心的作品。来之前,包子和我说过,可能南京只有鸭血粉丝汤能入你的味,事实也是如此。所幸的是,吃一直都不是我人生的重点。有什么比我和二朵坐在肯德基和麦当劳蠢得要吃撑死自己更让人怀念。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身上都没什么钱了,细妹想吃一种好贵的冰棒,我们走了几条街,细妹还是忍不住买了,她总是不把身上的钱花干净不舒服,然后我们大家就分着吃,那个时候我们真的是穷得只有爱。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无论是我们一起出去拍戏又或者是发梦的日子里。还有那次又穷又无知的一天,多像是生命赠予我们的礼物。 我很爱新杂志的小可爱套餐,不过现在没有了。那时候和杉夏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我就是为了吃这个套餐。我和她去过南京的许多地方,远到她虚构出来的七里河,最近的地方是新城市的影院,我看过许多场电影的地方。后来那些厚厚的电影票根,在搬家的时候我都扔掉了。我爱新城市的影院多过德基的,我觉得新城市的才叫影院,德基的那叫商场,当然这大多是先入为主的想法,因为那些什么工人、和平那样旧得更像是影院的地方,我都去得很少。 住宿的时候,每个星期五就是我的节日,走过龙江桥去看电影,看完电影就去网吧包夜,早上再穿过龙江大桥回来,睡上一整天,日上三竿的时候太阳会晒醒我,你知道多少人的人生为此而着迷。
四年,我真正的爱过南京,我常常夜晚出门,感受安静的城市,马路上脚步的声音才是一个城市最应该被记住的成分之一。虽然我两到中山陵门口而不入,数次路过总统府而未想参观,曾经住过紫金山脚下都没有爬过,我比任何一个来南京五日游的游客去过的地方都还要少。 但那也没什么,我经历过无数我最爱的南京的雨天,看姚妹说又下雨了,我经历过柳絮纷飞的日子,然后和二朵一起戴墨镜装逼遭雷劈,还有冬雪阵阵和迫不及待的穿上夏装的时刻,可以看夏天来临时张氏蓬勃的生命,每天一种发型。
还有南京的地铁,由头坐到尾,我只坐过一次,就是那次我们拍宣传片从迈皋桥坐到奥体,一路上我们还编了了个红衣女鬼的鬼片(突然想起,青女要记得把我们演的MV给我)。 很多事情,我一想想起来,都想落泪。比如那次看电影,我和别人说,要为能和我看电影而感到荣幸,我很难约的。我马上想到那段我和青女一起看电影的日子(姚妹就知道耍大牌),唉,现在青女只会石化和怀孕了。
好想。 暂留白,之后补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