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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可 发表于 2009-11-17 16:18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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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水的童颜老男人 改了博客名,名字就是一个符号,比如青原。记不清什么时候开始用这个名字了,和网络有关,虽然我一直鄙夷网络。慢慢的青原这个名字变成了我现实生活中的名字,青原,青原,青原,名字怪好听的,好像一个好听的名字能给人带来好运,直到某一天我在陈皓皓的散文集《最后一张东风》里读到青原,一个名字变成了多种意向的组合,那是他对我,对常州城想象的结果,青原变成了一篇文字,也可能会变成一幅画,但绝不会变成一个人。 2009很快接近尾声了,今天下了一场微雪,之前我把名字改成了“煮水的童颜老男人”。 还是在2月的时候,“广场”发在了《翠苑》,那是一个短篇,写一个离婚女人的生活。我感觉那些生活有些神经质,在道德和义务间徘徊,只要不下雨,大大小小的广场总有这样的女人在舞会的集体运动中排遣寂寞,而令我感动的是她们对生活顽强的抗争,在波澜不惊中“体面”的成为一个正常人。“美人如草”也是一个短篇,发在了《青春》六期,写一个嫖娼的男人。离婚的女人,嫖娼的男人,两类极端,只是这个嫖娼的男人内心要柔软的多,他瞻前顾后,用不理智的行为给予自己致命的一击。不要怕,行为的危险是意识的危险,所以身体只是牺牲品,而意识的重量往往能使你沉到水低。 有恶的行为,每篇都有,“炉灰之城”《山花》10期,其中的第二章就是恶的行为,这是对外埠生活的综合描述,一段没有支撑的生活,我叫它《毒》。更喜欢《我的单身生活》,那里面没有假惺惺的希望。了了说,上飞机前特意打印出来读,这句话让我很受用。闭上眼,那些字如鱼游入大海。 你在想,或者我在想,一个老男人如何童颜未老,减少性生活,或者完全成为素食主义者。在年前我写《刹那》,一个青年男人对性爱的梦想,把爱含在唇间呼之欲出的期盼,中国式的意淫,我欣赏男主人公对爱的懵懂,有的时候因爱而生的意淫也是一种美。 我总想在这个电子平台留下一些隐密的符号给我喜欢的人,那会是什么?所以,在暗处的窥视也是种欲念,我曾和K争论过,后来为了表示“愤瞒”,我写了一个《隐身若见》,每个人都有窥视的欲念。小说写得不好,但我的愿望很好! 近来特别喜欢看关于中国绘画的书,古代的文化人把绘画当作一种生活态度,他们的名字也往往离“尘”很远,一幅骨肉暂寄与世的清绝高远。某天,我告诉庄文敬,我想房间的门楣上也写几个字,比如扫雪山房,他答应了,但我那个门楣太小,摆不了几个字,距离成为了障碍。庄文敬现在很少来了,也可能偶尔到我的博客来逛逛,他会发现青原不见了,多了个“煮水”,他可能会联系起“水煮青原”。 以前他让我猜绣在短裤上的YYGX,我把“一意孤行”说成了“夜夜高兴”,每个人对生活的理解不一样,所以我们都哈哈大笑。生活中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后悔的,希望我们的生活都是如此吧,文字也是如此,写这篇小小的文章,以释“煮水的童颜老男人”。 ......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10-06 16:11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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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孤独胜过我的孤独
我尤为惧怕的是和陌生女子在一起,但这一次的读书俱乐部聚会我还是准时出现,幽闭的小弄,两层楼高的小楼,没有不合时宜的风景和音乐,门的入口摆放着几盆吊兰,观赏植物里最廉价和普通的科目,走过的人会忍不住停下来弯腰细看,看看有无虫害或者是否已洒水。就是这个时候她弯下腰,我看见她肉色的丝袜,还有黑色的高跟鞋,吊兰的细叶一直垂到她腿上,特别是她的臀部的曲线,弯折的优美弧度,短暂出神的凝视使我心生孤独,她是这个楼里让我侧目的女子。 湄公河涨水的季节是几时,这是她问过我的第一句话。 我挑着眉头说,你是越南人,还是广西一带的。 她没有回答我,然后小声说,我总会想起原始人居住的洞穴,而这里是一个相反,阅读可以使血液沸腾,也可以使血液凝固。 在她说话的刹那,我瞬间判断了一下她的年龄,癖好,职业,当然还有身体上那些引人部位所产生的吸引系数。我回头,四下无人,确定她的谈话对象确实是我。对她的判断都是假设,或是自我主观意识的预置,唯一的是年龄上的,年龄这东西像利刃,又像蜂蜜,刮开一层又一层,最上面一层是各种意识的混合物,比如她,我能看出一丁点忧伤和孤独。 这栋二层的小楼是一家棋牌室,在走过一楼的几个房间的一刻,喧闹开始如潮水涌来。每个房间都几张麻将桌,每张桌前都拥满了人,以至于我看不清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曾听说一个恐怖的故事,我把他当故事,起码眼前的她成为里面的一员绝对恐怖。说是有人来抓赌,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被脱光衣服,裸身靠墙而蹲,一些有姿色的女子被要求蹲跳,当他们一个个跳累了,瘫在地上的时候,那些抓赌的早已把他们的钱财席卷而空,只有依然靠墙的男人们用疲惫的眼神看着地下的女人们。是的,我会想起索多玛120天,起码在这里,我用眼光保护着她穿过厅堂,直到她一步跨入二层的楼梯。 这是一个自发组织的见面会。有点好笑,当陌生的人坐在对面,用怀疑的眼神相互打量的时候,我怕我会忍不住笑出来,不受控制的大笑,这太可怕了,在他们眼里,眼神打着钩子,我还是没笑出来,因为我打断别人的自我介绍是多么的不礼貌,我侧目看了一眼她,她很认真的听着旁人的介绍,并在一本小册子一一记录着什么。 我叫刘德华,在自来水厂上班,喜欢欧美作品,我爷爷曾经发表过诗歌集,题目忘了,我老子是文盲,一直在乡下养猪,我妈是知青,和我农民的父亲结了婚…… 讲话的人叫刘德华,引起我兴趣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名字,他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一个点,断断续续说着,那眼神因为凝视前方太久可能随时会扩散崩溃,在说起几个欧洲大作家的名字后,刘德华居然用收摸了一下裤裆,动作很快,但极为不雅,他怎么能在提起伟大的巴尔扎可的一刻,用手去撩他的裤裆,我又看了他一眼,他明显加快了语速,甚至在提到福楼拜的时候说,这个法国人,这个法国人……也许他养猪的老子能从儿子的枕头间翻出几本外国文学小册子,花花绿绿的,和包老鼠药的报纸差不多。 掌声,稀稀拉拉的掌声,人们为自来水厂的工人在鼓掌,我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冰冷僵直。 如果这一切是磁带中的一段,我可以自由的向后倒,然后停留在最重要的一段——她这里。她还在本子上写写画画,没有心不在焉,我又判断了一下她的年龄,32或者28,她低头,孤独胜过我的孤独 我来自市区某中学,现在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士,他故意隐去了所在学校的名字, 不像刘德华,话语虽然胆颤,但是透出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老师毕竟是书生,文弱变成了专利强项,而今的学院派是风声水起,但他的声音还是轻软了点,许多人低下头,做老师的不应该啊,这么小的声音能上得起课吗。 能请您大声点吗?已经有人提出了建议。 老师欠了欠身说,我感冒来着,不敢大声说话,怕传染你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坐在他身边的人已经开始表现自己的不自在,抗议这个病菌的携带者,以至于他一开口就把死神播撒了出来,总让人想起甲流感死亡的阴......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9-25 11:01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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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读完菲利普罗斯的小说《垂死的肉身》,书是图书馆借的,因为皮皮在写安东尼奥的书里提起过这部书。菲利普罗斯,大作家?美国有很多大作家,这样暮年垂垂的一个老人,能掰开欲念,把肉身间的男女关系描写的肌理丰满,起码我敬佩他的勇气。大概还有《蛇舌》也归于这一类的小说。现在读小说的念头没以前满了,一本塞林格的《九故事》看了三遍,没读懂一个故事,那就看《微暗的火》吧,纳博科夫开头的长诗有火车驶来的气势,我忘了他是一个文体高手。9月的阅读没一点欲望,即便是菲利普罗斯小说里有着丰满乳房的康秀拉,哦,那个古巴小妹妹,切掉乳房半身隐匿,想想身边可曾有过这样的女子,十年,或者二十年前,我们每个人都想想,有菲利普罗斯般的勇气。 ......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9-10 20:28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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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是轻流水 这篇的题目本来应该是“再见,仓库”,题目早就拟好了,《城市系列》写了大概七期,每次报纸出来我都没有留上一张,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躺在大叠的其它报刊中,显得是那么格格不入,似乎等着一些老人或者回忆者来认领一段过往的记忆。有时候,我站在一座石桥上,看流水一路没忧愁的向着一个方向坚毅的流淌,一路没有踪迹,再也不会回头。 “假如我是轻流水,我也不回头,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假如流水能接受,不再烦忧……”运河后岸,那些苍绿的树木,红瓦的库房,后院的枯木,在一场雨后静悄悄的涌入到心里,这个喧嚣的都市,因为一条孤单的小道,把这些变成微缩的一景,变成我孤单的情结,随着细雨一起溅进我行将中年的梦中。 这是一排仓库,不知何时被改造成了一个一个的工作室,寂静和热闹本就是隔着一张纸,可以是哑墨也可以是重彩。当我走进那条孤单的小道,热闹的表象好像是一个喜欢浓烈语言的老妇人,对着镜子独话当年。我是多么喜爱那个充满江湖气的诗人,他饮酒,用浓烈的本帮话咒骂一些可耻的人,然后大笑或者忧郁的弹着吉他。过气的诗人,接不到单的设计师,默默无闻的城报记者,为爱清心寡欲的摄影师,七零后的知名女作家拨弄着她的BOBO头,一张长桌劈开树木的阴影,水烟的直立幻觉像阿拉伯神灯,啤酒和BBQ是除了文字外最好的疗养剂,时间的轮盘上,是谁在对赌逝水流年。这些记忆都会被前岸的流水带走,最后踪迹全无。 诗人送我一本书《水做的玫瑰》,那是他唯一的一本书,暗红色的书皮像午夜河里轻轻飘荡的一枚落叶,我想对他说,诗人都是神仙,踏空而行,口吐莲花。他不是郭路生,也不是北岛,但我喜欢他为书配的那张图片——羞涩的倚墙,望天一笑。 当这排老旧的建筑统统拆除后一条更为宽阔的马路将以无可匹敌的空旷和运河对视。一样的直线而行,承载步伐或者思绪,无敌,或者自以为是的把寂寞还给寂寞。江湖呢,江湖没有了,连混乱和暧昧都行将具失,最终的一点气味将在破砖烂瓦里慢慢煎熬“过往的欢愉”。这里曾经的气氛有点波西米亚,甚至是“落拓”,没有贵族的含义,他们一个个从天上落下,又一个个消失掉,是江湖式的“相见欢”,文字很少,总是以酒开始,又以酒来结束。我一直没有像K一样称这里为“艺库”,因为他没有规模,私人化到极点,每个周末最大的一间会有外教来上课,我们就在门外的秋千上窃窃私语,有的时候诗人会说起在北京的作家赵波,印象里她得了忧郁症,这个城市变成了她心理的疗养所,她把文字全留给了异乡。 这不是我喜欢的作家,不喜欢。我看着70后的知名女作家,她把家安在了香港,那是一个海潮味很浓的城市,你会常常迷路,只能两眼望天。我告诉她我在追赶她的脚步,她不置可否的笑,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叠肯德基的打折卷告诉我,那是她特意从网上购来的…… 私人,或者不可替代的艺库将终结,既无去处,就当从未踏足。近来犹喜欢上清凉寺,请香,上香,跪叩,不大的寺庙好像在喧扰的都市中央活生生挤出一块清净来,香烛的烟雾像在招魂,我的虔诚会有回报吗,包括那些曾经,将来……宗教可以免罪,无念,唯不作他想,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K在黑暗的房间望着门外,K说,我在这里足足住了五个月。又开始下雨,起身告别,世界早已一雨成秋,而运河的水像从天上凿空的一处悄悄注满了江河,向着一个方向流啊,流啊,我又想起了那首歌。 ——假如我是轻流水,我也不回头,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假如流水能接受,不再烦忧…… ......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9-10 15:46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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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老师 您好 亲爱的老师 我早已记不清您的名字 那天 我拉着儿子的手走在您的身后 这么多年 我的眼光依然无法穿透您的背影 亲爱的老师 您步履缓慢的走在我的前面 岁月 把曾经的黑发变成了一堆白雪 这么多年 我向空旷的记忆索要着关于您的一切 亲爱的老师 就让我步履缓慢的跟着您的背影 走过街角 走过巷弄 也走过曾经的学校 这么多年 您依然是故事的主角 亲爱的老师 我们都您的孩子 曾经的红领巾 少先队员 当他们一天天长高 您却一天天的衰老 这么多年 您的微笑是我人生最初的拥抱 我早已记不清您的名字 岁月留给我们的思考总是那么渺小 您的平静是岁月的平静 这么多年 我总在努力寻找 …… ......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8-07 21:39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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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先生做梦做得极有趣,了然无人,发堕为鱼。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7-26 16:21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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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州市文联、常州市作协 2008年度青年作家创作奖励名单 2008年度,常州市共有11位青年作家与市文联、市作协签约。此刻我们检点收获,欣喜之情不言而喻。2008年度,我市签约青年作家在副省级以上文学刊物发表的小说、诗歌、散文作品总量为28万字,是历年成果最丰硕的一年。有8位青年作家将在今天的会上获得奖励。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7-13 20:22 | | 星期一(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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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话
我们是流水与河床的关系 把最坚硬的痕迹做成梦 如果 有一天你梦到了海 我会把蜿蜒的忧伤收起 就像我们当初的相逢 把天上的倒影 当做一段曾经的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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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与魚 发表于 2009-07-09 10:58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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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光老去 ----------------- 以二十四节气计算这一年的痕迹, 以窗前花与树的枯荣 判断来信的日期, 以世间所有的深夜 为敌,复为友; 以地球上每一座你走过的城市 来做我的梦境。 ......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6-22 16:45 | | 星期一(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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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风
漂亮的照片,我觉得把文字放在边上会是一种阻碍,所以就没有画蛇添足。美的东西大凡就是这样,干净、纯粹、心念在天地间不加拘束的释放。 最欢喜最上面的两张,心有被撞开的感觉,生命的轻与重都无关紧要,发现孤独和空旷原来可以以这种美姿存在。我是一个极度自怜的人,整个下午都逼迫着你陪我听折户神治的《等风》。 看过你的照片后,闭上眼就会想起约翰马尔科维奇在空旷的牙买加海滩;曾经无数次的提到文德思的这片海滩,也是米开朗琪罗·安东尼奥尼的海滩,好像我的记忆遇见这样的海滩、这样的云就会发狂,然后皮肤紧缩,思想里有许多神魂颠倒的东西闯进来…… 开始下雨,因照片展开的想象力变成雨滴,跟随着烟盒、酒瓶、爬山虎、一起溅进K的工作室。你也是一个极度自怜的人,已经不喜欢看我的文字,并为一场晚来的爱开始“清心寡欲”。 昨天我说,也许某一天你就离开这里了。 你说,不会。 你看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40岁以后更迷恋侧锋写字,端着相机为生活奔波,白发也像花茎一样纠缠着你的人生,我把日子做成减法的时候,扬大的荷花早开了…… 摄影师K ,外面风雨如此之大,而我却羡慕你一脸的平静之色。 等风。 告诉我:你的内心确是如此强大吗。......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6-20 14:21 | | 星期六(Satu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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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吟
在古神州的册页里 发黄的蕉叶里 你临风而立 天青 墨绿 绯紫 这种种的清爽和混沌在你身上若隐若现 如果你不拒绝 我愿意把你看作一朵花 在我开始倦怠的时候 闯入我的梦中
有了那么点恍惚 这种种的种种 像一首歌里的浅唱低吟 你一路咿咿呀呀 吟哦 让我的初见 就此 躲在夏天的身后 被你击溃
......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6-11 16:37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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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若见(小说) 一
左小跳是是我的死党朋友,何谓死党,就是能冒着被老婆追杀的风险,还能和我一起坐在酒桌前呼风换雨,当然,有的时候左小跳也会在喝到一半的时候紧急开溜,他给出的借口是慢性肠胃炎,总是惦记着拉屎。这也和女性生理周期一样,定期的袭击着我的死党左小跳的肠胃,使他脆弱不堪,我怪心疼左小跳的,也不知道他的夫人是不是一样心疼过左小跳,所以每次能和左小跳在一起,我都会端起酒杯说,干杯。 左小跳一眯眼,酒杯立刻见了底。 我们这样的死党关系有了十几年,也就是说左小跳在还未认识他夫人之前,我和左小跳已是莫逆之交。现在这个社会莫逆之交不多了,我和左小跳的交往原则是,不借钱,不互损,有酒一起喝,有段子一起分享。左小跳所说的段子都是真人真事,其中还有许多从不对他夫人透露过的秘密。我一直把这看作左小跳的优良品质,而我也从不把左小跳告诉我的段子讲给别人听,这其中可能涉及到某些人的隐私,如果我一时光顾着嘴上的快感,那左小跳也不会和我保持死党的关系到今天。 左小跳说,嘿,你这人不错。我以为他喝多了,就说,你人也不错。 左小跳听了很高兴,主动举杯,一口见底。 那次左小跳喝醉了,他个头比较矮,所以在醉酒的状态中时不时的把一张圆脸凑到我面前,以证实他还是清醒的。 我送你回去吧。 左小跳摇摇手,眉毛挑了挑很是决意的样子。 和左小跳喝了无数次的酒,还是第一次仔细看清他的眉毛,细细的,淡淡的,在肥厚的肉褶里若隐若现。 当时我就纳闷,左小跳怎么长了一对女人样的眉毛。 长着一对女人样眉毛的左小跳坐在我对面,他自顾自的喝了一口酒,好像在酝酿着什么惊天动的的事。左小跳能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我知道他要说段子了。为了还原左小跳那次说的段子,我把下面左小跳说的事做了一次整理。左小跳那次说,你把我说的整理出来,等到哪天我闲了,也好拿出来翻看翻看。我说,好的很,你现在就说,我一个字不少的把你左小跳说的事记录下来。左小跳又扬了扬女人一样的眉毛,一杯酒又顷刻见了底,故事正式开始了。
二 以下是左小跳的原述。
我们单位是搞电子产品开发的,这个东西是暴利,在一个盒子里装块解码装置,卖给银行,就变成了刷卡器,老板靠这个小盒子赚了不少钱。 我们老板姓邱,大伙叫他邱总。邱总生意做大了,想换个办公场所,就把公司原来租的房子退掉了。说起以前的办公的地方真是寒酸,隔壁是个种子公司,另一边是家做洗涤用品的,我们被夹在中间,办公区和生产区就用一块大铁皮遮挡。买种子和洗涤液用品的人常常会跑错门,一进门直接往里闯,可能邱总觉得自己做的事是带点技术含量,怕这吃饭的手艺被别有用心的人盗了去,就决心换个环境好点的办公场所,选来选去就搬到了景程大厦,这里靠商业繁华区近,环境也不错,对面就是怡心庭公园。也许大厦楼底下穿着制服的保安给了邱总些许安全感,虽然他们是看自行车的,总好过被人“白日闯”,就这样,我们到了景程大厦,有模有样的上起了班。 因为租金的缘故,我们租赁了八层拐角的五间屋子,三间做加工,一间用作业务接待,一间是邱总的办公室。我是做业务的,也就是从拐角过来的最前一间办公室,办公室宽敞明亮,窗外就是绿色苁蓉的怡心亭公园,工作累了,极目远眺,心情极为舒畅。 当然,办公室始终是以办公为主,不是以休闲娱乐为主,邱总就要求我们在墙上贴些励志类的话。这样那些贴在墙上的“标语”就像一只只眼睛监督着办公室里的人。 反正都是些屁话,我私下和王小亮说,看多了会变工作狂,变成工作狂后就会影响到家庭,影响家庭就会夫妻不和谐…… 王小亮说,你是不是想说,严重一点会导致阳痿。 我说,是的,你真聪明,可惜邱总不懂领导的艺术,若是你王小亮当领导多好,我们会在一个极度和谐的工作氛围中实现自我价值。 王小亮很阴险的笑,我们办公室没有女人,所以讲到后来就像阴沟里翻船,弄的臭哄哄的, 他说,左小跳,你平时工作最努力,有没有阳痿过。 我被王小亮的话问住了,真不好回答他。结婚十几年,我和我老婆的关系还可以,一般回家后老婆就会对我进行“管制”,身体和时间不再单纯的属于我左小跳,她曾经用温柔的语调说过,左小跳,你要是敢日其他女人,我就喂你吃毒药。 她说的有点夸张,那是我们还没生孩子,但我一直记住她这句话,她跟我结婚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十年一晃,苍老在她脸上变魔术般的卸掉了原有的青春,有了孩子后她说她现在什么也不是了。 十年来,我没日过其它女人,她也没喂我毒药,我们平淡的过。 后来我问她,谈恋爱的时候你不许我和别的女人好,结婚后,你不许我日其他女人,这个“好”和“日”有没有必然的关联。 她说,两个人对彼此的身体熟门熟路了,用不着再多来修饰。 我想想,她说的极对,一点也不虚伪。
我们的办公室在楼层的拐弯处。有点要说明的是,这个楼的每一层,每一个单元都极度相似,走错门的事常会发生,这仿佛又回到了以前。 那天我去卫生间拉完屎出来,低着头边走边想心事,不知不觉走进了一间办公室,等我抬起头来却发现走错了房间。这是一间布置极为协调的私人办公室, 仿明式家具,配上布艺沙发,素雅又不张扬。 也许匆匆的几眼,我就在心理断定,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一定是个有品味的人,我在脑子里快速搜了一下,没有印象,这扇门平时一般是关着的,也许主人就在隔壁或不远处。 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左顾右盼是很不礼貌的,我的心跳略微加速了。我像是在偷窥,又像是在做贼,怕被主人在一瞬间看见我惶惶不安的丑相,我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台漂亮的笔记本电脑房在桌上,屏幕上开着一个窗口,是QQ聊天,好奇使我走近了笔记本。 我不得不佩服我的记性,人家是说随着年龄的增长,记忆力也会慢慢的消退,我却没有,可能那天的情况是,紧张刺激了肾上腺素的分泌,肾上腺素又使我的记忆神经元保持良好的工作状态,我把窗口上显示的信息牢牢的刻在脑子里—172177814,梦蕊。
三
我喜欢看《天龙八部》,就像我现在喜欢喝酒,我想要告诉你的是梦姑和虚竹,是不是傻人有傻福,这个问题 会常常困扰我。左小跳也可以是虚竹,但梦蕊不是梦姑,在退出办公室前,我又看了无比留恋的看了一眼那个开着的QQ屏幕,一个带着陌生秘密的小小屏幕。 我没有和王小亮说我去拉屎,走错了房间,而且特别隐晦的期待和梦蕊有一手。 男人心里面总会有浑水趟过。和心蕊有一手,多么肮脏的念头,万一那个心蕊是个老女人,是不是我还期待和她有一手,我自然而然的把念头转到了做爱,抚摸,湿吻上,好像那个房间会有一个裸体女人在等着我。 我坐在凳子上胡思乱想的时候,王小亮正对着窗外的怡心亭公园大片绿做着深呼吸,他呼气的时候背影像个气球,我想,我从后面用刀子轻轻一捅,王小亮会像火箭一样飞出去,说不定他会喜欢这种飞行方式。 我发现从那个房间出来后就像中了魔,一会儿想搞女人,一会儿想谋杀王小亮。左小跳,你是不是真的被自己的女人喂了毒药,我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 在掐第二下的时候,王小亮做完了他的吐纳,刚好看见我不可理喻的行为。 王小亮说,左小跳,你是不是生活过的太压抑了,我看你有自残的倾向啊。 我说,放你妈的屁…… 王小亮说,看你眼睛红红的,那是赤火,你脑子里一定被精虫爬满了…… 其实我在王小亮的心里一定是个丧失了性功能的家伙,他居然藐视我,而且千方百计想打听我在夫妻生活上的细节,他越说越恶心,还会把邱总扯进来。 王小亮不说邱总,他叫邱总邱老虎,他神秘的说,邱总没做这门生意以前是个建筑工地上的包工头。大工程捞不到,小工程也做得不少。 邱老虎捞到工程,就会用玩小姐来招待自己。我问,邱总招待自己是什么意思。 王小亮说,你是个傻逼。邱老虎拿到工程总是要谢谢人家的,招待人家不就是招待自己,但邱老虎有个习惯,每次叫了小姐自己不和她们发生关系,其实邱老虎是没能力做,但钱要照给,又怕小姐嘴不牢靠,传出去自己颜面何存,所以他总是叫小姐脱光了衣服摆各种姿势,一般是小姐摆了几个姿势后邱老虎就照单给钱,他会指着小姐说,你奶奶的,这么肥也出来做。小姐会被他说的很不好意思,邱老虎也就自然而然的可以下台了。 出来后,人家看他面不改色,会说,邱总真是厉害,功力深厚。 邱老虎会谦虚的摆摆手,不能和当年比了哦…… 我问王小亮,邱总的事你怎么晓得这般清楚。 王小亮压低了嗓子,全公司就你左小跳装孙子。
我左小跳从不装孙子,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从不隐瞒什么。但自从闯入了那间陌生人的办公室后,我左小跳总对那扇陌生的门有了些心理上的障碍,想推门而入,看看那个心蕊是何方神圣,怎会让我左小跳茶饭不思。 但每次路过,门都紧紧的关着,令我脑子一片空白。 办公室虽然关着,但在门楣上贴着小小的一块铝制招牌,“巨然商贸”,招牌太不起眼了,一点也不像邱总,会把“富神企业”几个字在门上表现的像他妈的一幅山水画。人跟人就是绝然的不同,隐忍的隐忍,低调的低调,夸张的夸张,不知死活的不知死活。“巨然”公司,五六个办公室都摆着电脑,像是做期货贸易一类的。我只是猜想,做期货贸易很容易让我联想到输光了家产,蒙在鼓里的家庭妇女,说不定心蕊就是一个嗜血的女魔头,比邱老虎还邱老虎。 我曾悄悄的停留在心蕊办公室的门前,用耳朵去“行窃”门内的一切,可惜始终未有收获,有时候我很气愤,这样的行为会让我担上一定的风险,每当这时,我会在心里狠狠的骂上一句——“贱货”。
在门成为一道无法逾越的障碍后,我想到了172177814,其实我早就把号码抄写在了笔记本上,如果当初看见了心蕊,如果她是个老女人,或者从本质上是个男人,这组号码都会失去意义。所以,为了区别其它数字组合,我在172177814后面注上了——“隐身若见”。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在掌控中,即便你入了地,我的法眼还是能看到你,当我把这组数字输入QQ搜寻的时候,王小亮正全神贯注的对着怡心亭公园的大块绿色做着吐纳,他脸上的微笑很是惬意,被他称作邱老虎的邱总出国在外,王小亮说,邱老虎的每次出现都会给他造成心理上的阴影,所以邱老虎的这次远行,使王小亮有了适时的放松。 搜寻很快有了成效,我迫不及待的打开心蕊的资料,里面显示的资料基本上是一片空白,我越发对这个心蕊有了兴趣,虽然我连他的性别都无法判断。 我在信息验证栏里写下“行遍天下,热爱蓝天”,我是偷偷背着王小亮写下这句话的,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写些什么,怕王小亮看见了笑话,想收罗一些“酷”词,但我握着鼠标的手已经点了下去。从当初到现在,我酝酿了许久的想法终于随着网线被链接到一个未知的地方,哪里或许就是虚竹和梦姑爱的你死我活的冰窖,我觉得人都不要虚伪,一虚伪就狰狞了,像王小亮,想笑就笑,想说就说,心无杂念。 在第五天的时候,也就是那个陌生的门紧锁的第五天,我的QQ消息栏里有了回复。打开一看,消息已被验证通过,只是出现在好友栏里的心蕊改成了“紫色纠缠”。在完成验证后,我飞速的假装上卫生间,来到“巨然商贸”的门前,门关着,我的耳朵只能在几丈远的地方偷偷搜索着,这有点为难了作为听觉器官的耳朵,因为我的眼睛根本对那扇门不具备穿透力。
四 当我对“紫色纠缠”提出,诸如你是哪里人,喜欢什么美食这类问题时,她总是用一个调皮的卡通狗来转移我的话题。卡通狗很可爱,我很快猜想了一下,喜欢这类东西的女子一般介于我老婆那样的年龄,有爱心有童心,对生活中美好的东西充满强烈的占有欲,当然婚姻不能等同,她们会把指甲涂成肉色,不招摇又绝对性感。 想象毕竟是有限的,在“紫色纠缠”趋向越来越沉默的时候,我只能继续依靠耳朵来“行窃”了。 这一次的门居然开着,真是绝对令我想象不到,“紫色纠缠”开着门,雅致的沙发,富有艺术气息的仿明式家具,一切如当初我第一次看到的景象。 只是微微不同,不对,是大不同的地方——笔记本电脑后有个女子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屏幕。我能看到她的脸,圆润饱满的脸上缺少表情,我不可能在门前长时间的停留,只记住了她的脸还算明艳,年龄和我不相上下,举止打扮透出成熟女人的一股张弛,我看到她对着屏幕有一个偷偷的窃笑,这笑像一个滚雷砸在我眼里,刚才几分钟她还是保持消失状态,这一刻却在另一端谈笑风生了,我有点嫉妒,在心里又骂了声“贱货”。 有的时候,我会对着老婆骂她“贱货”,但她一点不生气。 她拣着手里的菜说,左小跳,你把一个贱货养在家里十几年,说明你更贱。 我说,结婚前男人和女人都是贱在心里的,结婚后又都贱在身体上。 她努力抬眼看我,然后把一把菜丢到篮子里说,其实正儿八经的女人,贤淑的女人在心理悄悄的喜欢男人骂自己“贱货”,而那些真正的贱货,却早已烂在了这两个字里,左小跳,以后骂人在心理骂,别老挂在嘴上,弄得自己他妈的倒像个贱货…… 我还是挺喜欢我娘们的,只是结婚多年来,她有时候的“风骚”是装出来的,我想一个女人的小聪明用来讨好自己的男人简直有点悲哀了,每每想到这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抱着她,我说我们要一辈子这样生活,把孩子带大,再一起老去。 我们经常会用这样的拥抱来化解生活中的怨气,很实用,我曾给她打过分,用一个标准的妻子的概念来给她打分,大概60分,从烧饭洗衣,到做爱撒娇,我们就这样过了几十年,我希望能从“紫色纠缠"身上嗅出些不同的气味,我不敢和王小亮说,也许还不是时候,这可能有危险性,但我只要隐蔽好,就能完全操控好隔了三堵墙的那个有着圆润脸庞的女人。 我有点窃喜,感觉那个QQ头像只要被我小手指勾勾就能安然受命我的摆布,左小跳,你到底想做什么。不知道,也许我要迅速给自己换个吸引人的昵称,我用“夏色瘫软”替代了原来的“无良男”,“无良男”是王小亮偷偷替我更换的。 我说你要是把“邱老虎”的改过来就能耐了。 王小亮说,邱老虎连女人也上不了,上QQ去寻死哈。 想想也对,连女人也碰不了的男人要着QQ有什么用。 换了一个昵称后,效果极为显著。 首先是许多莫名的人把我加为了好友,总是很唐突的发过来一个消息,然后试探着问:男的女的?也有的说,在什么地方等,几点几点,不见不散。 我告诉你,风能把人的脑壳吹破吗,你肯定不信,但有许多人的脑壳就是被风给吹散吹酥掉,在“紫色纠缠”对我不理不睬的时候,我真想把她的QQ的头像从电脑屏幕上扣下来,她在线的状态提示我,左小跳被轻视,左小跳和邱老虎一样,对女人无能为力……
我是从一篇报纸的道上得到启发的,沉迷于网络的女人一般都是内心极度空虚,期望自己的感情生活能有小小的改变,她们无力从现实中变得“红杏出墙”就只能寄望网络这块鸡肋。这些人往往又便宜了一些“无良男”。 我问王小亮,无良男是什么意思。 王小亮说,就是像小白脸吃软饭。 他看着我的脸然后很快下结论说,你不是,你的脸像块大饼,人也张得挫,没有吃软饭的资本,最主要我担心你是阳痿,你一个大饼脸加性无能谁会看上你…… 我从不计较王小亮说话不着边际,因为他每次会吧邱老虎车扯进来。 邱老虎,邱老虎就是性无能,当然也做不了无良男,左小跳,你说邱老虎去国外会不会去做什么变性手术,或者寻求什么良丹妙药,他性无能啊,也蛮痛苦的。 我说,王小亮,你狗日的把全公司的男人都在你脑子里阉割掉了。 他说,真的么,真的么……然后抱着我哈哈大笑,说左小跳,别那么压抑,你看怡心亭公园,那么多男男女女,撇开偷情,找婊子的不说,有多少是真情实意的,所以,你,我,这些好人在世界上要绝迹了…… 王小亮后面的话我一句也没听进去,正在这档口,我的QQ有了动静,“紫色纠缠”的头像一直在闪动,我像发掘到了宝藏,又像一条长时间被主人抛弃的狗,曙光一下涌现在眼前。 在左小跳描述“紫色纠缠”给他发来讯息的时候,我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左小跳的脸泛出某种光泽,他把刚开始凌乱而较快的语速放慢,左小跳在努力回忆,并有了点仔细品味的味道。还是回到主题上吧。
紫色纠缠:在吗?你是不是改了昵称,是“无良男”吗? 夏色瘫软:? 我的号前一阵被盗用了,刚追回来,“无良男”一定是那个盗号者吧。 我在努力和“无良男”撇开关系,现在好像一个全新的开始。 紫色纠缠:哦,原来这样,幸好我没上当。 夏色瘫软:上什么当?银行卡密码、家庭地址、工作单位…… 我本来要在最后打上“色相”两个字,但想想不妥,还是没有做。 紫色纠缠:上当的事多来着,你能确保你真不是“无良男”或者是另一个盗号者,所以网络就像一张电网,要保持清醒和距离。 夏色瘫软:看样子你还是蛮清新的,很好奇你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从我的判断上,你是一个较有品味和思想的人,喜欢传统的文化,不张扬,但受职业的影响又无法兼顾其他,总之你是一个矛盾的人。 紫色纠缠:你是做侦探的,还是能一眼看到我这里,许多被你说中了,但也不全是,今天有些累了,先下了…… “ 紫色纠缠”说完这些后头像就变成了灰色,也许我的几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其实我已经含蓄了,不能把话说得过于明朗,还有什么能阻挡我和她几十米之间的某种被掩盖掉的欲望,我匆匆走出房间,目标当然是“紫色纠缠”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开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好像在汇报工作,从他的神态上看有些内心掩饰不住的“洋洋得意”,这小子一定是“坑害”了某个家庭妇女,也许是依靠退休金过日子的老头老太,也许是像我左小跳一样靠工资养活一家老小的普通人。 "紫色纠缠”盘着个发髻,很像“坠马髻”这种发髻我是从一本书上看来的,这种发髻会使女人显出她的妩媚和娇羞。但她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以至于那个站在她面前的小子瞬间收敛了得意和狂妄。在门前不能多做停留,就在离开的一刻我隐约听见那小子叫“紫色纠缠”王总。 原来她姓王,她的发髻,她的面无表情印证了她的冷漠和无情,她应该是见过大阵仗的人,这样的女人绝对不简单,我忽然想了解到她所有所有的一切,她的生活,她的家庭,她的嗜好,她的隐私,包括她身体上散发出来的有人的气味(我站在走道上就能感受到的茉莉花的香水味)。 “紫色纠缠”充满诱人气味的香水味灌满了整个走廊,是灌满了左小跳的心里,左小跳就在诱人的香水味里飘荡。虽然“紫色纠缠”在网络上结了一层茧,但这一层茧对左小跳来说一点也起不了作用,有的时候“巨然”公司的王总在左小跳眼里是不穿衣服的。
莫大可 发表于 2009-05-25 13:26 | | 星期一(Monday)
晴 |
这是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客厅极为宽畅。中央是一圈米色的沙发,茶色的台几,四方的波斯地毯。进了屋子后,王采莲没有像往常一样把窗帘打开,她先在米色的沙发上坐下来,定了定神。 茶几上正好有一面小镜子,她拿到手里,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像一片枯败的落叶,她有些哀伤,把镜子又放回到了茶几上。 王采莲走到王主任他们的主卧室,也就是上次王夫人和陌生男人在床上“打结”的卧室。门是开着的,床铺上干干净净,像是有段时间没人睡过了,王采莲围着床转了转,以一个清洁工的专业眼光审视着,毛发,指甲,烟灰,这些有可能引起任何线索的细枝末节。 转了一圈,什么也没有发现,王采莲有些失望。 她来到盥洗室,望见镜子里的自己,她回头又看看空无一人的大厅,她想那个“贱女人”一定抱着他的情夫在地上“你死我活”过,王采莲就不免为主卧室的那张空床悲哀起来,想主任每天劳累回家,躺在那张床上,而身边的人却早已同床异梦,悲哀啊,悲哀。 王采莲想着想着,又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眼角有了眼泪淌下来。她在为自己悲哀,为王主任悲哀,为老贾悲哀,越想越不对,眼泪哗哗的止不住滚落,她开始抽泣起来,索性关上门,在盥洗室里嚎嚎大哭。 哭过了,王采莲把衣服脱了个精光,虽然脸色有些憔悴,但王采莲还是看到了令她震惊的一幕。 即便是这样的身体,她也从未完全观察过自己,和秦东亮也总是在黑暗里完成令人喘息的欲望释放,对身体,完全靠手去张罗,只有疆域感,没有联想,没有目光的停留,跑累了,就是沉睡。 好像这样的身体只有在画里出现过,王采莲想到了“肉”,美丽的肉,美丽的线条,结实饱满的肉,不明艳,不夺目,如月色浸在水里,给人的全是幻想。 王采莲看着自己的身体,想自己这一身“肉”是绝对不会输给那个“贱女人”的,她的脸上有了神色,有了些神色后的脸也焕发出光彩。 冲了一把澡,王采莲赤身裸体的从盥洗室出来,她躺在米色的沙发上。这个时候整个小区极为安静,王主任出差有三天了,他没有说过几天回来,想必那个“贱女人”也出去了些许日子,她伸了个懒腰,软软的沙发簇拥着她,王采莲有些迷醉了,阳光从窗帘透过来,整个客厅像个鱼缸,非现实,一片恍恍惚惚。 王采莲是真的睡着了,还没有,处在一种微睡状态,神识混沌。有人开门进来,她想转过去看看是谁,但昏睡中她的意识好像就被局限在米色沙发的周围。她能感觉到走进屋来的人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裸体,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这个时候,王采莲感觉到自己的魂魄脱离了身体,飞到头顶,绕着客厅飞舞。她的魂魄看清了身背后的人。 王主任风尘仆仆的站在王采莲裸体的身后,他看着米色沙发上的身体,陌生又充满诱惑。他是“咦”了一声,接着又保持了安静。他不明白大白天自己家里的沙发怎么会睡着一个不穿衣服的女人,她的夫人不会,而且她的裸体在二十几年的生活里已经像一盘无法吞咽的菜。 在面对陌生的女人体时,王主任有了些无法用语言说明白的某些感觉,性,不是,对婚姻的反思,也不是,是什么,那个裸体就在几尺之外,触手可及了。 王主任“咦”了一声。他抬头,和王采莲的魂魄碰个正着,但王主任的眼睛是看不见魂魄的,他想转到沙发的侧面,看个清楚。这个时候,王采莲的魂魄又回到了她的身体,她的神识在屋子里好像玩累了,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王采莲转过脸,和将要走过来的王主任打了个正面。 王主任又“咦”了一声,这是第三声了,音节重了些。 王采莲的眼帘半开半阖,她是清醒的,但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制约在沙发上。王主任把提包放在地上,他坐在波斯毯上,一只手落在了王采莲的脸上。 王主任像是在抚摸一朵花,手势轻柔。 王采莲感觉到他的手和秦东亮的手绝然不同,秦东亮的手有力,带着霸主般的凌厉之势,是对山河的温习,是对白昼的抗议和决裂。 王主任的手不是,绵柔,一落到她的脸颊上,冰凉,小心翼翼,像隔着一层绵薄的空气,陌生里带着想念的滋味。 王主任的手好像一阵春风,只是小小的在她的脸颊上停留了一会儿,也就这一小会儿,王采莲的身体一路花开灿烂。 王采莲醒过来后,感觉刚才是做了一个不可理喻的梦,看着自己的裸体,赶紧起身把衣服穿上。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空无一人,好像王主任真的还在千里之外的异地,她笑了笑,笑自己的一个梦做得太不合乎常情,心里又想到了秦东亮,有点愧疚,匆忙整理了下屋子。临走的时候,她又环顾了一下那个那个客厅,她是无意中看到王主任黑色的皮包的,被放在茶几下,端端正正,好像一切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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