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与消失

 孤独与消失
 一切缘于记忆,如果有将来,那也是消失了今天。


  2009年3月30日 星期一(Monday) 晴
 


空间之近替代不了时间之远
我还是要等待再等待
接受流水从指间缓慢流过的折磨
它可能已到大海,而我
仍在这里
老成一株垂柳
可能不够
老成一块石头
也可能不够

 
# posted by 嘉一 @ 2009-03-30 08:36 评论(2)

  2009年3月26日 星期四(Thursday) 晴
 


这江水越来越浑浊了
与二十年前我第一次惊奇地看它相比
我的内心倒明亮起来
这江水越来越缓慢了
仿佛正与我的步履一致
远方星星点点的船舶
是飘落的枝叶
这江水越来越像一条即将沉淀的道路
或者就是土地本身
我想到几千年,几万年,几亿年
于我,只是二十年
我的认识局限于我看到它为止
从明亮到浑浊,或者正是相反


 
# posted by 嘉一 @ 2009-03-26 20:46 评论(3)

  2009年3月26日 星期四(Thursday) 晴
 

海子,我以为明天才是26日,你的忌日
更确切地说,我并没有关心哪天是26日
你看我过着怎样糊涂的日子
我不懂得纪念了,那好像是青春的事情
一群人在一起,让内心暂时保持虔诚
对着月亮抒情
现在,我做不到了,就是装着做做
也做不到了。
青春时,听闻你的死
我以为我得以不再死去
我是说,在二十年前的3月26日
我也有过死去的冲动
而你是我的魂魄,你死了,我也死了
我的肉身才得以留存于今
这种想法现在早无踪影
现在我和你无关,也不再有读你的诗
就好像一个人并不愿意看他的过去
过去的终究要过去,成为永恒罢。现在
我关心的太阳是在我头顶上照耀的太阳
我关心的麦子是我碗里的粮食
我关心的姐姐,——我没有姐姐可关心
我活在一个已没有你的世界里
面朝窗外,春暖花开

 
# posted by 嘉一 @ 2009-03-26 01:19 评论(3)

  2009年3月5日 星期四(Thursday) 晴
 
不是“在武汉”,而是“在-武汉”。在一次象形朋友的小聚中,我开玩笑地说,“在-武汉”是说黄斌的“在”,钱省的“武汉”。我的意思是说,黄斌与武汉的关联我不认为是必然的。如果他生活在另一个城市,他的诗还是不会与现有的有多少不同。而钱省的武汉是钱省的与生俱来,命中注定,正如新店、蒲圻之于黄斌一样。
所以当我说“在-武汉,读黄斌诗”时,“在”这个词对于黄斌而言是意味深长的。对于深谙哲思的黄斌而言,在是他命定的存在,自在。“在-武汉”首先我读成“自在-武汉”。在这里,我说的自在只是一种在的状态。纯粹地说,是一个空间的在。如古老的“在”字的形状:两根十字的木头,旁边有两个小支架,那两个小支架,就表示在那里。这个形状还是黄斌告诉我的。我没有他的古文字知识。这样“在”天生地是和“自”在一起。所谓自在即说没有另一种“在”能替代这一种“在”。那么我要探究的是黄斌的空间的“在”是哪里。武汉又对他的自在意味着什么。
我很注意“在”这个词在《诗经》中出现的第一次: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它好像是一种标志。也是一种显明。“河之洲”,无非是“江湖之远”。在中国古典诗情中, 这是一个最永恒的意象。中国诗人们最习惯于在“河之洲”。哪怕他居庙堂之高,思的也是“江湖之远”。这应该是黄斌的“在”之一吗?
说到这,不妨读一首他不久前的诗:《漫步湖边夕光》
我又来了,但夕光是惟一陌生的访客
我朝着与地图相反的方向行走
夕阳在我的右首
我的左边,是一片树林
灰喜鹊在草地上练习立定跳远
值了夜班的狗趴在草地上
睡着了。夕光把它
和它的影子,连在一起
我的右边是一片水域
枯荷裸露、或弯曲在湖面
有如建筑工地上裸露的钢筋
黑水鸡和鸊鹈在里面游着
在夕光中,发出叫声像在说话
它们都是我的旧识
甚至可以不需要名称
在夕光中,它们一个个,天天都在这里
不需要隐喻
更不需要象征

开篇便是“我又来了”。的确,黄斌工作之余去的最多的是武汉的东湖边。东湖偏居武汉东隅,是一个城边湖。湖这边是繁华的大都市。湖那边是效外,以前居住着一些渔民。他们现在基本上靠小资本经营维生。黄斌的工作单位就在湖这边。这让黄斌有更多时间去湖边而不是去其他地方。在这首诗里,夕光只是他写湖边的不少诗中我认为并不刻意的意象。我在意的是“我又来了”。然后我想,为什么“我又来了”。这里有什么值得他一来又来的呢?我以为,黄斌个人深隐的“在”正通过这首很随意的诗展现出来了。在湖边,黄斌不工作,不作乐,不读书,不写作。他只是看,听,有所思考。表面上无所事事。在湖边,他和这首诗里所出现的所有意象——夕光,灰喜鹊,值了夜班的狗,枯荷,黑水鸡和鸊鹈甚至建筑工地上裸露的钢筋等一起“在”着。这里正是黄斌所天然趋同的“河之洲”,或“江湖之远”。而那些意象也是都市与自然的完美混合物。我称其为完美,是因为黄斌已然完全地接受了这一切,甚至于爱它们。这也是自在。
黄斌在一次谈话中谈到他修身之道是读庄子。我很理解这一点。苏东坡在黄州也读的是庄子。一直以读《庄子》来修身的人称《庄子》作《南华经》。古人有不少是这样的,今人就很稀有了。黄斌是一个。所以我认为黄斌的空间的“在”正是“在河之州”的自在。反过来说,“不需要隐喻/更不需要象征。”隐喻和象征应该是文明之在吧?恰恰黄斌正是很反感所谓建设性的城市文明的。他的《文明在城市》一诗中就这样骂了:
现在偶尔出门/一不小心总陷入/创建某某文明的城市/我心里就骂 妈的/文明在城里也是可以强制的/仅此一点/或许可以理解城市的本质/或那个更虚拟的文明的本质
但黄斌不反感文化一词,而且很重视文化的“化”字。《漫步湖边夕光》一诗所显现的也有一个化字。它标示着一种自然转化。而身体的自然也是一种“在”。“ 它们一个个,天天都在这里”,“天天”都“在”这里。在其所在,有其在的根据。不妄动,自始至终。黄斌像一颗植物的种子,自在地落在武汉,就“在”武汉了。一“在”二十多年。
那么武汉又是如何和黄斌的“在”在一起的呢?且看黄斌诗里武汉的前世今生。
黄斌写武汉的前世的诗当然首推:《武昌城曾经的月光》
老武昌城的城头 月光是多么地不平等
照着衙门的多 看隔江的汉阳城简直就是乡下
看汉口镇简直就是一堆违章的窝棚
江流幽咽象在吸气
细小的月光闪烁在上面拉扯着百姓无穷多的家常
武昌的月光却有衙门气 僧道气 书卷气
月光就这样无所事事 有了闲愁
黄鹤楼上一把大火
jiba毛都被烧了精光
给高处不可及的月亮
那具象又平等的月亮
涂黑眼圈 安放充血的铁丝网
再看低处的民间
它不能看得那么美 它不能一无障碍

这首写老武汉的诗,从月光入手。表面上写武昌,其实把武汉三镇都写了。汉阳城是乡下,汉口镇是一堆违章的窝棚,而武昌是衙门。老武汉是这样的复杂的一个构成,工商农官各色人等构成一个封建末期的社会。武汉的荣耀也正在于此。它是属于近代的。武汉的前世中,没有江南的秀美与雅致,来来往往的骚客把这里从来都当作客栈。但这里又有琴台,有黄鹤楼,永远不乏知音。正是寻朋访友的好去处。五祖在黄梅,孟浩然在襄樊,李白在安陆,苏东坡在黄州。他们相当于在老武昌的郊外。由此,老武昌的月光才有那么多气,不仅有衙门气,也有僧道气,书卷气。但归根结底,都是一种生活气。“具象又平等。”这种生活气最强大,终于酿成中国近代的巨变,一场天命的变革在老武昌发生。不能不说,中国的现代一词在武汉最落到实处。这便是黄斌心中的“在”所对应的武汉的前世。雅俗共杂,是码头,是江湖,秩序不那么井然,面目不那么庄严,正好身隐。
黄斌写武汉今生的诗就很多了。他的博客里比比皆是。你就是单看诗题也可以找出很多来。如《过汉正街团结拉面馆》《小巷热干面》《武汉关的钟声》《读东湖黄鹂路口的广告幕墙》《题特制黄鹤楼酒》《武大樱花记》《过龟山》《汉口江滩的残雪》《武昌南湖花园小区边行走印象》等,但最有影响的是一首较长的诗《日常之诗或在全球化时代如何做一个中国诗人》。这诗题也够长的。就是一般论文的题目也不会有这么长吧。但黄斌偏偏这样命题了。他是真的要在诗中解决一个问题吧?未必。但一旦你把后面的问题:在全球化时代如何做一个中国诗人和前面的“日常”二字联系起来看,就有点意味了。题目中有问题也有了答案。关注日常,才能在现在这样的时代做一个中国诗人。那么整个诗歌无非也就是记录了一个诗人的某次日常生活。
从“日常”二字,我找到了黄斌的“在”之二。所谓时间的“在”。
时间的“在”即“现”在。“已过去”谓“过去”,“将未来”谓“将来”。“现在”即“现”“在”。亦即日常。“日常”换一种说法也就是《漫步》一诗里说的“天天都在那里”。日常即天天都一个样。一个人天天都一个样,就“在”了,哪一天他“不在”了,这“样”就变了。它指的是人的一种日常状态。在黄斌的诗里,在就是“日常”。“在-武汉”现在可以读成“日常的武汉”。在前面,我列举了黄斌诗歌中近十个与武汉有关的诗名。我不厌其烦,并不是说那就是黄斌写武汉的诗中比较好的,而是要说明“日常”二字。把黄斌所有写武汉的诗连起来读,你就会读到一个日常的武汉。我想就是一个不会读诗的武汉人看到那些诗也会觉得亲切。黄斌对“日常”二字如此钟爱,以致于我在编一本诗选选他两首代表性的诗时,考虑到“日常”二字过多特意给他一首写新店的集大成之作改了名。那首诗原名就叫《回到1932年至1938年新店镇的日常生活》。黄斌喜欢日常,是因为前面提到了“自在”。“日常”与“自在”正是“在”这枚硬币的两面。不可分割。日常对于黄斌是一种温暖。一首诗名又叫《日常温暖》。
前面说到“现”在亦即日常,但不能说日常即现在。日常是一种常态,它必定包含古今未来。天天都这样,说的是永恒。是一种穿透。如果我们理解了这一点,我们就理解了黄斌的这首《日常之诗或在全球化时代如何做一个中国诗人》:

偶尔在白天走过汉口洞庭街和黎黄陂路
在高大的法国梧桐树边上 时不时
看到用火砖围着的老院落 拱着欧式尖顶
上面铺着红瓦 或花岗岩底墙的灰黄色洋楼
立着一排有凹痕的花岗岩廊柱 顶上 有着卷花的装饰
有时看到鼓着铜门钉的院门 或已锈蚀的生铁黑栅门
看见人家的窗户 仍旧是红漆的木百叶窗
顶上是一个完整的半圆 甚至伸着弧状的遮阳花布帘
让人不分中西新旧 在白天的光线中
老墙上看得到订牛奶的盒子 报箱上插着《中国青年报》《深圳特区报》
或本地的几家报纸 老梧桐树的树干上
挂着一块块还没脱落的树皮
扯在手上 象握着同样新旧不辨的时间或历史
有一种色彩斑驳的感觉
我和行人一样 穿着时尚
象穿着我们自己的时代
走过新旧不一的门店招牌
甚至记不起这是曾经的殖民之地
晚上 和朋友在车站路的神曲
一座天主教堂改装的酒吧里 喝啤酒
或者在南京路吴佩孚的帅府(已改装为茶楼)的吴家花园喝茶
有如和黑夜一起陷身于汉口的近现代史
但又是以当下最日常的方式
在南京路口 还立着一座原日本某银行的大楼
据说是中国最早的后现代建筑 至今
这座大楼上还疏疏地染有一层绿漆
据说是日侨在抗战期间告知日本空军的信号(避免被轰炸)
在江边 由北向南 依次是日租界 德租界 法租界 俄租界 英租界
沿江 以前是五码头 四码头 三码头……
我曾在江边长海大酒店的墙上看到提示牌——
俄顺丰洋行旧址 建于1873年
迁自湖北蒲圻县羊楼洞 系武汉市第一家外资工厂等字样
不觉想到老家 老武昌府的蒲圻县和我自己的老家蒲圻县新店镇
那里离我的身体很远了 虽说有我消失了的童年
由租界继续沿江向南 是龙王庙和老汉水码头
是汉水的终点 或者说汉水死在了这里
但两江交汇 确是天下真正的奇观
江汉汤汤 我想到汉水 汉字 汉族还有韩国的汉江
包括我 都是这个天下的一部分
我想 就是我在场的这个时空
时时都蕴蓄了无尽的诗意
还有它如阳光般的未来 根本看不出色彩
而历史和时间 不过就是我白天在租界看到的
事物的那些发黑的部分
积淀着痛爱悲欢 或曾经的生命的热量
现在不可避免的清凉 黑是它惟一的形式
惟一能被看到的方式
这个所谓的全球 在我的生活中如此虚拟
终不如我站在江汉交汇之地
朗诵苏轼《赤壁赋》中的句子 西望夏口 东望武昌
山川相缪 郁乎苍苍
但又想到长江在上海 死在海里 当然也是活在海里
如此 死活并不是一个哈姆莱特式的问题
也不是一个全球化的问题
由此说到中国诗人 那不过是一群用汉字写诗的人
这有如汉水虽然死在长江 但千百年来仍是汉水
江汉汤汤 不捐细流
大海茫茫 不辨点滴
苟能点滴于江海
做一个中国诗人
是幸福的

这是一首表面悲凉,内心幸福的诗。它所表现的生死达观的境界足以感染它的所有读者。
它由老武汉留给现在的武汉的历史遗迹引发的一场对于时空、生死的思考很好地阐述了黄斌的日常观。“包括我,都是这个天下的一部分/我想 就是我在场的这个时空/时时都蕴蓄了无尽的诗意” “而历史和时间 不过就是我白天在租界看到的/事物的那些发黑的部分/积淀着痛爱悲欢 或曾经的生命的热量/现在不可避免的清凉 黑是它惟一的形式/惟一能被看到的方式”。
“我和行人一样 穿着时尚/象穿着我们自己的时代”,在古意浓郁的老汉口喝啤酒,喝茶。“像陷身于汉口的近现代史”“但又是以当下最日常的方式”。日常在这里很不起眼地暴露了一个秘密:面对过去,日常镇定自如(在)。由此,它才能引发诗人上面诸多感慨和下面的感悟:“这个所谓的全球 在我的生活中如此虚拟”“ 如此 死活并不是一个哈姆莱特式的问题/也不是一个全球化的问题”最终,“做一个中国诗人,是幸福的”。因为如前所述答案:中国诗人是一个关注日常的诗人。
黄斌写武汉的诗可谓最多了。这里不必一一读到了。
至此,我以为的黄斌的“在”就是两点,一是中国一脉相传的文气——自在,一是“一个人天天都一个样”的日常。它偶然地和武汉发生了关联,从此也就再也无法分离。我最后要说的是,“在武汉”的黄斌就是一个常态的诗人黄斌。他工作,生活,读书,写诗,好饮酒,抽烟,一个人漫步。偶尔和朋友交流。他的诗歌关注他个人的历史,血液,所在的土地,和包围他的日常生活。他以一个极其正常的平凡的人的姿态写诗。写出了一个个人。

 
# posted by 嘉一 @ 2009-03-05 01:46 评论(2)

  2009年2月15日 星期日(Sunday) 晴
 

诗歌首先肯定是一种异物。然后这异物逐渐变得光华温暖亲切,沁入人心。
良明是我的诗歌兄长。从86年起开始交往,曾经是武汉高校诗人的代表性人物之一,在我的母校湖北大学当时更是绝对的核心人物。我的诗歌启蒙与他有关,我对于诗歌的热爱也建立在与他在大学三年的厮混中。当时写诗是生活的一切。革命和爱情也是诗歌的一种。但我们彼时的诗,我的绝对是模仿之物,而他的自始至终是独立之物。他的诗歌声音与生俱来,这二十多年了都不曾改变。中间他停止了诗歌写作十多年。从前年开始又写起了诗。我们一看,不禁哑然,还是那种声音。
是什么声音呢?是玄幻,是迷离,是陶醉,也是神秘。轻,轻到无有。又绵绵不绝,像幽谷中漏下的月光,或者山岚上漂渺的薄雾。
是虚空吗?但又不是无。是实有吗?但又飘浮不定。
今晚《象形》一些同人小聚,良明拿来下午才写的一首诗,打印在纸上,给我们看。诗题叫《簸箕上的玉米》。是这样写的:
簸箕上
是黄灿灿的
玉米
阳光下
簸箕挨着簸箕
簸箕中
一只麻雀
蹦来蹦去
它想吃
一粒玉米
它想找到
一粒更小的
玉米
簸箕边
坐着一位
老太太
她在打瞌睡
她打瞌睡的姿势
像参禅
她的头
点了一下
又点了
一下
像对着
簸箕中的
麻雀
像对着
簸箕上的
玉米
 2009.2.15
我们几个人读了,一致提出了反对意见。不认为这是首好诗。它延续了良明一致的风格,一致的声调。它依然是一个异物,只对于良明兄熟悉。而于我们并不亲切。黄斌说,良明必须改变自己诗歌的声调,适合普适读者的耳朵。良明兄说,那我给大家念一下吧。他是这样念这首诗的:

簸箕上是黄灿灿的玉米
阳光下簸箕挨着簸箕
簸箕中一只麻雀蹦来蹦去
它想吃一粒玉米
它想找到一粒更小的玉米
簸箕边坐着一位老太太
她在打瞌睡
(她打瞌睡的姿势像参禅)
她的头点了一下
又点了一下
像对着簸箕中的麻雀
像对着簸箕上的玉米

他读完,我们大声叫好!我们听到的诗完全不同于我们才看到的诗。这才是我们熟悉的样式。
但我们不明白何以会这样。各种争议暂时搁置,我突然由此发现了良明兄诗歌的一个重要特质:它们像极了我们小时候在农村流行的皮影戏。
皮在后台是极端真实丑陋的。但在光和影的作用下迅即变得生灵活现。良明兄的诗歌特材大略都是中国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乡村。还保留着完美的自然和淳朴的民风。但这只是一种回忆中的虚幻。贫穷中的丑恶隐藏在干净的自然中,再普通的人也不可避免地沾上政治的油彩。看看修远同样写那个时代的诗,就可以看出良明的诗的特质来:一切真实都是那张丑陋的现实的皮,而诗歌大可以是那个美轮美奂的光与影。它们是虚空吗?不是。它们分明存在。它们是实有吗?不是,实有在后台表演。跳跃的光影在乡下凄冷的风中温暖着一群艰难的人们。这才是艺术的魅力。
看来良明兄是诗人中的皮影大师了。那么那些吟唱到哪里去了呢?在良明的诗中又是怎样表现的呢?我不禁回过头来,看着那纸上一行行极短的诗句,才恍然大悟,原来声音还在这里。只不过我们太熟悉了那种一成不变的吟唱了,它们变得已不那么重要。在皮影戏中,唱的人是摇头晃脑,听的人是如痴如醉。他们唱的什么和听的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样一种迷幻之音。当我们从良明的诗中寻找意义之所在时,我们忘了那最动人的东西。我们的耳朵已没有耐心倾听那依依呀呀的声音啊。正像现在我们再也体会不到皮影戏的魅力。
去重新看看良明的诗吧。那么幽远,那么迷人。又那么空。有什么不是空呢?

2009年2月15日与良明、黄斌、亦来、修远、钱省诸君到江龙大酒店喝家乡原浆高粱酒归来急就。


 
# posted by 嘉一 @ 2009-02-15 22:50 评论(0)

  2009年2月15日 星期日(Sunday) 晴
 
沉河:谢谢黄斌!下面是自由发言时间,由于时间有限,希望大家踊跃上来。下面欢迎诗人笑忠同学给我们念一首诗吧。

余笑忠:
在念诗之前闲话两句吧。我是先知道墨哲兰,然后才知道张志扬老师的。今天大家到这里来,是因为一个气场,这个气场,就是中国思想。这里有中国最优秀的思想家张老师、邓老师。很早的时候我的一个学哲学的朋友告诉我说,他说张志扬老师,他不称张志扬老师,他说,张志扬是中国少数可以称得上是思想家的人之一。我们写诗的肯定不是用哲学的方式,但诗人一定要读哲学,要借助哲学思想。如果一个写作者只是局限在诗歌当中的话,这有点像传说当中一位出家的千金小姐所出的一联,叫做:寂寞、寒窗、空守寡。诗人们只有得到对世界的更多的认识,形成自己的世界观,才会感到“浩茫沧海漫漂流”。这个对联是这样的:上联看起来外形都是宝盖头,下联都是水字旁。“茫”字在书法里可以写成水字旁。这个老师们都知道。现在我代表沉河同学向张志扬老扬献诗一首。这是沉河同学有一年和老拍(黄斌)去接张老师到一个啤酒屋吃饭后写的一首诗。
与张志扬老师,老拍夏宏相聚啤酒屋记

像这样的......

 
# posted by 嘉一 @ 2009-02-15 16:56 评论(0)

  2009年2月15日 星期日(Sunday) 晴
 
沉河:各位老师,各位朋友,下午好!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庆祝张志扬老师七十大寿,举行一个诗话会,我作为这次美好的相聚的主持人非常感谢大家的光临!今天在座的除了武汉的朋友外,还有从上海,从北京,从杭州等外地专程赶来的朋友,以及从湖北其他各地赶来的朋友。再次感谢大家的光临!今天这个诗话会先有一个规定的议程,然后是自由发言。除了几位张老师的好友和曾经的同事外,其他朋友都是张老师的读者,我一概以同学相称大家了,希望各位同学在自由发言时踊跃上来。现在首先请《象形》主编张良明(川上)同学代表大家念《祝寿辞》。


张良明:
“你是世界的光,我却在黑暗里走。”
这是张志扬老师七十年人生旅程的写照。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张志扬老师对于“个人的真实性及其限度”、“创伤记忆”、“语言的两不性”、“偶在性”、“缺席的权利”等哲学命题的构建与阐释深刻地影响了一代学人。
二十年,与张志扬老师的众多仰慕者一样,我们视张志扬老师为精神导师。从沙湖边校舍的聆听,到江边咖啡厅的交谈,从湖大、武大到海大、北大,思想的火花汇聚成光明与温暖。
......

 
# posted by 嘉一 @ 2009-02-15 02:52 评论(1)

  2009年1月31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程序:
2009元月22日16点58分诗话会开始
一、 主持人宣布会议开始
二、 张良明念祝寿辞
三、 嘉宾邓晓芒、李俊国讲话
四、 钱文亮讲话
五、 张老师讲话
六、 象形同人钱省、夏宏、修远、亦来、然也送礼品
七、 放《生日快乐》歌。女侍推蛋糕入场,张老师点蜡烛,许愿,切蛋糕
八、 黄斌念《献诗》
九、 分发蛋糕
十、 自由发言
18点28分酒宴开始,共同举杯庆祝张老师七十寿辰。

参会名单:钱文亮,黄斌,钱省,张良明,修远,亦来,然也,夏宏,郑保纯,
沉河,柳宗宣,阿毛,刘洁岷,雪鹰,津渡,田禾,余笑忠,龚娜,王毅
李俊国夫妇,邓晓芒 梁文涛及女友,李以亮 晓波,宋尾 ,向必颖 刘维国
尹卫华 江雪,罗胸怀、李铖、欧阳明,徐迅,欧潘雅慧。


 
# posted by 嘉一 @ 2009-01-30 23:59 评论(1)

  2009年1月30日 星期五(Friday) 晴
 
昔日的空是无
今日的空是有
这空是身体
因容之,而有之
至去之,而亡(无)之

 
# posted by 嘉一 @ 2009-01-30 23:55 评论(0)

  2009年1月19日 星期一(Monday) 晴
 
“祝福张志扬老师七十华诞茶话会”地址变更为:巴山夜雨(洪山体育馆旁)五楼大红袍厅。

时间仍为:2009年1月22日(腊月二十七)16时。

请看到本信息的老师、朋友相互转告。


 
# posted by 嘉一 @ 2009-01-19 22:33 评论(0)

  2009年1月16日 星期五(Friday) 晴
 
我的一个观点是,知识越多,不代表学问越大。有知识的人认为地球是圆的。这知识是如此正确,然后它引导人类朝着已知的宇宙世界进发。而无知识的人以地球是方的,天圆地方,来锻造出一番神秘无休止的学问。学问常言有学有问,非问无以学也。这是说有学必问。学问还有一意应为“学会问”。无尽的问,导致玄学来。文艺皆是此类。所以说有学问的人并不是知识正确的。倒是“智”与“识”而已。智慧与识见。佛家把人分为两类,一类善知识,一类恶知识。教人走正道的是善知识,反之,是恶知识。善知识其实是“懂事的人”,即明白事理的人。事有理即通,不只关事实。
 
# posted by 嘉一 @ 2009-01-16 23:17 评论(0)

  2009年1月15日 星期四(Thursday) 晴
 
《圣经》上说,你播种什么,就收获什么。佛说,善花结善果,恶花结恶果。中国农民说,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一个意思,三种表述方式。有意思也。由此可以看出三种文化的些许差异来。神性的或纯粹理性的,不及物的;感性的,唯美的;具象的,切己的。
 
# posted by 嘉一 @ 2009-01-15 22:11 评论(0)

  2009年1月14日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http://blog.sina.com.cn/u/1224863052


“你是世界的光,我却在黑暗里走。”

这是张志扬老师七十年人生旅程的写照。

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张志扬老师对于“个人的真实性及其限度”、“创伤记忆”、“语言的两不性”、“偶在性”、“缺席的权利”等哲学命题的构建与阐释深刻地影响了一代学人。

二十年,与张志扬老师的众多仰慕者一样,《象形》同人视张志扬老师为精神导师。从沙湖边校舍的聆听,到江边咖啡厅的交谈,从湖大、武大到海大、北大,思想的火花汇聚成光明与温暖。

这便是缘分,即便在黑暗中,你可以倾听;

这便是缘分,即便万水千山,你可以牵挂;

这便是缘分,走了几千里、几万里,到今天在一起。

时光走到二零零九年的一月二十二日,我们希望它再作一次短暂的停留,这一天,《象形》同人献出的是一份祝福。

祝福张志扬老师七十华诞!

夫子言:“七十从心所欲”,可见七十是人生真正的自由王国,为这份自由,为这份“精鹜八级,心游万仞”的美妙人生境界,我们祝福。


祝福张志扬老师七十华诞茶话会将在张老师家乡武汉举行

欢迎各位学人、诗人、朋友参加。

时间:2009年1月22日(腊月27日)16时
地点:巴莎咖啡店二楼(湖北日报报业集团大厦对面)

联系人:《象形》各位同人

电子信箱:hexingsongliu@126.com


 
# posted by 嘉一 @ 2009-01-14 11:41 评论(0)

  2009年1月14日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在梦中谈了一场恋爱
经历了相识相知相爱和分离
至今我还活在那场虚幻的伤痛中
不知道她是谁,来自哪里
我等待下一场梦,可能再次遇见,重新开始
也可能再也无法苏醒过来
我是否会在梦的怀里死去
不甘心,却是幸福

 
# posted by 嘉一 @ 2009-01-14 00:36 评论(0)

  2009年1月13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省即少目。意即少看多思。世界太大了,关己的东西很少。看应该看的,不看不必要看的,也是“省”。除此之外,还得内省。即曾子所说:“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曾子是君子的典范。他按一个君子的行为准则要求自身。一个忠,一个信,一个习,从品德,才能和知识三方面完善自己。
 
# posted by 嘉一 @ 2009-01-13 23:51 评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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