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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4-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又很久没有更新博客了。时间很无辜的离开,它一定痛恨我的不挽留。怎样才能将它留下呢。昨天是愚人节,一个很有意思的节日。可是有意思的节日碰上没意思的我,只能是一个平常的日子。这两天的天气有些古怪,仿佛古代悲剧英雄的脸色,显得格外的阴沉。大概清明的缘故,虽然满园春色菜绿花黄草青青,但在冷风阴雨里,压抑得有些喘不过气。
中午吃过饭,没有像往常一样双手叉腰在太阳底下和同事们谈天说地,因为风很大且没有太阳。东南风呼呼的声音仿佛西北风,吹来了许多愁绪吹走了我的轻松。尽管百无聊赖,也只能躲进狭小的囚笼般的办公室,我突然深刻体会到那天被我装进笼子的刺猬的滋味了。自由真是个好东西。 清明的天气如何,人的心情也大抵如此,还在春意盎然中呢,忽的一场春雨就把舒畅的心情给打走了。古人所谓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真是很难的事。人的罪性使人不可避免骄傲,人的骄傲使人不可避免处江湖而忧庙堂。 人的脑袋瓜子究竟是怎么来思想这一切的呢?是从怎样的立场和角度来思想这一切的东西?怎么就有人会触景生情有人会为花谢落泪呢?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怎么就会断魂呢?这样看来思想这个东西实在奥秘。活着已经是很奇怪的事情了,更奇怪的是活着还能思想。 活着的人会去想他们死后的境况,那么死后的人也会回忆他们活着的日子吧?小时候,妈妈跟我说,我死后,神要将我的人生如电影般放给我看,按此审判我。于是,我就吓得不要说打人骂人了,连恨人都不敢。如今的我这般的伪善,大概就是小时候我妈妈给吓的。 今天我们扫墓纪念的亲人不知道在干吗,我们无从知晓。我仅有的想象只能是推测他们大概在看自己的电影,等候审判。死后怎样,每个人的观点各不相同。我的观点是死不是一个结束。地狱也是有的,而地狱的痛苦也不在于硫磺火湖,而在于与神永久地隔绝。 死,大概是不可捉摸性,所以人们惶恐。不管人们对死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对死都是不可抗拒的。它对人们很公平,无论是黑人白人还是富人穷人,它要来的时候迟早要来,圣经里记载着这样一个故事:有一个财主田产丰盛,自己心里思想说:‘我的出产没有地方收藏,怎么办呢?’又说:‘我要这么办:要把我的仓房拆了,另盖更大的,在那里好收藏我一切的粮食和财物,然后要对我的灵魂说:灵魂哪,你有许多财物积存,可作多年的费用,只管安安逸逸地吃喝快乐吧!’ 神却对他说:‘无知的人哪,今夜必要你的灵魂,你所预备的要归谁呢?’凡为自己积财,在 神面前却不富足的,也是这样。” 清明,是纪念那些已去亲人的日子。面对这样的时刻,应该严肃。不知道为什么,在我们这个民族,这样的时刻,依然不忘要弄点什么吃。我们这里是做青团来吃。有吃有喝的日子是幸福的日子。大部分中国人的幸福观就是有吃有喝,按今天流行的说法叫做小康生活,一致认为经济上的富足决定了人们的幸福指数。我对此不敢评价,免得有人指责我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但有个事实是不可否认的,有吃有喝的幸福观也是猪的幸福观。 清明也是踏青的日子,毕竟是在春天,不至于成天的消沉。对已亡人最好的纪念,就是对未亡人给与更多的爱。希望大家关爱他人,珍惜每一天。千万不要像为我这样自私。因为明天就有可能看自己的电影,儿孙来自己的盒子前边纪念。 2008-3-27
星期四(Thursday)
晴
我爱书,这是事实。但若说我是文学青年,我是否认的。
因为文学这个东西,主要包括小说、散文之类。我对个别人的散文有点兴趣外,对小说是没有爱好的。一个不写小说的人,很难称为真正意义上的作家,那么一个不爱读小说的人,怎么能算是文学青年呢。侮辱我并不打紧,但侮辱了文学青年这个群体就不厚道了。 我小时候的脑袋瓜子比较小,接受的资讯无疑也有限。当时认为好读书就是好文学好小说好散文。但我小时候是看些什么东东呢,先是名人传记,后来爱上了武侠,再后来觉得散文写得真美。到了中专,我发现,那些描写山山水水人物心情的文章,读了乏味。想不通那些人怎么能面对一朵残花可以联想那么多那么远那么情深意切。之后又接触了鲁迅,发现杂文真是个好东西,读来畅快淋漓。大约是杂文的缘故,对民族主义的也爱屋及乌起来。我是个奇怪的人,当时喜欢民族主义的同时对那些文化大散文和厚黑学之类的智谋也同时喜欢。真是古怪。 工作之后进了文化气息稍浓的单位,又去念了大专,接触得更多之后,我猛然发现,我是喜欢读书,但我喜欢的不叫文学,但可以算是文学的亲戚。我喜欢哲学也喜欢神学也喜欢法律喜欢许多学术上的东西,尽管好多东西读来一窍不通,但依然喜欢。 文学这个东西多少总是有点酸。发牢骚是免不了的,我也不反对,但只有酸而没有一二三,也就是没有建设性东西,就有些无聊了。为赋新词强说愁,很无趣。 当然我说这些自己不好文学之类的话,不拿出一些证据来,一定就会有人认为我说的是鬼话。我就举些简单的例子,比如我平时不买那些文学类的杂志和报纸;相反,我喜欢看[南方周末][炎黄春秋]之类的报纸和杂志。 或许我先前是可能比较喜欢文学的,但至少现在不是了。随着时间的推移,我阅历的增长,以及资讯的增加,我的偏好是在转移。我现在已经从原先的民族主义者变为反对民族主义了,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在今天的我看来,多少有些狭隘。另外,我是一个基督徒,所以对神学的兴趣也比较大。 因为读了法律,接触了王怡等这些人的作品,所以对宪政也有浓厚的兴趣。但这些总不能归结为文学的。所以,有些人一定要把我归类到文学青年的范围,我真是很纳闷的。更纳闷的是,我一本正经地否认,却被定性为狡辩,真是无可奈何。哲学啊法律啊神学啊怎么能都算作文学呢?文学的范围有多广呢?文学又不是一个什么筐,什么都可以往里头装。 如果非要把我归一归类,就把我算作文字青年算了。因为我闲来无事的时候,喜欢写下点东西,自娱自乐一下。仅此而已。 2008-2-19
星期二(Tuesday)
晴
我是蛮反对找老同学做老婆的。因为没有那么巧的事情,你怎么能有这么大的把握你的另一半就坐在你前面或后面的位置上呢?这好比古代那些千金小姐从来没出过闺房,在元宵夜灯火辉煌处碰到一男的,看上去温文尔雅、文质彬彬,就觉得缘份来了,于是私定终身。还没多少阅历就有这般自信挺好,但风险太大。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都在本校找。’
还有就是,有这么多老同学老朋友多快乐?老婆另外找的人,增加了一个老婆但老同学一个也没损失;而找老同学做老婆无疑会产生增加一个老婆却损失一个老同学的问题。不做财务,账也应该算算的。 但我亲爱的老四似乎是不顾这般风险的,因为爱情至上。第一次见四婆的场景,我至今依然历历在目。那时我们正是军训时期。我们穿着线衣线裤在操场上整整折腾了一周,却连枪都没摸着,尽是弄那些枯燥无味的走路和跑步。两岁学的那些玩意到了十六岁的花季还得从头来一次,实在无聊。当我们无聊到第三天的下午,烈日将要没落的时候,老四突然神经兮兮地和我们说他发现了一个美女。经我们仔细调查,这个老四眼里的美女是974班的,至于姓氏名谁还有待于下一步调查。 傍晚时分,我们纷涌而至学校的大食堂进食。老四的嘴巴子吃着碗里的,眼珠子却看着远处的。饭毕,老四拉着我们,跟在那个他眼里的美女后头,我也傻兮兮的跟着,那个所谓美女的脸始终没转过来让我们瞧个清楚,就连屁都没闻到,只听到一阵笑声。她们是两三个挽着手大胆地往前走的。 第二天,老四终于按奈不住那颗澎湃的渴望爱情的心,于是就迫不及待地递小纸条了。老四下手之果断比刽子手还快,那时我们年纪尚幼,对市场经济还只是在一知半解当中,老四在上个世纪末就弄得机遇这玩意儿的机不可失真是不易。 就在那个普通的晚上,她们约会了。那个夜晚,兄弟们都异常兴奋,当老四约会完,嘴巴还没挨到水,屁股还没挨到凳子上也还只有一只脚跨进宿舍门口,我们已经开始对他进行逼供让他交待晚上都聊了些什么那个女的哪里人叫什么名字哪个寝室的。那些哥们估计在十年里课堂上问得问题还没有那个晚上多。 后来的日子,就是老四和那个叫洋芋的同学像模像样拉钩牵手谈起恋爱来了。看样子,谈恋爱这种活基本都是无师自通的。他们期间一定也发生了许多浪漫的丰富多彩的故事,但那时我和洋芋不熟,所以无法描绘他们的往事。 总的来说,我对洋芋那时的印象是除了漂亮,基本一无是处。我心里琢磨老四这人挺聪明的,怎么一谈恋爱就傻了。漂亮能顶什么呢,女人要聪明,女人聪明便是德。和聪明人在一起,你也自然聪明起来。当然,那时的老二尚在发育成熟和半成熟之间,所以通常所发的尽是屁感慨。 毕业了,有次老四生日,我们都参加了。那也是我第一次到洋芋家,当我一进门看到洋芋正猫着腰拖地。从那天开始,我算是改变了对洋芋的看法,觉得老四赚大了,老婆又漂亮又能干。突然羡慕极了。 我刚才说了,洋芋漂亮。那她是怎样一种漂亮呢,如果要找一个相似的类型的话,我首先想到的是林黛玉。她有一种林黛玉式的温柔和妩媚。那家伙和林黛玉最大的区别在于林好哭,她好笑。喜欢笑也就罢了,还不停地笑咯咯咯地笑,笑起来前俯后仰,仿佛安装了电池的兔子一般。 那家伙还喜欢骂人猪头,我跟她说了,以后不要骂我猪头,一是难听,二是有辱她的斯文;还是骂我猪头三好了。 如今的他们孩子都已经4岁了。前天去看了他们一眼。我们又吃又喝又拿,老四又接又送的,搞得我实在不好意思。所以,就回忆一下他们的相识。老四的孩子真他妈的可爱。老二还没来,就和老二说,‘叔叔,我等你来噢。’等叔叔真的来了,又不知道老二是何物了。 小家伙善于模仿,学他爸爸凶的样子,学老二的笑声,学的惟妙惟肖。小家伙还机灵的很,哇啦哇啦叫着要吃肯德基,问谁请客,一张嘴简单明了两个字,‘叔叔’。 2008-2-14
星期四(Thursday)
晴
尽管大家都是基督徒,但和网友见面,在我看来依然是一件又疯又傻又无知的事情。但这在我极其鄙视的事情,我却做了。我不但和网友见了面,还请他们吃了饭,而且是大出血的那种。如果不是公司要搬到金山如果不是海伦刺激我如果不是我一时脑袋发热,我还不至于大方到如此。
12月18日的晚上,也就是公司搬到金山的前5天。我请了现在已经解散的一个群里的群友啃了一顿大餐。青年男女一共6个,席间有说有笑气氛非常和谐。我们也唱诗也祷告,当然也吃也喝因饼得饱。 海伦。 总是自嘲又胖又丑的海伦,居然不胖不丑。因为脑海中总有一个海伦是胖子的印象,所以见到她时,误以为是土豆或芳芳。海伦是我们中间最健谈的一个,哇啦哇啦地一点也不怕生。因为早已和所有人混熟,故成了我们的中心。我们几个基本是围绕在以她为中心的周围。她说她像猪,那么我们几个围着猪的,算啥子东东呢?她轻看自己倒是没关系,但轻看自己之后导致贬低了我们,所以她像猪这事儿如同老外侮辱中华儿女的人格,我们是坚决不答应滴。 鸟。 鸟的真名叫胡言。看上去斯斯文文的模样,号称喜欢古典文学,导致我没敢卖弄文学方面的知识。这个不是败类的斯文老板在我入群时,吓了我两身冷汗。当初我入群时,那个家伙居然问了我是否是处男的古怪问题。鸟的话不多,声音轻轻的,仿佛女性的温柔,看上去有些羞涩。因为恋爱不久,所以心中难免窃喜;因为心中窃喜,所以说话难免眉飞色舞;他说话眉飞色舞,海伦也就兴高采烈;海伦兴高采烈,我们也就踊跃发言。 芳芳。 这是最年轻的女孩。因为海伦说她长得像李宇春,所以我误以为她的外貌是值得大家同情的那种。大约那晚的食品,不符合她的饮食文化,所以用膳的量少得有些可怜。那条做出壮烈牺牲的三文鱼已经为她粉身碎骨了,她却还是怜香惜玉迟迟不下刀子。如果她不是又唱又说又笑,我一定会误会她不给主人面子。这个人会谈吉他,可惜至今也没见着她乱弹琴。 零点。 在群里的时候说话像孩子。没想到他已经是一个4岁孩子的爸爸。他介绍自己每天凌晨两点起来祷告,一直持续到早上五点。这在我看来有点天方夜谭。但听完他一五一十的介绍后,我不得不向这位虔诚的基督徒投以敬佩的目光。他说他的孩子的祷告也已经像模像样了,我真是丢死人了,回想自己当年,那时我还在圣经上画地图玩呢。 土豆。 比较可爱。说她二十六岁,我是要瞪大眼珠仔细瞧的;如果说她十七八岁,那我就不翻眼珠了。她穿了很多层的衣服,看上去很懂得保护自己。但穿那么厚的衣服,很难想象她遇到什么时,如何施展她的拳脚。这是个手无缚牛排之力的人,坐在他对面的长老对她表示了人道主义关怀,帮她切割了那块七分熟的牛排。 很普通的两个小时很快的过去,各人也回到两个小时前的生活当中去,谁也没有影响谁的生活。直到08年的1月9日。我出差北京的那天。我平静的生活开始了微妙的变化。那天海伦还是说我不关心人。只不过这次的所谓不关心人的[人]字是个特指,特指土豆。因为土豆是上海市区的,又因为这个王八蛋说过喜欢理科的男生不喜欢文科的男生,还因为这个王八蛋总是发些图片,所以尽管对她有些好感,但从和她认识后聊天的数量依然屈指可数。因为我是文科的,所以她说喜欢理科的男生之类的话对我来说有点不堪入耳。凡是轻看我的人,我通常不愿意和这样的人多说什么的,怕他们觉得我在讨好的意思。中国人死都不怕,就怕别人瞧不起,我是中国人,因此我不例外。 人总是矛盾的。一方面对这个叫土豆的女孩不屑一顾,一方面又觉得这可能是个好女孩不应该拱手让人的。思想斗争尽管不是激烈到生死存亡的程度,但还是比较让我头痛的。追还是不追,这真是个问题。我的生活宗旨是顺着自然做事情,无所谓勤不勤;挂着微笑看众生,无所谓喜不喜。恋爱这一类的事情,统统被我划到做事里去了,故也属于无所谓勤不勤的范围。 罗素说,人生有三种单纯而强烈的激情:对爱情的渴望,对知识的追求,对人类苦难痛彻肺腑的悲悯。我也终究逃不脱对爱情的渴望。我的嘴巴有时很硬,喜欢说一些这辈子不找老婆之类的恨话,也喜欢说些女人讨厌女人愚蠢女人啰嗦之类的混帐话。人一旦无所顾忌,就会肆无忌惮;一旦在乎某个人时,又会谨小慎微轻声细气起来。人们在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生怕说错了话,惹她生气,不敢再造次不敢胡说八道了。我开始认认真真地注意用词是在1月9日出差北京那天。 出差北京的那天,在海伦的再次啰嗦下。我终于忍不住开始和土豆聊天开始和她发信息。从那天开始,我好像疯了一样。07年所发的信息总量也没有那一周多。我不停地和她说话,我突然喜欢上了发信息,而且还改变了回复信息时只有一个字或则两个字作答的风格。我想我大约是疯了。 仿佛和土豆认识好多年了。一点也没感觉到陌生。聊天时那么自然,不用刻意地去思索什么,想说的话自然的流出,且一发不可收拾。我已经想不起来,那些天和土豆聊了些什么,只记得发完信息后就迫切地等待她的回复,听到短信来时的手机的提示音总有莫名的兴奋,仿佛春天终于等来,夜晚互道晚安时又失魂落魄。我电话里迫不及待地告诉我哥,我回上海要谈恋爱了。我恨不得立刻飞回上海和土豆见面。 出差的时候恨不能相见。可真的见到土豆时,却无话可说。第二次见面是1月19日。我们在地铁里碰头,碰头后我居然傻到不知该说什么。我傻傻地看着她,做鬼帮她拎袋子,聊她带的帽子之类的漫无边际的话。 我想我真的喜欢上这个家伙了,否则,怎么会紧张地连说都不会话了呢?那么土豆是怎么一个女孩呢?我留着下次慢慢说。 2008-1-21
星期一(Monday)
晴
我们的人生是在自己的啼哭中开始,在亲人的哀哭中结束;而这部电影是在那个父亲的欢笑中开始,在我们的泪水中结束。
这是我好多年以前看过的一部影片。上周又看了一遍。这是我看过的最好的电影之一。这是一个简单的故事,但难以说清。主人公的人生如影片的名字真的很美,但这个美丽人生美得让人难以承受。这是一部悲剧,导演却用喜剧的方式表达。导演把美在我们面前狠狠地撕碎。我的反应只有两个字:残酷。 影片从一个犹太青年乘着一辆破车开始,伴随着无比欢快的音乐,路的两旁是优美的田野,并且阴错阳差地让一位漂亮的年轻女教师从天而降掉在了这个幽默的犹太青年的怀里。 这个偶遇开始了他的美丽而有趣的人生。他其貌不扬,但很浪漫。他利用好多聪明的手段制造了一段段浪漫的故事。让我的心融入了他们的欢乐。但好景总是不长的。在鸟语花香中,我们闻到了臭虫的味道。 看似快乐而宁静的生活,其实即将破碎。从督察的种族论、宴会上的成本论、关于黑暗的谜语还有商铺上的标语以及街上巡逻的军队、犹太人的马。我们已经闻到了不祥的气味。但是主人公却一如既往的幽默和宽容,对待生活的态度是如此的从容,让人佩服。 街上的商店很多都写着“犹太人与狗不得入内”。孩子十分不解,问父亲:为什么? 父亲对儿子讲:“别人不喜欢啊,就象前面的商店不喜欢中国人和马,而再前面的商店不喜欢印度人一样,别人不喜欢你有什么办法。你不喜欢什么?” 儿子说:“蜘蛛!” 父亲说:“我不喜欢野蛮人,明天我们在我们的书店写上蜘蛛和野蛮人不得入内!” 这是电影里众多细节中的一个。他的叔叔说,沉默是最有力的叫喊。这个伟大的父亲并没有在孩子幼小的心灵上撒下仇恨的种子。人所种的情欲,所收的只能是情欲;种下的仇恨,收获的也只能是仇恨。这个父亲以他最擅长的幽默使孩子生活在他本该就天真烂漫的童年。他是那么细心地让孩子不受一切外在残酷的伤害,他用他一次次的谎言给孩子编织了一个最最美丽的礼物。 他的言语他的神情他那夸张的动作,我都忍不住要笑 。但笑的那么心痛。我从来不曾看到过一部电影让人真诚地笑,但笑得极其哀伤的电影。 他爱他的妻子和孩子,在乱世中,他努力让他的亲人活得快乐和幸福。如今的年轻的人浪漫是何等的虚华,一朵庸俗的玫瑰一顿暧昧的晚餐就可称之为浪漫,着实可笑。 当主人公发现广播的时候,他是多么的兴奋。他以最快的速度向他心中的公主表达思念。‘早上好。我的公主。你好吗?昨天晚上我整夜都梦见你,梦见你和我一起看电影,梦见你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粉红色衬衫……快跑,约书亚,那些喊叫声追来了……’ 美丽的妻子听到她无比熟悉而亲切的声音,流下了幸福的眼泪。我也忍不住泪如雨下。 但电影让我心碎的场景是出现在他最后寻找妻子的过程中被抓的时刻。纳粹分子押着他经过儿子藏身的柜子,他故着潇洒迈着夸张的步伐大踏步地向前,还向儿子的方向挥手作别。孩子好奇而惊讶的眼神透出狭小的铁箱看着他那神奇的父亲是那么开心,他依然相信这是个好玩的游戏,他依然在梦想着得到心中的奖品。父亲被押到了一个角落处,一阵清脆的枪响。 枪声,只有几声利落干脆的枪声,然后纳粹兵单独一人从墙角拐回来。一切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突然发现真正可怕的并非伤后的疼痛死亡的惨状,真正可怕的是是那进入拐角后的父亲再也没有出来。镜头没有给观众看这位伟大的丈夫伟大的父亲最后一眼。真残酷。 孩子按照父亲的嘱咐在一个人也没有的时候从箱子里钻了出来。看不见一个人影,只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儿子睁大了眼睛,他的嘴巴也合不上了,来了一辆坦克,真正的坦克。 这是父亲给他的礼物。 2008-1-14
星期一(Monday)
晴
转载自:http://kuangyemana.blog.tianya.cn/?idWriter=0&Key=0
戴老二,不是我弟兄的实名,否则这名字也太有个性了。“戴”是他的姓氏,一般他在介绍自己的时候,通常都会这样说,“我姓戴,戴帽子的戴。”而“老二”则是他那帮同窗三载兄弟之中的排名。 和他相识,还要追述到5年前。那是我刚刚进入地产业,从事房地产中介。刚刚失业的我,听说地产业正在复苏,觉得这是个机会,便开始给地产公司大把投简历。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寄出N封应聘信之后,终于有一家房产公司(智恒房产)通知我面试。经过初试、再复试最终被通知入取,接受公司短暂的培训之后,在我要求下我被分配到了莲化店。 我们莲花店可是一家高档门店,不但人员配备齐全,店里的硬件配备也可算一流。将近100平米的营业空间,装修时把它合理的划分为三块,进门这块将近45平米,被定位成接待区。靠橱窗放了一套沙发和一个茶几、几张圆形塑钢玻璃桌子放在接待区的中间,靠进门哪儿是门店秘书的接待处,这样有序的整合,使得整个空间变的更为充实,加上一个观赏的鱼缸搭配店里绿色植物,把这家店装饰的既大方又得体。后面就是35平米的员工工作区域用办公屏风自然的和接待区搁开,再后面20平米的休息室和卫生间,这是我对我们店一个简单的描述,在这里我认识了他——戴老二。 他中等身材,五官还算端正,总是一身西服打扮还戴着一副已经褪了很多色的眼镜,像是官人的样子,跟现在的“家宝”还挺有几分相像。一般情况下他总是一副相对比较严肃的表情,笑的时候倒是很放肆,一看就和我一样是个乡下人、农民,当是在家种地,空旷无人随意的大笑也不会骚扰到别人。 刚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是个老实人。整天话不多,对于工作埋头苦干,一丝不苟。为人相对比和气,从不和人相争, 处处礼让。做事比较认真,领导分派的任务基本能够按时完成。 记得那时我们莲花店在整个智恒房产一百多家门店中,几乎每个月的业绩总是名列前三甲,能有这样的成绩,让我们店里的每一位同事都倍感荣耀和欣慰,因为在这份荣耀的背后我们付出了很多的艰辛和汗水。店长对我们的要求近似苛刻,在莲花路这个几乎各大知名品牌中介云集的商圈,不但要求我们在这个商圈中做到最好,就是在我们自己店里也要形成相互勉励、彼此竞争的氛围。我能感觉到我们每一位同事肩上的责任和压力,因为从他们 的眼睛能看到一切,对业绩的渴望近乎疯狂,一个个眼中都在泛着“绿光”,其实我自己是最清楚的,因为我经历了这个过程。 其实到现在我也是这样认为,他是一个老实人。虽然我对他的看法在不断了解和熟悉中有过反复,但在不断反复中,他又让我重新的来认识他。从而有这样一个最终的定论。 那时的他,我看他整天也不在店里。我们都是靠着值班的机会多接一些看房子的客人,以此希望能多成交几套房子提升自己的业绩。他倒是好,整天忙着做贷款啊交易啊,在我看来这些都是“边角料”的工作,怎么来做业绩?怎么来赚钱?但是让我奇怪的是,到发工资的时候,他的工资从不比我们少拿。那段时间里这个问题一直让我很纳闷。 一段时间我对他很是反感,因为他总是喜欢在我们面前买弄他的聪明和幽默,老是动不动说他的母亲很有智慧、甚至把他的外婆也列在这智慧人群的行列之中。让我真是无法接受!他和店长与胡在我们面前很不自然的打成一片,至少给我感觉是带有很多不合节拍的音符在里面,使我对他们的排坼如同人体中的抗体,水火不容。而我这个中下贫农和其他几个被人认为是平庸之辈混在一起之后,更是遭到很多的逼迫,可想这样僵持的对立,会对这个和谐社会造成多大的不利影响!哈哈````其实冷清下来想想,发现这是我对他的一种嫉妒,但是之后我是怎么从对他的嫉妒和鄙视转变成对他的欣赏和仰慕,说实话到现在我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那他们在一起聊到了耶稣,而且聊的很是投入与起劲。连我都被吸引了,听着他们说他们的神有多么的神,很是有趣。据说张的奶奶都八十了,还整天去参加教会的活动乐此不疲。本识不了几个字的她,居然能熟读这本圣经,让我突然对这位他们的神有种莫名的好奇。那时才知道戴老二是信耶稣的!他仿佛又让我明白了些什么,原来在这个世上除了菩萨还有这样一位神!自从让他得知我对他的神产生好奇随之后,我感觉到他对我的看法有所改变,看着他传讲他神时紧张的神情,现在我还记得很是清晰。总是讲一半打停之后,习惯性的鼻子缩一下鼻涕,嘴巴向左一扭,右手随即抬一下那副他觉得还能戴的眼镜,动作的连贯性出奇的一致,一气呵成,超级可爱!设想平时没有太多关联走不到一起的两个人,突然却因为这本圣经把我们的关系拉近了很多,看他那副诚恳的样子,我也只好接受他借我阅读他圣经的这一请求。虽然我没有怎么看,但是我感觉从那时开始我对他的看法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插曲)自从和我老婆正式开始交往之后,我才知道我老婆也是信耶稣的。我对我老婆的第一印象本就不错,加上和她交往的过程中,让我发现她身上很多地方的确和别的女孩子有太多的不同,我开始在思考,信耶稣的人除了像老二那样,处处自己能保大洋之外,也有像我老婆这样会体贴和关心别人的女人。我是一个善于思考并不断寻求的人。其实说这些我无非是想纠正一些和我比较熟悉的朋友对我在信主的过程当中,主要受那些人影响?做个清楚的解释。其中老婆当然是顾名思义,当仁不让的第一人,其实老二对我信主也是又一定影响的。 我不得不承认,他有比常人要好的多的记性。在我的印象中这个家伙读大专平时不怎么去上课,但是每年的期末成绩单上却看不到一盏红灯,就以此事对他汗颜的不只是我们这些同事,就是他的班主任也是这样的认为。记得有一次他这样和我说,“有一学期因为工作原因,长期不去学校上课,到期末复习去上课领复习资料时,任课老师居然问他‘你没有退学啊’”。比较搞笑,这位老师问的相当是有水平。 他喜欢读书是无可厚非的,基本上地球人都知道了。但他绝对不是书呆子,因为他的记性在其他事情上同样出类拔萃。 这家伙,也是我一同创业的同伴!本想四个脚走路应该是很稳当的,可笑的是我把四个人合伙做生意比作四驱的车子了,完全不同的概念却混为一谈了。虽然我们的合作在半年不到的时间就夭折了!虽然我想这是我们都不大想提及的一件事情,因为在这里面发生了不少不堪回首的事情!但是我知道,度过这段艰难的日子,对我们以后的生活都会有促进和催化的作用,使我们更快更好的成长,同时让我们清醒的意识到什么是真理什么是可做的,什么是我们不可做的!不是吗?这样来想,经历这些磨砺和得到这样宝贵的经历比又算的了什么呢? 大家同处在这个艰难时刻,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他把关店结余的钱连他自己的那份拿来给我,让我确实感动。因为我很清楚,虽然我们还没有到无路可退的境地。但是对于一个急需用钱的人来说,都是不言而喻、可想而知的。 2008-1-12
星期六(Saturday)
晴
每次看冯小刚的电影都是乘兴而来,捧腹而归的。他的电影充满了幽默的台词。他的电影是语言类的电影,我每次看完他的贺岁片之后,场景、音乐等等过不了多久都会统统随风而去,但台词却总一不小心从的嘴里溜出来。没有笑声的日子,冯小刚的电影被我当成了相声的替代。因此,每当岁末,我都如小时候盼望拿压岁钱般地期待他的贺岁片。可惜,自从咱们的老祖宗吃了伊甸园里的智慧果之后,人类就开始不安分起来,以为自己可以无所不能了,拍上一部战争片就能整成一部大兵瑞恩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无非是对冯导有着过高地期望,所以略感失望。想着尝试改变尝试创新,挺好。不急,慢慢来,咱哥们儿等的起。冯导继上次的武侠片[夜宴]之后,这次来了个战争片,可谓花样繁多。 电影令人欣喜的地方是淡化了意识形态。没有明显得刻画恶的卑鄙和善的正义。而是从人性角度描绘了人在战争中和战争后的冲突。让中国的观众可以从自己的电影中认识一把原来战争也可以这样拍。这是个进步。 这部电影用QQ上传来的信息总结一下就是:组织靠不住。这个总结很有意思。 电影里的主人公叫谷子地,和土豆一个姓。这个男人由于组织的靠不住,活得很憋屈。男人,或者石榴裙下死或者疆场上死,但不能窝囊死憋屈死。但谷子地显然憋屈了半辈子,犹如一个高音歌唱家被迫声音不能超过40分贝,但依然的听从指挥他的人继续引吭高歌。 电影的上半部分仿佛是药引子。为了使谷子地解放后想方设法证明自己的47个弟兄是烈士的情节更加合理,把上半部拍得异常悲壮。焦大鹏牺牲那一段情节达到了一小小的高潮,导演可谓用心良苦。当面对着奄奄一息的焦大鹏和17个疲惫不堪的残兵,老刺猬说出:‘他(焦大鹏)说,他听见集结号了,他们一直在吹。连长咱们走吧,再不走就全打光啦。焦排长是想给九连留个种。’的时候,我的眼泪也流出来了。他们没有纳狗屁的投名状,但心里装着兄弟的安危。人为朋友舍命,人的爱心没有比这更大的。为了兄弟的性命而非什么党的利益人民的利益,更让人觉得他们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奴才之类脑袋跟着别人转的所谓英雄。 谷子地因为没有听到集结号,所以到最后关头也没有撤退,这大约就是军人。这也导致了,他的47个兄弟全部阵亡。以至于朝鲜战争生死存亡关头,他深深自责:那集结号堵着我耳朵没完没了的吹,我那帮弟兄都听到了,就我没听到。好多年过去,他愧疚自己的弟兄,恼恨自己的耳朵居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却靠不住。 听到还是没有听到,这个问题缠绕了他的下半生。当他得知司号员根本没有吹集结号的时候,他的悲愤如黄河决堤。原来不是他的耳朵靠不住,而是那个组织靠不住。换我,我也骂娘。为了他们不被咬死,而让九连牺牲;牺牲后,还被遗忘。换谁,谁都骂娘。他埋怨刘泽水,但刘泽水却有着和他一样的命运,电台被炸了,导致他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 1955年,某些人授衔封喉,谷子地却还在向组织为他弟兄们的烈士名誉讨说法。谷子地写信,找军区,找关系,找老部队;他求老战友,求组织,求爷爷告奶奶;他挖煤矿挖尸体,找坟墓。 然而谷子地祈求,却得不着;寻找,却寻不见;叩门,也没有人给他开门。一个人若是祈求,却得不着;寻找,却寻不见;叩门,也没有人给他开门,那么我就有理由想,他是不是求错了,寻找错了,敲错门了。 大烙饼的口说了句大实话:几百万人的部队打烂了整编,打剩了也整编,咱们再把自己当回事,好比河里的一滴水珠吧,谁在乎咱们是从哪个泉眼里冒出来的。你的信还压在军区。总政那些寻人找部队的信儿,堆在那儿十几万封,堆在那儿拆都拆不过来,慢慢等吧。 没有人在乎谷子地是从哪个泉眼里冒出来的。可惜别人不在乎,他自己却十分在乎。因为他心里还装着那些死去的兄弟。 组织最关心的不是他们兄弟是烈士还是失踪,最关心的是谷子地有没有背叛过组织。组织可以将他们过五关轻轻带过,但走麦城是不会忘记的。用组织的话说就是希望谷子地认真认识这些问题,给组织一个交待,也给自己一个交待。 ‘你们往我耳朵里塞大粪,还叫我冷静?’人在绝望中,就会有呐喊。可是呐喊又怎样呢?最多也只能感叹:不公平! 不公平?不公平又怎样呢。组织又没有说过:‘爱我的,我也爱他,恳切寻求我的,必寻得见’之类伟大的爱的语言。即便有此等宣言,也少见行动。要知道,在组织面前,个人是用来牺牲的,不是被爱的。不是被爱的,那就只能是悲哀的。 人所走的路不在于大,门也不在于宽敞,而在于是否是正确的道路光明的道路。不要以为走的人多,就安全,你就去了。因为,你所走的路一旦选错了,所得到的结果只能是祈求,却得不着;寻找,却寻不见;叩门,也没有人给他开门。到时候,被捆起手脚丢在黑暗里哀哭切齿而无可奈何!所以,有的路看上去很窄,而且崎岖不平,但会越走越宽,而且通向永生;有的宽路却会越走越窄,并通向灭亡。 最后,我想说一下,这个结尾太差劲了,落入了中国式的那种圆满的老套。如果今天的观众依然满足于一个美好的结局,那么还是不要拍这种电影出来给他们看好,免得他们没有长进。因为审美也是需要培养的。 但我又从某种角度是理解导演,毕竟在这世道要生存,还得靠组织批准。希望这又是一个好的开始,我不急的,慢慢来。套一句葛优在[不见不散]中的话说就是谈恋爱也得先从眉来眼去拉钩牵手开始,然后再亲嘴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