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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访问:39次 日志:535篇 评论:227 个 留言:20 个 建站时间:2004-11-13 |
2010-6-5
星期六(Saturday)
晴
《像兰花一样》 我们并排躺着讨论。 窗台上有兰花,便说什么什么也像兰花一样。 说兰花,不用文字, 不用习惯中的4号字体,而兰花 还是它。含含糊糊地把一类人和事 描述成“花开了一半” 并排躺着,不适宜 讨论其它事情,大蒜涨价了吗、 我们的孩子安全吗、关于兰花的文字革命 那样说着说着,红着脸爬起来,真麻烦 才松弛的身体、我们刚刚尝试的 和兰花保持若干联系的幸福生活 《5月28日,日记》 我还没睡好 去将水龙头打开 又躺回床上 一天里要听上很多次 水流动的声音而只有这时 什么也不用去洗 不会被菜叶和脏衣服打断 作“哗、、哗”响 围裙空空的 保持着昨晚脱下它时 我一整个白天撑出的形体 太阳光零散地进来 照到它时我就被干扰着 去看看它一小眼 那是另一个贴在墙上的 不能无所拘束的我了 而现在我自由伸屈享受早晨 哗哗声之流畅只等水清澈了 我在轻微的光影变化中自然醒来 ...... 2010-5-22
星期六(Saturday)
晴
《屋顶花园》 看到一座屋顶花园了。 经过窗户,雨水, 从下往上的金属管道。 这么费力的观察,是你布置我的, 你让我写“红的”、“绿的”和“美丽的”。 下雨天,不总是苦恼, 我想象中的事情多着呢。 一只虫子从苹果树盆景上掉下来。 你拍拍我:虫子没有 必要性。花园的湿漉漉也没有。 哦,这样呀。花园很远。 我玩起网上地图, 鼠标的随意性和雨天里花园的不可及, 想象中继续扭曲的苹果树和我的怪模怪样。 花园可以是标志物 我也并不是不可以。 ...... 2010-5-21
星期五(Friday)
晴
浓荫掩蔽的小渔村,我出生在那儿。日复一日的安静。早晨,鸡鸭从笼子里出去,傍晚回来,偶尔走失了几只,只需外婆几声低低的呼唤。鸡舍鸭舍和我们的屋子面对面,但没有吵闹声,或者是被我忽略了。我是个太粗心的孩子。我长在湖边,湖和外婆门前不远处的大河只隔着一道防洪圩,但我没去过,我只生活在老屋周围,从不乱跑。直到上中学时,我才才教科书里知道湖的存在。我从小忽略了很多东西,美好的和不太美好的。成年后,我还常回小渔村,外婆像呼唤鸡鸭一样,把我这个她带大的孩子唤回身边。她已经没有精力养鸡鸭了,儿孙们也都在外,偌大的屋子更空更静。我们在高高屋顶的老房子里聊天说事,日落而息。后来,外婆死了,没有人再唤我回去,那儿也规划建成了风景区。湖成了风景,想必嘈杂了。熟悉的人、场景、生活方式,突然中止了,当我回忆它们时,才意识到再也不能回归了。 很多不能回归的生活。而逝去的那些,给人的影响却留了下来。 离开小渔村,在县城车流最密集的十字交叉口处,是我的家,五十来个平方的小房子,父母只好把储藏室改成我的卧室。很逼仄的几乎难以转身的空间,而一回家,我喜欢整日待在里面。窗外也许是喧闹的——我与之,又是没有太多印象了,但记得耳聋的太祖母在我家睡时需在耳朵里塞上棉花——我爱在屋里读书,读出声音,外面的声音就没有了。有一年,一些工匠们在楼顶在加盖一层阁楼,咚咚锵锵,我探出窗口,大声朗读,绘声绘色的腔调。我掩在自己已近做作的声音中。 再后来,上大学、工作。我始终不习惯集体生活。在学校,身为教授的亲戚为我提供了住所。上班后,单位也给了间独自而居的十几个平方的小屋子,十来间这样的小平房联排着,我在最东头,过往的人也只有那十来个了。周末,不用加班时,常常我足不出户,吃饭也是打电话到食堂让送来,而食堂距离不足二十米吧。我爱着一件钴蓝色丝绸睡裙,每想起那件小屋我就想起它。我穿着它,坐着,躺着,走动着,没有声息,身体蛰伏在钴蓝睡衣和它丝绸之感的孤静里。 这些屋子。走出它们,我同样明朗、快乐。屋子外的树枝、人群、管井盖,所到之处各式各样的声音,我生活在其中。可有时候,就只需要一间那样的屋子,大小不论,悠然自享。 ...... 2010-5-21
星期五(Friday)
晴
我对着镜子写东西。我爱照镜子,女儿也爱,她哭的时候,常会去镜子边看看自己的哭相,看着看着,停止抽泣。她多像我。对着镜子,我也总会笑出来,不管这时心情如何。脸上不知何故过敏了多日,长满了小疹子,这些日我老是在乎着它们,触摸它们。我越在意,它们长得越多。小时,我就是个爱过敏的孩子,对灰尘和众多食物不能适应,可一点没有影响到我的长大。以前我可以忽略长在我身体任何地方的疹子,但现在,哦,快三十了,害怕的东西多了。但从这镜子里看久了,当我无故笑起来时,脸颊鼓鼓的,满面荣光,疹子似乎不那么难看了。 而镜子里的我就是我。被抚平的没有情绪的我。 ...... 2009-1-31
星期六(Saturday)
晴
《1月29日记心情》 有窗户好,六楼好, 能看见江对岸好。 窗户上贴着 一艘船的画, 它从窗户这边,慢慢移至 窗户那边,像撕纸。 可能有东西约束, 也可能一开始 就如此。 玻璃上有指头印, 没人知道我心情不好。 2009/1/29 《看DV》 余小鹿在荡秋千。三分二十秒 的过程,换一副喜鹊身子绰绰有余。 许多尖耳朵圆耳朵的孩子, 不在意自己的形状,四处跑。 跑啊,妈妈就紧一紧松紧带。 再看一次,也可以倒着放。 不要让她下来。不要像我。 二十七岁,没有这样一架秋千 能够容纳长大的身体,正如没有 一个叫吴橘的女人容纳吴橘的快乐。 2008/12/28——2009/1/30 ...... 2008-7-6
星期日(Sunday)
晴
这是今年所写中我唯一满意的一首。 《浮力》 她和我们玩 “来,抓住我”的游戏。 她在中间,懒洋洋的哺乳动物。 为了抓住她,我们借助浮力, 随着她忽左忽右。 身有微汗的女孩和 消瘦的我。江面和铁链子桥。 “来,抓住我。” 王木木,游戏的主角, 或者是另一个懒洋洋的女孩? 多年以后,有些记忆沉到水底去了, 铁链子桥的摇晃声嘎吱嘎吱。 当每个人都筋疲力尽的时候, 江水直立起来。王木木跑到桥头。 2008-07-04 ...... 2008-6-13
星期五(Friday)
晴
《轻一点就可以飞起来》 气球在家中四处飞, 屋子就这么大。 阳光像封在气球里, 这个气球所承受的 光压、磁场压,空气中的流感颗粒。 女儿指着我:妈妈,飞。 她这么小,难道也有这样的心思? 轻一点也许可以、穿上 漂亮的外出服也许可以,和气球外面 印着卡通画的橡胶皮一样, 在有着碳酸味道的日子里自由自在。 ...... 2008-3-29
星期六(Saturday)
晴
《两个桔子》 我不认识十月十日 之前的他 我见过一棵树 在菱湖公园 上面有两个桔子 夏天过去很久了 还是两个 我路过它 站会儿 又离开 每一次路过 桔子的红和我都像是 从公园里冒出来的 他也见过那棵树 在下面捞水草 湖面安静 他扰乱它 树的影子晃呀晃呀 他的影子也乱了 后来,我企图用两个红桔子 的记忆取代他的 和他的自由、不安静 2008-3-28...... 2008-1-22
星期二(Tuesday)
晴
《下雪天》 从早到晚 我和简单的人一起 看鸽子 来来回回 少女般的尖叫声 你满足了吗 我满足了 雪天,我只能这样说 它们喜欢什么 一只鸽子在细细的 快要折断的枝丫上停下来 它也会停下来 我也会忘记很多事情...... 2007-12-26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槐树:第一次看你的诗似乎是在2005年。好像是一组,有《晨》、《属龙的孩子和我》、《金鱼》,等等。我很惊讶。那时候,你的诗已经成形,已经很不错。好像你写作的时间不长。你的起点很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写诗的?为什么开始喜欢写诗? 吴橘:我从十三四岁时候开始喜欢上写“诗”的,也就是把句子分成行,在当时也许只是对枯燥学业的反抗。印象中的中学时代,我总是被管制在一张桌子前——学校的课桌前、家里的书桌前,我胆小,不敢逆老师和父母之意而出去玩,而写诗时提笔端坐的样子不致在他们面前暴露我的玩性,它和画小人、看“闲书”一样,隐蔽地让我暂时逃脱于课本。那时写出的诗,现今看来,全无一首有保存的价值,上大学后的自由散漫中断了我这种反抗式的没有价值的写作。直至工作后两年,05年4、5月份的光景,我才重拾写诗的爱好,大家对我写诗的印象也是从那时开始的,或许,我又开始反抗什么了,我的生活又常常地被限制在一张桌子前。 槐树:“芯片”,是一个很“未来主义”的名字。一个人的名字好像与他的作品总是有一种很隐密的关系。也就是因为一个写诗的人使用了它,“芯片”一词在词义上已经增加了一层柔软、敏感、特型的含义。前几天,在“不解”论坛上看到,你准备不用“芯片”,用“吴橘”,为什么? 吴橘:真的有“隐秘”的关系吗?如果有,我更愿意我今后的作品近乎“吴橘”之名给人的感受——自然平实而不失滋味。你所说的“柔软”和“敏感”可能是女性作者相较于男性作者在诗歌中更善于呈达的,这毋宁是一种优势,但也很容易让作品的内容和风格都流于自我重复之弊。我之前的诗歌已经在重复了,改名“吴橘”之用意是提醒自己需要改变。 槐树:因为你的性别,所以我不得不提到“女诗人”三个字。它对应着另外三个字——男诗人,看,多别扭。但是,有些人就喜欢在“女诗人”三个字上做文章。我非常不情愿把你的作品放在一个性别范围内思考。因为,你在忽视那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创作了一批非常优秀的女性诗歌。你的很多诗歌持续地记录一个女孩开始成长的过程。我说“开始”,是想说明那个过程是在“某个阶段”。过程是很程式的,一般的,而过程的表现是“惊心动魄”。其中,《不曾变化》、《屋子里》、《九四年》、《十四岁•獾》、《二十五岁》比较有代表性。它们的字句充满着羞涩与乖巧,喜悦与惊恐,笨拙与机灵,以及特定年龄阶段的敏感性特征;同时,纠缠着一种对“长大”的拒绝和对童贞强烈迷恋的情结。在题材上,你不是把复杂变得更复杂,而是把它们简单化了。对此,你谈谈你的写作倾向? 吴橘:谢谢你对我诗歌的仔细阅读,我也意识到它们中主题的重复,特别像《九四年》、《十四岁•獾》都是对少女情怀的一种追忆、捕捉,那种迷恋反复地在诗歌作品中重提下去没有意义了。我刚也说过,我想在以后的诗歌中写出一些更日常更即兴的生活场景。 槐树:你的诗歌也表现出一种恋物倾向。“物”与“人”在你的诗歌世界里是相融共处,而不仅仅是一种场景道具。好像有一根魔棒点化了糖、灯、密封罐、鱼和老鼠,那些亲切、精致、特型的东西,给人印象很深。为什么说是“特型”呢?很多词语的规格在你的诗中被你修改——好比大超市的商品,到7—11店,就改变了包装、规格,变成了“特型”商品——变成了“你的”“特别规格的”词。那些精致、小巧的东西,好像不是为了读,而是为了珍藏。这,也许是你的话语体系的一个部分。我想问,你是喜欢动物,还是植物?为什么? 吴橘:没比较过呢!不过,我的诗歌中很少有“植物”,而“动物”较多,那我大概是偏爱“动物”些吧,或者是更偏爱用“动物”作为诗歌中的意象。我并非有意于此。而我用的更多的还是一些生活中的小物件,如你所见到的“糖”、“灯”、“密封罐”等等,我随手用它们,因为它们就在我身边。 槐树:阅读你的作品,发现你的行文有个特点,我称谓它是“瞬间中断法”。我说的不是跳跃。比如《伸伸腰》,“冬天里,两个人穿着睡衣,/就是两只熊了。”写的是两个人的穿着,穿着就穿着,不表,接着,“如果是两只熊,/多好呀,妈妈,你不要抓我们。”写孩子躲避妈妈。抓不抓,不表,接着,“冬至过了一天,/我们伸伸腰,屋子里的白天便长了。”调头写时间变换。一首诗,六行,三句话,看似不连贯,却结构紧密,不能增一个字,不能减一个字。我想问的是,一般状况下,你的一首诗是怎样写出来的?写出来后,后续还有哪些“作业环节”?我说的是修改和发表。 吴橘:我写出一首诗很慢,需要几天甚至更长的时间才能完成一首短诗,有的定稿的诗被改得与初稿面目全非了。比如你现在看到的《伸伸腰》一诗,初稿则为“冬天里,两个人穿着睡衣/就是两只熊了/冬天里,如果是两只熊/多好呀,妈妈,你不要抓我们/绿绿已去...... 2006-9-19
星期二(Tuesday)
晴
《十四岁 . 獾》 每次独处的时间只有一刻钟, 只够吃一包酱油干,照一次镜子。 一个反复从坡上走下来的人,他身边的雌性獾 使他走得越来越快。 我学它,偶尔用单足站着, 用我的不平衡妨碍他。 獾很好看。可它圆头圆脑,让我伤心极了。 好不容易长到这么大的身体, 和变了形的几个地方。 斜坡短而 潮湿,我来不及把镜子里看到的告诉他。 2006/9/19——22日 《女友》 我有七个桃子和苹果。 苹果分红的、绿的、在王木木手里 能不能掰开的。王木木说:我们榨桃汁。 李小竖要吃桃子。她要大声说话。 余翠儿拿起一个带麻点儿的。 她先看我。看了好久。 王木木说:那我们明天榨桃汁吧。 李小竖回家。 ...... 2006-9-10
星期日(Sunday)
晴
![]() ![]() ![]() 2006-9-1
星期五(Friday)
晴
《某早晨》 喜欢今天的每一种可能 余怒A和余怒B 如猜一个孩子的耳语 小手,还是芭蕉扇? 这些念头 那么柔软。但也有例外 今天早晨,它从我的身体里 跑出来,偷偷笑 2006/8/31 2006-8-22
星期二(Tuesday)
晴
《一边做梦一边吃糖》 我做的梦很小, 只有一盏灯和一个点灯人。 灯在高处,有时他也在,点着它看我。 我是女孩,因为甜,所以活蹦乱跳。 因为糖块的多面性,吮吸 使我又安静又好奇。 而有时,他在灯的下面, 黑乎乎的甜味里, 什么都一样,我不知道做什么了。 2006-8-22 2006-6-30
星期五(Friday)
晴
《6月23日》 他像我小时候见到的水晶球,像 我的眼睛,可大,可小,可以摸一下 我们做游戏 抱成一团抓影子 影子那么软 我们就那么快乐着 《二十五岁》 屋子黑下来 她用手模仿灯的形状 照她偏爱过的东西: 一把橡皮梳,嚼不动的炒香米 越来越多的皮影戏 她今年二十五岁 二十五被五整除,什么也没了,而窗户开着 有一点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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