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Pizza Hut的时候和牙牙谈到了60年代,想也是有昨天看了李安Taking Woodstock的缘故。电影中卷发的年轻人,赤裸的奔波在旷野上的女孩,从泥浆中划过的身影,让你看了不禁微笑。60年代,那是一个迷茫、疯狂而美丽的年代。
那天爬山的时候问Linda,说她记忆中的60年代是何种面貌。老人家脸上显出的那种幸福和神往,瞬间就让我明白了那种感觉。就像一位评论家说的,“如果你记得60年代发生了什么,那么你根本就没有经历过60年代”,当一个年代静化为一种感觉,一种惆怅,一段往事时,它就不需要再被提起细节,只是在那一刻,心中却还是那样饱满而充实。
如果历史就是人的一生,抛开时间的限制,60年代就是那一段青春期。迷乱、懵懂、冲动、正义,伴着那段时光的就是毒品、大麻、on the road, make love not war。可是,人总是要长大的,当我们重回社会,踏上自己的道路时,再回头看那一段时光,我想,就是那一种微笑,那种仿佛哪天翻阅以前写的日记时那种尴尬却又甜蜜的微笑。
翻来保罗西蒙的The Sound of Silence,静静聆听。在那个宁静的夜晚,站的稀稀两两的人群,神情也是一样的陶醉而又动容。In the naked light I saw, ten thousand people maybe more, 那翻起的点点白光,就像Heat中说的那浮满荧光水母的大海,美丽而安静。常常在想,那是怎样的一样的情景。总统遇刺、战火飞扬、甚至是理想破灭,前方是一片未知的迷茫。People talking without speaking, people hearing without listening,这是一个时代的疾病,却也是每个人心中的成长。谁的青春没有迷茫,没有痛苦,没有那撞见现实的措手不及。Taking Woodstock中的父亲问儿子,那些年轻人离开了White Lake,他们将通往何处?儿子微微一笑,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也许可以再加一句,他们都在路上。痛苦、反思,对一个时代来说是不幸却也是幸运的。当多少年后再回头,那段时光已经成为了他们心中的神圣时光,而这个国家,这群人,业已长大。
60年代,你我都没有经历。中国的60年代是另外一个混乱的年代,对于那个年代,我们知道的太多,却又知道得太少。当美国的60年代伴着垮掉的一代呈现在世人面前时,当在路上已经成为我们熟知的理想时,我们的时代却还在少数人的记忆中慢慢褪色。这是种幸运还是不幸?
我喜欢那裹着头巾的嬉皮,喜欢The Boat That Rocked中那说着脏话的菲利普,喜欢最后所有人高喊的Rock & Roll,喜欢那些阳光的笑容,喜欢那戴着厚厚眼镜呼着热气的听众,喜欢那make love not war的标语。摇滚能不能拯救世界,make love是不是就可以停止战争,我不知道,但至少这段迷茫、这段疯狂、这段美丽,让我们可以回忆,可以知道我们曾经思考过、尝试过。
顺便说一下,越来越佩服李安了,一个东方人可以有勇气去拍Woodstock,这就像一位美国人来拍梦回唐朝一样,无论怎样,都属不易。而那种迷乱的感觉,在他拒绝听从儿子服用acid的情况下也分外鲜活。跳开那喧闹的舞台,会场外那带点的栏杆,鲜艳的帐篷,激动的人群,才是Woodstock真正迷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