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与消失
一切缘于记忆,如果有将来,那也是消失了今天。 |
2010年1月29日 星期五(Fri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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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10-01-21 作者:陈竞 来源:文学报 本报记者陈竞 雷平阳,1966年生于云南昭通土城乡土城村欧家营。现任职于昆明市文联《滇池》杂志。上世纪80年代开始文学创作,出版有散文集《风中的群山》《云南黄昏的秩序》《我的云南血统》等,诗集《雷平阳诗选》《云南记》。 记住雷平阳的人,都会记住他笔下的云南。无论诗歌还是散文,“云南”都是他书写的中心,他的笔触始终指向自己生活并热爱着的土地。 与众多写作者不同,他对云南的书写在一次次行走中完成。多年来,他行走在云南的群山之中,“在风尘仆仆的行旅中,测量大地的胸怀和灵魂的重量”。 对他而言,自己书写的并不是真实的“云南”,但他会一如既往地写,让乌有乡永存于文字之中,让“野外”继续养活自己的文字。 2006年,他的第一本诗集《雷平阳诗选》出版,首印五千册没多久即销售一空。近日,汇集其近年来主要诗歌作品的《云南记》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发行,一经面世就在诗人和诗歌爱好者中引起轰动,许多人自发在论坛上进行热烈讨论。 他生活在有寺庙的地方并写作,对大地、神灵饱含敬畏之心,给读者呈现一个严肃、纯粹的精神世界。 记者:诗集《云南记》的封面设计与去年出版的散文集《我的云南血统》几乎相同,虽然不是出于同一家出版社。它们有同一种基调:纯净。这种设计是否也是为了契合文字的风格?难道你不担心会让喧闹世界中的人们产生“附庸风雅”的质疑? 雷平阳:我所喜欢的图书设计,必须是纯净的,属于过去式。我甚至希望我今后出版的所有图书都是这种风格,它是否契合文字精神,不同的阅读者会得出不同的结论。我自己认为,一本自然之书,当然得以自然形态出现,它是不是“媚雅”,我的回答:不是。我也不担心质疑。 记者:你的诗歌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叙事。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诗歌叙事?近日诗歌论坛上大家讨论《云南记》时,对你将小说、散文的手法引入诗有不同看法。有人认为:“好的艺术作品,具有绝对的不可代替性。如果你发现一种艺术,可以被另外一个代替,诗可以被散文写作代替,那就不是最好的。”你怎么看? 雷平阳:叙事,是诗歌最古老的特点之一。比如先秦的《击壤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於我何有哉?”再比如《荷马史诗》、《神曲》等等。叙事,可以让语言更及物,也利于言志。我之执著,基于对传统的奉承。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一本书,能引起争论上的对立,这不是什么坏事,有锋刃的话语,只会驱使我警醒和反思,尽管我一点也不担心我的诗歌会被其它文体所代替。能代替吗?如果我们只在乎文体,而不关心文本意义,写作岂不变成了单纯的仪式?我推崇和向往的文本,可以是诗,同时还是小说、散文、绘画、音乐和舞蹈,甚至就是生活本身。为什么我不能把《关雎》当小说读? 记者:从最初开始写作到2006年第一本诗集《雷平阳诗选》的出版,再到《云南记》。写作对你的意义有变化吗?你如何看待自身写作的成长过程? 雷平阳:以文字记录自己的生活史和心灵史,是我最乐此不疲的一项工作。它的变化是隐性的,也是递进式的,但决不存在分水岭和标志性。我以前写云南,现在也还在写云南。如果说以前热衷于对陌生的、诗意化的现象进行解读,那么现在我更愿意呈现“在场”的事物,并通过它们的世界,达成我的美学观和我的使命感。写作的成长依赖于内心的动力,它更茂盛或气若游丝,我心知肚明。不过,由于对一片土地恶狠狠的爱,它愈来愈绵密,也愈来愈持久了。 记者:这些年你走过云南的哪些地方?为什么会一直行走?是为了保持写作的生命力还是为让自己生活得更踏实? 雷平阳:现在回答你这些问题的时候,我在香格里拉的独克宗古城。阳光、蓝天、雪山,空空的街巷里几乎看不到人,没有汽车、报警器,没有过江之鲫般的人头。这个世界仿佛是造天造地的大神私下留给自己的宫殿。寺庙古老,喇嘛年轻,一切都安静,唯有经幡在飘动,唯有龟山之上巨大的转经筒,犹如心脏,在缓缓地转动。我相信这是神赐,我福气无边。我没有行走,我停顿在承恩寺的土墙下。仅靠行走是难以获取写作的生命力的,行走也不是生活踏实的捷径。我没有测度过自己行走的时间,不动之时,我也常常灵魂出窍。 记者:无论是诗歌还是散文,“云南”都是你书写的中心,但这样说似乎又不准确,你笔下的云南更集中于自己的生长地及一些边缘文化地带,在昆明之外。你内心中的云南是怎样的? 雷平阳:我认为我是在书写一片旷野,而不是真实的“云南”,更不是旅游手册上的彩云之南。当地域性写作被强横地赋予具体的地名,当区域文明被全球化逼到天空的外面,所谓云南,我视其为世界的灵魂。它的天空住满神灵,让我知敬畏;它的山河之间矗立着英雄的雕像,让我拥有崇拜的对象。大地之上,万物生长,人们肌肤相亲,恩爱有加,让我知道肉身的日常性。它或许是一个乌有之乡,但它又存在于我的身边。有一个地方叫云南,有一个叫云南的地方还没有被工业文明彻底异化,这个叫云南的地方应该获得更多的伟大诗篇的赞美。 记者:有评论家说,如何找到自己的写作根据地,并学会扎根于此,是每一个作家都需要郑重思考的问题。而你身处一个纷乱、嘈杂的人世,却没有失去写作的方向感。云南是否是你精神根底的来源?你如何看待自己与云南之间的关系,以及云南与你的写作之间的关系? 雷平阳:生活在有寺庙的地方并写作,我以谦卑、知足的态度感恩于云南。对我而言,寺庙意味着道德准则、精神底线和文化之根,我没有刻意以其对抗拜物教,也没有一厢情愿地将其描绘成人间天堂。但显而易见的是,我之书写,让我内心安宁,如有神助。我不否认云南是我的写作根据地,这根据地却不意味着拥有、征服、挪用,而且,我一直在努力淡化它的象征主义和它在喧嚣时代所特有的神性气质。文学需要尊严,我想,这或许只是权宜之计,却不失为礼崩乐坏时代的一剂强心剂。 记者:你说,从阅历中来,是你私底下恪守的不多的写作规矩之一。这样做可以使自己与每一个写下的字保持血缘关系,它们是你打散了的思想和躯体。从你的文字中,确实感受到大地的体温和对自然、神灵的敬畏,但其中更打动人的是深沉的悲悯情怀。这种悲悯从何而来?是一种“文化的良心”,对被现代社会日益分解的家族、故土的挽歌式书写?这种书写潜藏着怎样的努力? 雷平阳:每个人在获得足够的物质财富的时候,也一定看见了我们为之付出的资源代价。文化上的全球一体化,想必人们也目睹了一些边缘文明的濒临灭绝。我们一直在谈论着保护、拯救,但保护和拯救的对象仍然不管不顾地消失着。我走于布朗山、南糯山、基诺山等地,这种阅历是非文学的,记录背影和做一些田野调查,并从中找出“敬畏”、“良知”、“菩萨”之类的词条,是挽歌还是颂歌?是悲悯还是义务?我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单纯的歌者,对文化人类学,对山地人民的精神史,对环保,我亦充满了热情。有些流落山野的文明,再不记录,马上就没有了。所以在写作诗歌的同时,我还热衷于田野考察。 记者:作为文学期刊编辑,在你看来,目前文学写作普遍存在什么问题?而作为写作者,你觉得自己在创作上还有怎样的提升空间? 雷平阳:我始终觉得,这些年,我们的写作多停留于纸面上,老百姓关心的写作、有理想的写作、旷野上的写作,比例太少了。我没关心过自己写作的提升空间,但我想,我会一如既往地写“云南”,让乌有乡永存于文字之中,让“野外”继续养活我的文字。 # posted by 嘉一 @ 2010-01-29 00:07 评论(3) |
2010年1月20日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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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可贺的事是: 1、《云南记》在当当网的销售进入新书排行镑文学类的前40名。超过了几本诗歌年选,甚至散文年选。是目前中国诗歌类新书中销售最好的。这让我对诗歌出版增添了信心。如有好诗,还是有人去买书的啊。一记者曾问我道:长江社对新书一直以来都很重视宣传,为什么没有看到《云南记》的宣传?我答曰:《云南记》本身的光彩就很迷人,不需要再加多余的光了。何况少量的书更适合于真正爱它的人去读。 2、《黄斌诗选》目前已进入编辑阶段,估计三月份春天到来之时会面世。这本诗选值得期待。它也是中国诗歌现阶段的一个最让我可亲的诗集。 3、社里正让我做一个大规模的诗歌出版计划。目的暂不透露。如能实现,将是最大幸事。 4、《象形2010》已进入发行阶段,《象形》公开出版已三年,今年已做到了收支平衡。实在不易。这是“民刊转正”的一个典型范例。希望诗人们少开会,多出书呵。 5、终于找到空闲,今天开始寄《本草集》和《2009年中国诗歌精选》的样书。每天二十本,估计半个月内可以寄完。以上两书的作者可静待之。 # posted by 嘉一 @ 2010-01-20 21:02 评论(1) |
2010年1月10日 星期日(Su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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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云南记》出版以来,得到了众多朋友的嘉许,并索要样书,目前我配发的样书已奉送一空。如再需要,只有媒体需做宣传才得到出版社签领。 2、有朋友认为该书定价颇高,也说明一下:<云南记>全书只有精装本,用纸考究,封面装帧还有一些工艺,印制成本到每本书已达十五元,再加编校发行管理等成本,每本书要到十八元.按图书定价最一般的原则即印制成本占总定价的20%至25%算,此书至少要定80元才为合理.中国对于书的定价本来就极不合理,不以书的品质而定,而以纸张而定,已为荒唐. 3、建议喜爱雷平阳的诗歌的朋友尽快去新华书店或当当卓越等网上书店购买,流通到市场上的<<云南记>>数量较少.再加上书店上架几个月后如没有售出书即退回出版社,作为一个编辑,特建议朋友们遇上要买的书见到了就买了回来,以免失之交臂之憾. # posted by 嘉一 @ 2010-01-10 12:15 评论(0) |
2010年1月9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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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一首诗,把两个世界都照亮 ——读雷平阳《云南记》随感 作者:吴亚顺 一 我大概是第一个拿到雷平阳新书《云南记》的人了。当然,这首先得归功于沉河,他是《云南记》的责任编辑,且在该书远未出版的时候就告知我,“雷平阳的新书要出版了,到时你一定要好好看看。” 当我拿到《云南记》,并没有先睹为快,而是把洁白、朴素的封面和扉页摸了又摸,仿佛这是某种见面礼,或者更像两个陌生的盲人,相识相知得从抚摸、辨认对方的脸孔开始。 不料沉河也在旁边感叹道,“每当新书出版,我只要拿在手里仔细地抚摸一番,就能体会作为一个编辑的最大幸福。”又说,“你看完《云南记》,写篇评论吧。” 我连忙摇头,“别,我心里没底。其他的诗集倒是可以的。” 沉河认真地说,“也是。别说你......
# posted by 嘉一 @ 2010-01-09 20:43 评论(0) |
2010年1月9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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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记》编辑手记 我可能是个如此固执地相信意义的人。不仅相信,在判断一部诗集的好与坏时,首先拷问的也是它的意义。甚而世俗价值,以及它对于人性的裨益。也许这来源于孔子的教诲:诗言志,思无邪。由之,当我想为雷平阳才刚出版的《云南记》写点什么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主题词就是“意义”,即《云南记》作为一部诗集在今天这个时代的意义。 两千多年前,有一位诗人行吟于我现在身处的这片大地上,此诗人姓屈名平字原,此地为楚地。那是个混乱的时代,诸候林立,即将归于一统。比战事更为纷争的是人们的思想。中国前所未有地来了一次思想大爆炸,诸子百家对人世天命都表达了他们各自的“一孔之见”。而偏于一隅,还被称为蛮夷之地的楚国里,大夫屈原却在抒情。二百多年后,秦亡汉兴,一个叫刘向的人整理太平盛世所需歌乐时,才发现自《诗》后,二百多年间,只余了一个诗人屈原,一地诗歌《楚辞》。在今天看来,屈原的伟大几乎是不言而喻的。他开创了一个个体抒情的诗歌时代,他保留了一个独特地域的独特文化。他是柔弱的,伤感的,决绝又优雅的,他以异于他的同时代的文字让战国文明的空气中多了一片清新之气。以致于后人常笼统称他的文字为中国浪漫主义文学之源头。也许“浪漫”的原初只是《楚辞》里那些绚烂至极的诗吧,但屈原却无论如何都称不上今天所谓的“浪漫”之人。我相信那二百多年间,还有更多的诗人在写作,但问题是为什么今天我们只看到了一个屈原,只看到了《楚辞》。我想这只能归于他的宿命,他偏生于楚国,而不在中原。在中原众声喧哗碰撞中,他只听到了自己单调的声音。在中原,没有人去抒情;也没有人去野地、民间自由地跳舞。而在楚国,在那个诞生楚狂、庄子的地方,人们唱的是《凤歌》,游的是逍遥。这就是屈原的宿命,他没有做成一个成功的士大夫,而成为一个不同流合污的千古君子,以一己之力担承了一个时代的诗歌和文字之美。 两千多年后的今天,我看到《云南记》突然就想到了《楚辞》。我感觉到《云南记》在今天的意义就是《楚辞》在战国时代的意义。我知道这话说得是如此之大,每个听到的人本能地会反对。但我还是要说出它来。 因为在我个人的意识中,这个时代和战国无异,某种承袭正在黯然消失,众声喧哗,人类在一个更大的被称之为全球的中原上,面对着一个眼见却无能为力的混乱未来。小到诗歌方面而言,也是如此。一个诗歌要打败另一个诗歌,一个气泡要破裂另一个气泡。就这几十年间,所谓诗歌的风云纷涌兴起,诗歌的阴雨也是绵绵不绝。是谁在今天的“楚国”独自默默地吟唱呢? 三年前,编雷平阳的第一部诗集《雷平阳诗选》时想,一个人写了二十年诗歌,也就留下了二百多页的诗作,而真正会留传千古的诗篇又有几首?而探究这又有何意义?那本诗集,标志着雷平阳开始显示出他个人的清晰面目来,但那是一个成长期的面目,少了些黑色素的沉淀和皱纹。尽管那里的一些诗歌得到的好评如潮,但没有到令我惊异的地步。 而《云南记》不同。当雷平阳把这三年的诗作命名为“云南记”一股脑地给我编辑时,我感到面对的是一个混沌,它里面包含着一个新的充满漫长生命的宇宙。我自作主张地为它分了四卷:蓝、流淌、隐身术和尘土。我试图分辨出这里面的天空,大地,风土,人情。我让它成为一个可以让现世人接受的模样,但它的灵魂是断断不许可分开的,哪怕是被一张空白的纸。因为《云南记》是一个血肉相连的整体,它是雷平阳用其只能说是云南的神赋予他的神笔,一笔笔刻制出来的,刻到哪一处,哪一处就活了。就活成了在我们这个世界之外的另一个更为自然,更为人性,更为神秘和美好的世界。我看到过太多没有根据的诗,不知所云的诗,促狭的诗,放大的诗,我已看不到《诗经》,更看不到《楚辞》。但《云南记》让我看到了一个自然而然生长的诗,出自于心灵和人世的诗,它无关地域,无关才情,或者说地域才情都不重要,我感觉到的是雷平阳写这些诗时,他的身体在融化,在化为一句句诗行。然后这些诗行又凝结为一体。现代在哪里?全球在哪里?人民在哪里?我在哪里?诗歌又在哪里?都不在这里。这里只有一团氤氲之气,在云南最高的山上。过多少年后,还在那里。 因为,我看到《云南记》突然就想到了《楚辞》。《楚辞》的香味在两千年后的今天依然芬芳的原因是它就像高山上的雪莲,一颗完美的生命,不受外界的渲染。《云南记》也是这样。 写至此,罢了。读一首雷平阳的诗: 光辉 天上掉下飞鸟,在空中时 已经死了。它们死于飞翔?林中 有很多树,没有长高长直,也死了 它们死于生长?地下有一些田鼠 悄悄地死了,不须埋葬 它们死于无光?人世间 有许多人,死得不明不白 像它们一样 人世间有许多诗,死得不明不白,是否也像它们一样,死于无光? # posted by 嘉一 @ 2010-01-09 00:29 评论(1) |
2010年1月8日 星期五(Fri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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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桦:发表于 2010-1-6 20:35 在读雷平阳的《云南记》诗集 此书堪称表里如一的楷模,即书本身出得极端美,而且内容丁点也不让我失望。我正集中高度精神在读这本书,此书一定是一个奇迹,共276页,我已读到17页,我从小的文学直觉似乎不管不顾地跳出来告诉我:再读慢一点!一本好书可舍不得就这样让我匆匆读完。那就慢一些吧,我会更慢一些流连。这本书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刚刚出版。
杨典:发表于 2010-1-6 20:55 来自于网络书店的介绍:
内容简介 《云南记》收录了作者近年来的主要诗歌作品。这些诗作包含了山水、密林、寺庙、虫鸣、父亲、墓地、疼痛和敬畏等等一些“关键词”。书中作者的写作简明练达、质朴有力。他的语言,具有石头和土地的光泽;他的感情,隐忍、细腻并保持着事物原生态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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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雷平阳,1966年秋生于云南昭通。出版《雷平阳诗选》、《我的云南血统》、《云南黄昏的秩序》等作品。现居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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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推荐 《云南记》:近几年,我常常寄身于滇南山中,生活里也发生了一些大事,比如父亲西游。这就使得我在此期间写下的诗作,总是绕不开山水、密林、寺庙、虫鸣、父亲、墓地、疼痛和敬畏等等一些“关键词”。它们像笔尖上活着的魂灵,自然而然,就来到了纸上,温暖或冰冷。它们是多了,还是少了?我没有进行测度,也没有刻意地进行文本意义上的增删。就算是一种常态和生态吧,像安顿自己的亲朋,我淡定而又真诚地,为它们准备了一个个方格子,让其住下来。虽说一切都在纸上,却也希望纸上有片旷野。
-------------------------------------------------------------------------------- 柏桦:谢杨典收来相关资料 也望杨典兄高度重视这位诗人。他这本书我还在读,过......
# posted by 嘉一 @ 2010-01-08 16:43 评论(4) |
2010年1月7日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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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月光的晚上,一场雪开始了。 一场雪可能只下一个夜晚,那是他人的艳遇。 我的一场雪常常是下个三四年,片片雪花在我的世界堆积。 终有一天就停了下。 高高的时光,雪一样白, 新的,照在旧的上面。 我有时想,新时光是日光,旧时光是月光,更旧的时光是雪光。 三年的雪啊,已经很旧很旧了, 它在月光下,在日光下,终得消散, 用不了三年就消散。 只余了一汪冷冷的水。 # posted by 嘉一 @ 2010-01-07 22:16 评论(0) |
2010年1月5日 星期二(Tuesday) 大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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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安着。 今夜的小月亮,样子和以往的都不同。 它不见了。 我先在天空的四面八方找。再在大地的角角落落找。 所有亮着的神都不是它。 它被乌云吃掉了。 我很脆弱的,会比你脆弱。 你的一声叹息会吹跑我。 如果有一天你的你不是我了,我就要跑丢了。 我也被乌云所吃,如果我是太阳。 如你所说:“我本自你出。” 正如乌云总是短暂地遮住太阳,小月亮,你只在我眼前亮了。 你说,你的心正如今天的小月亮。全黑。 你要找棵树上吊。 那好吧,我已经知道了结局。 故事是这样的: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老头和他的女儿住在大海边,那女儿是忧郁公主,那老头是寂寞神。公主每天的事情就是在海边数沙子。老头的事情就是看她数得对不对。两人啊,总是会数不清楚。就把数过的沙子再数一遍。有一天,公主和老头生气了。她说,你个老头子,糊里糊涂的,都是你数错了。我不理你了,我要找棵小树上吊。老头一听可爱的公主生气了,更加寂寞。就想,你上吊,我就投海哟。于是老头在海水里浮浮沉沉的,因为他水性太好了,就是淹不下去。一阵风来,吹断了树枝。公主掉在海里了。老头可慌了,忙抱起宝贝女儿一起回到岸上。两个人继续数沙子。 你:为什么最后的结局是都得救了? 我:老头要救公主啊。他救起来公主,不好意思再投海了。我可不想你寂寞死,哪怕我陪着你寂寞。 你:为什么不是他们都死了,化成凤凰了? 我:那是很久很久以后的故事啊,我说的不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吗? 你说对。 明天公主会表演用树叶割脉。静待更新中…… # posted by 嘉一 @ 2010-01-05 20:59 评论(0) |
2010年1月1日 星期五(Fri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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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好月光的照耀下,2010年到来了.我给这一年命名为月亮之年罢.因为有你的到来,我的小月亮,我的转世女儿. 小月亮笔记(之一) 那天发现你时,看窗外,正看见那枚小月亮。 小月亮弯弯,羞涩的样子,不到晚里七点钟,即躲在南方的天空上。它照不明多少夜,有一颗小星星牵着它走。 看见小月亮就看见了你的样子。你是我的小女儿。瘦小的身子是水晶,水晶眼睛,水晶小手,水晶心。 我告诉你,我曾经喜欢过大月亮,那满月的光照在我的田野上,在我的歌声中荡漾着。它在远方,离我很远,好像有外国一样的远。 我告诉你,我曾经喜欢过梦中的月亮,我和它纠缠不休,互相爱着,吵架。它的声音就是那一湖水的雾气。我听不见。 现在,我喜欢你。我准备了一颗柔软的长长宽宽的心,要包裹住你,让它发出你的光。 # posted by 嘉一 @ 2010-01-01 00:44 评论(0) |
2009年12月22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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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是一个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推崇与喜爱的人。就在这里笨拙地说:《云南记》是一部现今无与伦比的诗集。

长江文艺出版社2009年12月第1版。精装。定价48元。......
# posted by 嘉一 @ 2009-12-22 17:37 评论(1) |
2009年12月22日 星期二(Tu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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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后小记 这本书不是怀旧。而是呈现。尽管我曾经哀叹,中国20世纪80年代是一个著名的时代分水岭,之后中国失去了其传统文明依存的环境甚或根据;但现在我却不再悲观。因为从五四后,这种失去或曰改变一直在发生。无论我们所谓的“自然”变化了还是没有变化,文明的改变一直在进行。而诗人的核心却如野草之根一样,生生不息,千年未变。 所以在这部“百位诗人写自然”的诗选里,尽管我所看到的自然已有着众多新的物身如铁路、工厂、楼房与之融为一体,不可分离;尽管山水变异,草木凋零,有田无野,有河无流;尽管诗人的心早已不在自然之体上,而在乎世界、时代、情绪;我还是认为它呈现的是那个永恒的自然。自然仍然在我们的身边,在我们的心中,仍然是我们身体的依赖和情感的根据。 所以这本诗选出现在这个时代我以为自有它特别的意义。各种风格、不同年龄、知名或寂寂无名的诗人都在这里相聚,仅以自然之名。而展现给读者的是千人眼中的万般景象。 两点说明: 一、诗集以诗人现居地分“金”“木”“水”“火”“土”(它们分别对应“西”“东”“北”“南”“中”)五卷,每卷再以诗人年龄大小排序。因黄鹤楼位居湖北武汉,故在“土之卷”中设“本土特辑”收纳部分现居湖北的诗人之作。 二、因征稿和选稿时间仓促,少不了有遗珠之憾。唯愿本诗选能抛砖引玉,让更多有识之士来关注当代的“自然诗”。 继续感谢黄鹤楼漫天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鼎力支持。没有她对诗歌的热爱,对美丽自然的倾情,就不会有这本诗集。感谢在本书的编选过程中,我的诗人朋友和老师对诗作的推荐和对自然诗的探讨。感谢我所在的长江文艺出版社各同仁,感谢他们对诗歌出版非常可贵的支持。 愿碧水蓝天永在。 沉 河 2009年9月7日 # posted by 嘉一 @ 2009-12-22 17:13 评论(2) |
2009年12月19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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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今天结束了我的2009年。其实它应该更早地结束。在一个多月前,好像这一年要做的事都已做完,命中注定的分离也已分离,命中注定的相遇也已相遇,这一年就该结束了。 照例,做一个回顾。 这一年, 最温暖和感动的事是和“象形”同人及其他朋友一起给张志扬老师七十大寿做了一个诗话会。 最充实的是编辑了津渡的《山隅集》、李少君的《诗歌读本:三十二首诗》、《扶桑诗选》《池凌云诗选》。 最荣幸的是编辑了雷平阳最近三年来的诗歌合集《云南记》。《云南记》是我这几年所编诗集中最让我珍爱的,它所具有的价值让我每每拿起它都不轻易翻开。 最开心的是和“象形”同人一起到鄂东出游,拜谒了四祖寺、五祖寺和东坡赤壁以及到浙江津渡处游玩。 最辛苦的是编选了《黄鹤楼诗会2010——本草集》及编辑了《新年新诗会2005-2009》。感谢川上的精美设计。 最虚名的是所编的网络小说《大江东去》如社愿以偿得了中宣部“五个一工程奖”。 最羞愧的是一年没写什么好文字。 最印象深刻的阅读是野夫和马辉译的仓央嘉措。 最感谢的是夏宏给我做了一个对话:《对话沉河:落地的过程》以及在以上事中“象形”其他同人给予的支持帮衬。 最神秘的是我相信了神秘的转世说。它医治了我的一个顽症。 从此,虚心,中空,放下余剩的日子。 # posted by 嘉一 @ 2009-12-19 13:21 评论(1) |
2009年12月6日 星期日(Sun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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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我的秘密,而是我的神秘。直至今天,我终于相信了“转世”。 这一片《月光》是我的“前世”。 某天夜晚,我不为期待而期待。瑟瑟风中,昏黄的路灯下,我骑车踽踽独行。我从某个工作地返回我的家。在同一时刻,她应该从她的学校返回她的家。这条两人必经的路显得分外空旷宁静。 我不为期待而期待。我的行走就仿佛静立。又因为骑在车上,我的心也好象在半空悬立,感觉到一种醉人的轻。 很长时间,我一直想理清某种情感。它是爱又没有爱的激昂,它不是爱又让人沉迷不已。它是某种初恋的经历,又分明酝酿着新的体验。它在若即若离之间,半梦半醒之间,象一团紫色的雾,一段记忆中柔美的乐曲。她清纯的面庞有时浮现在里面。 我要说出,她不是语言;我要抓住,她不是形象。当我即将烦躁不安时,她如夏日清凉的水直浸心田。当我麻木,心如死灰,她便如很多黑暗之后的月光,让我感动得双眼润湿。 她只能是月光,是那遥远的,又是那接近的;是那朦胧的,又是那明晰的;是无声的说,无形的拥抱。 你必须承认你很孤独。而且你必须承受它。你可以看到孤独的无与伦比的美,因为美便是孤独。 你是你的本质。 但今夜没有月光。至于她以何种方式与我邂逅也不得而知。至于她是否在那个时间,那个空间出现也不得而知。而且我已经不太信任预感了。在这个年龄,上帝也不会给予我特别的恩惠了。上帝的恩惠多半赐予了比我年轻十岁的人。但我可以期待,不为期待的期待。 “某某。”我叫着她。于是她停下脚步。或者骑着一辆粉红色的女式轻便车,灵巧而稳静地下车来。她的眼睛熠熠生辉,肯定有所惊奇。"是您。“”放学了?"我问道。她一定以"嗯"相答。然后是几秒钟的沉默。某种感情在酝酿。我只看见月亮在天边升起,是一抹新月。在黑沉沉的天空亮着一点红。然后,我们各走各的路。连再见也不说。因为分离那么突然,正象相遇那么蹊翘一样。然后在孤独的路上,又发现了月光。它被遮掩在灯光之后,显得美而羞怯。 然后月光越来越盛大,仿佛要荡涤这世间的一切黑暗,哪怕那黑暗躲藏在心灵的深处。 “我一定是那个追寻的人,但一定寻而无获。”上帝赐给我果子很多,但我只能取一颗。这一颗一定有她自己的命运。当她为我所得,谁能保证其他的命运没有改变?我是个如此信命的人,在平和地过着生活,走近了中年。 夜的风乍寒还暧。经过我的有晚归的商人,早出的恋人,无所事事的闲人。放夜学的男孩,女孩。他们最易识别:车前车后小小的书包象他们可爱的伴侣。他们总是匆匆地驶过。有很多事情等待着他们。那些成长的负担,此刻也一定挎在她身上。“青春不在。”她何时会这样想。 当一个人爱的时候,他只是爱着,他请求爱的权利:让我爱你。请允许我的爱象月光一样照亮你的黑夜。请允许我在黑夜孤独地念叨你的芳名,请你在神秘的幸福里绽开笑容。请你的灵魂象月光一样出游,飞临我的窗台。请让我饮你的魂醉。 当他爱得深入时,他已有了需求。他的幸福多么空虚。空虚得疼痛。多么空虚的月光。 但能够看见月光的路越来越少。今夜没有月光。 半个月前的晚上,是有月光的。一轮初月。 # posted by 嘉一 @ 2009-12-06 17:14 评论(2) |
2009年12月4日 星期五(Fri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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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今日胡诌一打油。今年成了截句。 眼看此生已蹉跎 且把今日作黄粱 人痛我快无关己 我苦人乐亦淡然 感谢夏宏兄给我做的对话,让自己清理了下自己。贴于此作个纪念: 对话沉河:落地的过程 夏宏 对话是一种呈现,呈现你也呈现我,所谓“打开”。有理解,就有了明知故问;有比照,就有了疑问探询;有矛和盾,就有了反省和期许。对话成为了文本,它的生命何在?也许最终它会回到我们身上,回到一句虚妄又真诚的话:我在朋友身上活过了一遍。 与沉河对话之前,就他的诗歌道路,同另外一位朋友黄斌有过郑重的交流。呈示在这里的主标题,来自黄斌的说法。 “无知”的孩子,想象的世界 难忘那个无知的孩子,坐在屋顶下 守护空旷而漆黑的家,低矮的茅草房子 是在天空下,空旷而漆黑的天 他和它无言无语 四周是生长在地上的低矮的茅草房子 与此相比更小的人 无论是在更深处或更远处 无知的孩子无言无语,坐在漆黑的地方 熠熠闪光。他是坐在天空下,缓缓生长 无论是在更深处或更远处。他都明白 走过一株小树,遍野无尽庄稼 他因此绝不离开,坐在屋顶下 ——《无知的孩子》1989、5 夏宏:在我看来,所读到的几位朋友的诗当中,你的起点是最高的;还有就是抒情的气息贯穿至今。为什么一开始就会有那样的抒情才华?有人曾和我讲哲学是从哪里来的,说哲学这个东西,不等于说是各种场合里讨论的,或是学院里面研究的,农村的一个放羊或放牛的孩子,晚上他躺在打谷场的草堆上望着星空,突然想他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这个时候哲学就产生了。你的诗意世界是从哪里来的呢? 沉河:昨天我看书,刚好看到一句话:命运是神秘的。从个人的角度来看,我写诗跟性格有关系,这就涉及到一种天性。搞文学的人,他为什么会走上写作这条道路?我个人认为,他身上首先存在一种非现实的东西,或者说他抛开了我们平常所认为的世俗东西。这就包括我,作为一个农村的孩子,我从来都没认为自己是一个农村的孩子,而好像戏曲里面的一样,什么仙女下凡,文曲星下凡,下到的凡......
# posted by 嘉一 @ 2009-12-04 16:38 评论(1) |
2009年11月21日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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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沉迷于马辉新译的仓央嘉措的诗歌中.爱不释手,常常手录于笔记本上。马辉的译法并没有忠实于原文字,我却能感觉到他仿佛已化身为诗人,将仓央嘉措的人与诗合一,将仓央嘉措复活。人皆谓仓央嘉措为一情僧,诗为情诗。我以为此情非彼情,此情亦彼情。情到极至,你便是佛,佛便是你,只有你是佛,才让我无拘无束,放浪形骸。我的爱才没有所限,无有尽头。只有佛是你,我的爱才有皮肤的温度,嘴唇的湿度。转些诗于下: 《仓央嘉措情歌》马辉译本 A辑 地空 我被俗世隐瞒,转身时又被自己撞到。从莫须有的罪名起步,行色简单,心术复杂。 这时,恋人们腾出最敏感的地方,供我痛心。而我独坐须弥山巅,将万里浮云一眼看开。 1 好多年了 你一直在我的伤口中幽居 我放下过天地 却从未放下过你 我生命中的山山水水 任你一一道别 世间事 除了生死 哪一件事不是闲事 …… …… ......
# posted by 嘉一 @ 2009-11-21 14:39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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