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与消失

 孤独与消失
 一切缘于记忆,如果有将来,那也是消失了今天。


  2008年1月1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今天把自己的电脑桌面换了这张图片。那棵树所在的地方是我的出生地。故居早已不在,屋后的小河改道后,积下了一小潭水。很清,收留下整个树影。



 
# posted by 嘉一 @ 2008-01-01 21:33 评论(0)

  2007年12月30日 星期日(Sunday) 晴
 
小学四年级时,其年为1977。我写下了第一首诗,四行,给同桌女生。颇押韵,不外乎夸赞同桌女生嘴唇眼晴的美丽。得意洋洋地传给前排男生“奇文共欣赏”时,被正上课的数学老师捉住撕毁,头上还吃了一钉果(潜江方言:用指关节敲脑袋,重时很疼。)意识到那只能是一首“情诗”,我脸红脖子粗,知道了什么叫“恨不得钻地逢里去”的滋味。我清晰地记得,我低着头时,眼睛真的在寻找一条逢。当疼痛过去,中午放学的路上,我已经在酝酿写一部才子佳人的唱本了。因为昨天才看了一个戏剧,什么《追鱼》《红楼梦》《天仙配》之类的。好像写过几节,也颇押韵,出现了人物,情节,还分独唱,合唱的。写了两页,最终力有不逮,不了了之。
五年级时,迷上了《水浒传》,看过它的七十回本,一百回本,最后是一百二十回本。那时已经融入到当地的读书阶层。当时的村落叫大队,一大队分几个生产小队。我可以知道哪个小队的哪户人家里有本《三侠五义》,要等了一个暑假才候到我看。暑假里我就到我外公(其实是我父亲的父亲,因为我父亲是做女婿的。)家去玩。外公是有名的故事大王,会说书,什么《说唐》《说岳全传》《三国演义》里的故事他说得栩栩如生,那时我当然不知道他是看了书有来历的,我认为他真了不起,等到后来知道都是书里的故事,才略减了对他的崇拜。
现在我认为小时的读书影响了我的一生。它们教给我两个字:情和义。
小时长的是一个清秀的样子。因为喜爱读书,走路看书,吃饭看书,上课看书,睡觉也看书,大凡是有文字的东西都看,不知不觉中让自己对自己定位于一个秀才,五谷不分的文人。那些越剧,黄梅戏,再加上伟大的小说《红楼梦》和《聊斋志异》,让我的思维变得细腻,我有着一个情思绵绵的少年。
而《水浒传》《三侠五义》《七侠五义》让我小小的心胸常常有荡气回肠之感。忠孝德义这几个字不敢稍忘。这影响了我后来的交友,朋友常常是很少变化。并立有“宁天下人负我,我不负天下人”之豪情壮志。
高中时,读过一本书叫《中国爱情诗选》,在小镇的图书馆借的。第一次接触到新诗的美。那本书收了从“五四”到文革前这一时期的优秀的爱情诗。那是些情感质朴而语言优雅的诗歌,是当时的课本里没有见到的新诗。现在想来,这本书对我的诗歌写作是影响至深的。直到如今,我也进入不了复杂的抒写,而保持着简单,透明,空灵,清晰等大致的风格。那本书让我开始写诗,主题自然都是少年的怀春之类。也写小说,写过两个几万字的,也是关于少男少女的那些事。八十年代的初恋是很羞涩的,还有点像那时小村里流淌的小河一样清洌。
带着高中时写的那个小说来到了湖北大学。当时的湖光文学社招收新社员,社长就是张良明。而元老级人物是何建新,他是写小说的。他看过我的小说后,竟一夜未睡,在我小说稿子的背面写了同样长的评论。可惜,这篇小说连同他的评论现在再也寻不见了。但这足以让我对他保持了一直的尊敬,他可能没有想到这对于一个刚进入大学,有着文学梦的我有着怎样的鼓励。但小说梦是没有做下去了,小说写作到大学毕业后再也没有过。现在还在的两篇《语言游戏》和《现实主义》怎么看也不像小说。
张良明住在我的斜对面。他是个有着非凡激情的人,同时又有着很宽厚还带着羞涩的笑,很容易就成为领袖似的人物或中心。在他的带领下,我更偏重于诗歌的写作了。结识了很多诗歌朋友,钱省兄正是在那时便认识了。我的诗歌的关键词不外乎天啊,水啊孩子啊之类的。就是这样的一些诗,有着当时的本真吧,也受到了当时的诗友们的夸赞。当时亦师亦友的余艳波是很喜爱我的诗的,曾经在校内的一次文学讲座中大加吹嘘,我也在座,脸都红了。
黄斌在我生命中的出现是很奇特的。他的一个高中女同学是我的大学同学。她听说我写诗,好像知道写诗的就能够成为朋友的,马上就把黄斌介绍给我。然后我把黄斌介绍给张良明。然后,这三个人在八十年代的最后三年常常在一起,来往于珞珈山和沙湖间,有时甚至于没有公车费而步行十几公里相会。
现在想起来的只有友谊,没有诗歌。我好像已忘了那时我读过良明、黄斌的什么诗了。我也忘了我们在一起都谈了些什么诗歌方面的话语。我只记得几个中秋或者元旦,是在一起通宵达旦地喝酒,唱歌,闲聊的。我只记得第一次看山是在1987年的夏天,我到黄斌家乡去呆了一个星期,走过他家乡的石板路,看到挖沙船在浅浅的河流上工作。在火车上,我看到了起伏不断的山峦,远处的人很小,就像宋人的山水画里的人物一样。
而良明在89年春天去实习后把寢室钥匙给我,我一个人在一个大学寢室里住了一个月。在那里我写了《无知的孩子》一组诗。那一个月,很安宁,我好像每天都要写一首诗。那个春天海子走了。我是一个人在一个房间里感伤的。而一段风波后,良明已经离开了校园,我很不称职地接任他的文学社社长,什么活动都没干,孤独的一个人,马上把它交给了我的下一届余文浩。不久,又幸运地通过程光炜老师遇到了钱文亮。
这个来自河南的诗人兄长也不擅交游,但极热情宽厚,我们因为诗歌相遇,我却不记得他的一首诗。他倒成了我的诗歌的最好的读者,以及一生的挚友。很快黄斌、文亮和我又成了新的三角。而三角的中心是张志扬老师。我在心里称他为我的精神父亲。
1989年11月的一个黄昏,我随钱文亮一起第一次到张老师家里拜访。我不记得我说过什么,我只知道我被震憾了。他一张乒乓球桌大的写字台上堆满了书,座椅边上是两个音箱。一旁的架子上是一叠叠的唱片。背面自然是满墙的书了。大部分是哲学书,当时我所能听到的哲学书都有,更有我一听名字都觉得惊奇的书。我留下了我的一个写满了乱七八糟文字的日记本,借走了一本《人都是要死的》(波伏瓦著)。在走之前,我来到他的窗前,看到沙湖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极美。张老师住在六楼,最高的楼层。这让我两次选择房子都选择了最高的楼层。下楼时在楼梯上遇到了萌萌。那天的她丰姿绰约,高贵典雅。
从那个冬天开始,我几乎每周都要去拜访张老师一次。好像总是在星期三。我们谈了些什么呢?好像大部分是我在倾诉。我把对于这个世界的神秘看法都告诉给张老师。把自己的一知半解也告诉给张老师。我不认为我从他那里得到了什么真理,我只是养成了一种思考的习惯,并视之为一种最好的生活。
毕业了,1990年9月的一天,极度苦闷的我从工作的汉口一个中学往武昌张老师家里赶。在校门口正遇上买菜回来的张老师。突然在心里涌出一种特别的爱。我一时无法接受这个在我认为是中国目前最伟大的思想家出现在菜场上。我告诉张老师我想考研,考他的研究生。回去后,认认真真地学了两个星期的英语。最终一场突如其来的爱情让我中断了这本不属于自己的学习。西方哲学至此与我要日渐疏远。
诗歌在继续。在那个破旧的四十三中学,一间窄小的房子里,文亮、黄斌、夏宏是来得最多的客人。这种友谊已经铺展到各人的家庭。并且给予我极其珍贵的温暖。有时想,我的1990至2001年的诗歌和散文都应该属于他们。是他们在读那些诗和文,在催生那些诗和文。
1991年,和潜江老家的诗人们接上了头。认识了梁文涛,并通过他认识了柳宗宣。同年,认识了余笑忠。在他那儿听到了最好的声音。我们同在汉口,同病相怜。以后,认识了刘洁岷、鲁西西、李建春、江雪、修远,我们常常聚集在老尹(尹卫华)汉阳的家里读诗,争论问题。加入了他的《声样》。认识了亦来、小引,并同他们一起到成都重庆游玩、见诗友。
1999年秋,到北京听张志师老师在北大的讲座。住在蒋浩家里一周。认识了一批北大诗人。2000年在衡山开了一个会,认识了哑石、孙磊等一大批诗人。2001年春,认识了来武汉游玩的森子等河南诗人。
2001年末,到了出版社。诗歌中断四年。
2003年出版散文集《在细草间》。它是我的诗余。它是写在日记本上的杂乱文字。像一根根小草样有自己的生命。它们是我的一根根思绪。它们最初被雷平阳发现发表,后被姜涛喜爱,再被谢大光老师推崇,命运比诗歌好得多。
2005年重新写诗。因为重新和诗人们接触频繁,比如被张执浩带去洪湖开了一个会;因为黄斌的爆发,他在博客上写诗,写得很多,越写越好。让我触动。因为生命中一直没有丢弃那份爱情,对文字,对思想的爱情。
2006年,和黄斌,李以亮,修远,良明一起常在虎泉附近的一家叫“皓福源”的小酒店喝酒,聊诗。把自己的新作和他们的一起编在一本叫《象形》的书里。
而2007年,是一个转折。因为《象形》将以一个新面貌出现。有的朋友离去,有的朋友加入。它好像有了更明晰的主旨,是诗歌具有的美和温暖、揭示和回归。
2007年就要过去了。别了,2007年。
明天,《象形2008》的第一本将面世。回顾编辑它的许许多多日子里,那种快乐、温暖、激情不是文字所能表现的了。突然觉得随着它的诞生,我也有了新的生命。是那样坚定的新生命,不要犹疑,不要徘徊,带着自己本真的认知,去生活,去写诗,去爱。

 
# posted by 嘉一 @ 2007-12-30 23:33 评论(7)

  2007年12月27日 星期四(Thursday) 晴
 
——《象形2008》编辑手记

记得前年的春天,几个朋友想约好周末到武汉外走一走,踏踏青。征询多年前相识的朋友、现也算事业成功人士的钱省意见,他满心欢喜,说了一句我现在还记忆深刻的话:“现在要开始为人生而活了!”按说这句话给很多人看来,是不着边际的,何况“人生”这种被称作“大词”的词个人体味各有千秋,但我想,我以及我的一些朋友都明白钱省说的是什么意思。
“人生”不是“人身”。我们多多少少在为我们的身体而活着。在为满足我们的身体所需要的物质而活。在活着照顾这个现实的身体,为它的舒适安逸而奔忙。更有为着附着在这个身体上的浮虚之名而活。现在,“我们要为人生而活了。”为这个“生”而活。
什么是“生”,“生”也许就是这个问题。是人为“生”而发生的情和进行的思;是由这个情思而引发的记忆和想象;是众多记忆和想象组成的一代一代人传承的历史;是历史长河中的每一滴小水珠;是小水珠滋润的一片片大地;是大地上经春历冬的每一棵植物;是植物呼吸的阳光;这就是“生”。
也许因为有着对“生”的共同认同,有了一群大多相识相交达二十年的朋友。他们是:黄斌、钱省、修远、剑男、柳宗宣、武小西、夏宏、然也、亦来、沉河、张良明。因为有了这一群多少年来仍然没有放弃他们的诗歌和美好相聚的朋友,才有了一本书——《象形2008》。
为什么名《象形2008》呢?我的回答常常是:一,这些写作的朋友他们更倾向于回归到中国传统文化中去。二,这些写作的朋友更加珍视汉语言表达的魅力。而《象形2008》现在只是一个起点,它预示着将有《象形2009》《象形2010》等等。它只是一种诗歌精神的纪元。
中国的文字起源于象形,尽管我们现在已身处2008年。在一代一代人的精神与语言的传承中,作为躯体的形式多少已然变化,我们得到的是一缕经久不散的精魂。它本然,贴己,牵连着我的祖父辈和子孙,牵连着我的朋友和邻人。并以此呈现出我自己作为一个中国人的存在。
因此《象形》与其说是一本书,不如说是一种象征。一种精神生活在这个多少有些物质化社会逐渐复苏的象征。现在它要公开出版了,它要传达的是这样一种信息:
让诗歌和诗歌精神传播到更广阔的地域,去面对更多的人。
当它在全中国多少个书店安然躺卧时,它清洁的呼吸会感染一个人。
它也许会开创一个新的图书面貌,像“五四”新文化运动之后的《创造》《小说月报》一样,几个志同道合的文人墨客,开创了一个新的文学时代,而《象形》带来的是一个全球化时代的诗意中国。
这是我的《象形》,我的中国。

 
# posted by 嘉一 @ 2007-12-27 19:07 评论(2)

  2007年12月25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哑石诗选》《桑克诗选》《柳宗宣诗选》的出版消息公布后,有一些朋友向我要他们的诗集或以前出版的一些如《朦胧诗新编》《第三代诗新编》,《二十一世纪诗选》等。在这里一并回答一下。出版社只有二十本样书。作者十本责编十本。我给作者一般十五本,自己留了五本。这五本主要给不得不送的一些老师和媒体。除此之外要任何一本书都得请示领导,说明理由并扣除效益。所以不得不在此说明一下,希望想要诗选的朋友去书店购买。如买不到可以通过我邮购,我可以利用责编的权利相对便宜一点。
希望朋友们理解。
 
# posted by 嘉一 @ 2007-12-25 15:59 评论(0)

  2007年12月23日 星期日(Sunday) 晴
 
我无法战胜时间消失的恐惧
我难以想象这只怪兽的嘴
它大于时间,它会吞了时间
它是白昼和黑夜,又无影无形
它是遗忘和记忆,也是爱和遗恨
无边的爱与无边的遗恨
它是春夏秋冬,是万物生长又寂灭
是我的心脏的跳动,不止是为我个人的跳动
也为你,为她,为他们
它是年,是一年又一年
是饱满的终结和饥饿的开始
寒凝大地,不久和风吹拂
我穿行于这茫茫的流水中,空气中
载沉载浮,载浮载沉


 
# posted by 嘉一 @ 2007-12-23 23:52 评论(0)

  2007年12月17日 星期一(Monday) 晴
 


 
# posted by 嘉一 @ 2007-12-17 23:24 评论(1)

  2007年12月17日 星期一(Monday) 晴
 
我们已老了,有着腐朽或者干枯的肉体
呼吸也难免混浊
那我们以灵魂来交流吧
 
# posted by 嘉一 @ 2007-12-17 23:14 评论(0)

  2007年12月16日 星期日(Sunday) 晴
 
在公共汽车上,我听见前排两个老太太谈股票
一个说,它好像企稳,正要启动
一个说,还要调整,要再次探底
一个说,它的缺口没补呢
一个说,下面还有个缺口
一个说,说不定它要反抽一下呢
一个说,你不看上面多少套牢盘
一个说,牛市基础没变啦
一个说,再牛也要回下头
一个说,哎,中百的油又涨价了
一个说,就是啊,年底还要加息
两个老太太说着标准的普通话
她们一前一后地从我身旁下车
一个偏瘦,一个偏胖
脸上都有着小心翼翼的神情
 
# posted by 嘉一 @ 2007-12-16 23:09 评论(1)

  2007年12月16日 星期日(Sunday) 晴
 
当孔夫子说天何言哉天何言哉时
他一定身处于这样的一个冬天
天空阴沉,肃穆,没有一丝不安
也没有一只鸟飞翔
如果有风,也在极高处自在地吹
河流冰冻,树木凋零
而再繁多的人也遮掩不住大地的大
于是孔夫子说天何言哉天何言哉
大步向前走去,道路宽阔极了

 
# posted by 嘉一 @ 2007-12-16 22:31 评论(0)

  2007年12月16日 星期日(Sunday) 晴
 
才为修远的这首诗写了近千字的文章,却鬼使神差地没能发上来而丢失了,再也找不见了。这也是电脑的可恨之处。凭着记忆再写,还是丢下了最初写下的多少感觉。

《声母练习》
 修远

教书的那几年

我们在办公室备课

经常听见楼下的那个老老师

教一年级的学生朗诵声母

她念起[b]——

声调极长,就像开始唱歌

孩子们也念“波——”

仿佛一条小河流过

她念[p]——

我们停下手中的活,校长凑紧眉头

一群孩子在爬坡

她念[m]——

我们相视笑笑,孩子们也跟着念

感觉就是在房间摸索

她念[f]——

简直跟“摸”差不多,孩子们门牙少

喉咙扯出的声调却很高

后来,校长决定改变她

三十多年了古板的教学方式

他派一个最年轻的女老师

以短促的语调去教一年级的孩子

可是,只要她一念[b]

孩子们就开始唱歌

她怎么也制止不了那条小河流过

最后她也不得不爱上了那音乐

在我的印象中,修远是一个勇于直面现实和怀抱理想的人。他的诗歌在我看来分为两类:一类便是直面现实之诗,像《写给父亲》《兄弟》《母亲》《丢人的姐姐》《街坊》等。这是他很为人所关注的诗歌。他的现是现在,实是实存。直面是直接面对,绝无粉蚀,不回忆,不想象,不拖泥带水。修远有着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坚硬如铁的记忆力,这使得他能洞穿历史尘封的外壳,靠着放大了的细节让一切原形毕露。原来就是这样,人们不禁欲哭无泪,或哑然失笑。另一类便是怀抱理想之诗。像《当我老了》《独饮》《山中过年》等。“理”在古代是治玉之意。“理想”即心存美玉。修远是一个有着强烈的个人理想主义情结的人,心存美玉。他作为一个生意人,因此而能在极端混浊的环境中独善其身。而对此直面的现实时有厌恶逃避之感时,便写下了这类洁净、温暖、不免清秀的诗歌。
在《声母练习》之前,这两类诗是区分明显的。在《声母练习》之中,这两类诗完美地结合在一起了。这首诗有几个主题词是我想注意的。一是现实,它是时尚的,快的,不断更新的因而是“短促的”。以校长和年轻的女教师为象征。一是传统,它是自然的,老的,是天真无邪的唱和。老老师和一群孩子为象征。一是理想。它在此是遮隐了的。它通过前二者的抗衡而显现。“她怎么也制止不了那条小河流过/最后她也不得不爱上了那音乐”。理想是什么?它不是未来之物,它其实是心中的美玉,是人之初,本善的“性”。修远在现实中即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他在这首诗里所表现出来的是经过练习之后的理想呈现。道法自然,“道”即言说,言说即语言,语言的声音和形象都来源于自然。语言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方式,它依据自然;语言再造一个世界,它遵从于自然。这就是理想的美丽和天真,是一群小孩子的歌唱。他们复述着自然之声,仿佛水从井里打起来,或者“一条小河流过”。在这种语言的学习之中,自然以其对规则的规避,塑造着自然的人性——爱。
我是不愿意这样来解读一首诗的。只是太喜欢它了,其实这里所说未及其诗内美一二。希望更多的人好好享受这首绝美的诗。

 
# posted by 嘉一 @ 2007-12-16 22:18 评论(0)

  2007年12月16日 星期日(Sunday) 晴
 
网络真是个好东西啊,几年前为夏宏写专栏的几个涂鸦之作早在电脑的不断更换中不见了,现在居然在网络上出现了.昨日是小子何牧野的生日,今天给这篇文章作他的迟到的礼物吧.只可惜他现在是一点都不画画了,只喜欢搞科学研究.



晨曲:涂鸦
沉河

--------------------------------------------------------------------------------

   世界安静下来了,因为他安静了。这安静带来了美,但所有的美都没有他的涂鸦美。

  丢丢现在躲藏在某一间卧房里,趴在某一张床上涂鸦。他的涂鸦美啊,那是一串串错误连缀起来的美,可谓美得一塌糊涂。没有方圆,没有规矩,没有空间,没有时间,只有不可思议的事物、五彩缤纷的世界。

  最初,我以为他涂鸦的一切,都没有经过他小脑袋的选择,只是涂鸦而已;但在某一个傍晚,我看到丢丢,为一朵花的颜色手托下巴,神情专注,久久不动一笔,我有过一阵惊栗。哦,他已经在进行脑力劳动了。

  在他的涂鸦史上,太阳总是存在的,那是一个人性化的太阳,有慈祥的面容,它的光芒很肥大,像向日葵叶子;树总是存在的,上面总有一个树洞,一只啄木鸟,啄木鸟的嘴远远大于它的身躯;那些肯定不是用来居住的房子,有许多白色的窗子和一个奇异的房顶,有时房顶上还有房顶,这样房子就很高,长到天上去了,和蓝色的云在一起。

  看他这么爱画,就让他学画画吧,把他送进了附近的一个少儿绘画班。一个月后的一天,我去看他的进步,我看到他的绘画作业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他的太阳开始变得很圆,他的大树没有了树洞,他的房子像人住的了。我听了一节他的绘画课,那个很负责的老师整节课上就在教导她的学生们注意比例,注意色彩。“这是不对的!”“这就对了!”一节课,我就听着这两句话,而没有听到孩子们的笑声。我把丢丢带回了家,我说你想怎么画就怎么画吧。于是丢丢给我画了一条美人鱼:弯弯曲曲的身子上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她在海面上飞翔。

  我爱丢丢的涂鸦。我爱涂鸦的丢丢。



 
# posted by 嘉一 @ 2007-12-16 15:11 评论(0)

  2007年12月16日 星期日(Sunday) 晴
 
http://blog.sina.com.cn/s/blog_4cca0018010008az.html
......

 
# posted by 嘉一 @ 2007-12-16 14:56 评论(0)

  2007年12月11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昨日在出版科看到了才出厂的《柳宗宣诗选》。至此,从去年冬天出版的《雷平阳诗选》《余笑忠诗选》到今年陆续出版的《刘洁岷诗选》《哑石诗选》《桑克诗选》,这套“中国二十一世纪诗丛”已有了不小的规模。
心里是充满了一种喜悦的,其中的艰辛不必说了,那漫长的等待不必说了,想到酒,想到喝酒。酒从粮食到发酵成酒,酒入肚为醉,这种美好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啊。
六本书,六个诗人。雷平阳在云南,哑石在四川,桑克在黑龙江,柳宗宣流浪在北京,余笑忠,刘洁岷在我的湖北家乡。这是大半个诗意的中国。现在它们变成薄薄的六本书,在我的手里。
记得最初当编辑时,给余笑忠说过,等我发财了,我给你出一本诗集。
记得雷平阳曾在一篇文章中写到武汉是他的第二故乡,因为这里有他的几个很好的朋友。
记得初次游成都,是住在哑石租住的小房子里。
记得刘洁岷初到武汉,到我家里抗不过没有装空调的暑热,我们半夜跑到网吧去乘凉。
柳宗宣作为我的故乡人,曾代替我回老家看望我的父母。
而在一个多月前,我见到了从未谋面的桑克,发现他和我一样也是有点腼腆。
这就是“诗友”一词的含义。
这样的六个诗人,当然都是朋友。他们因为这一套诗丛有一次相遇,尽管现实中他们可能永远不会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地方。这次的相遇也用了整整一年的时光。
一年的时光是漫长的,如果你数着日子去过。一年的时光并不漫长,如果我手握着六本诗集。在这里写下这些字,是想说,一年的时光被打磨成了一片片纸页。有些轻飘,也有些沉淀。

 
# posted by 嘉一 @ 2007-12-11 18:05 评论(0)

  2007年12月9日 星期日(Sunday) 晴
 
在冬天我兴高彩烈地想到春雪
我说我要做春雪
之前我遇到三个人
一个拉二胡的老人
一个跪直了身子的少年
一个脏兮兮的小女孩
他们在我日日经过的马路上
乞讨
凄凉 悲壮 伤感
我想到春雪
我要做春雪
我想把自己化在这干裂的大地上
 
# posted by 嘉一 @ 2007-12-09 00:08 评论(0)

  2007年12月8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被我曾经常念叨的唯特根斯坦是谁?
我父母不知道。
我儿子不知道。
我或许知道。
其实不知道。
 
# posted by 嘉一 @ 2007-12-09 00:02 评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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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而告之(2012-8-21)
田园已芜何处归……(2012-8-21)
我?你?他(2011-11-28)
我&#8226;你&#8226;他(2011-11-28)
这些日子做的事(2011-11-13)
广而告之:剑男诗歌朗诵会6.19武汉举行.(2011-6-15)
今日喜雨作(2011-6-4)
多少次我只是借道白云之上(2011-5-29)
  喝茶去...(2012-9-19)
  才发现 2005年的生日 发表的这篇...(2012-7-16)
  问好,沉河。
  又完成了这么...(2012-1-2)
  讲的好啊。鼓掌!...(2011-12-1)
  我天涯连接你了....(2011-6-2)
《象形》日志
老拍的言说
老友张良明
种草的修远
诗歌中钱省
老乡柳宗宣
原乡人剑男
亦来写诗歌
木剑客的剑
大地的羽毛
蒲圻人然也
新才子谌毅
大头的鸭鸭
小子何牧野
一段小木头
潜江的青娃
天涯李少君
津渡半疯堂
哑君永不哑
儒雅刘洁岷
江雪一独钓
音希若无声
玉佛手晓波
志坚波不宁
道里之书院
张志扬小组
闲坐佣书斋
平山落森子
桑克在雪地
修习的以亮
玳子的欢乐
小说家阿耐
ai89视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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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一 管 理 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