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套子之六月诗歌篇] 白水素月
by/抽屉
2006.4.24
酒会设在船上。
宫廷乐师一望见美少年宗之,就欣喜地问:“你见到他了吗?”他又是谁?十二君。祖先被贬到遥远的西北大陆——俊美如天神的混血儿,金色的双眸,高挑的个头。“你该见见他!如果没人往他手中塞支笔,不到二十岁就会酗酒而死,一个天才诗人,还是游侠、道士、酒疯子。”乐师眉飞色舞,“那个夸夸其谈的薄情郎!”
宗之除了生来漂亮,几乎是个废物,不过既有美貌,已绰绰有余;所以大伙请他为十二君举起蜡烛照明,因为他的美貌比月亮更皎洁。
烛光勾勒出十二君的嘴角,咬出一份狡黠笑意。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十二君写下诗句,宗之像念菜单一样毫无表情地念出声,写得太直截了当,好像文盲的打油诗。“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宗之拖长了音,后边的字看不清——“冷笑!”十二君抬起猛兽般的双眼,目光像剑一样劈中了他,宗之本能地后退一步。十二君扔掉毛笔,嚷道“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掌声雷动!乐师发疯地擂鼓,书法家发疯地挥毫,大博士发疯地冲上去拥抱十二君……在这浪漫主义英雄与酒鬼大汇合之时,桅杆突然折断了!超级文豪们扑通扑通地掉进水里。唯一没被感染的是宗之,他一动不动地攥紧缆绳,脸色同身上的宫袍一样苍白;乐师正说着“待会儿你跟着我,偷偷溜进梨园去见陛下。”宗之却回答,“他在哪儿?”“在梨园。”“我说的是十二君。”他已经对皇帝陛下不感兴趣了。对于宗之而言,十二君就出生在白水素月之间,不用过问他的祖先、他的过去,或者他浪迹过的地方,他就是苍茫天地中永恒的太白星!
《大鹏歌》席卷了帝国。很快整个帝国听说了十二君大醉着向皇帝与贵妃邀宠的事,不久他又与斗鸡的贵族少年决斗……起初是宗之乐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