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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我们在对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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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在癫狂的时代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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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忘却的纪念——写给广州（原谅这么无趣的题目） | ||
2004-12-27
星期一(Monday)
晴 |
| 为了纪念自己曾经有的广州生活 翻出之前写的东西 8月6日——当时试图让自己非常喜欢广州 奇怪的,我开始喜欢上广州,虽然它的道路灰溜溜的,而且有很多人喜欢吐痰,每次路过马路,我宁愿靠车近一点,不喜欢在白天时候走小巷,会看到肮脏的东西完全暴露. 这里的人各自分得很清楚,人际特别简单,每次晚上11点走回家,看到乱七八糟的东西各自热闹,睡在路旁的睡在路旁,拉皮条的拉皮条,抢劫的抢劫,非礼女生也各自痛快于自己的生活,这个城市就这样,任何东西都没办法让你大惊小怪,没人指责你,也不会指使你,指示你,反正你在这个城市生活下来了,你就是你自己的道理. 就这样的,我毫不费劲地习惯这里的东西,习惯到要提醒自己才会偶尔想远在北京的朋友,才想家. 记得一次晚上回家,一个胖子拿这刀追着一个瘦子,瘦子被砍伤了,前面跑着,嘴里边喊救命啊救命啊,胖子追得气喘西西,粗着声别跑啊别跑啊,胖子累了,在我旁边挺了下来,瘦子竟然回过头来,用英语骂 *** ,胖子只好继续粗着气追. 那个晚上,我实在止不住不断涌出来的笑意,不是幸灾乐祸也不是取笑他们,只是觉得,这是广州很好的一个隐喻. 这边的感动和难受都是一丁点的,冰凉冰凉的,时不时,在你意外的时候,忽然小心的不经意地凉了一下,要察觉时,又不在了.遇到胖子和瘦子的第二个晚上,还在那边那个地点,一群乞讨的小孩子在打羽毛球.晚上11点,我觉得,感动,感动. 生活或许就是这样,或者就该这样. 这个城市不痛不痒,但是或许一不小心,它就让你刻骨铭心. 11月16日——已经很想离开 好久没上这座屋子逛逛了，因为经历了极度混乱的两个多月。这两个月里经历了被否定被认可自我否定再次自我认可再被别人否定再被别人认可然后自己又自我否定了，到现在还没办法自我认可。 嘿嘿，一上来就这么乱七八糟地抱怨。 这几个月，不知道跟别人的距离要靠得多近又要离得多远，太近了体臭熏人太远了觉得落寞，一个人僵直在自己的空间里。 上班下班、睡觉电视。 工作工作工作工作工作。拼命工作。 然后丢钱包、丢身份正、回去补办，心情不好，又回家休整。 恩，到今天，一个方案又被老板们否定了，约采访一直还没有约到，不想回住的地方，看粲然的博客却没办法像往常再开心起来，MSN上所有人都在忙，问人人不应，QQ上也没有人，天，全世界忙碌得只剩下我这个一直希望通过忙碌忘掉忧伤的人。 他吗的，忧伤让我变得异常可耻而且可怜，每次小心翼翼地问你有空吗， 你有空吗 乞丐一样。说，施舍点目光。 有时觉得我即使把一头大象吃了也没有人管我的。 晚上失眠就一直想，吗的，谁来管管我，骂我也可以，至少互相叫骂能打发很多时间。 变得不知道要怎么和亲人讲话怎么和好朋友讲话。 和一个结交5年的好朋友绝交，那时侯他还在无辜地问：为什么啊？ “怎么说，好几次，我说的dong，你会想到东西的东，我会想到冬天的冬” 混帐！ 第二天后悔了打电话过去，他第一句话就是，你先告诉我，现在是哪个东。 呵呵。当然还是好朋友，他只是把我当作一时的失常，其实那是一阵子的失常造成的。 开始读社会学。涂尔干说，那叫失范。那是社会急剧转型人的急剧变化不顺导致的剥离感。 突然很明白10月26日长沙公交车爆炸案那个莫名其妙想炸死所有人的阳进泉。 ——我要做一件大事——他说——让所有都关注我。 于是策划了一个选题——一个人的恐怖主义，发表在最新的新周刊191期杂志上。当作主打文。 新周刊定价15块，总共128页，我的文章5页，大概占个25分之一，我数学不好，粗劣计算大概一块半就可以买我这点忧伤。 |
| # posted by 蔡崇达 @ 2004-12-27 10:59 评论(4) |
| 云上的日子 | ||
2004-12-26
星期日(Sunday)
晴 |
| 飞机从北京起飞时，北京还在飘着小雪，天近6点就暗了，所以即使我好奇地想看清楚带雪的云长什么样子，也只能是糊糊的一片。 我非常喜欢从飞机上往下看东西，所以每次搭飞机的时候我都会暗自祈祷一定要靠窗，结果上天怜见，竟然有三分之二的比例都是靠窗的。 小的时候就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洗完自己家里的水塔后，躺在上面，一个人呆呆地望着天上的云，想象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而闽南上空的云似乎因为亚热带的原因，显得变化多端，精彩的程度一点都不逊色于当时沉迷的皮影戏。 从云下看云，和从云上看云显然很不一样。 从飞机上看下去的云，会觉得朵字的贴切，棉絮一样，但还蓄着坑坑洼洼的光，最美丽的时候是在黄昏，薄厚不同的云折射成深浅不同的红、灰，根本就是一副流动的写意画。 这次坐飞机夕阳却早早下去了，但是透过云层你却可以看到精致的城市缩影。 我见过最让我惊艳的城市缩影就是上海了，那次刚好没有云，整个城市的道路被路灯恰好地哄透成了玉带一样的感觉，而城市的建筑则像精致的小工艺品，事实上，当时让我感到感动的，是整个城市有不同层次的灯光营造出来的那种美丽的幻景，而城市之外却是像是流动的混沌的黑。当时我一个人趴在窗口幸福地悄悄叫出了声音。 由于常在飞机上看这些风景，都看得有经验了，每次看到前方的云上开始包裹着几绺浅玫瑰红的光，懒懒得往外透着，你就知道你又经过一个城市了。 |
| # posted by 蔡崇达 @ 2004-12-26 01:42 评论(0) |
| 外太 | ||
2004-12-24
星期五(Friday)
晴 |
| 很久很久之前——这是我外太给我讲故事常用的开头，这个神婆的女儿在我懂事开始已经是白发苍苍，她地身体已经衰老笨拙，无法用太多动作表示真挚的疼爱，常常就是坐在竹椅上抱着我，用一种很沉浑的语调给我讲故事。 小时侯爸爸是海员，妈妈是经常要一天在纺织厂，爷爷奶奶我没有出世就不在了，住在外村的外太总舍不得小孩子的孤单，她常会迈着80多岁的步伐，一步步挪到我家。每次都在门外先轻轻探了探头，然后就是带的零食还有布满皱纹的笑脸。 她实际上是个倔强的女人，听妈妈讲过，在那段最苦的日子，她会要求妈妈抓到海鲜才准回家吃饭，她会打着狠心地抽打三姨责怪她没有按要求种完地瓜，她会让自己的儿子——我的大舅公一个人跑去随时可能下陷地水沼中钓馒鱼，她会因为责怪一个人跑去远洋的丈夫，一个人拉扯大自己的孩子，并且不肯去马来西亚。即使白发人送黑发人，外婆去世的时候，她还会抱着我说男孩子不准哭，精神地打点一切。 就是这样一个石头一样倔强的女人，到老的时候突然心软得不行，见不得妈妈骂我，见不得我哭鼻子，见不得我一个人寂寞，见不得我生病，每次我难过，她会心肝宝贝地喊着，泪水一直滴。 后来我到外面读大学了，她会挑我可能回来的时间，颤颤悠悠地徒步四十多分钟，早早去我家等着，她现在眼睛几乎看不见东西，也听不到什么，从她住地地方我我家，她都是一路扶着墙走来，每次生气地要她雇车她都不肯，她会孩子气地说：你要嘛陪我走，要吗我自己走。 每次都是她一个人跑来了，我扶着她的手，慢慢地沿着石板路走回去。 我送完她，要回家的时候，她还要坚持走到门口，用浊黄地双眼，凝视着我，直到我看不见。我几次我都受不了这样的凝视，叫她回去，她嘴里答着好，还是倔强地站着。每次都让我不敢回头望。 现在的她，听力视力下降，外界对她来说是一片模糊，但每次只要我一出现，她总会马上唤出我的名字——她说不清楚，她曾经告诉我，就是靠着感觉，这叫做感应吧，或者，这叫做爱吧。 我好几次问我自己，自己可能这样去疼爱一个人吗，我自己的回答是很难，我很心慌，自己凭什么让她这么搁心。 很多人问我为什么这么恋家，看完这个东西，他们应该知道原因了。 |
| # posted by 蔡崇达 @ 2004-12-24 20:25 评论(3) |
| 孩子 | ||
2004-12-23
星期四(Thursday)
小雪 |
| 晚上围着一个圈聚在麦当劳喝茶的感觉让我想起幼儿园做过的游戏——找朋友，想象得起那时侯大家都互相瞟着对方，相互猜测自己的背后是不是放了手帕。 从生活聊到曾经聊到记忆聊到感情，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在一起这么开心的原因是，我们不自觉把自己变回到很小很小的感觉，唧唧喳喳地乱闹。 我当时以为会是自己刻意让自己回到幼时，或者因为彼此的相互催眠开始学习童年，后来回头一想，是不是应该是倒过来的一个命题，是生活啊长大啊职业啊所谓的概念拉着我们进入现在我们生活的这副德行。现在只不过松弛到换回原形。 整个晚上大家开始温习自己的童年，温习自己的点滴记忆，开始相互取笑，相互逗趣。还在回味的是小然、小小给我买羽绒服帮我整装的感觉，我知道那时侯的动作都异常真实，所以异常温暖。 和小猪坐车回家的时候，一个人上楼的小然电话过来说过道好黑她好怕，我突然用一种几乎童稚的声音说别怕，我会一直听着直到你进到房间——那时侯她的害怕很真实我的关心很真实，都很幼稚，也都很美丽。 世界上最幸福的总是孩子。 |
| # posted by 蔡崇达 @ 2004-12-23 01:29 评论(0) |
| 海路 | ||
2004-12-23
星期四(Thursday)
小雪 |
| 聊到麦当劳打佯，走出来时，12点的王府井大道空空荡荡，就我们几个人。喧哗的东西已经暗去，沉默的东西显得很陈旧因而很诗意。小小说，说说形容词吧，我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什么。 因为我又想起晚上聊到的海路——这种可以沿着走进大海内腹的路。会想起两旁茫茫的海水，但中间有个厚实的路托着你，大海真是仁慈的。 小小开始想象站在海中央的感觉，兴奋地手舞足蹈，我想到的是家乡那片海熟悉的咸味，和那天两个同去的哥儿一起捞起海蚌的那种表情，清晰记得那一天他们的笑是慢慢漫出来的，看着手里的海蚌，我们笑得甚至有点手足无措，兴奋地闹，旁边的渔民黑油油的淳朴地看着我们。他们高兴自己的生活被欣赏，还是惊喜于对他们来说习惯到乏味的流程可以让这群高三的学生疯狂成这个样子。总之，我们都很幸福——那一刻可以用这样的字眼。 小小支支吾吾说那种感觉像自己是海的儿女，发现这样泛滥的字句其实有力量到可以感动你，我知道她要表达的——我们可以和海这么亲近。 其实和小猪小然小小走在王府井的时候，我脑子里还在想象那天的情景，下雪后的北京路面湿滑得很像踩踏海路的感觉，突然很知足地幸福起来。 我们都很亲近。 其实每个人的所谓情感都像一团随时可以让人陷足的沼泽，但总也会有同向内腹的海路，熟悉深爱海的渔民们找到了，熟悉深爱我们的人也可以找到。 ——挖靠，写得像青年参考的文章，自嘲一下，但请相信我是真的很开心。 |
| # posted by 蔡崇达 @ 2004-12-23 01:08 评论(1) |
| 一场虚张声势的欢畅 | ||
2004-12-2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 节日总带来某种质问的声音，春节质问的是你回家了吗，或者今年你怎么过的，情人节满大街按照节日浅话语活动的人，整齐地买好玫瑰排好幸福列车的队——嘿嘿，真土，但你没法不这么做。就像今天冬至，支撑我用力地放肆地笑的其实不是快乐，而是慌乱。 内心里逼着自己，一定要快乐啊，一定要通过吃汤圆水饺、聚餐唱歌、疯狂游戏获得理所当然，必然如此的快乐，不能掉队，一掉队，从这种节日话语的设定中走出来，你会发觉，全天下都在快乐，就你孤单寂寞，根本手足无措了。 说到底，这真是众人集体无意识中策划好的必然要虚张声势的欢畅，这感觉就像一个不断给男朋友提说要怎么向自己求婚的人，真的如愿的时候，那种故作惊异的表情，和故作惊喜的感情。 男女，男男女女，这个节日，任何节日，开始习惯温习珍惜和依赖，强调占有，重新感觉关系。所以无论打着高兴的名义还是悲伤的名义，节日狂欢的人总会特别地多，自以为醉的人也特别多。 |
| # posted by 蔡崇达 @ 2004-12-22 02:43 评论(1) |
| 关于我们的快乐要怎么永远记住 | ||
2004-12-2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 听老歌从来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旋律这可耻的东西总容易让人煽情地想起某些东西，我常常憎恨自己是一个太过念旧的人，缠缠绵绵，扭扭捏捏。 生活其实都很淡，感动也只是突然，喜欢只是意外，最幸福的人是那些最不努力去追求幸福的人，刻意想去让它浓烈的人，只是因为心虚了，因为疲惫了，这样疲惫的着力，得来的其实只是强颜。最感动的时候往往是在你没有准备好如何储存如何记念的时候，硬生生撞过来，主动性的安排你觉得只是如愿的自以为得意，而决不能是感动。 正因为意识到自己的无力，我总会纵容自己去表现自己的感动，虽然这样的感动很心慌，因为你丝毫没有准备，你没有想好要怎么应对，结果，它就走了。而你不知道你能记住多少，你对得起它吗，对得起这个礼物。 比如，关于今天误打误撞的快乐，比如，关于我到北京之后邂逅的总总我觉得所谓神奇的温温的经历，反倒让我恐惧了，我怕去敲碎它，我害怕目前这样富足的状态能持续多久，等我自己的疏忽破坏后我会怎么感伤。 关于我们的快乐要怎么永远记住并且永不感伤，这对我来说是个可怕的命题。 |
| # posted by 蔡崇达 @ 2004-12-22 02:21 评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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