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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2-8 星期一(Monday) 晴 |
半夜就醒了。顽强了一会儿,顽强不进去,越顽强越清新。开灯看时间,才三点多。真叫黯然。 就干脆斗气般放开思维。你奔腾就让你奔腾去。旷野一片苍茫。个把小时后,还是觉得起来的好。 阳台上站了一会儿,黑得紧,雾很重,又似有雨丝,山上林木阴森可怖。有些森然。 摸索着上二楼书房,开灯,开取暖器,开电脑。冬天的这样一个后半夜,如此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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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29 星期五(Friday) 晴 |
有千条山溪,百条死水、浊水,十条废水、恶水,它们汇成一条河,愈来愈宽,愈来愈深,愈来愈缓……逝者如斯,生者亦如斯。 大江大河,总能把持住它的品质。面对一条大河,常常感触于它的自净能力。百十条死水、浊水、废水、恶水算什么,那只是一些小小插曲,它一直在坚守着它生命的主干——千万条清澈的山溪。它用时间,用旅程,去感染,透析,矫正,更新,证明。 爱情可以让人自净,知识可以让人自净,志向可以让人自净。纯洁本身,更能让人自净。譬如一眼穿透苍穹的蓝天,一面蓝得无色的大海,一块一尘不染的草坪,一双清澈摄人的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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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25 星期一(Monday) 晴 |
两天双休,班里组织去神农架搞活动。 活动是滑雪。神农架有南中国惟一的国际滑雪场。 滑雪服和工具笨重,对人却有很好的保护。趔趄着进入滑雪场,美女教练很有耐心地教动作要领。 半个小时后,就找到了感觉。一个小时后,就敢从坡上呼啸而下了。 一身大汗,内衣透湿。躺在雪地上,看高手在远处飞翔的姿势,真不错。 雪地,是一个适宜撒野的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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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1-21 星期四(Thursday) 晴 |
今天中午,一个空档,瞟了一眼咱们的中文八五群。眼睛杀入了几个难以置信、难以接受、难以平静的汉字所组成的信息:前天夜里,你走了。 睡我下铺的兄弟。 1985至1989年,我的四年大学,在学生宿舍3栋409室里,我们同一架双层床两年,你下铺,我上铺。 我难以置信。80年代的大学,条件普遍不好,一个宿舍里装7个人。占用资源时,人多是坏事,但娱乐、活动、情感起来,人多是幸事。7兄弟中,我俩最爱足球,我们带动大家伙与410在一个篮球场地打对抗赛;看到《长江日报》有国家队来汉赛事,激动得睡不着觉,咬牙花去2元巨款,去汉口新华路体育场一睹古广明、赵裕达风采;为看1988年世界杯赛的电视直播,深夜神出鬼没,翻墙走壁;我俩在沙湖边搞鱼,把寝室里的快退役的桌椅打碎炖鱼汤,用一本书熬熟一锅稀饭……我俩身个儿差不多,可20岁的时候,我是排骨,你是肉疙瘩,你的身体素质是我们寝室最棒的(尽管长跑你不如我)。兄弟,你的浑身,都洋溢着生命的力量和康健。 我难以接受。1989年青春告别,步入社会后我们没再会面,直到19年后的2008年的十一假期,我们兄弟7人从天南地北约定相聚于武昌郊区的一个度假村。飞机、火车、汽车、自驾,一个不落,包括据说坐了一通宵长途车从南京赶来的你。没变的很多,言谈举止,个性习惯;变了的也不少,很能喝酒了,言辞多了,头发少了。一分的陌生和客套后,便是十分的熟悉和无羁。那是我们7个人最幸福的一晚,7个正直担当的汉子,在一个没有任何人际包袱的度假村,纵横捭阖,醉眼朦胧。是的,我们正处人生的尖峰,日常工作就回旋于风口浪尖,早已不骄不馁,无惧无畏,有什么大不了的?活一回,我们正是男人。兄弟,你含而不露的表情,我们含而不露的表情,让大家彼此宽心放心。 我难以平静。这一年余,我们有过两次联系。一次你来电话,我的一个熟人正是你的上级单位领导,说他正在你所在的桥梁建设工地检查工作。我迅速思考了一下你所提供有限的信息量,你的意头不明,又判断你没有仕途方面的嗜好,就没有跟那个熟人打电话。一次收到你的短信,你收到了我的书,你说——“回头看来,让人伤感”。我不太明白,似乎也明白。你是我们中文系八五级120人中第一个进入婚姻者,婚后你基本漂泊在各个工地,妻女异处,压抑、郁闷和孤独一直缠绕着你这20年。我不想探讨你的爱情、亲情,我不知道你的情爱观(大学时我俩貌似没有过这方面的话题),我只是感到,人活着很难,总要面对一道道的难题。诱惑之后是什么?克制之后是什么?责任之后又是什么?短短几十年,于己于人于社会,什么是有益有利有值的最大公约数? 消息说,你是前夜酒后,一觉没有再醒过来。又是咱们同学中的第一个。是工作应酬,还是郁闷?昨天夜里我也喝了酒,晚上还加班到深夜;今天晚上也喝了酒,与开职代会的同事。兄弟啊,不是我们喜欢酒,是酒已成为别人感受我们的温度的液体。 我们心肠都很善良,想尽可能给予温度。可曲终人静,又有什么能暖和我们? 今天下班,一个人走在我家屋后的山上。薄暮时分,山径上寒风似刀,巨大的樟树默然。该落的叶子已经化泥,该长出的新芽无声无息。世界是如此冷漠与死寂。耗着,等待,木然,穆然。兄弟,这样的境况里,恰好让我有隙放下一切,我用一个世界,为你送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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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2-26 星期六(Saturday) 晴 |
接到老友李柏生的电话和邮件,有三分惊讶,七分疑虑。 我与柏生差不多快十年没见过面。这中间有过三五次手机短信,我只记得非典期间的那次,听说北京围城了,脑子里突然想到了这位兄弟。还寄过一次我的书。仅此而已。现在,柏生策划并提出了这个约稿。他似乎为了说服我,用邮件传来了《品味》周刊上一期的版样。 我迟疑了三天。三天里,仔细研究了上一期的全部信息量,从人物到作品到版式;三天中,不断在拷问自己:能不能做? 说实话,这个约稿对于我有些惊诧与不安——工作整整20年,码了20年的文字,全部是我码别人,如今得让别人码我!问题至少有4个:第一,自己条件够不够;第二,自己的心态能否适应;第三,做出的文案能否让人满意;第四,自己供职在一家大型国企,端着党委宣传部长的饭碗,会不会有负作用? 时间总会把心结解开。作者的稿件经过我的手,连同我找出的图片,一同传往报社。责任编辑回复:图文俱美,版面效果会很好。她的QQ跳出一大束玫瑰,向我开放。我感到,她是代表着《中国电力报》给予我——电力系统一个基层职工的玫瑰。这张大报的整整一个版面,如卖广告,当可收回钞票差不多人民币10万,但他们让它成为了这个寒冬里的一束玫瑰。我自然想起一句话,“授人玫瑰,手留余香”。 是的,谁都渴望美好,渴望愉悦。从策划到最后见报,这一路,就像走在乡间四月开满菜花的田埂上。清新的气息,纯净的气息,春天的气息。 春天,在北方还严实地压在冰层底下,但在我所在的这个基本属于南方的滨江城市,春天就在一两场雨后的我家屋后山丛林某个枝头上探出的几颗嫩红的米粒上了。季节的转换,总是很快。时间的流动,永远让人感到渺小、卑微、无助。 2010年,我依然没有人生目标。我没什么宏图壮志,我不折腾自己,我看别人热闹的兴趣都没有,我只躲在属于自己的角落寻找自己的小乐趣。儿子路途顺利,家人健康,自己快乐,而已。我很感恩,知足。我会依然按照自己的喜好和情趣过日子。空闲时间,看看书,遛遛网,偶尔码几个字。但不强迫自己码字,我码字以自我娱乐为目的。当然,每天去屋后山上遛遛,周末的空闲时间,去郊外甚至更远的山野,钻进一片树林,跳进一条溪涧,爬上一座荒山,是必然的了。 (《中国电力报》策划元旦后出一期跨版特别报道,编辑约稿:《品味》周刊报道您的事迹后有何反响,或与周刊接触的点滴感受,以及您新的一年的打算。以上为所交作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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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2-24 星期四(Thursday) 晴 |


从一个文人到另一个文人 在《品味》隆重“挖掘”出东北电力文人任林举之后,我们报社总编室主任李柏生向我们推荐了南方电力文人郭寒,他熟识多年的一位老友。听取了推荐理由一—“一个大学毕业就奔赴清江水电,将自己的青春年华与一条江融入一体的文学青年成长的故事。整整20年,他次第对一条河流给予文化与生命的关照,一定程度上,社会因为他,才对鄂西清江和清江人有了更全面、感性和生动的了解;清江因为他,而有了更鲜活的生命和文化价值,进一步为世人所关注。他徒步八百里清江,写就散文集《目击清江》;他解读时间纵深里的清江,推出我国第一部流域文化画册《文化清江》。”我便如获至宝地说:这个人就是我们的头版人物了,请将联系办法告诉我们。 最初与郭寒电话沟通时,他以平静的语调表达出了自己的微不足道,说那都是些陈年旧事,不想被宣传。我想,这也许是跋涉过大江大河之后的人所具有的淡然吧。“事情是旧了些,但精神是不过时的。人世间熙熙攘攘,有几个人能真正拥有一条属于自己的‘河流’?这是一种生活态度和精神取向。人的生命长河,正是因为这种态度和精神,平淡中才流光溢彩。而让更多人看见‘光彩’,是一种普世价值。”我从职业角度的劝说也发自肺腑。 几经电话联系,最终,另一位让人尊敬的文人郭寒,他的故事,连同他的文化清江、水电清江,以及清江带给他的丰富的精神世界,如同一桌清淡雅致的农家菜,呈现在大家面前。在品味清江、品味郭寒的生命之河的时候,希望大家能够拿起手中的笔,捕捉“潜伏”在咱们电力行业旮旮旯旯里的“藏龙”与“卧虎”,让这些电力文化精英大放光彩时,也提高一下我们周刊的品位。 (文:逄博) 一个人的河流 做浪尖放排人 大江大河,往往有着自己的个性语言。船工号子,是回荡在千里川江的律动;羊皮筏子,是跃动在九曲黄河的心跳;胡杨林,是点亮在悲壮雄浑的塔里木河的生命之光;端午祭江,是缭绕在倔敖悲怆的汨罗江的爱国情怀…… 清江呢?长江冲出三峡后接纳的第一条大支流,鄂西南巫山、武陵山褶皱里最野性的河流——清江,20世纪80年代以前,放排是它特殊的语言。 1984年某日,中央电视台“神州风采”栏目首播《清江放排》。深锁峡谷的江流,涛声如雷。一排排木筏跃上浪尖,跌落,被大浪吞没,又挣扎跳上另一个浪尖。木排上迎浪而立的排工,赤裸着古铜色的身子,鹰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放排号子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这个画面强烈地震撼着鄂东山区正在应对高考的郭寒。那台8吋黑白电视将一个名叫清江的河流烙进他的记忆。 三年以后,沉寂千年的古老清江迎来了改写她性格符号的水电梯级大开发。那一年,郭寒20岁,湖北大学中文系大三学生。 两年后,清江首个开发的梯级隔河岩工程艰难起步,郭寒放弃了毕业留城的机会,来到鄂西,站在了与他差不多高的隔河岩大坝前,桀骜不驯的清江第一次奔流在他的眼前:汛期的清江如一条翻滚的巨龙,又如一匹愤怒的野马,浊黄的江水排山倒海地从正在浇筑的峡谷中咆哮而来,唾沫般的水气溅湿了两岸。 22岁的他体格瘦削,眼神清明。但他痴迷于勇敢的放排人。那是一种怎样矛盾又和谐的行为艺术?搏击又依附,无奈又抗争,黯淡又惊艳。峡谷夹缝中,目光一凛,逼退险礁暗漩;浮沉生死间,长篙一点,点开希望之门。那又需要怎样一番历练,上苍才会赐予这般勇气和力量? 他似乎从浪尖上看到自己的未来。他觉得,男儿当为放排人。 做岸边一棵树 1989年,正值清江开发的艰难时期,这一年,公司只进了两个大学生。郭寒成为公司第一个中文科班出身的宣传干事。 要想成为水电工程建设宣传工作的行家里手,除了新闻文字专业基础外,至少还有两道门槛,一是水电专业,一是工地现场。冬夜,百多米高的大坝云梯钢管扶手冰得咬手,一阵恶风就会把跳板掀进深渊,他从一个施工仓位转战另一个仓位,和几个老浇筑工建立了深厚的友情;夏日,峡谷里闷如蒸笼,大型隧洞群开挖正紧,没有排风装置,掌子面岩土灰尘、机器烟尘、爆破尘毒,以及落石、闷热、黑暗,让他感受到工作的沉重与艰难……两年时间,这个靠一支笔管征服过同侪的中文系学生,摸清了水电建设的施工流程。他用脚丈量了隔河岩的沟沟坎坎、坑坑洼洼,他的视野拓展到国际国内水电行业,水文化、电文化、巴文化。工地生活单调,年轻人喜欢晚上喝酒、玩牌,他却长期坚守在办公室台灯下。 熟悉了做新闻后,他开始漫无边际地“瞎想”——有没有比消息、特写、通讯长久一些的宣传方式?有没有比报告文学更吸引人、更互动的、更好彰显企业文化的办法? 1993年春,他向领导提出申请:偌大一个正厅级企业,能否办一份自己的刊物?领导沉默半天,回答:什么时候在《人民日报》上了稿子再说。那个年代,基层通讯员的稿子上《人民日报》难以想象。他做新闻干事,主流文字媒体没上稿的也就是高不可攀的《人民日报》了。他知道,领导是在激励他,给他树立业务标杆。他喜欢并兴奋于这种赤裸裸的挑战。两个月后,一篇2000多字隔河岩建设的事件通讯《弄潮清江》刊发在《人民日报》二版。 这年6月,伴随着隔河岩首台机组投产,一本后来在全国水电行业有较大影响的《清江文汇》顺利创刊,并伴随了他4年。 隔河岩一个静寂的小院里,他熬过无数个冷寂僵硬的冬夜,眼睛在日光灯下昏眩,手冻得握不住笔,呼呼的北风从窗缝钻进来;无数个繁星密布的夏夜,他伏案之余出门放风,望见大坝上灯火点点。夜色深处的光亮让他悟到一座水电站在荒凉峡谷中站立起来的艰难与顽强。就在那时,一篇篇才情飞扬的文章诞生在那些清江夜的怀抱,一个个激情鲜活的人物走进了清江建设史册。《清江文汇》也成为传播清江的重要品牌,在电力系统,很多人因为《清江文汇》,才认识清江,关注清江。 1996年,29岁的郭寒向领导提出了暗自积攒了几年的梦想——他要去做清江历史上的一个“第一”:徒步清江。一个水电建设者,不仅要为河流辉煌的今天和明天激动,也要洞察河流历史文化的底色。 从聆听齐岳山头白羊塘谷口的第一声啼哭,到目送陆城桥下奔涌入长江,45天2000公里,他走了过来。 他痛饮清江源头龙洞沟洞穴里的源泉,聆听一条河流突然从地表消失16公里的“伏流的语言”;他在清江第一镇拜访贺龙元帅的马夫,在荒僻的村陌踏访耕读传家的遗迹;他见证千溪万涧汇入江流,感受百流归一、深潭静默的天象;他把绳子系在赤裸的腰间,去漂江去拉纤,闯过一个个恶滩,在打鱼汉子满是臭虫、拧得出水来的被窝里酣然入梦;在土家山寨吊脚楼上,他听九旬老人摆古,看出嫁新娘泪湿衣襟…… 暮色四合的乡间路口,他遭身份不明的恶人的要挟;荒无人烟的姚家坪谷底,他踩到一片页岩石块,随落石一同滚向江边;在崖壁边,他跟石板上晒太阳的大蛇对峙;飞鸟难过、猿猴不攀的景阳峡谷陡崖间,披荆斩棘整整一天;黑黝黝的火塘边,他狼吞虎咽卫生条件极差的饭菜…… 八百里清江,有野性,有温情,也有纯净。他与清江一道,走过伏流潜穴,走过劈山闯峡,走过浅滩深潭,走过高坝横截,走过从容淡泊。 1997年,清江第二个梯级高坝洲水电站开工。他挥别一手创办的《清江文汇》,主动从公司机关下到又一个荆棘满地的清江河谷。那里离城50公里,没有市井嚣尘。 窗外是蓝绿色的江面,江流经过两个大坝的沉淀,凛冽而剔透。一川碧流,在一谷山风中,轻轻跳跃,静静滑动,美美小盹,深深沉思。 综合部门负责人的工作重压且琐碎,因为有了力量而举重若轻;个人心境的温馨与惬意,因为有了坦荡而舒畅满足。我见青山,青山见我,8年一夕。 2005年,他奉调回总公司机关,执掌宣传工作。 清江水电,我国第一家按现代企业制度组建的流域性水电开发公司,国务院批准的第一家水电“流域、梯级、滚动、综合”开发试点单位,国内水电开发行业的明星企业。20年来, 先后有6位党和国家主要领导人亲临清江现场,都无不为企业形象和企业精神感到欣慰。现在,被点亮的清江,水电梯级开发即将大功告成的清江,再次面临转型,清江企业品牌和企业文化也将在新形势下凤凰涅槃。 一条河, 20年一瞬,惊天巨变。昔日苦难贫瘠之川,如今流金淌银,现代工业文明与传统巴土文化交相辉映; 一家企业,20年梦圆,从诞生,到发展、壮大,如今已成为我国中东部地区除三峡外最大的水电基地,泽被一方; 一个人,20年一眨眼,从单薄的年轻学子到挑风担雨的中年汉子,像清江两岸的树一样,根深深扎进脚下岩壁的沟沟缝缝,干挺直向上,枝适度舒展,叶吸纳晨露暮霞,看日月星辰,迎雨雪风霜,厮守清江,点缀清江,不张不扬,不惊不咋,与清江一起,共同构筑生命的风景。正如他在《清江边的树》里写的那样:“那些树……普通,平凡,甚至树型丑陋,但豁达,随遇而安又尊严立世,没有自弃自馁,自傲自恃,只有自省自愧,自若自强。” 做洲滩上一枚卵石 清江,山溪性河流,多滩多洲,多瀑多潭,多湾多峡。民间有“七滩八鱼共九洲,七十二滩上资丘”之说。那一河质地硬朗的石头,经山间河流的摔打、冲刷,将四季之色、自然万象浓缩其中,最终被打磨成抱朴守真、质纯纹晰的藏石界名品。 厮守清江20年,长期浸淫于清凌凌的江水之中,遇滩峡顺势勇进,遇湾潭宁静修身,郭寒的性情、趣向,未免不烙上清江山水的痕迹。 质朴如石,用来形容他比较贴切。他的办公室里长年备有一双手工布鞋,进门就换上。他在洁净的理想和物欲的现实之间行走,或者说,以童稚未泯的姿态,行走在物质发达的时代之中,不投机取巧,不躬身迎合,行云流水,自由洒脱。他的博客里有“青山绿水,清茶淡饭,美人美文”12个字戏言自己的爱好。这里,“清茶淡饭”,平衡作为一个人对物质世界的欲求,见素抱朴,甘苦自知;“青山绿水”,要求自己的精神世界,纯净安泰,悠然陶然;“美人美文”,跟时世交往,跟周围的人事交往,通透敞亮,春风秋水。 淡定如山,是经历了人生历练后的一种从容和智慧。当岁月的风霜在清秀的面庞留下划痕,峥嵘剑气内敛为从容的步伐、淡泊的心境,柔弱稚嫩风蚀为坚强承担,就有了一种走过打拼与努力之后的大气成熟、一种融汇了知足与感恩之后的从容安闲。一茶一饭一书,怡然之;一山一水一生,知足矣。 清高如水,是熟悉他的人给他的评价。喜欢水的人,大多清高。清高首先是一种心态。避开职场喧嚣,在名利前淡然,精气神泰然,是一种难得的清高。像一颗石子,一抔清水足矣;像一棵树,一缕山风足矣;更像水,洁净,自然,安宁,尊严。清高又是一种能力。一个思想敏锐、笔力不凡、德才兼备的人,在这个选择与被选择的年代,机会多多。但他安逸清江,不舍清江,甘作清江洲滩的一枚卵石。 诗人艾青说: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 清江石说:为什么我依偎着清江?因为我对这一河清凌凌的江水爱得热烈。 做一滴剔透的水 因《水经注》里“水色清照十丈,分沙砾”而得名的清江,水质清澈透亮。 一滴滴清江水,不吝己小,共同构筑起洞穴的伏流、飞瀑的摔打、峡谷的冲撞、湾道的回旋、深潭的沉淀,八百里逶迤而来。20年来的江风山雨,在他的笔下凝成字字珠玑。郭寒成了名副其实的清江人。 先是一部报告文学集《清江放排人》,向世人报告了现代工业文明之下苦难清江的崛起历程。它通过一些横刀立马的男人的人生起伏和心路历程,向读者展示了清江梯级开发建设的内幕与内情,大气磅礴,昂扬壮美,有报告文学作家认为“至少在湖北,它是写大工程的作品中最好的”。 然后是荣获第二届全国水利文学书籍一等奖、有人称为“行走文学”代表的散文集《目击清江》。该书打破之前对清江零星局部的描绘,第一次用整齐有序的散文组合勾画出清江的整体风情,节节自成单元,而又浑然一体。诗人雷抒雁赞这本书“摆脱了常见的浮光掠影,俗套的抚今追昔,以及时下泛滥的追求刺激的猎奇”,是“一本有品位的散文集”。 此时站在 “清江文学”码头上的,是年仅30的郭寒,为此,当地作家协会举办了有史以来第一个个人作品研讨会。 2000年问世的《文化清江》,是中国第一本流域文化纪实摄影画册,湖北省委书记出访赠送的“国礼”之一。它展现了一条从陆上、水上、地底、高空、书卷中走来的美得炫目、惊悸的文化清江!它对清江的梯级开发做了全景式、背景式的文化透视。它的问世,标志着水电建设者们在建设工程的同时,关注着更丰富深刻的地域文化。从创意到执行主编,从摄影到撰稿,郭寒展露出令人惊讶的激情和才情。这种以摄影家作品为原料、作家担纲主笔创作方式,为流域文化的开发创造了一个范本,也为企文联姻提供了一个范例。 去年,一本个人自选集《逝水无声》悄然问世。如果说《清江放排人》是大江东去,铿锵如磐,烈火情怀;《目击清江》是才情斐然,热情激荡,风情喷涌;那么《逝水无声》就是性灵所至,温润熨帖,淡定静美。 相比之下,《逝水无声》是静寂的,或许正是静水深流。这本书与其说是散文集,不如说是一个男人的成长史。故而不媚俗,不矫情,不呻吟,不炫耀文字技巧,优美而不耽美,素净而不洁癖。捧读在手,你会看到一棵树成长的历史,会重温一盏香茗冲泡的艰辛,会欣然一个陶品焙烧的流程。 他写秋水:“宁静、透彻、淡远中表现出一种优雅和闲适。有时,光线或水面微澜因素,泱泱江面被分割成几块,像质地、手感不同的布帛拼成的床单。有的冷静如镜面,有的滑润如缎带,有的褶皱如诗行。且有变换,缓慢地,极有耐心地。一种白色的水鸟,在水面上,把生活过成一种戏谑的姿态。也极有耐心,一遍遍画线,画圆,画角。一只孤傲,两只情意,三只和谐,一群诗意。” 这是感觉的真实流露,灵魂的生动表达。在岁月风尘和文学之路上辗转多年的人,言清语淡,表达从容自在,内核里却有一种力量,令人感喟动容。 他写坡地:“秋天的山上,几乎可以找到每一种颜色。植物,在由青、绿走向黄、红的路途上,或因不舍而顽抗挣扎、纠缠,或因面临谢幕而恣意卖弄、表现,把一座山搞得姹紫嫣红,声色犬马。一步,一步,走在落满枯枝败叶的石板小径上,你会原谅它夏日的那种疯狂和张扬。” 于美丽的原野风光里书写清洁的个人情怀,文字既日常又异常,既平实又隽永,于平淡中生出新意,生出温情,生出十分韵味,春之江水一般潜流暗涌,活泼生动;其意境又铅华洗净,素洁旖旎,秋之净水一般晶莹剔透,淡远悠长。 平常物事,平常之思,而能提升到一定海拔,予人美感中予人启迪,这不仅需要文字功夫,更需要一种识见和胸襟。用这种胸襟和识见再来反观世界,即使不凡异常之物,也亲切得如同自家物什。他写川藏飞行:“由川入藏,是陆地几条线路中最久远最艰险的一条,但我是在空中。我知道,我眼皮底下的这块地域,是大地构造时最才情斐然的作品。但现在,我可以让‘三江并流’成为一个图板,让大拐弯的雅鲁臧布成为一截调皮的小黄头绳,让中国第三大原始森林以及其簇拥着的无数六七千米的雪峰成为一个冒着冷气的沙盘。至于茶马古道、康巴汉子、强巴林神舞、苯教转山等等等等,那些气息或光线,就让它们继续藏在时间褶皱的缝隙里,能想像一下就够奢侈的了。” 平常物事,性情察之;无常之事,平常待之。这无论是为文,还是为人,都有可资鉴之处。 “逝”这个汉字给人以触痛的质感,“逝水”多多少少流露出一种伤怀,但更多的是在和命运打拼中的豪情哲思,是在为自己喜欢的水电事业奉献中的旖旎情致,或者是二者融汇的独特感受。也许正因流逝之痛吧,才更催人奋发,叫人珍惜,让人感恩。 郭寒,将他一个人的河流中的细碎浪花,用他的性情符号,凝成深秋玲珑剔透的柿子,挂在清江文学的枝头。 (文:杨辉立, 载《中国电力报》2009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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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2-15 星期二(Tuesday) 晴 |
十月底去北京参加国家电网公司职工征文颁奖仪式,让我没想到的是意外的碰见了两个熟人,张树林和汤惠敏。树林是华北诗人、摄影家张树林,十五年前,我们都还是三十多岁的文学青年,曾在威海边散步,那次我们听了诗人桑桓昌讲怀亲诗,很有感慨,树林一边朗诵着自己的诗作,一边与我交流,那是我一生中唯一一次与一个充满诗歌激情的诗人在月光下在大海边讨论诗歌,至今仍历历在目。汤惠敏是江西作家,华中电力报办阳光论坛时,我是坛主,她曾是总版主,一个很清纯很羞涩的女孩,这次她获得了国家电网公司举办的“我与国家电网”职工征文唯一的散文类一等奖,题目是《山路弯弯》,那篇写她父亲的散文,写她父亲曾走过的山路,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女性作家的细腻情感和精美文字。树林现在已经不再写诗,也不再谈诗,而是喜欢上了摄影,是颁奖大会的摄影师,在书画展开幕前我们匆匆地聊了几句,得知他最近的生活并不顺。在颁奖前我与汤惠敏在大堂的沙发上坐着回忆起在阳光论坛的那些日子,回忆她参加华中电力报川西笔会的情景,都感到心情十分愉悦,阳光论坛曾是电力系统办得最火的论坛,吸引了全国电力系统许多有才华的文学和摄影爱好者。姚瑶和刘绍英就是那个时候在论坛上认识的两个电力作家。 如果说世上有什么是能够影响人一生的命运并让人终生记取和怀念的,除了母爱,就是故乡。对于一个文化人,故乡永远是心灵中的一个结,既有怨恨和逃避,又有相思与感激。在故乡的日子,恨不能早一天离天它,而离开它的日子,却又日日魂牵梦绕。这就是我认识的姚瑶。 姚瑶是贵州凯里供电公司一个作家,他曾获得了我们阳光论坛文学大赛的一等奖。前年我去黔东南采风,神交多年之后与他谋面时,才发现这是一个高大而阳光的青年,在阳光论坛里读他的作品,总感觉他是一个内心忧伤而体型瘦小的青年。那时我对他的价是:如果说世上有什么是能够影响人一生的命运并让人终生记取和怀念的,除了母爱,就是故乡。对于一个文化人,故乡永远是心灵中的一个结,既有怨恨和逃避,又有相思与感激。在故乡的日子,恨不能早一天离天它,而离开它的日子,却又日日魂牵梦绕。姚瑶就是这样的一个文化人,而且他对故乡的这种矛盾心理比常人又有过之,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姚瑶发在阳光论坛的每一篇文章,都强烈地表达了这种感情:故乡不仅是一代一代的生命之源,更是生生相传的灵魂之源。 那时在阳光论坛给大家留下深刻印象的还有一个湖南常德电业局女作家刘绍英,刘绍英曾在平遥的一家贴着窗花的明清客栈里显示出她粗犷豪放的酒风,将湖北的一个大腕名编喝倒,后来在青海又再次与这位名编对酒当歌,将火辣辣的湘妹子的豪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绍英在文学上的出道很晚,阳光论坛最火的那会儿,她凭着几篇写湘西澧水渔家生活的散文引起论坛高手的广泛关注和喜爱。“绍英以她父亲的一声拖得婉转悠长慢板唱腔‘为王的,坐灶门,烟熏火炕啊——’进入我们的视野,好像舞台上角儿未出台,那悠悠的唱腔早已让听者入迷,而她女儿中气明显不足的慢板拖腔‘臭猪油,炒黄豆,溜光溜光啊——’则彰显出融化到绍英骨子里的从父亲到女儿三代人之间的文化传承,那富有浓郁澧水及洞庭湖区地域特色和民俗风情的作品正是伴着那一声声的汉戏唱腔,一页一页展开。”在出版散文集《苇叶青青》之后,我曾鼓励她将所熟悉的那些生活写一部长篇,她后来完成了长篇小说《河岸上的家族》并出版。刘绍英是我认识的最豪放同时又最有灵气的女作家。 张立先是我在葛洲坝工作同办公室的同事,朋友中说他酒后的模样十分逗趣,他酒量不佳,每次饮酒后,那个酒糟鼻子便红得发紫,然后他就哼起他喜爱的京剧唱腔,有一次还他还在酒桌旁跳起了芭蕾舞,令人捧腹。前两年回宜昌,再次见到张立先时,发现这个精瘦的曾经的文学青年如今依然痴心不改,苦恋三峡。 张立先是个执着于写三峡的作家,曾出版近十部反映葛洲坝和三峡工程的作品。作家出版社出版的《世纪之坝》与之前出版的《三峡工程论证始末》为姊妹篇,是迄今为止叙写三峡工程最好的书。张立先用文学之笔写一个工程的酝酿、决策与兴建过程,向我们介绍了恢宏、豪迈、气势磅礴的三峡工程,为后人了解三峡兴建之全貌留下了系统完整的史料,也留下了张立先对一座世纪之坝的浪漫主义情怀。 多年未见郭寒了,自他当清江公司宣传部长后就难得见他的缩影。有时上郭寒的博客看看,读他写的一些时有时无的随笔,特别是他写的那些藏地印象,一如从前,仍能想起这个徒步行走清江、意志坚强、才华横溢的才俊的一些逸事。 前不久收到他寄来的新书《逝水无声》,翻看这本装桢朴素、品味高雅的散文集,感觉十分亲切。郭寒和张立先一样,都是一个符号,张立先代表着一个文化的三峡,而郭寒则代表着一个文化的清江。我曾对郭寒以前出版的三本作品表达我的感受:《目击清江》,经过45天徒步2000余公里走完清江全程的郭寒,似乎仍跋涉在那浩浩乎劈山而来、幽幽乎伏流而去的清江两岸,思维敏捷、语言流畅地向我们讲述清澈与恢宏的自然清江。《清江放排人》表达出将豪迈、奔放之情完全融入水电清江的郭寒、视水电清江为职业、为事业、为生命的郭寒。《文化清江》,讲叙清江命运的故事,讲叙一个民族的母亲河十万年的文明进化史,讲叙17000平方公里的清江流域570万土家族生民苍茫、神秘、生生不息的历史进程。是啊,郭寒,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一个崇拜尧茂书的男人。一个毕业时想到神秘的西藏去却最终选择了清江的男人,一个让清江感到幸运、让女人感到幸福的男人。多年之后,又见到他的新书,仍然令我激情澎湃。 姚雅琼是我认识比较早的一个女作家。华中电力报刚创办时,举办了一次文学征文,张家界电业局的姚雅琼的一篇散文《风中的老屋》获得一等奖,在华中电力报举办桂林笔会时,我与姚雅琼在行驶在漓江上的一只船上有过一次谈话,对她的生活和创作有了初步的了解。之后姚雅琼几乎参加了华中电力报组织的每一次笔会,有时甚至自费参加,这令我十分感动,我读过姚雅琼的几乎每一篇作品,姚雅琼出版她的第一部散文集《栀子花儿开》时,要我写一篇评论,我在《紫色精灵姚雅琼》的评论中写道:“文学是姚雅琼于宿命处拾起的一块命运的碎片。她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就是找寻那块碎片的本来之处。无论是面对神秘的山水,神秘的家庭,还是面对神秘的命运,她都虔诚地跪拜于心中的那座神龛下,点燃一柱心香。”后来她又出版了她的第二部散文集《纸鸢飘飘》,她的文字日益显出文学大家的味道。 在我的印象中,如果说有哪个作家以整个的生命去追求文学,以极端严肃的态度面对文学,那么姚雅琼一定是其中之一,她坎坷的生命经历中文学无疑占有最重要的位置,她绝不是那种玩文字、玩文学的人,而是一个将文学视为生命的人。在丽江笔古城的一间画室,一位山东籍漫画家曾给姚雅琼画过一幅漫画,漫画家眼中的姚雅琼是那种不拘于传统的女性,去年我在香格里拉给她拍过一张照片,照片中的她显得非常阳光灿烂,可读过她的作品,你会觉得那只是她的外表,在她的内心,十分孤寂与清冷。 李娟是我去年才认识的一位女作家,供职于陕西安康水电厂。说认识其实是不准确的,因为我至今与她未曾见面,我之所以说认识她,是因为她的作品让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源自她的散文集《品味时光的味道》。 我是从博客中知道李娟的,他的散文集出版后,给我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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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1-29 星期日(Sunday) 晴 |
■冰冷的苍茫(2009•11•29夜,记于西陵峡口维多利亚1号轮) 昨日,心情灰暗至极。 踉跄离开所居住的城市。下午5时,驱车到达荆州,入住凯悦国际大酒店。 夜里,一宿无眠。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空间,暗夜里睁着眼睛。 晨5时,决定起床。洗嗽完毕,出门。 知道外面冷,有些兴奋地把自己丢进凛冽中。天很黑,还没有亮的迹象。街道很陌生。 判断了方位,穿过空无一人的一条街,又一条街,我向长江走去。 爬上江堤的时候,天略微有些光亮。 足够看着长江。冬日清晨的长江。江汉平原上的长江。 寥廓的大江承载着一片冰冷的苍茫。 上午半天会,精神居然尚可。下午,一个人开车回宜。回家打理清楚自己,再打车5点前赶到南津关。晚上要在维轮住一宿。 ■夜泊巴东(2009•11•30夜,记于巴东港维多利亚1号轮) 维轮拂晓起锚进峡,上午停靠黄陵庙。下船看完三峡大坝,午餐时分开始过五级船闸。五个台阶,一共用了4个小时。 停停走走,晚上到达巴东港。 本来,这一路,乃至接下来的路程,都极熟。但现在,有些陌生。 游轮上的通知说,今天三峡水库坝前水位172米。比曾经熟悉的三峡高了百余米。瘦削、浑浊,换成丰腴、清湛。 峡里的夜,依然黑,风锐利。密封的维多利亚1号轮里,很热。五层“阳光甲板”上,反差巨大。一个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呆个把小时,感觉真好。 维多利亚1号轮一共150客人,有50余德国人。一起吃喝玩乐,对他们印象极好。从没有对外国人这么好感过。他们自助餐盘子总是干干净净,从没听到过他们大声喧哗。文明素养,举手投足可见。
 2009年的三峡大坝。
■峡江红(2009•12•1夜,记于丰都江面维多利亚1号轮) 上午,换了两次船,去神农溪。已经是一个没有任何旅游价值的“旅游景点”。1996年4月,我还为它击磬而歌。 这一次,深切感受了峡江峡江的一种美——峡江红叶。初冬是看峡江红叶最好的季节。尤其在巫峡,漫坡红叶,全是油画里的颜色。像画,像醉,像情;像伤感,像浪漫,像顽皮。 伴着仅仅比175米线略低一点点的水位,一路看到巴东、巫山、奉节。几座完全焕然一新的县城。“诗城”奉节,连绵十公里,清新整洁,美轮美奂。记起在正处于旧城搬迁一片混乱时的2002年7月,我在它当时最好宾馆里,夜里被破窗盗窃近万元。新奉节,我只是在辽阔的江面上望了望。无端想起那句问世于此地的被誉为“唐诗中最经典的诗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巫峡红叶。
■大水(2009•12•2夜,记于重庆江面维多利亚1号轮) 一整天,维轮停停走走,飘飘荡荡,天黑时分到达重庆江面。 今天这一程,有些陌生。 上午,泊了丰都,看了鬼城。这是一个徒有其名的地方。没有想象中的内容,与气质。 下半天,有些被江水感动。这些大山间,突然放置了这么多、这么平静的水。原来的那些山有不适吗?江里的鱼儿惶恐吗?我在长寿看到的长江,有些另类,让我有些惊讶。不是河道,不是水库,更像是天然运河。
 传说中的黄泉路。
 黄泉路口的劝诫碑(文辞比刀还锋利)。
■雾都(2009•12•3夜,记于重庆重百酒店) 今天,浪子上岸。 对重庆的记忆,是1988年大三暑假的那次青春狂奔。21年后,物非人非,一切改头换面。 上午,薄雾笼罩。去看了渣滓洞、白公馆。 下午,在大会堂流连了个把小时。几十年来,它一直是重庆标志性建筑,是我国第一座采用大跨度空间结构与明清建筑风格的精品。1951年动工,1954年竣工,由中心礼堂和南北配楼三部分构成,礼堂的座位超过4000。多年来,我喜欢卓越的建筑甚至超过卓越的文字。尤其喜欢石质的、木质的建筑。建筑设计者的视野、品位、气质、才情集于一物。文字设计者则不易。 解放碑步行街,也有特色。徜徉在那个街头,感觉到自己真的有些老。 楼和山,壁立在江边,打破空间的惯性。这几年一直有个小小心愿:夏天,和一个温婉小女人,在重庆临江的某栋万丈高楼的一扇窗口,把酒临风,一醉方休。 重庆今日8℃,有些风,有些冷。 明日一早,去江北国际机场,直接回宜,结束此次放风。
 重庆市人民大会堂,存在了50余年的建筑,我相信500年后它魅力依然。

 忍不住溜进去瞧瞧。
 白公馆原来是密林中的一栋别墅。
 重庆小天鹅巴渝食府里的川剧变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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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1-1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2009年11月18日,一个寒冷晴朗的冬日。 下午3时40分,北京八达岭长城等候一个人——48岁的美国总统奥巴马。 “让我们出发吧!”他迫不及待地向着北一楼拾级而上。穿过北二楼,地势愈发陡峭。他逐渐加快步伐,一路小跑登上地势险峻的北三楼。从出发的平台到登临的最高点北三楼有一千多米,只用了10分钟。 他在长城上一共呆了25分钟左右的时间。登上了3个烽火台,最远到达北三烽火台。 与导游分开后,独自一人从长城走下。 他双手插进外套的兜里,说:“感觉很是奇妙,让人想起历史的沧桑。” “这里可以让你很好地反思日常事务,那些只是沧海一粟。” “我们在地上的有生之年并不长,我们应好好珍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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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9-10-25 星期日(Sunday) 晴 |
之一:武夷山
 竹筏漂游九曲溪,是武夷山旅游的亮点。
 水还算不错。只是我见过的好水太多,没怎么兴奋。
 两岸有不少传说。常常,纯粹的自然里,一些商家喜欢自作聪明地变着花样塞进一些人文。殊不知,勾兑了人文的自然,变味儿了。很多时候,自然和人文需要分开。各是各,甚至互相对立。譬如,我去武夷山,只想呼吸自然。
 这种环境,令人心旷神怡。叼支烟躺在竹椅上,应该不错的啊(可惜我早就戒烟了,呵呵)。
 年轻的女艄婆。
 九曲溪里,一种两尺长一条的俗名叫大红眼的野生鱼,成群结队玩耍。它们真幸福(照片拍摄高度20余米)。
之二:土楼
 福建土楼标志性建筑——田螺坑土楼群。
 呵呵,“四菜一汤”这个名字,有点意思。
 另一座名气极大的裕昌楼,又称东倒西歪楼。一次顶尖级的民间建筑技艺展示。印证了大师藏民间之说。
 我一直注意端详那些化腐朽为神奇的土。
 再细看看。
 退役的土墙。它曾经有过怎样的担当?!
 塔下村,南靖县书杨镇的一个古老村落。300多户人家,拥着一条清澈的溪流,和与世隔绝的宁静。这是我迄今为止所到过的古村落中最喜欢的一个。
 一个角落里,躲着一个自得其乐的小伙子。
 村后山上,有个极精致的家庙。庙前两排石柱,是纪念这个家族出现过的达官贵人。
 在Google Earth上看到的这个村落。
之三:厦大
 每次去厦门,这里总让人流连。
 中国最美的大学,当之无愧。
 厦大外边的海滩。2009年10月24日上午,一个人独坐了小半天。
之四:望见大担山
 咱们坐游船而去(非游泳,亦非军舰啊)。
 望见大担山,这里有离大陆最近的“国军”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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