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尽处的废弃港口

年代尽处的废弃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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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诗.137》

青春,青春……一生的黄金时代,你远远地离开了我。

2009-6-11 星期四(Thursday) 大雨
[D2伪同人]二位一体的上帝之怒--by Jeremiah

  二位一体的上帝之怒
   --FOH平台上有限的闪电元素资源再利用之实践分析
  
   Jeremiah
  
  【摘要】
  本文简要介绍了天堂之拳战术的原理及应用基础,从理论上提出了FOHDIN的局限和战术瓶颈。面对圣骑士流派的新发展,尤其是当下出现的元素附着派(Elements-Melees)日益兴盛的情况,施术派(Mages)能否从中汲取灵感,完善自己?本文试在有限的技能条件下,对FOHER实现自我突破的途径做出一些探索和尝试。
  
  【外文摘要】
  略!
  
  【关键词】
  FOH(天堂之拳)闪电伤害 防御忽视 新月
  
  
  前言
  作为上帝意志的践行者,圣骑士团自创立起,即由万能的上帝获得能量和勇力的来源。这来源起初纯然“来自锋利的铜和铁,来自肌肉和筋骨,用来劈开坚石和荆棘①”。但到了后期,随着敌群攻击方式多样化、抵抗能力增强乃至出现元素针......

柏宁加尔 发表于 2009-06-11 01:17 | 正常 分类:地下河 | 评论: 7 | 浏览:145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7-31 星期四(Thursday) 晴
同时被点两次,这墙刷得真彻底。

热情问卷15问

规则:
1.要毫无隐藏讲出真心话。
2.不能没有接棒人。
3.指定的人必须要是男生。
4.再被传回来的话要再次作答。

[被点了两次,下面分别作答。]

1. TO 范塔西--关于约书亚的问卷


1.跟约书亚邂逅的场景
库拉斯特下层门外,正要出城时被他善意地阻拦。

2.对约书亚的哪个地方最萌?
认真的态度。

3.你希望约书亚是 S 还是 M?
S或者M号的衣服对于一个青年人来说都太小了。

4.对于约书亚的什么动作很萌?
把损坏的武器丢在地上。

5.喜欢约书亚怎样的个性?
热情但不过于激烈。

6.讨厌的地方?
上帝做证,他没有让人讨厌的地方。

7.希望约书亚能怎样?能做些什么?
希望他能实现人生的全部目标。

8.希望他跟谁再要好一点?
瑞弗瑞兰主教大人。他们的关系不应该只限于服从和敬畏。

9.描写 or 画约书亚时会特别注重的地方?
控制感情的尺度。

10.当家人的话会是?
他是我的教子。

11.日本学生制服跟西洋学院风的话?
西洋学院风

12.私服的话运动风跟牛仔裤哪个好?
这些服装的风格确实适合圣骑士么?==~牛仔裤和T恤。

13.想跟他结婚吗?
请回溯第10题。

14.最后请献上你的爱
约书亚,有问题的话请随时来找我。


2. TO 克芮斯特--关于泰瑞尔的问卷

1.跟泰瑞尔邂逅的场景
都瑞尔的房间内部一个小密室,我想大家都很熟悉那里。

2.对泰瑞尔的哪个地方最萌?
我有一张他茸翅膀的照片,有人要看吗^^~

3.你希望泰瑞尔是 S 还是 M?
客观点吧...我想这个答案没争议。

4.对于泰瑞尔的什么动作很萌?
保持悬浮的状态,却不高高在上。

5.喜欢泰瑞尔怎样的个性?
高度的忍耐力和对光明坚定不移的态度。

6.讨厌的地方?
说不上讨厌,但我期待他能够更活跃一点。

7.希望泰瑞尔能怎样?能做些什么?
希望他迅速理清手头这些倒霉事,然后回天堂把派他任务的那个家伙抓出来狠揍一顿XD~

8.希望他跟谁再要好一点?
老凯恩。据说他们有监护和被监护的关系,等我们KD无聊的时候他们完全可以聊一聊.

9.描写 or 画泰瑞尔时会特别注重的地方?
画成羽毛式的翅膀。

10.当家人的话会是?
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兄长。

11.日本学生制服跟西洋学院风的话?
西洋学院风

12.私服的话运动风跟牛仔裤哪个好?
一套灰茸茸的纯棉运动服,宽大的裤腿和袖子,帽衫上有两个绒绳.

13.想跟他结婚吗?
平心而论,他或许真是个好人选。

14.最后请献上你的爱
赞美光明,有事您说话。

[最后被迫点了5只,同志们,来吧。]

15.请传棒跟指定对象(5 个)

 范塔西:泰瓶
 克芮斯特:拜伦狼
 瑞弗瑞兰 :约书亚
 伊庐:罗严塔尔
 她的猫:素还真

 (谁出的RP题!我从来都是见者有份的!怒!)



柏宁加尔 发表于 2008-07-31 13:32 | 开心 分类:驿马车 | 评论: 14 | 浏览:337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6-19 星期四(Thursday) 小雨
终于可以刷墙了

如题。
太久没有更新BLOG了。事实证明,我对很多东西都没有长性,包括更新日志,包括早起早睡,包括不喝可乐,以及任何新进入眼界的东西。但比较种种,我相信在我的业余生活里D2和与D2相关的YY还算是相对永恒的。当着上帝的面,我发誓我无时无刻不在心里回味和构思他们的故事,一旦有灵感,我一定会努力写下来。

下面这个系列故事也是很久以前的构思。那时1.10服务器还没有重启,一切还存在于我们熟悉的世界里,那时我们的人物们正发展到第四代,那是年轻,活力,新鲜的一代,他们的生活未曾真正开始。现在故事里的多数主角都已经物非人非,只有记忆可以作为他们最后的痕迹。



[四重奏系列--序言]

坐落在北库拉斯特丛林里的因特恩堡是新近划归斯诺兰德.米歇尔.瑞弗瑞兰主教阁下所有的私人领地。这里幽深偏僻,气氛诡异,由于年代久远,古堡原主已不可考,长年战乱也使此地形如废墟,直到现在这片由迷雾和湿气笼罩的丛林仍然不乏恶魔出没的痕迹。瑞弗瑞兰主教正是综合了上述种种优点才向教廷提交申请,索取了这片神奇土地的支配权——按照他由上帝得到的意旨,这座古堡将变成了撒卡兰姆骑士团新的训练基地,而“INTERNBURG”这个奇妙的名字,据说是他和送到这里接受训练的年轻人共同取下的。

这所学校是瑞弗瑞兰主教针对战争时期各地圣骑士训练分散的状况而建的,指派技术熟练的圣骑士担任教师,受训者则多半来自辖区内的福利院。这些毫无牵挂的孩子们行过坚振礼不久即被挑选分流,按照不同的方式专门训练,然后分派到不同类型的队伍里。和匆匆接受训练,多半需要在战场上靠体验来熟练技能的前代骑士相比他们无疑是幸运的,当然,从另一面看,他们也是辛苦的,因为他们将在城堡里度过长达5年、7年甚至更久的训练时光。

骑士学校的年轻人居住在城堡里,除继续接受宗教教育外主要学习战斗技能。由于瑞弗瑞兰主教的要求,他们也像教士那样学习文字和书写,因此基于宗教的文学和艺术在此地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倡,这对漫长的学习生涯来说无论如何都是件好事。训练期满后他们分别被送往不同的地区,从事相应的工作,在这个过程中个人的意志虽然不是全无作用,但通常没有什么可选择的余地——既然上帝已决定了从前的所有,那么今后的一切不妨也听之从之。

下面提到的许多故事都发生在这里,而我们也将渐渐熟悉这些住在密林深处的年轻隐修者。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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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希望我能把这个系列写完。毕竟里面不都是自己手建的人物,很多东西无力把握也难以驾驭。但它是他们最后的纪念……所以,愿上帝给我力量:)

柏宁加尔 发表于 2008-06-19 00:55 | 尴尬 分类:驿马车 | 评论: 9 | 浏览:245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6-19 星期四(Thursday) 小雨
[D2]四重奏之迷迭香

[迷迭香]

重建后的因特恩堡保留了老城堡的基本结构:厚重的环状城墙、宽阔的场院以及高大坚固,耸立着四座尖塔的雄伟建筑。年轻骑士们就分住在这四座尖耸的塔楼上,每一座塔楼都有螺旋的楼梯直通向上,分割成一层一层的小房间,而最高的尖顶则往往用做其他用途。比如东塔尖和南塔尖是储藏室兼杂物间;西塔尖原是存放旧物的仓库,却不知为何空置起来,成了闲谈和传说的源头;北塔的阁楼是存放书册典籍的阅读室,狭小的空间里摆了几排高大的山毛榉书架,只在靠近墙角的地方放了一张方桌给看书的人用。这里少有人来,所以没有专门的看管,铜钥匙长年插在木门的锁孔里,转一转就可以打开,想拔下来恐怕倒要费点儿力气。阅读室唯一的窗户是在方桌旁边,镶着彩色玻璃的窗扇可以朝外推开,站在这里朝远处眺望的话视野非常宽广——虽然所见到处都是无边无际的密林,辨不清方向。

维沙亚住在西塔基部的房间里,但却是北塔阅读室的常客,每个空闲的下午和傍晚他都会去那儿坐着,打开一本书慢慢地看。这里安静得很,没有人来打扰他,除了和他同住偶尔忘记拿钥匙的耶利米以外。他从不为座位发愁,因为整个桌子都是他的;他也从不担心有人催促,因为每天都是他扭动钥匙打开大门,离开时再将它仔细锁好。时间久了,维沙亚不知不觉养成了一些懒惰和专擅的习惯:他不把看过一半的书放回书架,也不合拢,就那样保持原状摊放在桌上第二天再读;他试图尽可能舒适地使用这个小房间,每天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花窗让阳光照进来,然后清洁房间和桌椅上的灰尘。有时他还带食物和水来这儿,一面进餐一面翻看。他甚至自作主张地整理了几个让他觉得不舒服的书架,将里面的书按自己的规则重新分过类,重要的书都摆放在触手可及,容易查阅的地方。不过维沙亚是个细心的人,夜里他会小心地把烛火罩起来,担心它烧毁书籍或滴下满桌的蜡油;走的时候他会带走蜡烛,从里面把花窗关紧;经他分类的书籍都记在一片羊皮纸上,看过的书里则夹了评价概括内容的纸片。和他同住的室友来借钥匙,见到这种情况曾感慨地说:“维沙(朋友们对维沙亚的昵称)来这儿之前,没有管理阅读室的必要;维沙来这儿之后,不再需要阅读室的管理。”

维沙亚读书的时候很少睡觉,但偶尔走神,他自己也觉得,长时间沉浸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约束心神会比平时更为困难。于是他半开玩笑地邀请耶利米和他一同去阅读室,结果毫不意外地得到了半开玩笑的拒绝:“贸然打扰一场约会是极不明智也不礼貌的,无论对我还是对您的书都是一样。”

每个星期四下午是他和忏悔神父谈话的时间,而星期五要做一天的礼拜,维沙亚曾以为到了周六桌面上会落上一层薄薄的灰尘,事实上却干净得如同刚擦过一样。起初他觉得有点奇怪,时间久了也就习以为常。虽说即使是耶利米也可能偶尔勤奋一两次,但他更容易相信那是顶楼灰尘较少的缘故。

夏天的一个星期四午后,神父临时出门取消了谈话,于是维沙亚回到阅读室里继续读书。天气很热,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打开窗子,而是走过去拿起水罐——有些东西让他隐约觉得奇怪:每个星期三离开时他总会习惯性地倒空水罐,但现在里面竟然有一多半的清水。维沙亚停下来四下望了望,并没有发现更多的异状:窗子从里面插着,门用钥匙锁得好好的,桌子上书籍也仍然放在习惯的位置,翻在昨天停下的那一页。他倒了一杯水回到桌边坐下,一面喝一面慢慢翻着书,不知是否依然是错觉,空气里或者水里漂浮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清新气息,像是开在庭院里的花,而不是森林里的植物的味道。维沙亚开始书写笔记,墨汁的气味和专注的思考将所有疑惑掩盖过去,阅读室里只听见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和翻动书页的声音。这种安静大概持续了一个小时左右,仿佛感受到什么不寻常的东西,维沙亚抬起头,放下手里的笔,无声地盯着窗前的某处空气看——那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紧,扭曲,变得密集,甚至闪着细碎的电弧,发出微弱的“噼啪”声。

电弧突然变强了,随着一声更清晰的嗡响和一道白亮的闪光,空气中出现了一个人形,先是模糊的形状,然后变得真切。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转过身来,核桃色的卷发末梢在电弧的作用下不自然地张散着,和裙幅一起慢慢垂落。女人望见维沙亚时表情顿了顿,显然事先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而维沙亚的眼神里也带着明显的惊讶。房间里电花的余音已经消失,空气却仍然近乎凝固。她上下打量着维沙亚,他脚下青白色辉光正无声流转,手搭在书上轻轻交握但并不显得格外紧张,一双眼睛里除了惊讶和谨慎,更多的还是应对裕如的安谧神色。僵持的局面事实上只持续了十几秒钟,女人旁若无人地走向书架,熟练地抽出一本书,来到维沙亚对面坐下,后者犹豫片刻,把自己的物品向后拉动,将书桌的一半出让给她。

就这样阅读室从一个安静过渡到了另一个安静。维沙亚继续他的工作,把两本不同年代关于祝福之锤的专著叠放在一起,相互参照做着笔记和脚注;而年轻的女入侵者也并不介意这次意外遭遇,她拿的是一本审判光环减抗原理的书,翻开的一页里夹着一株植物书签,狭长而厚实的小叶压得非常平整。她看得很快,但不做什么记录,看到有用的地方就折下一片叶子夹在那儿当作标记。过了一会儿女人起身把书送回架子,继续寻找别的书籍,她用了相当长的时间在附近的架子上来回翻找,维沙亚停下工作抬头看着她。

“这里应该有自然元素崇拜论的书……”她犹豫着开口,声音不大也不高,既像是探询,又像是自言自语。
“异端邪说在倒数第二个书架上。”

这一天剩余的部分他们都在安静的阅读中度过,不久太阳落山,绯红色的晚霞一点点燃尽,在森林的西缘黯淡下来。女人起身在书里夹上一片草叶,没有送回原处,而是顺手放在离书桌最近的架子边上。她走到窗前,双手轻轻抬起,下颌上仰,口中轻声念诵,一些细碎的白色电弧从空气里抽离出来,围着她的身体呈现出一排符咒般的文字,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一两秒钟,她的身体模糊并消失了,电弧跳动着随之消释,发出轻微的爆响。维沙亚继续将剩余的注释做完,直到天色完全暗下去,塔楼里传来晚祷的钟声时才离开房间。他整理了桌子,将不用的书全部放回书架。出门的时候他望见了那扇紧闭的花窗,走回去将它开启了一条小缝。

星期六上午维沙亚去得不算早,女人已经坐在那里继续她的元素崇拜论,一面翻阅一面用褐色皮面的小本子做摘抄,桌子角上放着她带来的小水罐。这次他们彼此没有太多的惊讶,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维沙亚向她点头问候,在属于自己的一面坐下来,他再次注意到对方书页里夹着的植物叶片,她的手边还有一整枝,枝叶间淡蓝微白的小点是未开放的花蕾。这种花他叫不上名字,或许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没有留意。植物的香气弥漫开来让他从心里觉得愉悦,它和老旧书页的气味混在一起,显得更加温和醇厚。维沙亚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张开的同时头脑变得清明、双臂和身体的每个部分随之渐次舒展——甚至这密闭的空间也跟着舒展起来,墙壁向后退去,狭小的尖顶变高变阔有如穹庐,窗外的森林被铺延的草野替代,绿色的深丛里到处开满淡蓝色的小花,泛白的边缘湿润柔和,如同无边无际的天国花园。他从幻境中回过神来,那株植物仍然安静地摆在桌边。维沙亚微笑着埋下头继续自己的工作,心情无比愉悦,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植物的主人正从书里抬起头来看着他。

再次经过小教堂的时候,维沙亚注意到它的后园里长了一大丛同样的植物,他走过去仔细地察看,确实是熟悉的小叶片和花蕾,还有清新的味道,只不过在空地上被风吹淡了,一时难以察觉。维沙亚意识到它在城堡里并不罕见,他们居住的塔楼脚下,训练场后面的野地里以及树林的边缘都有这样的植物,他很奇怪自己之前从来没有注意过它,而直到现在也说不出它的名字。他拿了一棵向耶利米请教,后者眉毛一扬,打开写诗的小本子迅速翻给他看——有一页上面草草地画了一大丛。“我叫它灵感之吻,去年夏天我躺在这样的花丛里午睡,结果一次写下了后面的十多页。”

最终的答案仍然在阅读室里。维沙亚在一本圣经相关的植物图册里找到了它,这是圣母玛利亚眷顾过的神圣之花。年轻人再次微笑了,书上的图比耶利米画得精细得多,而且就在这一页上夹着完整的一枝,开着风干但未褪色的蓝色小花。
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一天天变得炎热起来,他们把窗子打开,让风自由地吹进屋子里。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呈现着两种不同的风格:维沙亚的一半桌子上摆满了书,为了防止书页沙沙作响,他让它们如同屋顶的瓦片那样层层叠放,写字的本子放在腿上;女人的一半桌子通常只有一本书,手边小水罐底下压着一条干净的麻布手帕。早晨她在窗台上插了一束迷迭香(现在维沙亚知道了它的名字),让燥热的风染上清新气味;太阳下山时他会点上蜡烛(年轻人特地换了一支大一点儿的双头烛台,把它摆在桌子中间),让光芒不偏不倚地照遍整个桌面。夜里维沙亚离开得较晚,他熄灭灯火,掩上窗扇和大门,为水罐和瓶子里的迷迭香换上清水;清晨女人来得更早些,她敞开窗户通风,在地上洒一点水然后擦净整个桌面,再把维沙亚的书按原样摆回去。封闭的阅读室与深寂的城堡走廊只隔着一扇门:推开它,屋子里满是温煦阳光;关上它,从外面看去,一切又是那么井然有序,安详、宁谧、古老且深沉。

当然,无论多安静的生活也会遇到意外的插曲。一个午后,走廊里突然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维沙亚连忙放下手里的书本起身迎向大门——但对方来得如此迅速,门被飞快地推开,耶利米和他的声音一起挤进阅读室里。“钥匙,亲爱的维沙!”他叫着,眼睛绕过维沙亚挡在门口的身体向里扫了一眼,灰眼睛一亮,露出异常愉悦和了然的神情。“等等,耶利米……”维沙亚犹豫着侧开身体,耶利米随着他的目光望去,空荡荡的阅读室里只有空荡荡的半张桌子。“哦,了解。”耶利米的目光狡黠地闪了闪,勾起手指飞快地刮过鼻梁,“但即使是您虚席以待,我还是不会答应留在这儿。”维沙亚笑了,拿出钥匙和他道别,关上门转过身来——如他所料,这次女人又在座位上了,也正微微笑着,一双眼睛望着他看。

就这样,维沙亚在他的阅读室里留下了这个小秘密,他们在那儿安静地阅读、工作,分享空间和时间。从酷热的夏天到树叶被风吹黄,再到这里湿冷的冬季,这样的生活渐渐成为规律。维沙亚有时也会略微觉得奇怪,为什么自己对生活的改变总是毫无异议,既没有觉得意外,也没有想过去思考它的原因。一切如同上帝垂下手指他伸出手掌那样自然而然,赐予然后接受,甘之如饴。淡蓝色的迷迭香花朵在每个初夏悄然开放,到了秋末,越来越多的书本里染上了同样的气息。清新的花香在古老的房间里沉淀着,年复一年。相信多年以后如果有谁偶然翻开这些书页,里面夹着的干燥花叶仍然会平整地保存在那里,如同一片片精致的标本,回味悠长。

若干年后维沙亚离开了因特恩堡,离开了他的朋友、他的阅读室以及到处盛开的迷迭香。他在随身的笔记本里夹了一枝干燥的叶片,希望在奔波的生活能随时记起它清新的味道。又过了几年、几十年,维沙亚在另一部介绍植物的书里读到了它。迷迭香确实适合生长在图书馆里,他微笑着在书上轻轻画了一条线——因为它的含义是“回忆”。


**************************************************************
很久前就有过的构思,那时的世界一切都宁静安然。
但时光是不断前行的,所以留下的也只有回忆。


柏宁加尔 发表于 2008-06-19 00:40 | 开心 分类:地下河 | 评论: 6 | 浏览:192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4-5 星期六(Saturday) 晴
[RP]我承认最近确实在萌硅基生物

偶然看到了一首比较熟悉的曲子做的TF版MV,决定贴出来刺激刺激大家。



气氛,动作,包括票友的喝彩都是恰到好处,唱词和意境配合得也没话说。只不过……看到RODDY那华丽的一扑,终于忍不住一头栽在了桌子上。
“火海刀山也要扑上前!”吼!!!

P.S. 我在放这个MV的时候,听见老爸在厨房里也跟着唱……嗯,幸亏他看不到画面,感谢上帝。

柏宁加尔 发表于 2008-04-05 13:33 | 开心 分类:地下河 | 评论: 4 | 浏览:204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3-28 星期五(Friday) 晴
[点名]我知道阳春三月才更新本年第一篇而且还是刷墙实

[来自老范的点名]

游戏规则:
1、被点到名字的要在自己的空间上写下答案,所有问题都要真实回答,并且要将这几个题目传给你的七个好朋友,通知对方“你被点名了”。
2、这七个人要在博客或者空间上注明是在哪接到的题目,并且再将题目传给其他七个朋友,让游戏继续下去,不得回传,被点名的人将得到大家的祝福,并且所有美丽的愿望都会在不久以后得以实现。
3、虽然不可以回点,但是你的朋友的朋友还是可能会点到你,如果有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点到,那说明你将会是一个非常幸运和幸福的人。根据一般管理,额外增加规则:
4、答完题后,删除掉一个你想删除的问题,增加一个你想问的问题,然后传给你朋友。


 1、你最喜欢什么东西,为什么?喜欢什么颜色?最喜欢吃什么?
 问得太宽泛了吧?很多。例如同人文,因为看它们时觉得很愉快。
 褐色。
 肉类。

2、如果给足你钱让你去旅游,你选择去哪里,为什么?
 欧洲。办一个欧盟的护照可以到处看。

3、你喜欢一个人走路吗?孤独的时候你会做什么?
 喜欢。
 和电脑在一起怎么会孤独。

 4、你最喜欢自己身体的哪个部分,为什么?
 腿。健壮有力。

5、请说出我的小博(fansye.blog.tianya.cn)中你感觉不错的一篇文文,并在该文下面回复。
 关于D2的几个都不错,我早就回复过了!


 自己的题:
 1、你最喜欢什么东西,为什么?喜欢什么颜色?最喜欢吃什么?
2、如果给足你钱让你去旅游,你选择去哪里,为什么?
3、你喜欢一个人走路吗?孤独的时候你会做什么?
4、你最喜欢自己身体的哪个部分,为什么?
5、请推荐一篇同人文给我看。风格随意,长短皆可;粮食/悲剧为佳,越长越好。最好是D2相关、DK4+(大航海时代4)相关、TF(变形金刚)相关、银英相关或者是圣斗士同人也可以。



好吧,一语成谶。新年(是的先生很抱歉我知道已经过了快1/4了)第一篇日志仍然是点名。就看在我至今毫无建树毫无创意毫无起色地继续活着的份儿上请相信我总会更新一篇文的,阿门。

柏宁加尔 发表于 2008-03-29 00:07 | 正常 分类:驿马车 | 评论: 3 | 浏览:154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1-1 星期二(Tuesday) 晴
投向旧年的最后一瞥

阳历和阴历的两个年之间,这段时间往往最易于回顾和留恋。或许这一年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太多可留恋的故事,无非是沿着时光的轨迹又向前走了一小段而已……它是按部就班的一小段,或许也可以干脆名之为“毫无建树的一小段”、“稀松平常的一小段”,或者“匆匆而过的一小段”?

这不怪它。因为它既不包含什么大转折,也不是一个什么的开始或者结束,只是一个必经的过渡。所以在这两个年之间,我或许会利用一些空隙来回顾它,追究它,检讨它,修正不尽人意的地方,至少用整顿来给2007年划一个传统的句号。

下一年我将有大片的时间,用一般的说法,是有了更多的自由。但它的另一面却相当于有了完全不被安排,不受监察,不成体系的大块空白。我得做些什么,而且应当做些什么,届时最先接受冲击的一定是我并不牢靠的自律机制。……我能够做些什么来让它坚强?

旧年最末一段色彩不算明朗,不只是感冒和百灵1.10服务器关闭的缘故。但生活也有意外的添加剂。本科四年从来没在平安夜出去玩过,上到大六却去尝了这个新鲜……或许对于游玩,我本质上是没有多少兴致的,吸引我的要么是对当时场景的观察,要么是一些细节的发现,或者是一种非主流的色调吧……其实这很可惜,我似乎习惯躲在上帝身后看热闹,面对鲜活热烈的场面,总是迟迟入不了景,入不了戏。

但那天以及其他日子里的一些美好感受却是货真价实的。我和队长在索菲亚教堂附近拍了一些照片,相机有点儿冻了,再加上拍摄技术不好,照片很多是模糊的,但色调和感觉都不错。或者说……(^^~)正因为模糊,非常适合放BLOG里。XD~


2007年,拖沓的慢板,过渡用的宣叙调,别了。
下一年我想用心去度过,希望一切更明亮。

[最后放上两张模糊的照片,致上帝和我的朋友们^^~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每天都有所得,有所愉悦,直到永远。阿门。]

前门

后门

柏宁加尔 发表于 2008-01-01 20:39 | 正常 分类:岁月如梭 | 评论: 12 | 浏览:307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7-12-1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D2衍生]晚钟 (上)

晚钟


钟声使秋天的黄昏显得更加寥落。

柏宁加尔坐在草堆上将硬皮甲扒掉,弓起背脊去解靴带和绑腿,其他同伴正三三两两地从身边走过,盾牌撞击甲胄发出铿锵的金属声。按照他和自己订下的规则,这个时候应该立刻爬起来跑步回房,跪在圣像前祷告直到入夜,用疲惫加深自己的虔诚而不是坐在这里喘气。但他实在没有办法说服自己酸疼的肌肉和快要折断的骨头来履行这个承诺,只好颓唐地低下头,任汗湿的衣服被风吹得阵阵发冷。

“喂……”一个结实健壮的骑士走过来用剑鞘碰碰他的肩,柏宁加尔抬头看去,表情里多了点惊讶。
“嗯,晚上好。”那人挠了挠头,朝他咧开大嘴。
“晚上好。”年轻人用力直起腰拍掉手上的草屑,突然注意到对方扛着一面簇新的塔盾,厚实的面上铆着亮闪闪的大铜钉,于是也尴尬地笑了起来。“我得默祷一会儿。”他拒绝了对方伸来的手,将头低下,让自己安静地沉入满是稻草和尘土味的暮色里。
他本打算等对方走开好擦干手臂上的血迹,但这个念头在弄假成真的默祷里给忘得干干净净。

天色迅速暗了下去,最后营地的旷场里只剩一轮灰白的月亮,照着草堆上一个垂头默坐的孤单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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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普拉姆村郊教堂坐落在坡地上的荒草中。

自从那个又矮又胖的老神父被召回上帝那里,再没有多余的人手派给这个农田和果园围绕的小村镇。生活在这里的乡民自然不会清楚遥远的库拉斯特和撒卡兰姆圣城里发生了什么样的变故,而失掉一个神父对他们来说也只不过意味着空闲的时候不再去教堂,傍晚时分听不到老钟熟悉的声音而已。在播下作物的时候他们仍然会祈祷收成,听到野地里越来越多的恐怖嗥叫时也还会颤栗着祈求庇佑。这样的日子过了好几年,就在村民们快要忘记它的时候,一些带着剑的男人却突然来到村里招雇人手修葺破败的墙院。他们推平了老神父的菜地,将那里变成一大块空场,又接着教堂破败的后墙盖了一溜营房,把教堂里积着的灰垢扫净。当天傍晚男人们重新打起了钟,听到钟声的村民们聚集在一起眺望略显陌生的小教堂——尖顶上矗立的十字显得更大更清晰,新建起的围墙外面仍然是高可及膝的秋草。秋后的野草又干又密,夕阳落山时整个坡地仿佛铺满了金子,在晚风吹动下闪着美丽的光。

那些带剑的人是隶属于教会的骑士。村民们在弄清了这一点之后有些惴惴不安,虽然自忖没有犯下什么会受惩罚的罪行,他们还是尽量避免和骑士团的成员接触,安静地专注于脚下的土地;而对方似乎也不怎么理会村子里的事,只在每个月初和十五派几名穿深绿裤子的见习骑士来村里购买食物……但野外骇人的嗥叫声确实一天一天地变少了。

教堂里的年轻人起得比农户早些,夜色尚未变淡时他们就从营房里起身,离开干草铺就的木板床和薄得透光的旧毯子聚集到教堂前厅,对着褪了色但已经擦洗干净的大十字架做祷告。日出后领到切开的粗面包时他们还会再次祈祷,就着冰冷的井水将它们吃光,然后在平坦的旷场上列队操练。空地上也铺了一层干草,枯草、尘土再加上热汗,蒙在盾牌和铁剑上生出浓重的锈味来。团长汉斯是个将近四十岁的日尔曼人,整天可以听到他又粗又硬的大嗓门从东头喊到西头,他手里提着一把沉重的钉头锤,看到有人偷闲或者练得不上路,就在他的盾牌上敲上一家伙,或者用生满了厚茧的巴掌猛拍他的肩膀。

“嘿,小子,我教你这样拿着剑吗?”汉斯抓住一个初级见习生的手腕,把它掰到标准的位置上,然后在那年轻人的胸口吓唬人似的击上一拳。级别稍高的几个刚要发笑,那把黑钉锤就落在盾牌上掂了掂。“等不及了是吧?”团长没理会他们,一路走到排尾,很多双眼睛习惯性地跟过去。仿佛能感觉到这些延伸过来的压力,站在队尾的一个抬起头来(在此之前他始终看着地面),目光和团长的轻触了一下,很自然地又垂向地面。

这个学员在整个队伍里显得非常不和谐,具体问题在哪里汉斯不用特意想就能说出三五处。他叫柏宁加尔,姓一个听起来怪异的姓氏,年纪大概还没到二十,但和正常的青年人相比总觉得缺点活力。不像骑士,而是教士。这个印象从他来骑士团那天起就根深蒂固地烙在汉斯的脑袋里。没错,逆着清晨白亮的日光,汉斯开始回忆起那个淡金色的黄昏,那时钟声刚刚敲响,沉郁深远的声音在空场上一下一下有力地悠荡着。训练刚刚结束,值勤骑士告诉他有人求访。柏宁加尔逆光站在门外,扬头看着远处,黑色教袍被风吹着像外面的长草一样飘动,仿佛在等待什么。这样的神态让他以为年轻教士是来接管小教堂的神父,所以得知其真正意图时顿时变得目瞪口呆。年轻人把修道院和教会的证明书简逐件递给他,有点期待,也有点儿不安地望着他看——虽然惊讶,汉斯还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他的请求。汉斯觉得自己大概比较喜欢教士,或者也不能说喜欢,是那群和上帝走得很近的人身上带着非常浓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味道,让他觉得自己需要去重视他们,愿意接近他们,甚至对他们有点敬畏的关系——汉斯全家都是虔诚的基督徒,从记事起他就和母亲一道去教堂,接受这些穿黑袍的人的赐福,规劝以及宽恕。 想到这里,汉斯的口气稍稍松软了那么一点。“你现在还是……拿不惯盾牌吗?”“我一直在练,团长先生。”见习生的声音带着不安,将长矛向肩上靠了靠,手指在木杆上局促地握紧又松开,他始终没抬头,汉斯却一下子想起了那双灰绿眼睛—不常见的颜色,既不明亮,也不晦暗,被直视的时候总是下意识地垂下去,显出骑士群体里不多见的,甚至有些过分的谨慎和小心;而一旦主动直视别人的时候(这种情况虽然不多),温和里又有点固执,像一面蒙着麂皮的盾牌那样,不觉得冷,却也从来不会变软。

“你的矛用得还不错。”汉斯想了想,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他的本意是想给出一点鼓励,但有几个见习骑士立刻开始轻声发笑。这并非没有理由:因为在这里他们首先接受的是体能训练,然后便涉及剑术和使盾的技巧,考量彼此的标准也就很自然地体现在力气和肉搏上——这个时期精神修养的作用并不显著,连“圣骑士”们用以区别于世俗战士的那个显著的特征都还处于蒙昧状态,从这个层面上看,这些年轻人和野蛮人的小伙子实在没有什么差别。如果再加上多数出身于领有大片土地,顶着爵位头衔的家庭,那么沾染一点点轻慢骄傲的习气,好争风头的意识略高于天性淳朴的野蛮人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相当不错!在沙漠的另一边大概会是抢手货。”有人提起话头,引起全队一片哄笑。汉斯回头作出一个呵斥的手势,下意识地朝柏宁加尔看了看,年轻教士(汉斯的第一印象仍旧根深蒂固)的表情依然很奇特,并非恼羞成怒,也不是满面红赧,而是略微抬起头,把矛杆在手里握了握,露出无奈和自我解嘲般的笑意。

柏宁加尔用了两三个月的时间来弥补他和见习骑士们的基础差距,比如耐力,膂力和对物理打击的承受能力,尤其是最后一项,远远超越了他为圣骑士生涯所做的心理准备。他的身材并不高大,过去的生活状态也决定了他不可能在短短几十天内拥有与其他骑士相仿的力量,当其他骑士大都穿着胸甲和板甲的时候他依然只能穿着硬皮甲,多数人选择重剑和阔剑时,他却在省去盾牌的同时选择了比较轻便的长矛。汉斯很清楚这点,他多次向队员解释其中的道理,但这并不能阻止他们在对抗练习里继续使用那些接近极限的手段——虽然骑士们对教士并不抵触,相反,很多人和汉斯一样抱有复杂的心态,但也正由于此,当柏宁加尔脱下黑袍成为见习骑士时,这种屏障般的身份突然消失,来不及改换心态的同伴便忍不住要彰显彼此的差别。而年轻教士的性格,不得不说,他自己身上也有一些难以改换的东西,比如言谈,比如神态,比如生活习惯和思维方式,在阻碍他彻底地“变成见习骑士”的同时,也激发了感受到种种不同的伙伴们更强烈的排异感和征服欲。更令人惊讶的是,汉斯发觉自己竟然也无法阻止柏宁加尔心甘情愿地接受这种训练,即使年轻教士自己并不否认它带来的危害。有几次他曾受到很严重的伤害,最后居然学会了利用自己的优势——如何用敏捷的闪避来平衡打击的强度。

“体力很重要,但它也许……并不是力量的根源。”

每次受伤时柏宁加尔都会强调这一点,并不是解释或者争辩,而是渴望验证什么。汉斯觉得在修道院里呆过的人总会有一些特别的理论,由于熟悉人和上帝之间的关系,他们对精神性的东西总是看得更重。不管怎样,情形确实在变好,在这种见鬼的训练里人如果没死掉,那么必然会更强壮:现在他的肤色变得更深,呈现健康和活力的颜色;走路的步态和站立的姿势和刚来的时候也有了很大区别,上臂的肌肉将粗布衬衫绷得很紧,扛起长矛时双腿和腰背也显得有力。更令汉斯惊奇的是,他对自己的战斗技巧形成了一整套奇异的看法,虽然总是建立在那些令人费解的理论上。“上帝可以作证,我并非出于卤莽而放弃盾护。”他在解释的时候仍然使用非常谨慎的措辞(这个顽固的习惯倒没怎么改变)。“因为正由于祂的意志,圣骑士首先是作为神的武器存在的,作为那些可消耗,甚至必须为了某种目的进行消耗的武器而存在,这就使得战斗的重心永远落在进攻上,唯一的目标就是对敌人构成伤害。”他谈到自己有限的力量时说到,与其消耗一部分用来自保,还不如竭尽所有发动攻击。汉斯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在提及这些事情时会微微张大,散发出与颜色不相符合的热力。他谨慎平和的语调下面有些东西如同火焰一样难以掩抑,这不像是骑士团训练给他的影响,他是个教士——汉斯始终无法改变这个印象——一个教士,汉斯看着这个年轻人,眼前浮现出他穿着黑袍阅读圣经,把十字架紧压在胸口上的情景……如果把手里的十字架换成一把短刀,他是否也会毫不犹豫地将它压紧在心口上,让刀刃切进去血流出来烫伤他的敌人?“当然……上帝或许正用迷雾让我困惑,所以我并不清楚这种想法究竟有没有合理的地方。如果恰好符合祂的意志……”最后他总是略带不安地笑笑,轻快地划一个十字,深吸一口气然后把它变成叹息。“阿门。”汉斯也总是下意识地跟着祝祷一句,仿佛这不是他的休息室,而是原原本本的那座小教堂的忏悔间。

晚钟悠长的声音再度响起,汉斯和他的队伍一齐做了个简短的祷告,然后解散。他把钉锤挂回腰上,手拄盾牌,把下颌放在上面看他们离开。黄昏的阳光斜洒下来,将教堂和整个院子染成浅琥珀色,柏宁加尔正扛着长矛朝营房的方向走,拉长的影子拖在背后。汉斯隐约产生了一个错觉:他看见地上的影子改变了轮廓,不是穿着坚硬皮甲和紧身长裤的形状,而是模糊起来——像一件拖长了的无比宽大的黑色教袍,在风里微微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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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一个金色的下午。遵守安息日法则的骑士们没有进行训练,而是使用各种方法打发各自的时间。很多人离开营地到村子里去,也有的约上几个人去林子里游荡,实在没有地方去的就呆在屋子或者场院里。外面天气很好,阳光照在身上既温暖又舒适。柏宁加尔合上圣经朝窗外看,突然想起那天和团长谈话的房间来——那原是小教堂的侧房,一个用于忏悔的隔间,被团长改成自己的休息室后,里面的忏悔龛就一直放在后院。他记得那个木板钉成的活动房间(姑且这么称呼它,因为里面至少可以装下一位神父,外缘还可以容纳两个跪伏的信徒)已经相当破败了,松脱的板子被卸下来杂乱地塞在龛里。

应该将它修起来,他暗自琢磨着,虽然这里没有神父……但或许某一天就能派上什么用场,即使永远也用不上,那么修整利落放在一边总比落满沙尘,像被抛弃的废物一样摊在院角来得舒服。这个念头如此快地占据了他的头脑——柏宁加尔经常会对自己的头脑感到困惑,它对这些细枝末节的地方总是看得太多,从而比别的骑士多了不少烦扰……或许是修道院的生活里没有太多的东西可充眼界,只能不断地对着“那本书(The Book)”上的某个章句翻来覆去地看,直到看破纸的两面,从每两个字母中间都能看出奇景来的缘故吧。年轻骑士打开房门,穿过长长的走廊去木工房找来钉子和手锤。这时正是两三点钟的光景,舒展的阳光将院子的每个角落照得明艳可爱,这使得那身严密厚实的黑色教袍显得尤其突兀。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低头将一枚钉子衔在口里,把沾满灰土的木板拖出来敲掉灰尘比在缺口上。宁谧的训练场里带着深秋草木特有的味道,现在突然又多了些陈旧木料的气息,伴着一下一下有节律的敲击声。

“可真是让人不得安生啊!”

眼前的阳光被突然遮断,柏宁加尔下意识地抬起头来。一个壮硕的见习骑士正盯着他打量,目光从沁着细碎汗珠的额角直扫到黑色教袍的底边,最后又回到他灰绿色的眼睛上,如同审视一只形状奇异的怪兽那样盯住不放。“格瓦斯先生,您找我大概有事?”他把唇边的钉子吐到手里,直起身体。“我来看看教士先生在敲些什么。”骑士面有愠色,口气里带着十足的讽刺。“或者又是什么苦行的新办法?不过这可真够吵人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向龛壁上刚钉好的木板,朝那些粗大的铁钉皱了皱眉头。“你弄了这么久就是在砸这个东西……”说着突然抡起拳头在木板上重重一击,他的力气很大,有点枯朽的木板立刻发出呻吟般的龟裂声,甚至连钉子也受到震动,从板子上露出头来。胖骑士大声地笑起来,他捋起袖管,露出小臂坚硬的肉块和密实的茸毛,高举拳头又砸了两下,那枚长钉子被大力震松,露出了一大半,颤动得更厉害了。

柏宁加尔没有掩饰吃惊的表情,望着钉子皱起眉头,突然举起小锤,动作异常轻快地在钉子上敲了一下——毫无疑问,它回到了应该有的位置上。这让胖骑士也露出了同样吃惊的表情,继而燃起更强的怒意。格瓦斯再次抡起铁块一样的拳头砸上龛板,将缩回去的钉子震出来,而柏宁加尔也同样不示弱(他轻捷的动作在这时派上了好用场),举起手锤将钉子又敲了回去。这时闻声围拢来的见习骑士已经站成了一个小圈,年轻人喜好刺激和热闹的心态在这时占据了主要位置,把平时记顾着的骑士礼仪全都挤到角落里去了。圈子里谐谑色彩极浓的对峙让这些年轻人开心地笑起来,有人开始叫喊双方的名字甚至外号。“坛子,直接砸他好了!”“格瓦斯小心点儿,神父快叫你惹火了!”

第三拳下去的时候一声脆响,那块松木板终于不堪负荷断成了两片,旁边新钉的板条也跟着走了形。格瓦斯大笑起来,转过身得意地展示拳头上面的红印儿,骑士们也跟着笑起来,柏宁加尔伸出手扶住断开的木板,拿起小锤又敲了一下,这个举动让众人笑得更开怀了。格瓦斯转过身来正预备再来一点嘲讽,只听呲啦一声,他的麻布上衣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从腰际直扯到另一侧的腋窝,露出壮实的肌肉来。围观者先是错愕,随即爆出更响亮的哄笑——原来就在格瓦斯转身的时候,教士用手里的钉子把他的衣服和木板钉在了一处!胖骑士像被火烧到的狮子一样跳起来,如同甩动鬃毛那样着晃晃脑袋,高举铁拳——“你这该死的!”——他叫道。“该死的木板脑袋的教士!上帝教你和这废物一道去发霉!”爆笑声如同烈风煽动愤怒的火苗,骑士们毫无顾忌地大笑着,高声叫喊,有人甚至开始给柏宁加尔叫好,格瓦斯的脸色看看从红色变成了涨紫色。

“小子!看在上帝的份上,当心我把你和这龛子一道砸碎!”

柏宁加尔的脸颊也因为激越泛着绯红的血色,灰绿色的目光在黑色教袍的衬托下显得更加锋利。“您也要小心,格瓦斯骑士先生……钉在忏悔龛上总比钉在耻辱柱上好些!”他努力想压制愤怒的声调,但字里行间的颤音让他的话听起来异常尖锐。“上帝之所以要造这样的东西,正是因为谁都有需要忏悔的事情吧!”

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格瓦斯,这个粗壮的男人一动不动地盯着柏宁加尔,呼吸粗重得好比野兽,眼神恶狠狠地像要喷出火一样。“你闭嘴!”他大吼了一声,围观者的哄笑戛然而止,感受到危险的骑士们彼此对望着,将圈子拉大了一些,安静地看着处在怒气旋涡正中的两个当事人。

格瓦斯从身旁的骑士手里夺过一面盾牌,再要夺剑的时候被周围的人拦下。他挣脱队友的钳制朝柏宁加尔直撞过去,盾牌被他有力的手臂挥起如同一把硕大的钝器,骑士们不由得叫出声来。柏宁加尔朝旁边闪躲堪堪避过了这一下,但第二下,第三下重击接踵而至,几乎没有可以喘息的机会。情况变得不太好,在场的骑士们大都看出这是玩命的架势。这时已经有人去寻找团长;有人打算拦住格瓦斯,但慑于他的强壮与疯狂不敢妄动;还有的打算把佩剑丢给柏宁加尔,但对他的剑术没什么信心,担心反而火上浇油……“用锤子,用锤子!”他们大声叫喊,柏宁加尔此时仍在和格瓦斯周旋,手里提着铁锤却不用来招架,只是一味地躲避,这便使得格瓦斯的凶悍有增无减。几下之后,他的肩膀被盾牌的边缘扫中,失去平衡撞在忏悔龛上。旁观者紧张得轻呼起来,教士低垂着头,疼痛让一侧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他试图站直身体,一只手抓着龛壁——这时候格瓦斯再次抡起了盾牌,下决心要致对手死命一样猛砸下来。

柏宁加尔扬起头,阳光下灰绿色的瞳孔微微张大,对面的几位骑士看到了他的表情,惊愕地抬起手指在胸前划了个十字。

盾牌带着风声砸下来,柏宁加尔挺直身体,举起拳头逆迎过去。那一瞬间除了血肉撞击盾牌发出的声响什么也听不到,骑士们深吸了一口气紧压在胸膛里。格瓦斯看着脚下,盛怒和杀气被强烈的恐惧冲得无影无踪,冷风一吹,这个壮实的汉子反而有点儿心慌。他的对手仍然保持站立的姿势,一只手死死扣住忏悔龛的板壁,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血将黑色袖子紧粘在前臂上,顺着松垂的手指朝下滴。站了好一会儿,柏宁加尔松开手,离开忏悔龛的撑持朝房间走去,他走得很慢,却很平稳,如同他的表情一样没有很大的起伏。空场上一片死寂,格瓦斯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什么声音,他抬起手臂,让盾牌落在地上——那面用来充当武器的轻盾在方才的撞击里损坏得很严重,中心偏下的地方断裂了,暗红色的血正沿着裂纹的走向四处流渗。

“你们看见了吗?”一个骑士突然说道。“他的后背……我发誓,我看到有血渗出来——但愿是我看错了——血洇透了他的黑衣服,是个十字的形状。”

汉斯团长赶来的时候事情自然已经过去,最后的结局却意外地风平浪静:他和两个当事人分别进行谈话后,事情的性质最终被定成了决斗而非斗殴。因此格瓦斯并没有遭到想象中那么严苛的惩罚,而柏宁加尔因触犯安息日戒令自愿禁食忏悔的意图也被善意地处免。

柏宁加尔 发表于 2007-12-12 04:51 | 偷笑 分类:地下河 | 评论: 0 | 浏览:209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7-12-1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D2衍生]晚钟 (下)

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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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一点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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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秋天到了末尾,带着寒意的风吹拂田野,枯草的颜色渐渐变淡,越来越接近泥土的本色,只有晚钟响起,夕阳从西边铺过来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一点失去温度的金色光芒。骑士团在小教堂的后厅——也就是吃饭的地方砌了一个大壁炉,里面赤红色的炭火哔剥作响,温暖而又欢快。

用餐完毕的骑士有时会逗留在饭厅里,聚集在火炉旁边高声谈论,或者仍然坐在长条桌椅那里,倒上一杯稀薄的、兑过水的红葡萄酒。在一些特殊的节日,比如宗教节日或者圣人的生日里,他们还会为自己的同伴举行庆祝会(如果有谁恰好取了与之相同的教名的话),而这些日子,无疑是改善伙食,比平日多享受些乐趣的好机会。此刻厅里恰好是一场酒宴的尾声,午后阳光从紧闭的花窗照进去,被细碎的花色玻璃扭曲后投在长条木桌上,杯子里的淡酒也因它们而显得更加透明。

“感谢上帝,让我们再为圣约翰干上一杯,还有我们勇敢的两位约翰!”有人带头举酒,骑士们立刻呼啦啦地站起来,高低相谐的声音说着同样的祝福话。柏宁加尔的座位在靠近壁炉一侧,背后灼热的炭火让他放弃了那件厚重黑袍,和旁人一样穿着未染色的麻布衬衣,他一只手拿着酒杯,另一手放在敞开的衣领上,指背抵着颈下,仿佛在感受血液跳动时带来的灼热,酒色在他面庞上作用得相当明显,那双颜色黯淡的眼睛似乎也比平时多了些热气。也许是荒地里的阳光让他变得更加鲜活,或者骑士们终于习惯了他的乖僻,总之现在他坐在骑士们中间并不像起初那样突兀。几杯之后,宴会在合唱的颂歌里落幕,年轻人三三两两地离开饭厅,微醺的阳光照着他们,摇晃的身影里满是欢乐余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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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宁加尔站在走廊里吹着风。脸上绯红的颜色还没褪尽,他不愿这样回房间,让墙上的圣像目睹自己的窘迫,但一时也想不起别的去处。这时格瓦斯正从另一头走过来,看到他下意识地停住,而柏宁加尔也正好回过头——自从决斗事件以来,他俩每次相遇都戏剧性地重复着类似的错愕、尴尬和问候。但又不得不说,正因为那件故事,无论从谁的角度看去,双方在隔阂之外反而比其他人多了点儿熟悉。“下午好。”柏宁加尔随手披上外套,格瓦斯看着他的黑衣服突然愣住了,迟迟没有答话。“格瓦斯先生,有什么事吗?”他试探着问道。“嗯,没有。我想,能不能请你喝点酒?”壮实的骑士犹豫着,努力寻找着合适的措辞——平心而论他并不擅长这些,柏宁加尔立刻明白他确实有事要说,并且这件事情看起来相当不寻常。“……我很乐意和您坐一会儿。”如果不是请喝酒这个理由会更好。教士跟着格瓦斯走向他的房间,在胸前无奈地画了个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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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瓦斯并没想柏宁加尔想象的那样关上房门后就开门见山,相反真的拿出杯子和几个酒瓶摆在桌子上。柏宁加尔注意到它们并非平日被许可的那种兑水的甜酒,而是新鲜的土产红葡萄酒。“抱歉,格瓦斯先生,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他试图阻止,但骑士已经给他的杯子倒满了液体。“我先喝一杯。”柏宁加尔皱着眉,看对方仰起头,把一杯酒整个儿倒进嘴里,然后注满杯子。“请等等,我觉得……”这事有点儿不对头,要伸手拦阻时格瓦斯已经又飞快地喝掉一杯。事情有点超出预想的范畴——虽然饮酒并不违反骑士团的制度和教规,但以这样的态度来狂饮显然不符合节制的原则,何况更多的原因还埋在背后。想到这里,他迅速拿起自己的杯子,在对方倒上第三杯时抢先举了起来。“为了您的盛情款待,也请允许我来敬您一杯。”柏宁加尔看着格瓦斯的眼睛,慢慢将酒倒在嘴里,这个举动果然成功地打开了局面,但副作用也立竿见影——热度开始从身体各个部分向上弥漫,沿着发烫的脸颊一路攀到额角,仿佛有柄木锤正在那里用力敲打,和着心跳一下一下清晰可闻。“那件事情,你知道……”格瓦斯抓过酒瓶,再次给他的杯子倒满。“……哪件事情?”柏宁加尔把手放回颈边,努力聚集精神听他说话。房间热得难以忍受,他站起身打算除下教袍,不料格瓦斯突然大叫一声,几近粗暴地将他拉住。

“别脱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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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顿住了,看着对方的眼睛一时不知所措。“你得穿着它……”格瓦斯焦躁地抓起杯子,这次柏宁加尔没有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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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宁加尔神父。”格瓦斯喝下酒,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样抬起头。“是你说过吧?人人都有需要忏悔的东西……”“愿上帝给您勇气!”柏宁加尔吃惊地望着他。“您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忏悔?”“你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柏宁加尔一只手覆在额边,叹息着坐回椅子,那句富有威胁意味的话只不过是歪打正着的一句口头禅而已。“而且我也不是神父……不过看在上帝的份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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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士丢开酒杯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最后对着墙壁站下。他昂着头,背影里紧耸的肩膀仿佛已经预备好了为什么而辩解。那个秘密本身并不是什么骇人听闻的大事,但也足够让年轻的教士睁大了眼睛,他的瞳孔在酒精的作用下微微散开,目光因此带上了更多惊异的味道。格瓦斯坦白他爱上了一个乡下姑娘,柏宁加尔在头脑里整理着故事的关键部分——爱上了一个姑娘,这在骑士团里确实属于不能公开的秘密,尤其不能教团长知晓。格瓦斯和“漂亮的沙依卡”是在村里购买食物时偶然认识的,随着时间过去,两人约会越来越频繁,他甚至有几次甘冒夜不归营的风险去村边的小树林里和她见面。这样的经历一面让他难以自拔,另一面自然带来无法抵御的恐惧。“背向上帝就背向了阳光。”柏宁加尔的眉头不知觉地拧起来。“既然您了解到了罪过的根源,何不彻底……”问题一旦牵扯上世俗情感必然变得棘手,教士叹了口气,随手拿过杯子,把剩下的话和酒一起喝了进去。这时格瓦斯转过身来,宽厚的面庞上挂满见所未见的落拓神色,浓密的眉毛耷拉着,高大的身躯似乎委顿了一大截。“我没办法!”他突然伸出手抓住教士的肩膀:“我不敢说出来,上帝也不会原谅我……但我以为你知道,所以我想告诉你,你会帮我的忙吧?”“不,格瓦斯先生。这我完全帮不上忙,何况……”“不,都没关系!”胖骑士看着柏宁加尔,仿佛央求一样拉紧他的黑教袍。“我想要忏悔。”他大声说道。“你来宽恕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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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宁加尔第一次实实在在地被这样的问题弄晕了,头脑像是在酒水里浸过一样慢慢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很抱歉,我可没有这个权力……”他从对方的手里脱身出来,一些激越的情绪跟着喷薄而出。“既然在上帝和俗世之间您都不能做出选择,那么还指望从哪里得到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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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出选择!”格瓦斯也叫起来,他的声音大得惊人,但并不是发怒。“如果让你去做这样的选择呢?柏宁加尔先生,教士先生!你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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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一片沉默,柏宁加尔拿起桌上的瓶子给自己又倒了一杯,仰起头一饮而尽。“我选过。但那个答案必不会让您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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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从西窗照进来,稀薄的蜂蜜色铺洒在房间正中,笼罩着两个年轻人的身影,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他们中间隔着一张桌子和几个空荡荡的酒瓶。时光沿着这束斜阳缓缓倒流,渐渐把一个一个同样颜色的旧片段连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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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黄的日光照在安静荒芜的院子里,那里自从秋天来临后就一片萧索,白色的木头栅栏上攀附的藤萝已经卸去了颜色,各个角落里似乎长年没有种过什么花了。柏宁加尔在园子边缘的长椅上坐下。这是他十多年来第一次回家探望——父亲正在会客室里接待客人,他在母亲那里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便信步来到后院,小时候的记忆现在剥落得和斑驳的墙壁差不多,只能模糊记得一点点痕迹,比如院子东角那两棵花楸树,现在它们的光秃秃的枝干已经长得又高又大了。年轻人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低头看着遍地黄叶,仿佛在小憩,又像在回想什么,黑色长袍恰到好处地调节着环境的色调,从远处看过去,他使得自己身边的一切景物都变得更加明媚柔和。他听见园门打开,有人进来,叶片发出沙沙的示意声,他抬起头,看到了走进园里的女子。

“丽儿?”他起身向女子致意。对方先认出了他,而他在错愕中用了相当长的时间来回忆,才试探地说出一个名字来。时光过得太快,他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忆仍然停留在和院子篱笆墙差不多高的孩童的身影,更多的细节已经在岁月流逝里遗失了。首先是容貌和声音让他觉得陌生,然后是仪态和神色——出现在院子里的丽儿如同深秋意外开放的一朵白蔷薇,细碎的褐色卷发披在肩膀上,拖长的白裙子让她的看上去更加窈窕,散发着将近成熟的气息。柏宁加尔想起了那两棵颀长挺拔的花楸树。“什么时候回来的?”“今天下午。”年轻人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站在对面。“入夜前还要赶回修道院去。”“那么……什么时候再回来呢?”丽儿的目光在黑色教袍上扫过,停在胸前那枚黯淡的十字架上。柏宁加尔微微侧身避开了她的目光,很少被这样注视着,他觉得很不自在。“不会经常回来。”他邀请丽儿一起回客厅,好在晚餐就要开始了,父亲和丽儿的父亲正一道走下楼来。

晚宴进行得很愉快,只是当老普莱先生向旧识谈起幼子,提到他在修道院的修业即将结束那一刻,柏宁加尔表现得无比惊诧——显然他事先并不清楚这样的安排。年轻人停下了手里的餐具,焦躁不安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家长们满足的笑容让他越发觉得焦虑。晚饭结束后,他顾不上同母亲说话就飞快地跑上楼,书房里很快传来了大声争执和训斥的声音。“您不能这么决定!”门开了,柏宁加尔跑下楼梯,面对迎上来的母亲时迟疑了一下。他低下头吻她——一点温热的痕迹留在她的面颊上——然后径直走出房间。

深秋的天气越来越冷,西风也没有改变它的方向。半个月后柏宁加尔再次见到了丽儿,白色蔷薇花现在被精致的拖地长裙包裹着,比傍晚在后园时更加鲜艳明丽。但他没有看她,灰绿色的火焰跳动着,凝望着长廊尽头——那里三幅圣徒画像衬托着高高竖立的十字架。透过教堂的后窗他看见远处灰色的房屋尖顶和悬挂在上面的大铜钟,那里同样竖立着神圣的标记。他把一只手抬到胸前,握住小而坚硬的十字架将它紧攥在拳头里。他的视线模糊起来,天空的颜色和教堂内各种景物变得扭曲,交缠在一起,呼吸的声音和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缓慢而清晰地在脑海里回荡。
本堂神父开始了他的职责,苍老的目光,皱纹丛生的手,连同身后的十字架一起形成了一座高大的图腾。柏宁加尔垂着头,仰望的感觉对他来说如履针毡。
“你愿意吗?”低沉慈祥的声音传到耳畔,却仿佛被扩大了几千倍,化作浑厚明亮的回响。
是钟声!他猛然惊醒,虚幻的听觉越过视觉和一切感触蔓延上来将他攫住。钟声确实响起来了,一声又一声,从高天飘荡而下,罩临这间小小的穹顶和其下伫立的一对孤单的年轻人。
“我愿意……”柏宁加尔仰起头,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可辨闻。午后的阳光透过斜窗照在他身上,温暖而宽广。他屈下身体,缓缓跪伏在高大圣像之下。“我愿意一生服侍天主。”
……
黄昏很快过去。
修道院里没有点灯,最后一点清冷的光从敞开的西窗透入教士的房间。柏宁加尔安静地仰躺在空荡荡的床板上,墙上悬挂的十字架投下长长的黑影,从他的身上拖过,又从开着的门里一直延伸到青白色的走廊里。

第二天清晨他离开了家乡。


************************************************


“上帝!你是个疯子!”格瓦斯将手臂夸张地扬起又放下,仿佛看一个恶魔那样端详着包裹在黑色教袍里的年轻人。“你一点也不爱她?!”“您也一样,”柏宁加尔的声音低得听不见,他无力地垂下头,让身体整个儿伏在手臂里。“……那不是爱。” 他后来想起了丽儿的小时候,想起了他们经常去的后园里种的那些颜色美丽的大花朵,还有墙角的花楸树,但那些并不是爱。他摇摇头,他可以肯定,那些东西或许美好,或许值得回忆,但不是爱。

“但她爱着你哪!”格瓦斯叫道,但没有听到回答。他走过去抬手推柏宁加尔的肩膀,后者的身体毫无预兆地滑向一旁,仰倒在地板上。


秋天将尽,骑士团接到了前线的征调函,一部分骑士将要整顿行装应召前往传说中染满鲜血的荒地,柏宁加尔主动替下了名单上的格瓦斯。出发那天他谢绝了格瓦斯请酒的好意:“只不过是将迟疑的期限稍为延长一些而已,您迟早还是要面临最终的决断。”他拍拍对方壮硕的肩膀,把头盔拉下走向队伍,白十字罩衫的下摆被风吹得高高飘起。


夕阳的微光照着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晚钟响起来,浑厚的声音在空旷的枯草上回荡,一下接着一下。

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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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宁加尔 发表于 2007-12-12 04:46 | 偷笑 分类:地下河 | 评论: 3 | 浏览:212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7-12-6 星期四(Thursday) 晴
[大航海时代同人] 夜

夜里的阿姆斯特丹并不繁华,商船多在傍晚到来前就离开了港口,现在只有几艘高大的北海军用多桅帆船靠在栈桥边,那些厚实的船帆安静地垂着,在月光下变成一片深灰。维路斯背朝港口站在路边,这是条不太宽阔的石板路,青石路面的一小段被来往的水手和拖曳的货物磨得既平且滑,犹如一道伤疤连接着海港和对面的二层小旅馆,那里为他们预留着房间,提供热水、床铺和简单的晚餐。

二楼窗口里透出昏暗的烛光,维路斯盯着那里看了很久,在原处来回地走了几步,一只手无意识地扯开衬衫的领子,仿佛海风里有些东西使他燥热难安。他从衣袋里掏出一支纸烟,走到旅馆门廊底下,就着悬挂的风灯点燃,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
桑德今年四十岁出头,当这家旅馆的老板也有二十多年了。他没出过海,但与无数水手或者商人打过交道,闲时也就喜欢站在长走廊的窗子那儿看看船和海水。他熟悉常来阿姆斯特丹的每一艘船,尤其是那几艘军船——其实汉撒同盟警备舰队的总部就在这城里,只是离港口有些路程,所以他们的长官为了近便,宁愿让船员住他的小旅馆。晚饭后桑德又来看船,一抬眼望到维路斯正在外面抽烟,就挪动肥重的身躯走下楼去。他打开大门正要招呼,维路斯却警觉地转过身来,暗蓝色的眼睛像刀子一样从他的头顶一划而下直到脚底。“格拉纳特先生,天有点儿晚了……”桑德在暗色的条绒裤子上搓着双手,风吹透他的细麻布衬衣有点发凉。平心而论,和军人相比他还是更喜欢商人,何况作为旅馆老板,他自然也风闻过一些人物,包括这位格拉纳特先生的旧事。

“桑德。”维路斯的眼睛在宽檐帽遮盖下显得又深又长,他盯着老板,仿佛正从对方宽厚脸庞上品鉴着什么。桑德赶忙堆起笑容来问他有何吩咐,心里却由衷希望能躲得远一点……直觉告诉他有些麻烦大概要找上门来,他开始为自己下楼的举动感到懊悔了。“桑德。”维路斯又重复了一遍,他重重地吸了一口烟,示意老板到里面去。桑德的后颈有汗水流下来,他应和着,迈不开双腿,只好举着烛台亦步亦趋地跟在维路斯的身后。

夜色早已深了,港口里一派安然。

他们来到二楼最后一个房间门前,桑德现在满脸都是汗水,毫无遮掩地顺着鬓发往下流。维路斯看了他一眼,将快吸完的烟掐灭丢在地上,走上前敲开房门。
“你抽烟了?”木门被维路斯反手带上,里面的声音和烛光随之封闭起来,和外面的世界隔成了两段。
那确实是格尔哈特.阿迪肯的声音,那个穿着黑军装的舰队长官,桑德想着,看着那扇黑洞洞的门,却始终没有胆量凑上前听个究竟。恐惧也让他不自觉地想要走开,但脚下沉重得如同生了根一样。他只得就那么站着,大气也不敢出,汗透的衣服贴在脊梁上,手里端的烛火摇摇晃晃,好象马上就要熄灭……而时间却仿佛故意拖长了脚步,一点一滴,迟迟不肯过去。

房间里说话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但仍然听不分明。

妻子和女儿们应该已经睡了。桑德突然很想下楼去看看她们。他急匆匆转过身,肥胖的身躯在狭窄的走廊里显得尤其笨重。这时门里突然传来一声响动,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被碰倒掉在地上。老板惊得一抖,险些将烛火失落,这时木门开了,维路斯闪了出来,目光好像一条窜动的毒蛇。而房间里的烛火不知何时熄灭了,一片漆黑。“给我锁链!”他吼着,迅速将门关紧,桑德颤着手把锁链给他,看着他将锁链从门外面的铁环里穿过,拉紧,再用铁锁锁死。

“维路斯!”格尔哈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异常愤怒。维路斯看着桑德,后者已经被这变故吓得瑟缩成一团,几乎要瘫软在地上。“格拉纳特先生……”老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但维路斯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迟疑了一下,把钥匙从走廊的窗户丢出去,便走下楼梯。

桑德站不起来。他听见格尔哈特快步走到门前,伸手拉动门柄,锁链被他扯动发出哗啦啦的响声,然后便是撞击声。他的力气很大,或许正试图用身体撞开门扇……桑德想着,那扇木门已经有些年头了,只消再有两三下,他就能顺利地破门而出。但撞击声却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窗外的喧嚷。桑德扶着窗台爬起来,顾不上拿灯火,把头探向窗外——汉撒同盟的水手们已经从睡梦中醒来,正在港口前聚成一团,混乱人群里他听不清更多,却清楚地看见维路斯站在人群正中大声说些什么。他的手指向停泊的军舰,水手们围在他四周。

桑德把目光转向那扇锁紧的门,那里安静得让人害怕。他想试探着喊格尔哈特的名字,但话到嘴边又被恐惧压了回去。我是否算是维路斯的同谋?老板的双腿仍然虚软不堪,备用的钥匙大概还在楼梯间里,只是迈不出步子去取回它。桑德看看木门,又看看窗外。邻近的店主大多也已经警醒,但没有哪个男人敢出来一看究竟……他们都是生意人,守家带业的生意人,他们就住在阿姆斯特丹港口,他们有老婆和孩子。

水手们点着火把,外面一时亮如白昼。但喧嚷声却渐渐变小了,不久重新变得安静。桑德看见有个水手走上前去说了些什么,维路斯突然转过头来,这吓得他后退了好几步——但他并不是在看自己。那个房间里现在没有灯,也没有声音,只有一片黑暗。

从它的外面看不到里面。

维路斯慢慢转回身朝船坞走去,水手们跟着他,夜色里点点火光晃乱了桑德的眼睛。五艘船,一千多名水手。桑德默默计着数目,他第一次看到这么多水手,多年来他们总是安静在夜半起航,在黎明回港,而那时人们都已沉睡,包括自己。以后不会了。他靠在墙上,一点点滑坐在地板上,衣服胸背都已经湿透。一切都过去了,他对自己说。脚步声消失了,然后是帆声、划水声,最后街外只剩下安静的海浪声,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拍击着栈桥和堤岸。

桑德的蜡烛早就烧完了,蜡油和他一样,在铜制的烛台上委顿成一小滩。而天也已经亮了,清晨稀薄的阳光照亮了港口的每一个角落,清晨的风从敞开的窗子里吹进来,驱散了梦魇,也让旅店老板慢慢恢复了精力。他吃力地爬起来,看着那扇安静的木门和锁着的铁链,顾不上拍打裤子上的灰土跑下去取钥匙,楼梯下他的女人和孩子问他也不回答。他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手腕和每一根指头都在颤抖。他抖索着打开门,铁链松开,明亮的光毫无防备地扑面而来。“阿迪肯先生……”他试探着叫着。靠近门口的桌子似乎被谁碰过,那只铜做的大烛台躺在地上,熄灭的蜡烛落在它旁边。

他看见格尔哈特.阿迪肯背朝他站在阳台边上,一动也不动,就和港边铜铸的雕塑一模一样。

清晨的阿姆斯特丹港渐渐热闹起来。零售的商贩开始在港口做起生意,而早来的航船也陆续入港,既而起锚。格尔哈特.阿迪肯离开旅馆,在港口搭上了一艘去汉堡的客船,旅店老板桑德目送着他。


下岗提督 发表于 2007-12-06 03:49 | 尴尬 分类:地下河 | 评论: 0 | 浏览:218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1



2007-11-8 星期四(Thursday) 晴
《我这一辈子》原声大碟

[从池子BLOG里搬来的,感觉很有趣。]

规则:

原声大碟《我这一辈子》
  
1.首先打開播放器(iTunes, Winamp, Media Player, iPod, Foobar等等)的音樂媒體庫
2.調到亂序播放模式
3.播放
4.每個問題的答案就是當時播到的那支曲目
5.答下一個問題的時候,按下一首歌
6.不準作假!

自注: 我的播放器是芊芊静听。本次作答的所有音乐均为苏俄音乐(==~因为昨天晚上玩D2时调用它们做背景音乐来着),……考虑到有些歌曲流传不广,我会对其内容略加说明。


《我这一辈子》CD曲目

片頭音樂

《春天来到了战场》
一首创作于1944年的歌曲,描写士兵们远在战场上的生活和思绪。(又名《夜莺》)
“夜莺,你不要唱……让战士们再睡一会儿吧。”
[用这个做片头音乐,一生的基调似乎被确定了……不过从这一组音乐的性质来看,......

柏宁加尔 发表于 2007-11-08 17:45 | 尴尬 分类:驿马车 | 评论: 4 | 浏览:453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7-11-4 星期日(Sunday) 晴
继续刷墙

[A] 列出5項你最想要的生日禮物 or christmas presents
 一本或几本书
 歌剧DVD也可以
 一到两朵花
 吃家乡风味的烤肉
 D2的同人文(==~)



[B]回答下列問題
1)Tag你的人是: 池子

2)你們的關係是: 友人

3)對他/她的5個印象: 性格独特,才华横溢。 只这一个印象就很深刻了。

4)他/她對你做過最深刻的事是: 天桥谈话以及……让我喝她的伏特加。

5)他/她说過最深刻的話是: 不能确定,她是个无上限的人。

6)如果他/她變成你的情人,你會: 上帝,我发誓永远不会有这种想法。

7)如果他/她變成你的情人,他/她需要改善的地方是: 同上。

8)如果他/她變成你的敵人,你會: 感到惊愕,并且不......

柏宁加尔 发表于 2007-11-04 00:19 | 偷笑 分类:驿马车 | 评论: 5 | 浏览:241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7-10-11 星期四(Thursday) 晴
[测试]你是哪张塔罗牌?

从她猫那里看到的,本来想回复在后面算了。但想到上次在北索BLOG干的蠢事……还是自己更新下吧==~ 你看,这个月我多勤劳!阿门!







You are The Hierophant




Divine Wisdom. Manifestation. Explanation. Teaching.




All things relating to education, patience, help from superiors.The Hierophant is often considered to be a Guardian Angel.......


柏宁加尔 发表于 2007-10-11 22:22 | 尴尬 分类:驿马车 | 评论: 5 | 浏览:282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7-10-1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洞穴

来自CAT,关于洞穴。

[想象你在一個洞穴里,任意材质,任意深度,请尽量详细地描述一下环境、什么样的洞、深度,以及走到最里边时发现什么! ]

点名:看到的同志都不妨写写嘛!



整个视野之内都是灼热的沙子。阳光直射在这片地区上灼热难耐,多年来积累的热量让沙地干燥无比。沙地上有个狭小的洞口,被沙子堆埋着。爬下去很费劲,需要先跳入半身,用手撑着洞口慢慢探入。手接触的地方板结的沙子开始剥落,顺着指缝流入袖口,袖管,然后擦着腹壁滑落,灼热刺痒。跳下去以后,竖直的洞穴下面全是沙子,站立不住便坐倒在上面。 下面比起洞口相对宽敞,全是干热松软的沙子,或者沙土积压结成的坚壁。我不清楚这个洞穴是怎么形成的,它看上去不像天然产物,也不像是什么东西挖掘的。用光源照路可以发现它没有多少曲折,只是一直向前。里面的温度很高,很干燥,一点水分都没有,但空气却不匮乏。随着深入,沙洞有时而宽阔,时而狭窄,需要伏低身体,甚至爬过去。奇怪的是,匍匐时手臂陷在热沙里带来一种难以言表的快感……沙子从洞顶落下,浇在身上,干热的感觉同样使人舒......

柏宁加尔 发表于 2007-10-10 00:59 | 开心 分类:驿马车 | 评论: 5 | 浏览:232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7-10-9 星期二(Tuesday) 晴
[来自老范]可怕的链接!

要求:被点名人要在BLOG上写下自己的答案。将问题传给任意5个人并说明理由。被点名者不得拒绝回答问题,完成游戏的人会得到大家的祝福。

 [我就不荼毒了,谁想答谁答>......

柏宁加尔 发表于 2007-10-09 01:00 | 尴尬 分类:驿马车 | 评论: 4 | 浏览:230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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