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做出这个决定也许有点仓促,但是并不是突发奇想的荒唐决定。有好几个月没有写东西了,我和文字之间的那种感觉也在慢慢地被自己有意无意地淡忘。我不知道是为什么,真的是自己江郎才尽,还是意高笔简,我都不想去寻究。我正在忘记怎么去写,因为我现在的幸福和烦恼都是我无法用笔墨去写就的,我不知道怎么写,所以我只能忘记。 我是一个懦弱的人,并且懒惰得无可救药,所以我几乎很少取得进步,有一点进步我就沾沾自喜,所以一直不成器。感谢上苍的可怜,我学会了写点狗屁东西。其实我的东西不是写出来了,而是拉出来了,多少都带着粪便的臭味——这一点师父可以证明,每次上完厕所我都会文思泉涌——然后我就得了痔疮——这个师父并不知道。这并不是很奇怪的事情,我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只有在上厕所的时候才难得地集中注意力,当痔疮的疼痛在折磨我的精神的时候,我就产生了痛苦的思想以及若干幻觉,然后我就写诗歌,并且自以为感人肺腑——疼痛的子女,自然带着悲戚的感觉,并且被我这等假文人装腔作势地渲染为缠绵悱恻,说出来怕是会叫人笑坏了牙齿。我不希望见到这个局面,因为我喜欢牙齿整齐的人,所以我一直很喜欢电视里面做牙膏广告的MM。但是并不代表我不喜欢牙齿不好的人,比如我的师傅,他的牙齿就像随便在路边拣的小白石子拼在嘴巴里,参差不齐,但是我仍然很喜欢他。
我一直在提到我的师父,因为他对我很重要。认识他以后我就很少在厕所里面想东西了,于是我的痔疮也就慢慢的好了,所以说,师父在我治疗痔疮的过程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就凭这一点,我就得很喜欢他。后来我就常常在走路的时候想东西——着并不是师父教我的——为此我们家的房间门被我撞坏了三扇,另外撞到电线杆一根,汽车三辆,自行车十四辆,行人六十九人(三个骨折),并踩伤小猫小狗不计其数。我知道这样不好,便试着换一些思考的场景,结果有一次洗脸的时候想心思,差点淹死在脸盆里。
也许有人会问,我一天到晚想什么啊。说句实在话,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开始还知道一点,想的时间一长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因为是一个很懒惰的人,所以我除了想东西之外就什么也不想干,所以我有很多时间来思考——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据我估计,地球上在多两个我这样的人,上帝估计笑死十回都不够了。所以有人说,我是个“怪物”。是的,我是个怪物,一个整天什么都不干只会胡思乱想的怪物。有一天我照了下镜子,看见镜子里面有个蓬头垢面的东西,像是从神农架走出来的人间极品,着实被吓到了。这一吓之后我清醒了许多,明白自己并不是生活在神农架,当然也不是非洲的原始部落——我并不认为原始部落是一个思考的好地方,如果我不去打猎我就会饿死,如果我打猎的时候开小差,我就会被狮子或者别的什么吃掉,如果我死了,我就不能思考了——所以我应该回到现实生活中来,不管是为了上帝的生命,还是为了全世界的安定与和平,我也要这么做,不然影响到中国的改革开放,两岸的和平问题,甚至朝鲜半岛的核冲突,我可担当不起。
我想了又想,终于明白罪魁祸首是写作。以前我一直以为我会写东西是件很不错的事情,现在我才发现我错了,这根本就是一个天大的误会,我根本就不适合写作,我是一个很懒惰的人,我只喜欢思考,我什么也不愿意去做。当然我也尝试过边写边思考,为此我一个月用掉了400根铅笔65根圆珠笔和19根钢笔,代价如此之昂贵,不是我能负担得起的。所以,我只能放弃写作,希望我可以从神农架里走出来,并且不被人抓去动物园,安安心心地做个小人物,如果真想写什么,逢年过节用蚯蚓爬的字体为自己写两幅对联,写不枉自诩读过几年书了。
啊啊,终于要写完了,其实我还有很多话都没写,但是我实在是一个太懒惰的人,看见自己写了这么多有不免沾沾自喜,所以,就写到这里吧。以后?剧终。 |
| # posted by 胡子狗 @ 2005-12-09 01:13 评论(3) |
在我们宿舍楼的东边,有一丛四季常青的树,从根处生出许多枝干,蓬成一片。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树,只是因为它在春暖的时候开出一树白花,一直开到夏季里,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所以我就习惯性地称它为“花树”。 花树的花并不大,也不见得精致,也没有香味,但是远远望去,那么一大蓬绿色上面,随意缀着星点的白花,如同碧蓝的大海上漂浮的白沫,也煞是美丽。花谢而不枯,躺在阴阴的泥地上,像是一个个生动的标本。每次走到树下,我总会弯下腰拾起一朵凋谢的小花,扔到附近的水塘中,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随性所至。 然而我对花树的喜爱,并不是因为它那漫长得令人讶异的花期,而是它从来就不结果。等到花一谢,就又只剩下一树的葱茏,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这颇多像是我的性格,忧伤,而又从容地淡忘。 我想我并不是真的从容。因为我总在体会到自己的局促。但是我并没有故作洒脱,我从来都是习惯于顺其自然。如那花树,无蜂无蝶的绽放多少有些局促和寒碜,但它依旧自我地开着,轰轰烈烈,很是坦荡。我做不到这样的坦然,可我也同样从容地绽放着我的花朵。 也许是过去争得太多,追求得太快,渐渐地,我已经不想再给自己徒添烦恼。老子说:“夫唯不争,故无尤”。我虽然没有觉得少了多少烦恼(人往往感觉不到),却也不再觉得沉重。生活本来是很轻松的,何苦要如庸人般为其凭添许多意义?我总是看着花开,却忘记了它是何时凋谢。 如此用情,也许是错的。但是孰对孰错,谁又能分辨得清?难道对于人来说,完满就真的那么重要?可是谁又知道什么样的结局才是真正的归宿?花的宿命是凋谢,而不是果实。如此用情,也许是对的。 所以我从来都不会拒绝一次又一次的盛开,不为季节,不为风月,只是为了盛开的本身和凋谢的宿命。如果真的有伤害,那是留给抽刀断水的岁月的最深刻的烙印。可是我,真的越来越从容,从容地面对自己所有的不安,从容地面对自己的每一次心痛,从容地抹去脸庞上的每一滴泪水,然后再从容地转过身去,在夕阳下拉伸自己浓黑的孤独的影子。 沥沥的一场雨,把花树洗得更加葱郁。可惜花谢的时候,我并不在场。 |
| # posted by 胡子狗 @ 2005-06-27 13:33 评论(8) |
| 2005-6-18 星期六(Saturday) 晴 |
清晨的阳光 从那腐朽的木版门的门缝挤进我的房间 发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蚂蚁把房顶蛀成粉碎 灰屑就落进我的茶杯 那里面浮着一只烟头 在那深褐色的透露着死亡的水面上 一棵毒素的花含苞欲放 在我的血液里面 也有一朵同样的花在盛开 |
| # posted by 胡子狗 @ 2005-06-18 16:03 评论(0) |
| 2005-6-16 星期四(Thursday) 晴 |
(一) 沿着枯萎的栀子花瓣下面,黑色的蚂蚁爬过的细浅的、湿漉漉的轨迹,平行着青鸟从天空掠过后留下的灰色的映像,一滴晨露正悄无声息地顺着草尖下坠,成为这一天里从天堂逝落的第一颗眼泪。 那两个白色的幽灵,匆匆离去在昨夜没有星斗的天空,今天重又拉起我们头顶上那一片瓦蓝瓦蓝的,深情凝重的忧郁。他们从不因我们的注视而做片刻的停留,他们是时间的使者。面对无休止的逝去,我们束手无措。 (二) 想去流浪,微风白云,在六月的天空下。让脚步主宰一切人类最崇高的真理,踏入沉陷的脚印。把生命裁剪成一条蓝底白色碎花的洋裙,快乐或悲伤的日子,都在翩翩的舞步下碎成齑粉。 (三) 正午的骄阳,总让你担心会把自己融化掉。或许你需要一个冰冷的怀抱,如圣洁的雪莲隐匿于雪山深处。可是我却惶恐,所有的冷漠,都会在你的笑容面前,融化得无影无踪。 你像啜饮毒酒般,轻吻那火红的玫瑰,刹那见六月的激情喷薄,如魔鬼的腰肢般妖娆舞动的火焰,汗水,将黑的水泥桥烙出一个个灰白的斑。 (四) 在那明晃晃的铁皮屋顶上,蜷坐着一个花白了胡子的小人,仿佛一名来自异域的神秘的僧侣,带着地狱之火般暗晦的笑容。他快乐地用双脚敲打着屋顶,发出“訇訇”的声响。房子的每一块砖头都在随着他的节奏跳动,仿佛就要分崩离析。他的神情近乎疯狂,大声的唱起歌,声音就像遥远的山中传来的锯木声,嘶哑而诡异: “你呀,要去哪里,我快乐的姑娘?你呀,我的姑娘,飞翔; 你呀,要去哪里,我美丽的姑娘?你呀,我的姑娘,歌唱; 你呀,要去哪里,我善感的姑娘?你呀,我的姑娘,徜徉; 你呀,要去哪里,我忧愁的姑娘?你呀,我的姑娘,流浪。 你呀,把他丢了呀,你的翅膀; 你呀,把她丢了呀,我的姑娘。” 他在刺眼的阳光中变成缕缕白烟,歌声还在空中飘荡,遥远而空灵。一切又回复平静,仿佛从未发生什么。铁皮的屋顶,依旧明晃晃的,像是一面躺在阳光下的镜子,反射出刀子的光。 (五) 一群群的鸟,把夕阳剪成一道一道,像褴褛的衣衫,遮不住背上那横横竖竖的岁月的伤痕,疼痛或多或少的被遗忘,鲜血不再触目惊心。 那两个白色的幽灵,披上金色的霞衣,梁祝之翼羽化,神圣而高贵,飞越时间的彼岸。我们远远地观望,束手无措。 |
| # posted by 胡子狗 @ 2005-06-16 14:28 评论(0) |
才清醒 犹醉眼朦胧 月破重云独照我 星摇花影慢调风 只恨此相逢 |
| # posted by 胡子狗 @ 2005-05-09 09:57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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