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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可 发表于 2010-02-04 16:01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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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想你啦 爸,我想你啦 今天是立春 你常去散步的那个公园正静静的等待着你的脚步 我想你啦,爸! 家里的方桌上依然摆着你爱看的报纸 你雪白的头发就是冬天下在我眼里的雪 像小时候的雪一样白 你抱着我,抱着我 爸,我想你啦 要过年啦,也该回家看看啦! 新做的米糕,那些个肉卷,对联也买好啦 看看你积攒了一辈子的邮票 看看咱家阳台上新栽的盆花 你就坐在窗前的饭桌上喝新酿的酒 你笑呵,胡子密茬茬的像山上的仙人 像小时候我一觉醒来 你抱着我,抱着我 我想你啦,爸! 一家人还是老样子,笑的时候笑,乐的时候乐 那是一家人的快乐, 我们结伴而行一直这样 回来看看吧,爸! 那些个盆栽,邮票,你舍不得扔的瓶瓶罐罐 还有我们一家的梦 都含着对你的想念 爸,我们想你啦! 妈妈说,你又去出差了,总会回来的。 爸,我们想你啦! 家门口的路还是那条小路 一切都没变样 像你走的那天,一切都没变 …… ——冬至前几天,父亲走了。父亲不大,才68,好像这年岁是该享福的,但父亲走了。有无数的话要对他说,也只能把这些话留在心里。小时候,父亲常带我去澡堂洗澡,等他一个人不能自己去洗澡,我又带着他去洗,这是一个轮回,都深刻在我脑子里。要过年了,家里忽然少了一个人,那些个不习惯只能强压在心里,每个人心里都在想念一个看不见的人,不说出来,怕伤感。 父亲住院的最后几天,有个护工一直在照料他,每次我都会感谢她,从心里面谢谢她陪我父亲渡过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家门口也有一个残疾人,常年吃低保,平时就靠摆摊卖些小杂品,他总是在巷口摆摊,那个拐角是父亲去公园散步的必经之处。他告诉我,父亲走不动就会在小摊边要个凳子坐坐,他就帮父亲按摩。我不太熟悉他,但还是要从心里面说,谢谢你帮助过这样一个老人。 父亲不大,走了,对母亲来说既是解脱也是“伤害”,母亲常年料理父亲,有时候想,父亲这么早走,也好像不想拖累全家,每每想到此处不禁落泪。父亲生命的最后几年几乎是冷冷清清,翻开相册,十年前他是那么年轻,正对着我笑呢。母亲那天恍惚中说,父亲又去出差了,总会回来的。 要过年了,那些字句中是用眼泪堆起来的思念,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走了,走的悄无声息。这就是岁月的残酷。会想起父亲雪白的头发,会想起他“偷偷”的蜗在卫生间刮胡子,会想起他低着头翻看着报纸,也会想起他坐在床前看《新闻联播》,更会想起他在风雪的夜晚出差归来,打开门,家在瞬间变得温暖起来。 今年的冬天没有雪,睡着的父亲那一头白发就是下在我眼里的雪,那么白,那么白。 ......
莫大可 发表于 2010-01-08 17:05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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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启示录 有没有人对自己所做的梦有过统计,一年将逝,梦非梦,此梦非彼梦,由梦延伸的影像,词汇,感觉与思考如果能如字典一样详详记载,那会是怎样的一幅思维版图!2009我的梦一定比2008多,那些梦是否有些启示,我绝然不知。那就只有记录她的对立面,醒着的一刻,无度的猜想和对时间刻意的暧昧! 心咒 叶衣佛母心咒、白渡母心咒、药师咒,心咒是最简单的语言,你嘴唇微启,心咒密语便随风而入,进入身体,你的心可以到达所要想到达之地,你的愿望便能成真。我还记得外祖母常在午后的小院里手捻灯草默念心咒,家族里和这个风烛残年有血缘关系的人都会得到她心咒的祝福,那些心咒会从目不识丁的妇人口中念出,节奏始于心念,而他或她会相信心念会常存世间,于是,心咒变得微妙而可靠。 寂寞的语言啊,像歌里唱的,词是曲的尘灰,那么心咒呢? 冬天的黄昏,下班的路上,去报亭取报纸,一个老太在铁棚里望着马路上流水般的人潮,她的眼神迷离,像外祖母在午后默念心咒时眼里散出的光。她微微打盹,手边架着一台小的录音机,机器里发出的声音带着不流畅的断断续续,是一段心咒,因为机器的老旧,或是带子的磨损,声音变得呜咽,而她犹然未觉,我要了一份报纸,道路上的铁棚子在辉煌的灯光中像修行者的驿站,尽管来来往往的人们是那么无所谓。 寂寞的语言啊,叶衣佛母心咒,贝玛千贝仁波切在几个简单的梵音语调里释放着空寂,鼓声沉闷,千叶千姿。我喜欢听心咒,喜欢听佛说寂寞,喜欢祖母迷离的眼中散出的光,喜欢铁棚里老太困顿疲倦的身姿,这诸种喜欢加起来便是我的此生姻缘。 山水盆景 偶然在花鸟市场看到许多山水盆景,浓缩版的中国园林,经过加压后的中国式审美精神,那些装载在盆里的假山,草木具有的意趣美像不期而遇的问候——请停留一下吧,来看看!这些我想象出的词语都源自那些山水盆景,装载着曾经不曾实现的性灵回归。 打开报纸,被一张图片吸引,流动的厢式车打开后是一块小花园,草地嫩绿,居然还有一棵小树,配以的文字是这样解释的:流动花园,装载在箱式车厢,一次可容纳15人。我天真的把那一页图片收藏好,心里却在骂“真他妈的会装”。这绝美图片里的花园真像一个装置作品,现代艺术家的装置作品可能要被唐寅之流“耻笑”,毕竟古代人堆的是真山,玩的山石草木样样是精品。有的时候觉得现代人真的很可怜,空气里的杂质让人的基因发生突变,人们在新变种的病毒前手足无策,在科技为尚的时代,还有谁会提及意念决定胜负。 我们欠缺这样的心情了,把躁动的心在山水里放一放,把生存的压力放一放,我们也欠缺庄周梦蝶的想象力, 世界在进步,世界也在衰退,自然资源的衰退,纯粹精神的衰退。世界在一天天的大同,差异化变成了保持个性的前提。想起第一次坐飞机的经历,黄昏的天,琉璃的云彩像一条河,河的下面是山川,那渐渐缩小的山川都变成了压缩版的微观盆景, 我们的生活就在这小小的盆景里展开,战争,死亡,喜怒哀乐,一切的一切,小到看不见为止。 2009年,我读《南柯一梦》,2009年我买了一盆山水盆景,偶尔会想起老子说的“小国寡民”,踩一踩脚下结实的大地。 望水 忽然在一座石桥前停住,桥下有淙淙的流水声,桥下的小酒吧大概是阳朔西街上较有特色的一家。那桥在黄昏的灯光下泛出洁净的白色,酒吧的后廊正对着小桥,几张简单的凳和桌子,恰巧也是白色,一种洁净的白透着水光恍惚的落到水岸边,怎么描述呢,有莫迪利阿尼油画里那种单纯的色感。不可忽略树的倒影,在黑与白的间隔里投下几张。酒吧的后廊上空无一人,我站在石桥上望水。 杨飞在《滇藏星空》里写道:西藏的吉日旅馆像个巨大的疯人院,感觉全世界的疯子都在此结合,在圈廊里带着墨镜晒太阳,眼神迷离的和住客打招呼。而西街,则太悠闲,感觉全世界的小资们都来抢一个适合自己的角度忧郁一番,他们游的不是景,游的是心。 在桂林,我望的最多的是水。黄昏的漓江畔,几个少女在放灯,当地的孩子都在清澈的江水里畅游,忽然有股冲动,想入到水里,变成一尾鱼,摆摆尾巴迭浪而去。那水,清澈见底,灌满整个天空。 十月,山歌变成最动听的声音。“桃花流水依然在,不见当时劝酒人”,离开那条江后,我只记住这句诗。也没还有什么告白,倒是去机场的路在导游的谈笑里无形中被缩短了,归心似箭,一程山水变成了两句七绝。只记得,我站在西街的桥上望水,犹如隔着一层淡淡的忧愁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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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可 发表于 2009-12-25 10:29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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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桃花水与障眼法》 2.《延陵记》 ......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12-16 17:00 | |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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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又想起你亲爱的老头……......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12-10 16:01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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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味道(在诚品书店香水展上的文案) 在八月日出前采集晚香玉 开一个房间,以油脂萃取 把花铺在冷油层的玻璃板上 包在浸油的棉布里,安抚他们慢慢睡死去 吐尽芬芳 与麝香的野兽味一同化为油脂 为爱人买菜,给自己买书(诚品书店高雄SOGO店开展文案) 在厨房弄张小躺椅,悠闲的度过火候时间 读完泰戈尔的《采果集》,用油脂和橄榄油腌的蔬菜应该入味了 意淫完伊莎阿连德的《阿佛洛蝶特》,感到烟热 炖牛肉汤就可以起锅了 逛完一圈彼得梅尔的《茴香酒店》,闻到微焦香味,苹果派已经烤好了 作家的灵感是有味道的,能帮你用感情料理三餐 用唇尝一杯葡萄酒和消化一整页爱情
文化 逸乐 月光下的私生活(文案) 九月中秋夜 月亮刚出炉,玉兔罢工 只有诚品欢乐开张
请全台 北的人暂停失眠数羊 取消一夜 情,延缓睡眠,离开网络 到诚品来喝酒,听歌,翻书,跳舞,看月亮 在敦化南路上,全面解除白天和黑夜时差 大量缩短月亮和地球的距离 在能见度低的抒情月光中 和嫦娥一起寻找逸乐千年的解乐……
女人书写,书写女人(1995诚品女性书展) DH劳伦斯笔下的女人,期待阴茎带来性高潮 萧伯纳笔下的女人,不可能成为艺术家 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女人,没有信仰和智慧 弗洛伊德笔下的女人,因没有阳具而缺乏自我完整性 女人在自己书写之前 所有关于两性著作,是用精液而不是用月经写成的 所以我们举办女性书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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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可 发表于 2009-11-17 16:18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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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水的童颜老男人 改了博客名,名字就是一个符号,比如青原。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个名字了,和网络有关,虽然我一直鄙夷网络。慢慢的青原这个名字变成了我现实生活中的名字,青原,青原,青原,名字怪好听的,好像一个好听的名字能给人带来好运,直到某一天我在陈皓皓的散文集《最后一张东风》里读到青原,一个名字变成了多种意向的组合,那是他对我,对常州城想象的结果,青原变成了一篇文字,也可能会变成一幅画,但绝不会变成一个人。 2009很快接近尾声了,今天下了一场微雪,之前我把名字改成了“煮水的童颜老男人”。 还是在2月的时候,“广场”发在了《翠苑》,那是一个短篇,写一个离婚女人的生活。我感觉那些生活有些神经质,在道德和义务间徘徊,只要不下雨,大大小小的广场总有这样的女人在舞会的集体运动中排遣寂寞,而令我感动的是她们对生活顽强的抗争,在波澜不惊中“体面”的成为一个正常人。“美人如草”也是一个短篇,发在了《青春》六期,写一个嫖娼的男人。离婚的女人,嫖娼的男人,两类极端,只是这个嫖娼的男人内心要柔软的多,他瞻前顾后,用不理智的行为给予自己致命的一击。不要怕,行为的危险是意识的危险,所以身体只是牺牲品,而意识的重量往往能使你沉到水低。 有恶的行为,每篇都有,“炉灰之城”《山花》10期,其中的第二章就是恶的行为,这是对外埠生活的综合描述,一段没有支撑的生活,我叫它《毒》。更喜欢《我的单身生活》,那里面没有假惺惺的希望。了了说,上飞机前特意打印出来读,这句话让我很受用。闭上眼,那些字如鱼游入大海。 你在想,或者我在想,一个老男人如何童颜未老,减少性生活,或者完全成为素食主义者。在年前我写《刹那》,一个青年男人对性爱的梦想,把爱含在唇间呼之欲出的期盼,中国式的意淫,我欣赏男主人公对爱的懵懂,有的时候因爱而生的意淫也是一种美。 我总想在这个电子平台留下一些隐密的符号给我喜欢的人,那会是什么?所以,在暗处的窥视也是种欲念,我曾和K争论过,后来为了表示“愤瞒”,我写了一个《隐身若见》,每个人都有窥视的欲念。小说写得不好,但我的愿望很好! 近来特别喜欢看关于中国绘画的书,古代的文化人把绘画当作一种生活态度,他们的名字也往往离“尘”很远,一幅骨肉暂寄与世的清绝高远。某天,我告诉庄文敬,我想房间的门楣上也写几个字,比如扫雪山房,他答应了,但我那个门楣太小,摆不了几个字,距离成为了障碍。庄文敬现在很少来了,也可能偶尔到我的博客来逛逛,他会发现青原不见了,多了个“煮水”,他可能会联系起“水煮青原”。 以前他让我猜绣在短裤上的YYGX,我把“一意孤行”说成了“夜夜高兴”,每个人对生活的理解不一样,所以我们都哈哈大笑。生活中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后悔的,希望我们的生活都是如此吧,文字也是如此,写这篇小小的文章,以释“煮水的童颜老男人”。 ......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10-06 16:11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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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孤独胜过我的孤独 作者:莫大可 我尤为惧怕的是和陌生女子在一起,但这一次的读书俱乐部聚会我还是准时出现,幽闭的小弄,两层楼高的小楼,没有不合时宜的风景和音乐,门的入口摆放着几盆吊兰,观赏植物里最廉价和普通的科目,走过的人会忍不住停下来弯腰细看,看看有无虫害或者是否已洒水。就是这个时候她弯下腰,我看见她肉色的丝袜,还有黑色的高跟鞋,吊兰的细叶一直垂到她腿上,特别是她的臀部的曲线,弯折的优美弧度,短暂出神的凝视使我心生孤独,她是这个楼里让我侧目的女子。 湄公河涨水的季节是几时,这是她问过我的第一句话。 我挑着眉头说,你是越南人,还是广西一带的。 她没有回答我,然后小声说,我总会想起原始人居住的洞穴,而这里是一个相反,精致雅韵,阅读可以使血液沸腾,也可以使血液凝固。 在她说话的刹那,我瞬间判断了一下她的年龄,癖好,职业,当然还有身体上那些引人部位所产生的吸引系数。我回头,四下无人,确定她的谈话对象确实是我。对她的判断都是假设,或是自我主观意识的预置,唯一的是年龄上的,年龄这东西像利刃,又像蜂蜜,刮开一层又一层,最上面一层是各种意识的混合物,比如她,我能看出一丁点忧伤和孤独。 这栋二层的小楼是一家棋牌室,在走过一楼的几个房间的一刻,喧闹开始如潮水涌来。每个房间都几张麻将桌,每张桌前都拥满了人,以至于我看不清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曾听说一个恐怖的故事,我把他当故事,起码眼前的她成为里面的一员绝对恐怖。说是有人来抓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被脱光衣服,裸身靠墙而蹲,一些有姿色的女子被要求蹲跳,当他们一个个跳累了,瘫在地上的时候,那些抓赌的早已把他们的钱财席卷而空,只有依然靠墙的男人们用疲惫的眼神看着地下的女人们。是的,我会想起索多玛120天,起码在这里,我用眼光保护着她穿过厅堂,直到她一步跨入二层的楼梯。 这是一个自发组织的见面会。有点好笑,当陌生的人坐在对面,用怀疑的眼神相互打量的时候,我怕我会忍不住笑出来,不受控制的大笑,这太可怕了,在他们眼里,眼神打着钩子,我还是没笑出来,因为我打断别人的自我介绍是多么的不礼貌,我侧目看了一眼她,她很认真的听着旁人的介绍,并在一本小册子一一记录着什么。 我叫刘德华,在自来水厂上班,喜欢欧美作品,我爷爷曾经发表过诗歌集,题目忘了,我老子是文盲,一直在乡下养猪,我妈是知青,和我农民的父亲结了婚…… 讲话的人叫刘德华,引起我兴趣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名字,他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一个点,断断续续说着,那眼神因为凝视前方太久可能随时会扩散崩溃,在说起几个欧洲大作家的名字后,刘德华居然用收摸了一下裤裆,动作很快,但极为不雅,他怎么能在提起伟大的巴尔扎可的一刻,用手去撩他的裤裆,我又看了他一眼,他明显饿加快了语速,甚至在提到福楼拜的时候说,这个法国人,这个法国人……也许他养猪的老子能从儿子的枕头间翻出几本外国文学小册子,花花绿绿的,和包老鼠药的报纸差不多。 掌声,稀稀拉拉的掌声,人们为自来水厂的工人在鼓掌,我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冰冷僵直。 如果这一切是磁带中的一段,我可以自由的向后倒,然后停留在最重要的一段——她这里。她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没有心不在焉,我又判断了一下她的年龄,32或者28,她低头,孤独胜过我的孤独。 我来自市区某中学,现在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士,他故意隐去了所在学校的名字, 不像刘德华,话语虽然胆颤,但是透出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老师毕竟是书生,文弱变成了专利强项,而今的学院派是风声水起,但他的声音还是轻软了点,许多人低下头,做老师的不应该啊,这么小的声音能上得起课吗。 能请您大声点吗?已经有人提出了建议。 老师欠了欠身说,我感冒来着,不敢大声说话,怕传染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坐在他身边的人已经开始表现自己的不自在,抗议这个病菌的携带者,以至于他一开口就把死神播撒了出来,总让人想起甲流感死亡的阴影。他还没说完,已经有人接了上来。 我叫隋大流,是电台主持人。 他这么老。我看到一个老男人,叼着烟,颈上打着花围脖, 电台怎么可能会用这么年老色衰的人,他在撒谎还是有别的目的。 本人一直主管着一档《午夜相会》的电台节目,当然,这是我这是无线电台爱好者自发组织的。 原来如此,他妈的骗人。有人在说,带着善意的调笑,不过分辨不出是谁。 我喜欢诗词,特别是古典诗词,陶冶情操,又延年益寿。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滟滟随波千万里,何处春江无月明! 他随口朗诵出了一段《春江花月夜》,不过他的普通话很差,无法想象在暗夜空旷的天空有这样的声音划过,他家一定有一台老掉牙的电台,可能是他爷爷的,生着铁锈,当星星爬上夜空的时候,他就戴着花围脖打开电台,在躲过一阵兹兹的杂音后,他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朗诵着1000年前宋人的词作,真丝的花围脖软趴趴的裹着他的脖子,以至于他自己怀疑讲话的声音来自肚内,那里面像装着小小的一个收音机。 我对他们的介绍一点也不感兴趣,我低着头,把目光偷偷溜到她那边,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把目光投向其他人,她可能不太想和我眼神过多的接触,担心这样的纠缠像某种被认同的关系,尽管这里的每一位都内心强大,谁知道他们到底对什么感兴趣呢。 接下来介绍的几位有中学生,有大学教师,有退休工人,他们对阅读是口味陈杂,这本是一个没有主题的集会,互留联系方法后大概就是各走各路。而我等待的是她的出场,她坐在我前面,应该比我先开始介绍,她还是静静的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二楼的门关着,但一楼的喧闹还是时不时的从门缝里溜进来,对抗着正襟危坐着的人们的矜持。 这个时候我才留意我们的主持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女孩,她脸色酡红,戴着黑边框的眼睛,她微笑着,有着和年龄不符的成熟,大家叫她“佳佳”,她不时和边上的一个中年男人说话,男人认真的听,然后一边边的回应着,我知道那个男人是他父亲,她早就在网上介绍过自己。关于“佳佳”的事我只是道听途说,可怜的女孩在大二的时候在一次意外中导致颈椎神经损坏,她家境颇丰,父亲是个建筑承包商,几次手术就用掉了五十万, 在她把自己的经历和手术费用贴出来后,许多人对数字表示惊讶之余是对佳佳后半生的猜测。那一次我也用马甲做了一次小小的试探,大意是可以和这个残疾女孩共度余生,我口吻诚恳,试图用平生所有善意言辞来打动这个女孩,结果,留言践踏着留言,女孩依然和轮椅为伴,在一次学习论坛中,佳佳号召本组别来次聚会,事情大概这样,她不缺钱,我觉得来的目的是为了女孩,好奇心起码有一半,谁知道在刚上楼梯的一刻,她会吸引我的注目。 她开始介绍自己,我把思绪回到四点钟的方向,她坐在那个方向,像一片随水慢慢漂浮而来的叶子,等着我慢慢的打捞。 我叫彭佳妮,供职于机场安检,爱好读书,最喜欢看玛格丽特杜拉斯的做品,有同样喜欢的朋友以后可以和我都交流。也对日本文学感兴趣,唯美中的自虐。 她怎么会喜欢这个三流女作家,我有点诧异,她说什么来着,唯美中的自虐,这是在说哪位作家,三岛由纪夫还是川端康成,自虐,唯美,我对外国文学了解甚少,而那个水厂工人刘德华确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他不断的点头,而彭佳妮的眼神确像火山岩浆,一路过来把他烧成灰烬。我开始讨厌他,所以就这么想。 当她的话语静止的时候,我还在回味中,包括她进门前问我的那句话,湄公河涨水的季节是几时。杜拉斯的《情人》里应该有这条河,但我确实不知道如何告诉她。 她看着我,好像说,该轮到您介绍自己了。 当要轮到我自我介绍时,我一下得了失语症。 我从小就胆小,人多的场合就害怕,我母亲说生养我的时候她得了肾病,肾主气,可能我出生的时候因为母亲自身气势微弱,导致我胆小怕事的根由,这是心理上的毛病,叫“社交恐惧症”。我处在一个大的环境中,不说话,怕一开口自己就沉下去,在语词和众人的表情中沉下去,所以我常保持缄默,而随之而来的孤独像翻掉的船,倒扣着我的内心,没有出口。 她用眼睛望着我,我更加的不安,其他人的眼神里透出小知识分子不着边际的怜悯,我结结巴巴的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没什么好介绍的……佳佳用鼓励的眼神看着我,他们越加这样,我越赶到害怕,刚才我还在内心讥笑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现在他们却可能把我当作了一个笑话。 还是她轻声的说,介绍一下而已,好比你的爱好,或者你的职业,短一点没关系,我还想和你继续聊聊呢。 我说,和我继续聊聊,可我们什么都不了解啊。 她说,你看,就是不了解,所以相互的介绍就变得重要了啊。 我听出了她的口音,不是本地人,估计来这个城市没多久,但入乡随俗的习惯使我判断不出她有什么不同,有些发音虽然拗口但还是比较连贯的讲着本帮话。我忽然发现这里的人都很自信,包括坐在轮椅上的佳佳,什么使他们这样的自信,阅读、书籍、还是文学的内在引力,为了表示对她的谢意,我向她点点头,开始我简短的自我介绍。 青原,自由职业者,爱好写作,最喜欢的作家是麦卡勒斯。 说到这里我眼睛的余光看到了她,她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我,可能我的话语真的吸引住了她,也许我提到了麦卡勒斯,她或者感兴趣,但是这位作家的作品真的不吸引我,这位因为瘫痪而只能整天坐在轮椅上的南方女作家只能靠喂食农场里的孔雀来消磨时光,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在画家陈的房间里看到这位女作家的书,随手翻了几页,上面有墨汁的印记,透着清香,我把书放到鼻子底下疯狂的嗅着。 陈惊讶的说,一本书何至于此,文字的符号常带有欺骗性。陈把我的举动当成了对麦卡勒斯的倾慕,是啊,一本书,那些文字堆起来及不上画里的飘渺峰,我仅仅是对墨香感兴趣,我把书放下,然后和他在一张精致的桌前喝茶,麦卡勒斯就成了短暂的一个符号。 大概有一个小时,就在看似简单,其实冗长的自我介绍里消耗掉。然后,佳佳的父亲,那个中年男人开始宣布休息,金黄色的手表在他腕上灿灿生辉,那是身份的象征,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项链,那是暴发户的象征。在得知可以休息的刹那,一部分人终于在刚才的“禁声”中回到喧杂,那个中年男人露出迷人的微笑,那是向着全体的笑,他更像一个主人,他说,他准备了餐会,他又用手画圈似的点了一下屋子里的人说,恩,16个人,正好预备了两桌。 因为没预计到有餐会,大家在听到中年男人的宣布后露出兴奋的神色,吃喝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多时间的交流,是啊,时间被留出来交流,吃喝只是无关紧要的形式,有谁会在意呢,所以大部分人迅速收敛了兴奋的神态,我又环视了一下四周,有几位开了门下楼,于是我跑道走廊上去透透气。走廊回旋的空间不是很大,但能清楚的看到窗外和一楼,从一楼传来的声音里有喝骂,我看到那个老男人隋大流不知何时坐到了一张麻将桌前,他用枯藤般的手推着牌,他的花围脖被缠到了手腕上,因为人多拥挤的缘故,我只看到他那只缠着花围脖的手温柔的抚摸着一张张骨牌,轻轻一推像刻意丢弃一个梦。 你爱好写作,她问我。 是啊,只是爱好。 平常写些什么呢? 什么都写。 小说、散文、诗歌,你觉得写作有意义吗? 她的问题太宽泛了,我说,我只是喜欢写,还没有触及写作的真正含义。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太无意义了。 她说她也写作,写作源自她的母亲。 和你母亲有什么关联?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文,还是想知道她内心的真正想法。 我的母亲喜欢琼瑶,她除了做饭,双手所及之处总有琼瑶的书。有一次,她把油倒进菜锅后就捧起一本琼瑶的书读了起来,等到菜锅烧起来的时候我妈慌了神,把手里的书直接丢到了菜锅里,洗净切好的菜一直摆在菜盆里,后来火就烧了起来,我妈跑出去喊人的时候摔了一跤,那火最后吞没了房子,琼瑶的书,还有我妈的命。真是不公。写作让我想起大火燎身的痛。 你是为了怀念母亲写作,我说。 她说,不全是,她的父亲是个兽医,只不过父亲喜欢的医学是中医,家里常有父亲采集回来的草药,那个时候我妈和我父亲刚谈上恋爱。一次我妈去看我父亲,父亲在屋子里研磨草药,那股药香把父亲淹没在屋子的深处,我妈看着那个磨药的男子当时心里就想,不能再让他这么孤独下去了。他们顺理成章的结婚,父亲在我15岁的时候去世了,那是个下雨天,他去帮一户人家的驴接生,结果在路上从山崖上摔下来,山崖上散落着他的肢体,人们从他的袋子里找到了一把草药,那是一把给人治病的草药,驴是用不上的。我识字写字的时候,他就让我帮他抄草药名,从小就抄,我的字练得特别好,也知道那么多富有诗意的药名来历,所以药名让我想起父亲,而书却让我想起我母亲。 写作是爱好,与我又是精神上的支持。她娓娓道来,淡定的语气里又些许多亲人的思念。 我问她,你又写过些什么作品。 她笑笑说,惭愧,基本都没发表过,有一篇《三湾的晨》纪念我们一家在一起的时光,发表在A城的晚报,特别喜欢,回忆容易让我平静,我不是那么容易激动人。她扬起头,我直接了当的问她,你多大了? 28、29、30,干嘛问我年龄,我不单身的。她带着警觉的回答我,为了缓和气氛,我说,我也有一个朋友在机场做安检,我报了朋友的名字,她摇摇头,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我说,我也是业余的,从来没发表过,她耸耸肩说,自娱自乐。我说,差不多,最高级理想是依靠文字骗个老婆。 她哈哈的大笑,说,想不到你这个人还这么幽默。 这时候人们又陆陆续续的回到了房间,每个人的桌前多了一本书,红灿灿的封面,书名《行吟江湖》,作者大力,一本文集,文体杂乱,有小说、诗歌、散文、剧本,前序是位知名作家给作的,大意是看好,除了看好还是看好。照片上的作者不正是那个戴眼镜的中学老师吗,他把脸隐没在翻开的书里,低调并缄默着。这么厚的一本书,不知道要耗费掉多少个日夜,他要减少备课的时间,连谈情说爱也要省略,他没日没夜的写,起得早,睡的晚,所以他脸色苍白一幅病央央的神态,为了出版他四处走关系,用掉了许多积蓄,张三李四,能派上用场的他都检索了一遍,当财力和精力将要耗尽的一刻,书出版了,评职称也好,讨好情人也好,文学圈混个响也好,反正是给熬出来了,“大力,他妈的是个作家哩”,后记是他自己写的。 我拿着书,走到他的位置和他握了一个手,他惊愕的看着我说,还没给你们签名呢,等一下吧! 我像受了耻辱回到自己的位置,于是我就有了刚才的想法。 对作为教师的知识分子我向来很敬重,教书育人,自己又笔耕不缀,但他刚才的惊愕像看到一个原始人对现代文明流露出的惊讶,其实我想告诉大力,你不是学院派,文字里缺少气象,是想象力的欠缺。我把书直接推到了桌子中央。 佳佳的父亲抬碗看了看手表说,时间宽裕,大家随便聊,我呢,对文学不是很精通,读书时间也少,不过能认识各位老师是我的荣幸,特别是大伙对我女儿的关心,说到这里他站起来拱了拱手。 他微微发福的肚腩顶在桌檐的一角,当他的眼神扫过轮椅上的女儿时还是流露出担忧,倒是佳佳的眼神里有敬佩和期待。读书沙龙里,只有佳佳的身份大家比较清楚,而旁人大部分都是以陌生的姿态示人,神秘又不可预测。 因为了刚才聊天的一段基础,我和彭佳妮自然坐在了一起,不过我们没有延续在走廊里的话题,她在看大力的书,一页页的翻,很仔细。我只能把目光投向其他人,水厂工人刘德华在打哈欠,作家大力身边围着四五个人,看样子在索要签名,老男人隋大流则不见踪影,我想他一定还在楼下某个棋牌房为摸到的一张好牌兴奋不已,如果是这样,还是他实在…… 到现在这个聚会提不起我的一点兴趣,我想开溜,跑到对面的小摊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完了去家富贵泡个脚,和修脚的王小仙说说一个文学爱好者泡妞的故事,王小仙乐呵呵的说,我是乡下人,听不惯你说的这些七上八下的道道。王小仙修脚的技法一流,气质颇接近诗人,执刀如笔,精雕细琢。 收拢一下胡思乱想,我把和彭佳妮之间的距离无意中缩短了几公分,她抬头忘了我一眼,我盯紧她,真是一个孤独的美人,包括刚才她所说的一切都使她有出尘的气质,我问她,以后有机会能拜读一下您的作品吗?她说,一篇小文章,不值得挂念。她又问我,你发表过什么作品吗?和我说话的时候,她调皮的向着轮椅上的佳佳做了个鬼脸,又对着佳佳的父亲点了下头,我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暗语,回头看他们父女,都是一脸幸福的模样。 我说,我从不以发表来衡量写作对我的重要性。 她说,真的自娱自乐啊,像你这样的人不多啊! 我说,你这里有熟悉的人吗?从刚才她和佳佳父女的对望,我窥倪出一些蛛丝马迹。 她好像在思考,没有回答我,只是礼貌的站起来说,我要去看看佳佳了。 她站起来,高跟鞋走在木板地上敲出沉闷的响声,惹得许多目光一起向她射去。 彭佳妮走到佳佳身边的时候,佳佳的父亲站了起来,他伸出手拉住了彭佳妮的手,彭佳妮没有推挡,反而也握住了佳佳父亲的手,动作细腻而温存。 这出乎我的意外,她和我刚才的交谈完全没有提及这部分隐含的关系,哪怕是一个小小的暗示。不过,从我刚才窥倪出的蛛丝马迹还没预料到他们的关系是这般的非同寻常。 情人、爱人、知己、好友、能搭上关系的我都猜测了一遍,还是一片茫然。我实在忍不住好奇,于是向他们走过去。 为了不破坏他们的气氛,我拿着书故意先走到了大力的身旁装着给他签名的样子。因为我的心不在焉又一次让作家大力有些恼怒,他先是推了推眼睛,又站起身来,他的怒气完全覆盖了我对他的漠视。 喂,喂,他提高了嗓门,又用手微微碰了一下我拿书的手。 我回过神来,才看到他拿着笔用冷漠的眼神扫视着我。 本不是想索要他的签名,事已至此,只能这样。我翻开书页,我说,大力老师,请您把名字签在右下角。 他又用眼睛瞪了我一样,这家伙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的学生吧,我抚摸着手里的书像在安抚一颗躁动的心。大力一把拿过了书,用潦草的笔法在书的右小角签上了名。那几个字真个是天书,我读不懂,我想也很少有人能读懂,或许他里面的文章也会让人读不懂,可有谁会在乎,我不在乎,大力也不会在乎,书只是形式,文字也是形式,我们彼此的漠视是两种形式的对决,我合上书,我说,谢谢!可以肯定,这本书很快会成为楼下垃圾桶里的一堆垃圾。 离开了这个充满傲气的作家大力,我又回到了座位,彭佳妮还是和佳佳还有他父亲在一起,一点没有这边的意思。而且我她的位置上正好坐着那个老男人隋大流,他气呼呼的坐在那里,大力的书被当作了一把沉重的扇子,他起初挽在腕上的花围脖不见了,那花俏的围脖可能被当成了抹汗的手绢,只是太大,他会觉得像条花斑蛇缠着脖子,刚才在楼下,几把牌他就输掉了身上的所有钱,不多,刚好是两天的菜钱。一想起刚才手背,输掉了兜里的菜钱隋大流就特别郁闷,他用手捅了我一下,无奈的向我笑了笑,我说,有事吗?他说,噢,没什么,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他扭扭捏捏的姿态让我摸不着头脑,我想他应该有六十多岁了,不该在外面这样“激情涌动”,上上老年大学,或者陪着老伴上公园兜圈,可以做的是太多啦,在这里算哪门子事,读书俱乐部聚会,我怀疑他根本没读过什么书,我说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9-25 11:01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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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读完菲利普罗斯的小说《垂死的肉身》,书是图书馆借的,因为皮皮在写安东尼奥的书里提起过这部书。菲利普罗斯,大作家?美国有很多大作家,这样暮年垂垂的一个老人,能掰开欲念,把肉身间的男女关系描写的肌理丰满,起码我敬佩他的勇气。大概还有《蛇舌》也归于这一类的小说。现在读小说的念头没以前满了,一本塞林格的《九故事》看了三遍,没读懂一个故事,那就看《微暗的火》吧,纳博科夫开头的长诗有火车驶来的气势,我忘了他是一个文体高手。9月的阅读没一点欲望,即便是菲利普罗斯小说里有着丰满乳房的康秀拉,哦,那个古巴小妹妹,切掉乳房半身隐匿,想想身边可曾有过这样的女子,十年,或者二十年前,我们每个人都想想,有菲利普罗斯般的勇气。 ......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9-10 20:28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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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是轻流水 这篇的题目本来应该是“再见,仓库”,题目早就拟好了,《城市系列》写了大概七期,每次报纸出来我都没有留上一张,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躺在大叠的其它报刊中,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似乎等着一些老人或者回忆者来认领一段过往的记忆。有时候,我站在一座石桥上,看流水一路没忧愁的向着一个方向坚毅的流淌,一路没有踪迹,再也不会回头。 “假如我是轻流水,我也不回头,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假如流水能接受,不再烦忧……”运河后岸,那些苍绿的树木,红瓦的库房,后院的枯木,在一场雨后静悄悄的涌入到心里,这个喧嚣的都市,因为一条孤单的小道,把这些变成微缩的一景,变成我孤单的情结,随着细雨一起溅进我行将中年的梦中。 这是一排仓库,不知何时被改造成了一个一个的工作室,寂静和热闹本就是隔着一张纸,可以是哑墨也可以是重彩。当我走进那条孤单的小道,热闹的表象好像是一个喜欢浓烈语言的老妇人,对着镜子独话当年。我是多么喜爱那个充满江湖气的诗人,他饮酒,用浓烈的本帮话咒骂一些可耻的人,然后大笑或者忧郁的弹着吉他。过气的诗人,接不到单的设计师,默默无闻的城报记者,为爱清心寡欲的摄影师,七零后的知名女作家拨弄着她的BOBO头,一张长桌劈开树木的阴影,水烟的直立幻觉像阿拉伯神灯,啤酒和BBQ是除了文字外最好的疗养剂,时间的轮盘上,是谁在对赌逝水流年。这些记忆都会被前岸的流水带走,最后踪迹全无。 诗人送我一本书《水做的玫瑰》,那是他唯一的一本书,暗红色的书皮像午夜河里轻轻飘荡的一枚落叶,我想对他说,诗人都是神仙,踏空而行,口吐莲花。他不是郭路生,也不是北岛,但我喜欢他为书配的那张图片——羞涩的倚墙,望天一笑。 当这排老旧的建筑统统拆除后一条更为宽阔的马路将以无可匹敌的空旷和运河对视。一样的直线而行,承载步伐或者思绪,无敌,或者自以为是的把寂寞还给寂寞。江湖呢,江湖没有了,连混乱和暧昧都行将具失,最终的一点气味将在破砖烂瓦里慢慢煎熬“过往的欢愉”。这里曾经的气氛有点波西米亚,甚至是“落拓”,没有贵族的含义,他们一个个从天上落下,又一个个消失掉,是江湖式的“相见欢”,文字很少,总是以酒开始,又以酒来结束。我一直没有像K一样称这里为“艺库”,因为他没有规模,私人化到极点,每个周末最大的一间会有外教来上课,我们就在门外的秋千上窃窃私语,有的时候诗人会说起在北京的作家赵波,印象里她得了忧郁症,这个城市变成了她心理的疗养所,她把文字全留给了异乡。 这不是我喜欢的作家,不喜欢。我看着70后的知名女作家,她把家安在了香港,那是一个海潮味很浓的城市,你会常常迷路,只能两眼望天。我告诉她我在追赶她的脚步,她不置可否的笑,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叠肯德基的打折卷告诉我,那是她特意从网上购来的…… 私人,或者不可替代的艺库将终结,既无去处,就当从未踏足。近来犹喜欢上清凉寺,请香,上香,跪叩,不大的寺庙好像在喧扰的都市中央活生生挤出一块清净来,香烛的烟雾像在招魂,我的虔诚会有回报吗,包括那些曾经,将来……宗教可以免罪,无念,唯不作他想,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K在黑暗的房间望着门外,K说,我在这里足足住了五个月。又开始下雨,起身告别,世界早已一雨成秋,而运河的水像从天上凿空的一处悄悄注满了江河,向着一个方向流啊,流啊,我又想起了那首歌。 ——假如我是轻流水,我也不回头,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假如流水能接受,不再烦忧…… ......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9-10 15:46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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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老师 您好 亲爱的老师 我早已记不清您的名字 那天 我拉着儿子的手走在您的身后 这么多年 我的眼光依然无法穿透您的背影 亲爱的老师 您步履缓慢的走在我的前面 岁月 把曾经的黑发变成了一堆白雪 这么多年 我向空旷的记忆索要着关于您的一切 亲爱的老师 就让我步履缓慢的跟着您的背影 走过街角 走过巷弄 也走过曾经的学校 这么多年 您依然是故事的主角 亲爱的老师 我们都您的孩子 曾经的红领巾 少先队员 当他们一天天长高 您却一天天的衰老 这么多年 您的微笑是我人生最初的拥抱 我早已记不清您的名字 岁月留给我们的思考总是那么渺小 您的平静是岁月的平静 这么多年 我总在努力寻找 …… ......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8-07 21:39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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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先生做梦做得极有趣,了然无人,发堕为鱼。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7-26 16:21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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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市文联、常州市作协 2008年度青年作家创作奖励名单 2008年度,常州市共有11位青年作家与市文联、市作协签约。此刻我们检点收获,欣喜之情不言而喻。2008年度,我市签约青年作家在副省级以上文学刊物发表的小说、诗歌、散文作品总量为28万字,是历年成果最丰硕的一年。有8位青年作家将在今天的会上获得奖励。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7-13 20:22 | | 星期一(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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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话
我们是流水与河床的关系 把最坚硬的痕迹做成梦 如果 有一天你梦到了海 我会把蜿蜒的忧伤收起 就像我们当初的相逢 把天上的倒影 当做一段曾经的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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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与魚 发表于 2009-07-09 10:58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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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光老去 ----------------- 以二十四节气计算这一年的痕迹, 以窗前花与树的枯荣 判断来信的日期, 以世间所有的深夜 为敌,复为友; 以地球上每一座你走过的城市 来做我的梦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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