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绝对的高原,绝对的山川 一、出租车总在绝望时候开来 到达林芝机场,是8月11日上午。 接站的汽车溯着泥洋河到达八一镇。这天从林芝机场到八一镇也只有几十公里,我不知道这条河是条什么样的河。在疾驰的汽车里,我偶尔看一眼这条河,只看到它的宽阔的河面上的湍急的水流。在到达的西藏的第一天,我对它的感觉全部被来自自己身体突然的痛感抵消掉。 我的肠胃在这天的中午开始疼痛。下午,到达千年古柏所在地时,我的疼痛无以复加。我根无法走到古柏树那里,尽管那里的路很近。我动员为我们开旅游开的司机送我去林芝地区医院,但是司机拒绝为我单独开车送医院。他坐在驾驶室里的姿态扩大着我的身体的痛感。我站在望得着古柏树的地方,我远远地看着古柏的高耸的顶部,我的视线越高我的痛感就越强烈。我对司机说,我给你钱你把我拉到医院去打吊滴,但是仍然没能动员司机拉我走。我问边上摆摊子卖纪念品的当地人,这里是否经常有出租车拉客到这里?他们说,这个地方一般是不会出租车来的,散客是不会到...... 阅读(140) |

坎门镇 在海上,海风吹来,我不知道大海 在沙滩上,海浪打来,我不知道潮水 我到坎门,坎门镇也不知道我 坎门镇,它与海风海浪是兄弟是敌人 我更愿看见建造着的大船 这样我可以在忽略中更加地无知 像巨大的船舱一样空洞 把一只海鸥一生辛苦飞翔的踪迹吞下 我还要歌唱阴天辽阔的低空景象 也模仿乌云歌唱渔村姑娘的黑色肤色 我要进一步放大我的无知,对坎门的精髓视而不见 大碗喝酒,大口吃鱼 这样,我做坎门人的兄弟 把心底里的情意延长到许多年之后 日新街,半截老屋,海风...... 阅读(170) |

《十月》第4期 马叙中篇小说《寻找王小白的杭州生活》(原名:《庸俗生活》) (选章1---2) 火车与我比庸俗,半道上加水,卖快餐。 看够对面的女人,我还要再去看你 你要作好迎接我的准备。 但是,我对你有愧疚—— 来的我只有半个,还有半个丢失在了铁路边的道班房旁! ——王小白《是谁这么热爱俗世事物》 一 王小白是半个诗人兼半个...... 阅读(215) |
右边文字左边自然 我一直以为,我与文字是共同站在右边的,而自然则位于文字与我身体的左边。我的这一生的睡姿,在眠床上,一直向右侧着,虽然心脏的位置在胸膛的左边,但是我的习惯则是一直向右,呼吸来自右边的空气。右边,更包括了日常生活中庸俗地习惯使用右手的一切:写作,吃饭,提水,握手,如厕,指认事物,投石,扣扳机,猝不及防地出右手袭人,伸手拍最要好朋友的肩膀,这一切日常生活中最重要的行为进行,都是用右手或是在右边完成。而且我的思想也是处在右边的,我有天生的对来自右边的敏感。自由,生命,颤粟,用右耳倾听风声,聆听来自远方的低语,聆听午夜一丝丝几乎听不见的动静。这一切,我都在右边来完成它。——右。右边。右边。右。——我曾经用无数个右字来佐证我是与文字是共同处在右边,而与我一样处在右边的则应是同样无数的写作者。但是,他们都还没有明确意识到自己乃至人类是一直位于右边的。 在我的这一生中,我所阅读所写下的文字,同样地处于右边。在这之中,所写下的诗,它的气息,它的递进,一直向着右边延伸。我一直生活在大海以西,位于东海的西海岸。我一直处在大海的右边。因此,至少对我而言,自然是处于左...... 阅读(2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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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4-2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18 中午在清江海鲜店,点了涂蒜、黄鱼、鹅头颈、牡蛎、花蛤。 啤酒与马尿等同。俗世的欲念比海鲜更鲜腥。 一个起死回生的形容词,把一个中午搅乱。 满足吧。满足! 19 油菜花开了。 一条黄狗穿行在花海。 一件衣裳也会怀孕。 一个疯子嗅着泥土的湿气。这是与春天斗争的时候。 20 他抛起了一顶帽子,用去了三分之一的精力。 另外的三分之二用于改变行事的风格。 这风格是:在矛盾中节省精力。 21 她看完电影离开了电影院。但是,那场景鬼魂一样地跟着她。 电影院的黑暗是她身体里的黑暗。 荷尔蒙的萤火,吃着她的黑暗肉体。 她走在大街上。她走着。一把生锈的性手枪。 22 他被他指向了三环路。那是行人与车辆多么稀少的一个地方啊。 那里的荒凉粘住了他,是他今后人生迷路...... 阅读(2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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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4-2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深夜一首 我重新起来 就像向国歌致敬那样 不愿做睡眠的奴隶 这是因为 有一些东西 要等我在这深夜说出 ——有一个词与秒针一起前进 ——有一句话却很慢 它与时针一起做落后分子 隔壁的人 你的睡眠是资产阶级的睡眠 你的眠床宽阔 你的身姿难看 你的梦中还有一个肥胖的苹果 我把深夜的“深”字写得有点凌乱 这样我有点谁的同伙的嫌疑 而在这时 我听到了一个勤快早起的人 他的咬青菜一样的刷牙声! 2008-10-9 0:45 ...... 阅读(2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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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4-16 星期四(Thursday) 晴 |
深处 对我来说,文成是一个早就存在的县份。许多年前,我所在的县份是泰顺县。泰顺与文成紧密相邻互相接壤。两个县份紧挨在一起,拥抱在一起,象是两个亲兄弟。 但是,那时我生活的山区离文成还很远。我生活在一座海拔八百米的高山上。我有几次爬上海拔一千三百多米的百枯尖岗顶上,能看得到平阳莒溪和天井。以及同是泰顺的泗溪。父亲是上佛垟林场的场长,他二十多岁时就到了泰顺,先是在筱村区当区长后来到了林场当场长。父亲有次对我说起温州地区的几个林场。父亲说,文成有个石垟林场,那林场比上佛垟林场大多了,造林面积也多得多。那时的我,对林场并没有多大的感觉,并且一心想着要离开林场。父亲说起的石垟林场,那只是父亲心中的另一个更大的林场,是他的一种职业的向往。我曾问过他,你是想调去么,能调得去么,那石垟林场?父亲说,怎么能调得去呢,跨县的调动那是多么的难!我知道,文成石垟林场在泰顺的西北方,我就是站在比百枯尖更高的九峰尖的岗顶上,也无法看得到那个林场,那片茂密的林木。泰顺县是一个在深山深处的县份,但是在我的感觉中,文成县则是一个更深处的县份。有一天...... 阅读(29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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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4-11 星期六(Saturday) 晴 |
低温叙述和阅读事件以及内心精神起义 夏志华 读一部小说,小说却频频给阅读者的思维挑出许多毛病……!“那我们就从这里开始吧”,这是那位引领人们走近伊利耶-贡布雷小镇,走进普鲁斯特花园的人,看看她身后的人,手举钥匙,犹豫了一会,最后下定了决心,确定了那扇门后说的那句话。我读马叙的《伪生活书》读了许久,最后决定从这里开始——阅读者的思考被马叙的小说挑出许多毛病,那我们的对小说的忠诚、对小说的理解就转换到了自身的思考上来了。阅读者忠诚自身的思考,是相信自己不会变成小说中的某个人物,更不会相信小说中的某个人物的命运就是自己的命运,但是,事实上读马叙的小说时,阅读者会抬起头来,祈求作者的叙述把社会的整体命运设计得离我们远一些,让我们在这一距离外,站在天使的行列,听他人歌唱或者哭泣。 阅读中的祈求往往与害怕有关,那我们害怕什么呢!当阅读者的思考在小说中失去了根据,我们才知道思想上的穷人并不是马叙小说的收容对象,我们漂泊在如伊利耶-贡布雷小镇一样的中国南方小城,逗留在马叙小说的叙事场中,却没有人举起钥匙说“那我...... 阅读(2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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