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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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7-10
星期五(Friday)
晴
一会儿等我有空了(还得有心情)我去继续写昨天那篇……
写点小猫日记: 7月7日 小猫领回家,个头很小,脸蛋很可爱,一直在叫,躲在墙角不出来。 因为有两条华丽的眼线,所以想取名小妖,然则确实面貌清纯,于是改名小幺。 泡软的猫粮喂到嘴边才愿意吃,不喜欢牛奶,可以自己喝清水。 给它准备了纸盒子和毛巾,结果她尿在了毛巾上,并且认为猫砂是一种食物。 晚上睡觉的时候躲在角落,半夜三点爬上床,折腾很久以后找了个喜欢的位置睡觉,睡到7点又爬回去睡角落。 7月8日 早上上班留了猫粮,中午不放心回去了一趟,依然躲在角落,但一唤名字就会跑出来。 又喂了几颗软猫粮,之后它终于确认了猫粮的所在盆。 我把被她尿过的毛巾放在猫砂盘里,她懂得在猫砂上便便了。 依然喜欢吃猫砂,拍头也没用。 晚上回来的时候唤一声,屁颠屁颠跑过来了,使劲蹭,我以为它长虫子了,拎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很乖,不怎么闹,但不喜欢电吹风。 没有发现虫子,洗完继续蹭,似乎只是一种爱好。 打电脑的时候在脚边转悠,抱上膝盖了之后不安分,一直用鼻子顶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我打怪都按错键了,抑郁,丢回地上。 大概想通了,不再转悠。后来我回头看见它把自己埋在黑猫玩偶里,目光炯炯的看着我,表情十分阴险。 睡觉的时候坚持要上床,并坚持要和我碰鼻子睡,我睁眼看到巨大的猫脸,悚了,PIA飞。 终于找到了喜欢的地方,安静睡到5点,跳上来开始给我做马杀鸡,抑郁,继续PIA飞。 7月9日 留了猫粮去上班。 中午淘宝定的猫粮盆和猫砂铲到了,回家一次。将毛巾丢了出去,终于学会在猫砂上便便,欣慰之。 依然喜欢吃猫砂,继续拍打无效。百度说吃不死,希望如此。 花了点时间认识了新食盆,学会自己吃饭了。 晚上去看TF2,12点才到家,发现猫粮吃干净了,且心情十分不佳,以妙鲜包哄之,未果。 继续舔猫砂,绝望矣。 睡觉后继续粘人,折腾良久不得安稳,怒之,丢下床数次,弃而不舍爬回来数次。 七点,再次马杀鸡,被丢下床。 传说我保持淑女最多三日,如今看来,确实如此。 2009-7-10
星期五(Friday)
晴
一直很喜欢,还是存一下吧,免得哪天忘了词又找不到。
这段介绍是从师兄blog上刨过来的: 知识青年从军歌(注释版) 此歌作于抗日战争后期,国民政府组建青年军时。世事久矣,后曾被误为中国远征军军歌,盖因远征军参与国际合作,且装备精良,需大量翻译、参谋和技术性军官与士兵,许多知识青年进入该军之故。 知识青年从军歌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弃我昔时笔, 著我战时衿, 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倭奴不顾身! 忍情轻断思家念,慷慨捧出报国心。 昂然含笑赴沙场,大旗招展日无光, 气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长矢射天狼。 采石一载复金陵,冀鲁吉黑次第平, 破波楼船出辽海,蔽天铁鸟扑东京! 一夜捣碎倭奴穴,太平洋水尽赤色, 富士山头扬汉旗,樱花树下醉胡妾。 归来夹道万人看,朵朵鲜花掷马前, 门楣生辉笑白发,闾里欢腾骄红颜。 国史明标第一功,中华从此号长雄, 尚留余威惩不义,要使环球人类同沐大汉风。 电视和小说里出现的都是前一段——我并不清楚这个前后是怎么分的,反正我加了个空行……事实上,后一段在我看来是相当雷的,存在这里并非为了自雷,只是求个完整罢了。 我的MP3里存着电视里的那段原唱,在被迫的随机播放中偶尔听到,“精神为之一振”(XD)。阿译同学的嗓子虽然令人喷笑,但是这一段每次听来都觉得HIGH。让我想想怎么形容哈,“心潮澎湃”吧,我不怎么熟悉这种感觉,想来想去还是这个词似乎大概或许可能合适一点=v= 不过演唱版里是没有后一段的。 我这个人有点缺乏浪漫主义细胞,尤其是残忍现实下的浪漫主义。“一夜捣碎倭奴穴,太平洋水尽赤色, 富士山头扬汉旗,樱花树下醉胡妾。”画面是美的,我看了却只想哭,这东西现在叫做YY,搁在天涯没准还能得到一句SY强身YY强国之类的调笑话,放在那个年代却是要死人的。我猜这东西适合烦啦,他或许也怀着这样粉红色的梦幻泡泡去弃笔从武,然后被现实雷的外焦内嫩。 理想和现实的落差人人都尝过,只是大小不同而已。对于烦啦同学矫情的叙述方式,一路读来常令我感到莫名的共鸣。不过显然我不会有他那样的经历,从蔽天铁鸟扑东京到从东到西溃散四年。再怎么说我也算有个令人羡慕的顺利人生——且还算得上体面。不过我还是共鸣他那种别扭和矫情,那种对落差和不合理的反应,因为我似乎确然采取了和他相似的应对方式,并且一用很多年。 不,并不是人渣团或者烦啦自己所认为的嘲讽或恶毒,至少我觉得不是,对烦啦来说那并不刻意,我觉得他只是将所有的落差都视为了理所当然,他接受了那些落差,接受了一点都不浪漫的现实,并把它们视为理所当然。世界就是如此——这是真心话而非嘲讽,或者说,自以为是真心话然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嘲讽。 正因为如此,所以死啦所说的“我想让事情是它本来该有的那个样子”才会如此触动人心。 当你学会了接受现实,学会了习惯失败,学会了人渣们的自得其乐和也学会了所谓的适者生存,你是不是还能记得事情本来该有的样子是什么? 我想团长大人的动人之处,也在这里吧。理想这种东西虚无缥缈,很多人想,很少人相信,更多人把它忘记。但是死啦同学,不管怎么疯疯癫癫乱七八糟,他的理想确实朴素而动人。烦啦这样一个曾经有理想,却学会了低头接受现实的小矫情,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 完了,又发现JQ了,满满的JQ啊,抱腮心~~~~ 2009-7-6
星期一(Monday)
晴
我搬家了,新家很干净也很漂亮,我很喜欢。
我上下班多出了两个小时。 我可以每天洗衣服了。 我可以随便开窗通风了。 地板可以随便坐了,没有灰很干净。 没有厨房,所以我也不烧饭。 网络速度最近很慢,我怀疑有人在疯狂下片,很想钉小人但找不到对象。 这个屋子里住了4个人,我却只认得隔壁的宅男,另外两个人都没见过——据说是男的,仅此而已。 事实上我还没搞清楚隔壁的宅男住在哪一间,我看到他的时候他都是站在我门口敲门的姿势,不晓得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房子里的一切从某种眼光来看,都是很诡异的。 比如宅男同学,他几乎是这里除了偶尔冒出来的房东以外,唯一和我有交流的人。 虽然我经常觉得他也属于“偶尔冒出来的”的类型。 我们的交流方式是QQ,显然他和我都觉得这种方式比较舒服。 交流主要内容是: “今天的网速好慢。” “是啊,慢死了。” …… “今天的网速还可以。” “8点钟的时候还行,9点钟就没发过了。” “是啊,刚才忽然变慢了。” …… “今天的网速好慢。” “你运气不好,之前一直挺快的,刚才开始变慢的。” …… 诸如此类,每日重复。 由此可见,确实是一只宅男。就像我,确实是一只宅女。 虽然一切顺利,我却忽然变得很容易抑郁。 仔细想想似乎没什么好抑郁的,但停下来又觉得抑郁非常。 我已经一个人独居2年多了,据说这种行为属于独立的坚强的也是变态的不正常的。 现在我觉得这种想法有道理。 我猜我觉得孤独了——尤其在网络不怎么好使的时候。 我辗转反侧了两天,思考这个抑郁非常的问题。 这个问题是很重要的,如果不考虑清楚,我会觉得去上班都没有意义。 如果上班都没有意义了,我为什么要搬到离公司5分钟路程的地方来? 如果工作没有意义,我为什么要在这个鬼地方混下去。 最后我找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我想我可以稍微离开网络一点点。 我打算养只猫,从刚满月的养起。 每天喂它吃东西,陪他玩耍,抱着他睡觉。 我不记得我的手有多久没有摸过活物了,据说有一种病叫肌肤干渴症,我猜我已经离病人不远了。 我和一家送猫的人通了电话,明天去她家领猫,她家有5只,我想我可以找到一只喜欢我的。 我在网上翻着养猫的帖子。 我被母亲对虱子的过度恐惧传染了,以为那个东西一旦沾上了就无可救药。 现在才发现其实不是那么糟糕,虱子在人身上无法存活,除非是头发,但那得是非常严重的情况了。虱子在衣物里也不会存活,所以也不会乱咬人。 那些耸人听闻的除虱,大多是针对猫咪的。 而且现在可以用灭虫宁对付。小猫年纪小,我打算先用干洗粉洗,满了两个月开始每月点一次灭虫宁,这样就很干净了。 定期给猫咪做体内驱虫,这个吃药片就行了。 隔两个街口的地方有家正规的宠物医院,如果猫咪生病了,我可以带去看。 麦德龙有猫粮卖,我会买适合年纪的幼猫猫粮给它。 这样我就有个伴儿了。 希望一切都能如愿。也希望我的母亲不再因为我的鲁莽举动而睡不着觉。 2009-6-1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梦里江湖
By 阿语 一 常有人问我什么地方最美,我总答塞外孤烟,落日长河。于是他们纷纷夸我胸怀宽广,奇古豪放,一派将军作风。其实,我忽悠他们的,因为我所见过最美的景色,绝对是这校场山后的一片夕阳。只是这南征北战的老兵,总不能显得太恋家,雷到人不要紧,坠了天策营的名头可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傻笑,此刻正是落日时分,站在山顶展目望去,赤色的夕阳正堪堪落在地平线上,无尽的原野染上了浓重的赤金色彩,仿佛燃烧的火焰。 “阿弥陀佛,孤烟落日固然苍凉悠远,只是比起这看了无数次的校场夕阳,总是少了几分亲切吧。” 说话的声音很年轻,带着变声期的微微沙哑,不怎么动听,语气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我回头,来人是一个背着包裹的年轻和尚,剃净的头上工整的点着六个香疤,看样貌不过十五六岁,眉目素净,下颚很尖,一双眸子清清亮亮的,虽是夕阳如火,这双眼却微微泛出青莲色彩,很是特别。 “你是人还是妖?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我佯作微怒,心里却只是好奇。天策营与少林寺只是一山之隔,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和尚并不少见,大多是赤精着上身的汉子,颈上挂一串硕大的佛珠,逢人便双手合十口诵佛号。这和尚却一不穿僧袍二不戴念珠,只裹了一袭墨黑厚重的长袍,领襟和袖口缀着精致的暗纹,右肩上还绣了大片暗红色的凌霄花,乍一眼并不特别,仔细看来却是华贵非常。这么标致的一个和尚穿着这么一身要了命的衣服,没给人劫了财或者劫了色去,实在是令人讶异。 “人又如何,妖又怎样,小僧不曾有过变化,摇摆不定的,只是施主的心吧。”那和尚一边绕着弯子骂我胡思乱想,一边施施然在我身旁坐下。我侧目视他,见那夕阳勾勒的侧脸姣好异常,那脑门更是顶倍儿的亮,顿时感叹若是晚上也能有如此光辉,少林定能省却不少烛火的开销。 当然,这句属于腹诽,若是给他听到了,谁知道那戒嗔戒杀的规矩在这和尚身上是不是真的管用。能行非常之事者,必有过人之能,我打了四年仗,最大的收获就是懂得了要惜命。招惹这种和尚,显然有违我马革裹尸的伟大理想。 “岂敢岂敢,鄙人可一直视小师父您为得道高僧。”我一紧张就说胡话,也不知道这小师父和得道高僧怎么给联系到一块儿去的,连忙赶着圆场,“您看,我这不是又来听您的讲禅了么。” 那和尚转过头看着我,神色悲悯,像是在收敛一只死猫,而我则毫不计较的回报以分外热烈期盼的眼神。如此对视良久,他终于败下阵来,慢吞吞的解下背上的包裹,开始一样一样往外掏油纸包。 这个美妙的动作顿时击溃了我最后一道矜持的防线,我二话不说伸手抓起一个油纸包就开始拆,在阵阵撩人的香气中发出了严重有违天策威武精神的欢呼。 “栗子鸡!” “烧肝尖!” “油焖肘子!” “酱排骨!” “啊啊啊,回锅肉!和尚你是神啊!”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饱含泪水,因为我对美食爱的深沉。 这是乱世,一切早就不是原来的模样,修仙的道士开始杀人,修佛的和尚开始乱跑,悬壶济世的大夫变得暴躁,娇滴滴的舞娘开始剁人。而我们这种所谓的国家公务员铁饭碗,俸禄全被扔在了交通费上,现在吃个饭都紧张,至于吃肉这种事儿,起码得等到下辈子。 不过即便如此世道,老天还是眷顾我这样的好人的,前些日子我在后山巡视(溜达),不料遇上了这么一个躲到天策后山偷偷吃肉的和尚,三下五除二的便结成了酒肉朋友——拿我的保密换他的酒肉,值! “别急,还有这个,”那和尚伸手按住我蠢蠢欲动的爪子,另一手从包裹里掏出一个圆圆的小坛子,甫一开便清香四溢,“陈年娆春,扬州再来镇酒馆老板的私藏,浓香醇厚,不可多得。” 靠,知己啊,人生得知己如此,虽死无憾啊! 当然,我不是没有怀疑过这和尚的来路。不过这是乱世,皇亲贵戚忙着出家避灾,和尚道士忙着还俗享乐,遇到有钱的出家人或是落魄的公子哥都算不上稀奇的事儿。加之吃别人的嘴短,我亦不是什么讲究食不正则不食的君子。面对一地酒菜,我若是不十指齐下大快朵颐一番,可不是暴殄了天物么。 于是我这头拼命的塞着,那和尚倒也没闲着,三根手指捏着撕碎的肘子就往嘴里送,动作极致的文雅,速度却不比我这左右开弓的慢。 “和尚,问你个问题。”我眼见一个肘子都快被那和尚撕光了,便想找些话题拖慢他的速度,“你们出家人,也做梦吗?” “做梦乃人之本性,小僧当然也做梦。”和尚果然中招,暂停了对油焖肘子的剥削。 我一看此计可行,连忙乘热打铁:“那一般梦到什么呢?” 和尚拈着一片回锅肉,颇有佛祖拈花之姿:“小僧昨夜曾得一梦,梦见一废弃的村庄,满地均是瘟疫而死的尸体和被野狗啃噬露出的森森白骨,空中隐隐有悲啼之声,好不凄凉。小僧站在焦黑的土地之上,念诵起至高无上的佛经,地上便冒出大朵大朵洁白如玉的白莲,将尸体和白骨消融,而虚空中更是落下无数如意花,往生花,优钵罗花,曼陀罗花,纷纷芸芸,芬芳不可言喻,将这些被苦难束缚的亡灵超度而去。” “若真能如此简单,我们就不用打仗咯。”我心满意足的舔舔手指,油焖肘子已经被我超度了个干净,“我还以为你会梦到这美味的肘子呢。” 和尚瞄了一眼一根肉丝都没剩下的肘子骨头,脸上倒是看不出喜怒,答道:“饮食乃是皮囊所需,既然是在梦境,自然可以跳脱皮囊之外,感受我佛的慈悲了。难道说施主平日,更多梦见的是红烧肉?” “这……”我抿了一口酒,此时和尚带来的酒菜已基本告匮,我便多说几句也是无妨,“实不相瞒,我最近常做一个奇怪的梦。梦见我虽仍是天策的将士,却并不在边疆与匈奴厮战,而是腰悬长剑纵马江湖,踏尽天下不平事,绝顶一览众山小,与江湖同道义气相逢,豪情万丈,好不快活。” “梦为心之所愿,如此而已。”和尚淡淡的说,“只是小僧有一事不明,施主所说的纵马江湖,与落寇草莽到底有何分别?” “那自然不同。”我正色答道,“唯有边疆安定,举国太平,我等武人方能逍遥江湖,快意恩仇,若像现在这般饭也吃不饱,行走江湖难免成了打家劫舍,那便不叫侠客,而是土匪了。我今日在军中效力,亦是为了来日的世道清明,即便我终其一生也无法恣意江湖,至少要让后世子孙过上这样的日子。” 和尚起初还有些不屑,听到后来却忍不住点头,待我最后一句说完,他已是十分信服的模样:“好一个清明世道。”他颔首微笑,犹如轻风拂过,“若人人都似你这般,天下太平也不远了。” “托您吉言,不过,我看还得折腾些日子。这不,又快打仗了,”陈年娆春果然醇厚,入口只觉得清香,此刻酒劲上来了,便觉得有些头晕,有些该说的不该说的,也就顾不上了。 “和尚,听我一句,我和我那些弟兄们都是属狼的,鼻子灵的很,只要嗅一嗅,就能闻得出空气里的血腥味儿。我们都闻出来了,最近必然有一场大仗要打,一打仗物资就更紧了。我知道你有后台,可自古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你也别太显摆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到后来,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我这个人总这样,想说重要事情的时候,舌头便会一直打结。和尚似乎也没有在听,只远远望向那即将完全没入地平线的夕阳,似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景象一般目不转睛。 “天快黑了,”他淡淡地说,“施主该回了。” 我便也看向那逐渐被黑暗吞没的原野,赤色的阳光逐渐退去,仿佛是火焰烧到了尽头,次第的熄灭。这从来不是我喜爱的景色,于是我站起身来,与那和尚道别。和尚只是短短的应了一声,并没有起身的意思,我便也不再多话,径自离开了。 走下山坡后,我回头望了一眼刚才所坐的地方,见那和尚还端坐在原地,黑色的长袍已然淹没在初临的黑夜之中,只有那光洁的头顶还反射着夕阳最后一缕光线,也只是一闪,便消失了,留下一个模糊的黑色剪影,随着黑夜的降临渐渐消失了踪迹。 我刚才又说谎了,我并不是只梦见自己一个人,我还梦见这个和尚在我身边,与我称兄道弟,一同策马扬鞭,笑傲江湖。他留了发,模样更显俊俏,一双清亮的眸子弥漫着青莲光彩,我见他转眸一笑,真如轻风一般,说不出的清爽舒坦。 二 事实证明,我的直觉准确的令人发指,第二天一早我接到了调令,我和我的战士们被派往边塞,那里有一场大仗在等着我们。 所谓大仗,不仅惨烈,而且漫长。接下来的一年里,我变得习惯听军马嘶鸣金戈相击,习惯看残肢断臂落旌尘沙,习惯等待时机直到地老天荒,习惯挥舞长戈直到斩杀殆尽。我渐渐忘记了校场后夕阳的绚丽,也忘记了栗子鸡和娆春酒的醇香,我的口中一直很苦,是沙子的味道,这种苦涩比任何味道都持久,它侵蚀了所有的味觉,令我再也不记得世上还有其他滋味。 塞外的夜晚很冷,即便裹着厚厚的毛毡依然难以入眠,我的睡眠变得越来越浅,几乎可以在任何时候醒来参加战斗。做梦成了一种奢侈,只有那么偶然的几次,我梦见自己是那个行走江湖的大侠,昂首阔步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抑或牵着一匹黄毛瘦马,漫步在古道西风的残阳下。梦中有一个年轻人和我同路而行,他的眼眸泛着罕见的青莲色彩,笑容清爽之极。 然后我会醒来,看向天边或缺或圆的冷月,想起我曾经说过的,要为一个清明世道而战的豪言壮语。我会忘记甜的滋味和咸的感觉,也会忘记校场原野的色彩和落日夕阳的温度,可我从没有忘记我说过的话,因为那是一个承诺,一个我做梦都想实现的承诺。 在铁戈与沙砾间辗转反侧的夜里,我偶尔也会思索那和尚的身份,他或许是个出家避难的贵戚,也许是个打着和尚幌子的盗贼,甚至可能是个修得人形的精怪,然而我记得他说起世道清明时的眼神,那是燃烧的莲花,热烈而青春,不似常伴青灯的修行者,倒像个初出江湖的少年人。 我有时会想,或许热爱并相信着一个在清明世道下的江湖的人,并不只是我一个。 三 听说过如果刀快的话,血从伤口喷出来的时候像风声一样,很好听。 这是哪个脑袋被门板夹过的王八盖子说的话,忒追求文艺不追求实际了! 我躺在一地的尸体和残肢之间,很有些愤愤的想着。能砍上老子的刀难道还不够快吗?为什么老子没听到什么风声一样的喷血声?不过那个小崽子的刀虽然快,老子的枪也不是吃素的,一个回身就用枪杆锁住了那犊子的小脖子,咔哒一声就给拗断了。 关于这一点,我可以百分百打包票的告诉你们,如果手够快的话,折断脖子的声音就像咬脆骨一样,咔哒咔哒的,可好听了。 你们听见老子说话了么,老子还能打,老子是天策的兵,不把敌人都打趴下了决不自己趴下。 可是现在敌人和你们都趴下了,老子难道不能躺下休息会儿么? 我的眼皮有些发沉,视线里充斥着模糊的金色。此刻正值落日十分,塞外的夕阳苍茫悲壮,比起天策后山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只有亲身经历的人才知道这样的阳光是多么的寒冷。我听着朔风吹过残破铁衣的声音,感觉寒意从腹部的伤口一点一点向胸口弥漫,那风声此刻听来倒像是做法事时和尚念经的调调,忽高忽低,一会儿像一个人,一会儿又像十个人,模模糊糊,没完没了。 南无、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无、阿唎耶,婆卢羯帝、烁钵啰耶…… 我猛然睁开眼睛,眼前的天空仍是红云密布,却有无数形状曼妙的花朵自虚空中不断坠下,空中弥漫着微妙清净的芬香,大朵大朵洁白如玉的白莲从我身侧的泥土和尸体上冒出,残肢和血污在这洁净的白莲光辉下纷纷消融,我甚至可以看到那些死去的战友亡灵,他们纷纷挣脱了现世的束缚,飞向无尽的天空。 而我仍躺在冰冷的土地上,看着他们。他们已经解脱了,而我却还在这里,难道还有什么我放不下的,以至于到了这个时刻还不愿离开? 夷醯唎.摩诃菩提萨埵,萨婆萨婆.摩啰摩啰,摩醯摩醯、唎驮孕…… 我的身体很沉,连头颅都无法转动,所以我只能斜过眼去寻找声音的来源。 我看到了一袭黑袍,领襟和袖口缀着精致的暗纹,大片暗红色的凌霄花盛开在右肩,再往上可以看到一张眉目素净的少年面孔,一年不见,似乎是成熟了一些,脸上多了些风尘之色,一双眸子却仍是清亮逼人,毫不躲闪的看着我的狼狈模样,那表情依然悲悯的像在收殓一只死猫。 喂,怎么也是收殓死狼不是死猫吧? 我试图向他澄清这个狼猫殊途的问题,一张口涌出的却只有血沫。他摆摆手,大概是明白了诵经对于超度我实在起不到什么作用,便干脆住了口。 “是你。”他的声音一如记忆中的沙哑,“为什么不愿解脱?” 你问我为什么,我还想知道为什么呢,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可惜我说不出话来,我的喉咙被血块堵住了,发不出声音,所以我继续瞪着他,反正我也就剩这个表情了。 “看来,都是劫数。”和尚倒也没有等我回答的意思,径自说了下去,“小僧原只是借势出家,但幸得高人点化,已立誓一生为亡灵超度。可这一年来所超度之人虽已过千,但修行却总也不得进展,如今想来,应是因果所致。出家人不打诳语,一年前我为渡劫,对施主说了谎,却不料反作茧自缚,倒把施主也牵扯了进来。” 喂喂喂你说慢点行不行,专业名词太多了,我脑子不好使,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和尚不理我,又沉吟了一忽儿,似终于下了决心: “那天施主问我梦到了什么,我说了谎。”那和尚说道,声音很轻,但我却听得很是清楚,“我并没有梦到超度亡灵,我梦见自己穿着轻便的服饰,腰悬长剑脚胯青骢,在青山碧水之间飞驰。身边有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与我并头而行,马上坐着一个穿铠甲的汉子,脸长的不难看,胡子却修的乱七八糟的,他一边大笑一边说着些什么,看起来很高兴。” 原来……是这样么? “其实,小僧在梦里,也觉得高兴。” 究竟是你梦到了我,还是我梦到了你? “小僧以为这与修行相悖,想不到施主却说出了世道清明的话来。” 究竟现在是梦,还是梦是现在? “小僧现在才明白,原来这数年苦苦追寻的大欢喜大解脱,原是那清明世道下的江湖一梦。” 那么我又是在追寻什么? “施主此生善行甚多,此生善缘已了,来世定能如你所愿,还你一个恣意江湖。” 若有来世,你也会在吗? 和尚听不见我的问题,他只是双手合十,诵起了往生咒。 我闭上了眼睛,黑暗瞬间将我完全吞没。 遥远的朦胧中,我看到一匹青骢马向我远远奔来,马上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眉目素净,下颌很尖,一双清亮的眸子泛着剔透的青莲光彩。我见他转眸一笑,真如清风拂面一般,说不出的清爽舒坦。 <完> 后记: 俺对天发誓,本来不想写这么长的= = 前几日生病,躺在床上翻白眼看天花板,一边在听这首清响的《梦里江湖》一边发呆,忽然想起了某日给节度使同学做得桌面,隔桌对饮的天策与和尚,想想还真觉得挺萌的。于是爬起来开始敲这篇东东,可惜废话太多,本来想一千字搞定的,一不小心敲成了五千字,反正我超预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随意吧随意吧。 顺说,这文我是作为粮食来写的,至于是不是看起来有点腐,这就是个腐者见腐的问题了,至少请相信我的本意是CJ的。 和尚的样貌参照是11号男脸,服装参照是天工坊老二出的那件黑红的衣服(我名字忘了= =),天策样貌参照是4号男脸。以及所谓参照,就是说不是完全一样的,不要太纠结细节啦。 再次重申,本文与现实人物没有任何关系,纯属针对职业角色的YY。 附《梦里江湖》歌词: 梦里江湖 作词/ 作曲 /演唱:清响 编曲 /伴奏制作:马杰 塞外孤烟 落日长河 朔风起 漠上寒沙 一壶浊酒一曲歌 把盏言欢昨日梦 梦里江湖与君说 醉眼朦胧看日斜荒山红胜火 他一笑如轻风过 回眸不知何处去 如玉人 人寥落 如虹剑 手中握 梦到尽头无人和 一枕黄粱泪婆娑 终我一生 夜不能眠 回首望 关山难越旧梦已逝 情已远 潇潇风雨盼流年 何日与君再相见 富贵荣华如浮云 转瞬如烟散 唯愿伴君看河山 扬眉立马沙场战 今朝去 明日还 今生梦 来世圆 快意恩仇谈笑间 仗剑江湖只等闲 ![]() 2009-3-30
星期一(Monday)
晴
我发现我忘记贴在这里了……
这是偶尔有一天突发奇想,想看看自己会不会写这种风格的东西的时候瞎填的。 七秀之眼儿媚 曲:剑侠情缘之七秀 词:阿语 焚檀香 云鬓金步摇 玉环响 拈 丝绦拢纤腰 远黛眉 素手勾蛾角 点绛唇 吟 谁家眼儿媚 小轩窗 对镜巧梳妆 春光媚 折 桃花映霓裳 弦音催 胭脂舞衫飞 歌一曲 谁家 眼儿媚 流光凝(绝色) 回风影(雪轻) 歌有情(痴心) 舞衣轻 唱不休 柳桥兰舟 凝秋水 谁家眼儿媚 逐惊鸿 翩然如雪飞 敛珠袖 湿 罗绮香汗微 君莫笑 欢聚少 饮一杯相陪 共君醉 离觞酒 琼脂杯 歌有尽 舞不归 望不到 塞上云飞 青丝掩 谁家眼儿媚 http://yc.5sing.com/203177.html 离愁啊闺怨啊~~~貌似我写不愁啊T-T 2009-3-16
星期一(Monday)
晴
实在是很喜欢这首词,于是俺泛滥袅花痴……歌词就在上一篇日志,我就不重复贴了。
塞上曲评论 歌曲的开头以歌女的口吻写了四句歌赋,胡笳轻拍款款歌,说的是一个边塞将士的故事。 胡笳十八拍,红颜逝难追,将军玉关老,何时征战回? 开头的这几句走的是《将军辞》的路线,英雄皓首,红颜魂牵,短短数字,哀怨离别之意缠绵纸上,用的是红颜的视角。 从第二段合唱开始,画面从女子纤细的指尖转向荒芜的塞外。赤日西垂,流金逐逝水,赤红的太阳垂落在的遥远的地平线,粼粼的流水如洒上了碎金一般闪闪发亮,整个画面充斥着昏暗的暖色。暗灰泛红的烽火弥漫了大半天空,战马奔腾乱云飞,寂静如死的画面杀机暗藏。一句塞上乱云飞,终将整幅塞外烽火图完全展开。灰色,红色,金色,水声,风声,马蹄声,瞬间充斥了感官。 接下来的这段独唱,画面从远景拉入,定格在了一名将领身上,但见他持戈驻马,霜尘满面,在赤金色的夕阳背景下,屹立挺拔。 横槊赴征途,霜尘满弓刀,征途漫长,他依马休憩仍不忘战事紧迫,寒夜难眠,他却只看那旄头微动,连西江岸也不曾一梦。于是枕戈而眠,刹那多年,最后只记得那晨炊袅袅,画角声声,睁目只见赤红遍野日东升,又是新的一天。 最后是一段和声,大风不寄思乡泪,纵然年复一年,将军白发,战士埋骨,若不能达成心愿,虽有皓月佳人西江岸,亦不言归。 写到这里,我忽然想到了某团长的那句话,把身子留在这里,魂留在了对岸,说的,也是这样一种心情吧。 开始进入下阕,依然是刚才那副背景,只是换了颜色,灿烂的金色已敛去,剩下铁灰的色彩蔓延在广袤的大地。粼粼的河水夹杂着破碎的薄冰缓缓流动,呼啸的风尘刮过冰冷的铁衣嗡嗡作响,远处传来画角声声呜咽,夜幕已降。 镜头再次拉近,横刀赴国仇,策马渡战危。这是一个年轻的战士,策马横刀青春飞扬。他不倚马思战,而是扬鞭奋起,他不夜望旄头,而是笑逐名王,这是一个与上阕的将领完全不同的形象,鲜活,明朗,站在灰色的背景下非但没有被阴影吞没,反而愈发的鲜亮起来了。 年轻的战士枕戈而眠,生命的力量在铁衣下流动,当清晨的号角吹响,他会再度跃起,长刀在手,所向披靡。 最后是一段女声合唱,将镜头重新拉回了故事的叙述者,冰河铁骑已渐行渐远,将军发鬓斑白,天际乱云飞舞,这一段小小的边塞夜景,很快沉入历史的长河,不见踪迹。 补充一句不是评论的评论……我看到了一对CP,心~ 2009-3-15
星期日(Sunday)
晴
纵马江湖这首我写倒是挺快的,然则录不好,就不放音频了。
纵马江湖之江湖再见 曲:剑三——纵马江湖 词:阿语 沙场前 将军豪情冲云天 谈笑间 少年壮志莫等闲 三尺剑 别问一腔热血 为谁溅 江湖梦未醒 青山不变 金刚战四方 少林万千气象 银枪惊鸿如电 策马怒扬鞭 一剑天下寒 孓然行万里河山 万花笔回春手 笑看风云幻 美人眸流光舞 俏煞红菡萏 扬眉剑出鞘 风流数今朝 天下定 硝烟金戈梦中影 说再见 江湖青山不变 这首歌很……总之,讲得是朝廷将军和江湖少年的JQ,不过最后少年帮将军打完天下以后就跑了而已=v= 然后是师兄和鼠写的天策曲子。 天策之塞上曲 曲:剑网三配乐——天策 词:非花&清水比奈 后期:阿语 (以下词:非花) (女声)胡笳十八拍 红颜逝难追 将军玉关老 何时征战回? (合唱)赤日西垂 流金逐逝水 烽火连天铁蹄碎 塞上乱云飞 (独唱)横槊赴征途(伴唱:霜尘满弓刀) 倚马记战危(伴唱:战事催) 寒夜望旄头(伴唱:何日归) 枕戈待晨炊 (合唱)大风不寄思乡泪 画角声声催 壮士鬓成雪 破虏再言归 (music) (以下词:清水比奈) (独唱)落日垂西 流冰随逝水 大风连地铁衣冷 画角声催 (合唱)横刀赴国仇(伴唱:霜尘满弓刀) 策马渡战危(伴唱:战鼓擂) 谈笑逐名王(伴唱:士无畏) 枕戈待晨炊 (独唱)胡女羌笛吹不尽 塞上云飞 将军鬓已白 久戍未言归 整首歌就是一个TRN歌女饱含着激萌的泪水讲述一个流传多年的将军和士兵在边关白头到老的故事…… 试听地址:http://yc.5sing.com/202296.html 我变声的程度越发严重了…… 2009-3-15
星期日(Sunday)
晴
我真是无聊啊……
少林之般若心经 曲:剑侠情缘网络版三——少林中心音乐 词:阿语 白: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渡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唱: 菩提花落 缘法亦因果 贪嗔喜恶怒 红尘彼岸渡 颠倒梦想 究竟怎堪破 未可怖 任他业火灼 轰天雷震 天下风云生 怒目金刚 少林龙虎杖 般若 波罗蜜多 慈悲渡劫厄 未可嗔 焚身亦我所得 白: 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褥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故说般若波罗蜜多咒,即说咒曰:揭缔,揭缔,波罗揭缔,波罗僧揭缔,菩提萨婆诃。 试听地址:http://yc.5sing.com/202011.html 天策之叹英雄 曲:剑三天策 词:楚白衣(注意呀,这首不是我写的哦~~~) 放舟千里 两相望 英雄江湖老 佳人两鬓霜 拭我缨枪 回首望故乡 旌旗飞羽映流光 诉我衷肠 赢得天下名 前后两苍茫 揩我铁衣襟 着我旧时裳 坐断东南战未休 峰回路转 一腔英雄血 千古几酬唱 试听地址:http://yc.5sing.com/201885.html 2009-3-10
星期二(Tuesday)
晴
继续说团长,关于团长的死。
死啦死啦注定是早死的,在他刚出场不到一章的时候,主角的描述里就出现了一句惯于看虐文的人很熟悉的话,“多年以后……”。这句话的意思很好懂,就是一个提醒,告诉大家这书要死主角。 我早看习惯这种话了,当时心里仍然咯噔了一下。这个王八蛋出场还不到一章,我居然就不想他死了。 后来在咖喱屋抢了只鼠的实体书,草草的翻了结局,抑郁了很久。当时我以为团长是死于党派之争的,我想他大概跟随主旋律和红色勾搭上了,然后被国军抓起来枪毙。这是个悲剧,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英雄最后死于他所保护的民族之手,典型的吐血的悲剧。只鼠说中国的英雄永远死在自己人手上,我叹着气表示同意。 但真把小说看下来,忽然觉得不是如此。一开始我还觉得是转弯太生硬了,怎么忽然就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宣称自己和共党有勾搭呢?这不是傻了么,自杀啊? 然后终于意识到,丫就是自杀。 重点还是在前头,迷龙老婆那段话——不管作者后来怎么说迷龙老婆没了迷龙也是非常独立人格的一个角色,我还是觉得她就是迷龙老婆,没迷龙就什么都不是——那段话是很好的解释。 “又要有一帮人,拥在你周围。你什么都没有,可你顶天立地,又能翻天覆地,这是你爱做的事情,让他们把你当他们,把你的想入非非,当了他们的想入非非,最后你勾不勾你的手指头,他们都心甘情愿去死,一千个,一万个,还不都是一样。 ……谁都想过点正经日子,除了你没人爱疯疯癫癫打打杀杀。你还会把他们绑在你周围的,跟绑壮丁有点区别也就是不用绳子。迷龙说,所以这就是将才。” 这么说死啦死啦不能说完全正确,然而也没有错。死啦死啦这个人是矛盾的,他的希望是收复国土,他的理想是让一切变成它应该的样子,让学生去读书,让工人去工作,他的目标是结束战争减少死亡。但是他确实又是一个热爱战斗的人,他在战斗中熠熠生辉,那种生命力炫目的像太阳一样。这种光辉让那些握枪握的像锄头一样的农民都变成了铁血战士,让那些把自己的命金贵的一米的老兵油子愿意为他去死。 然后那些人就真的为他去死了,第一次渡江一千人死的还剩二十三个,第二次两千人死的还剩十来个。然而他的团却还能再建立起来,几千几千的建立起来,新的农民变成战士,新的战士变成烈士,周而复始。 这就是将才,确乎如此。 热烈过的死啦死啦,颓废过的死啦死啦,光彩过的死啦死啦,犯贱过的死啦死啦,理想主义的死啦死啦,满不在乎的死啦死啦,赴汤蹈火的死啦死啦,九死一生的死啦死啦,现在终于成了幡然醒悟的死啦死啦。 幡然醒悟了他矛盾的存在,他本该是个拯救苍生的救世主,到头来却成了勾魂索命的地狱使者。 于是他在新的炮灰团建立之前,杀死了自己。 他的死亡一样带着死亡的余波。五花肉克虏伯在他的团长开枪后随即自杀,他也是个很可爱的角色,之后再细说。烦啦拉着炮灰团所有剩下的人做了一次自杀式袭击,直扑日军指挥部。他的口号甚至是“你们想不想死?我想死!想死的跟我来!”,就这样的口号,所有人都跟着他冲了上去。 这就是死啦死啦的将才,他的将才把他自己折腾死了。 我不能说我这个想法一定正确,我那段看的有点匆忙,若有机会重看,我会继续写新想法的。 2009-3-7
星期六(Saturday)
晴
貌似很久没来了,草长的好高,今天来扫扫地吧。
最近在看我的团长我的团,小说,昨天晚上看完了,说感想一时间倒也没什么好说的,做点记录也好,乘着还热乎的时候。 说说人好了,我没什么头绪,不过这样至少也算把文划分了一下,思路清楚点。 我很不擅长记名字,经常把人名记反,不过这不影响我记得某个人。名字终究只是个代号,看到了知道是谁就行了。 我记得死啦死啦,烦啦,迷龙,不辣,要麻,豆饼,蛇屁股,郝兽医,丧门星,阿译,何书光(真是破名),张立宪,虞啸卿,唐基,满汉,泥蛋,羊蛋子,余冶,李冰,克虏伯,小醉,迷龙老婆,雷宝儿,李乌拉,全民协助,麦师傅……还有谁呢?我总觉得有很多人,但这样数起来,似乎也不是很多。 死啦死啦,团长,无祖籍,他是自杀的。主角有主角的死法,他是标题人物,自然得死的很费油墨(虽然我看的不是实体书,但至少有实体书卖)。他的事情太多,在我潦草的回忆里四处散落,如果都写下来,今天下午我就不用出门了。刚开始看的时候我觉得他很像大蓝,惊情里那个大蓝,交杂着潦倒和活力,至少在第一次渡江以前是这样的。这个人在战斗中光芒四射,像一只大猫,狡黠,敏捷,漂亮,浑身上下都是活力。但渡江以后他的活力就在慢慢减少,我觉得他会被自己折腾死,结果他最后真的把自己折腾死了。 这个故事里多次出现一个古怪的轮回,死啦死啦本该在第一次渡江的时候被一把日本人的南部手枪打死,但是他好命,那是颗臭弹。但是在故事的结尾,他用同一把手枪,塞上那颗本该在很久以前就要了他命的臭弹,打进了自己的头。 烦啦,副官,北平人,是老死的。作为一部书的叙述者,他完全没有悬念的活到最后,看那些一同出生入死的人渣一个个死去。这个人算不得可爱,他充满了矛盾和别扭,极度的勇敢和极度的胆怯,极度的求生和极度的自厌。 关于这个人,印象最深的是在敌军的阵营前中弹,然后一手的拇指插进子弹进入身体的洞,一手的拇指插进子弹穿出身体的洞,拗出那个奇怪的姿势,涕泪横流的和死啦死啦吵架。 迷龙,我怀疑他的人气可能仅次于团长,他是死的第二隆重的人,被死啦死啦毙了的。师兄说这个人有一种粗糙的可爱,事实上他可爱用仅粗糙形容还不够,他简直可爱的要死。这个人确实粗糙,经常用鼻青脸肿表示着友好,但他身上有种极度热爱生命的火焰,他的存在让整本书都增加了一种喜气洋洋的感觉。他犯贱,极度可爱的犯贱,贱到让一群光棍看着他娶老婆都那样心甘情愿的妒忌着,贱到那样必死无疑的战斗都死不了却死在自己人手上。 这个人印象最深的地方是他在渡江逃命前为了娶他喜欢的女人,用一个小时造出一口棺材来葬那个女人的公公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也是光芒四射的,不同于死啦死啦在战斗中那种骄勇热血的光,他身上的光总是和生活和幸福联系在一起的。 这个人的死亡比死啦死啦造成的绝望感更强,他代表的是生活,甚至不是战斗。 他也是那个古怪轮回中的一员,他本该在第一次渡江前被死啦死啦以违反军纪处决,却一直拖到了最后。死啦死啦问他的话和当年一模一样,自己选个喜欢的地方吧。 然后他被死啦死啦亲手杀了。 不辣,不辣似乎是湖南的?我是地理盲。他在前期不怎么突出,但在最后却是一群死炮灰中最活的一个。蹦踏着一条单腿,唱着莲花落一路回湖南,而且还带着一个日本人。他简直释然的叫人发指。 要麻,死的很早,应该是那时候一起猪肉白菜炖粉条里面死的最早的一个。排头兵,一枪毙命,非常干脆的死法。那时候故事开始还不久,并不习惯死亡,这个人无声无息的倒地,算是给这个故事开了幕。 李乌拉,其实死的更早,但是这个人的形象单薄,主要作用倒是用来衬托迷龙那种“粗糙的可爱”的。东北人,他死了以后,迷龙就是唯一的东北人了。 豆饼,河南人,给人感觉简直是智障的孩子,寻找着一个个庇护者,又不停的被庇护者殴打着,总是干最重的活,没有人理睬他。但他是整本书死的最壮烈的一个,至少个人这么以为。 毕竟能拿自己肩膀去做重机枪的支架,这种事情只有疯子才做的来。 最后他落入怒江,他本来应该在第一次渡江的时候被冲下水的,但是他活着回来了,悄声无息却又那么重要的活了大半本书,最后还是回到了怒江。 蛇屁股,广东人,总感觉是个厨子。插科打诨的一员,最后作为一个投弹手引爆了身上所有的炸弹和日本人埋一块儿去了。 郝兽医,姓郝的好人,陕西人。如果不是这个故事如此的灰头土气以至于兽医也那么脏兮兮的满脸灰着,他真该是个白衣天使造型。他是队里的军医,总想记录每一个死去的人的名字。 这个人似乎太好太完美了,我记得他的许多片段,却想不起一个印象最深的镜头了。 阿译,上海人。考虑到主角是北京人,上海人阿译的形象实在相当不堪,懦弱胆小喜欢唱葬心,永远和外乡人格格不入。最后他也死了,在国共交战期间自杀了。 我有点不明白他自杀的原因,但总之他死了。 何书光,我忘了是哪里人了,很单纯的小孩,也很不自信。他是虞啸卿手下四人帮的一员,戴眼镜,喜欢拉手风琴让女人围观。武器是燃烧筒,厚重的橡胶衣服让他像个大狗熊,然后他被机枪打死了。 这个人似乎总在做着叫人哭笑不得的错事,带着小孩子的脾气和大人的身份,最后平淡无奇的死去了。 恩,我得出门了,回头继续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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