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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3-18
星期四(Thur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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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三张照片,为翟永明3月4日摄于北京)



(以上三张照片,为王寅3月4日摄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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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18 22:05 评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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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3-1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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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诗人杨黎的新诗集《五个红苹果》将于2010年5月开始预售 售价:人民币100元每本(含邮寄费) 预售网址:http://midnightbooks.org/5pgyd 电话:028-65587865/158-2819-1226 邮箱: wuqing78@gmail.com 具体情况请移步:杨黎的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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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17 12:13 评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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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3-11
星期四(Thur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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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得向阳的《经典躺着读——从<诗经>到<围城>》(增订版)(广西师大出版社2010年1月版)。这书是老书虫向阳徜徉经典的漫谈式读书随笔。在这书里,向阳跳跃着走了一趟,就上下好几千年了,中间,标志性的“地标”几乎没有遗漏。我通读一遍,会心之处实在太多。 让我会心的还有向阳的读书态度。首先他说,“读书这等事情,根本不必要谁来指教,拿起来读,也就是了。从你身边第一本书抄起来,读下去就是。书会带着你找到下一本书,下一本书找到再下一本书再下一堆书,子子孙孙,没有穷尽。读得多了,自然有了逻辑,有了次序,有了高下分别。”其次,他说,“读书这事,是个好玩的事情。世界上好玩的事情多了去了,但是性价比最高的还真是莫如读书。”第三,向阳又说,“可读的书里头,性价比最高的莫如经典。”“读经典说闲话,就如同借刀杀人的勾当,图的是一个快活。” 下面贴一点《经典躺着读》中的闲话边上的闲话——正文之外的补记(或叫作侧记、旁批),短小精悍有趣。有兴趣的博友可以从中窥斑见豹。 《诗经》: 风言风语——《诗经》以《关雎》为开篇,也是160篇的国风的第一篇。国风的最后一篇是《狼跋》,内容是调侃一壮硕男公孙,“公孙硕肤,德音不瑕”,壮得跟狼似的,但是名声不错。国风以周南召南为先,朱熹认为这两部分是“风诗之正经”,理由是它们“乐而不过于淫,哀而不及于伤”,其余的,自邶风而下,“有邪正是非之不齐”。 美而长白——《卫风•硕人》赞叹“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卫庄公夫人庄姜,“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是赞其肤色白皙,“硕人其颀”“硕人嗷嗷”是叹其身高体长。长与白这两大审美指数至少延续至唐。汉代选妃标准之一是“体格颀硕”。汉惠帝的皇后张嫣身长7尺3寸(1米70)。晋武帝皇后为其选妃“唯取洁白长大”者。唐玄宗为其太子选秀女, “亟选人间女子颀长洁白者”。 庄子: 老子第一——在西方最畅销的中国著作是《老子》。老子看到世界的诸多悖论,此种思想真是先进。庄子是老子的后辈,规模上也比老子盛大,他是否是老子一系尚成问题,但是精神有相通的血脉。孔子的表情是喜怒哀乐四情俱全。老子的表情是没有表情。庄子的表情是兴致勃勃飞扬跋扈。 老庄各异——孔子释迦牟尼耶稣这等教主都是说者,言论是被门徒们记录整理的。老子庄子都是自撰。最勤奋的教主是摩尼教的摩尼,自撰全用自创的花体字写就,而且配以自己的插图。庄子固然没有自配插图,却用文字塑造了看得见的神奇图像。想得通透是思想的最高原则,写得生动是文学的最高原则。老子占有前者的优势,庄子占有后者的制高点。 三曹: 帝王歌诗——帝王作诗,早先都是因曲填词,更准确地说是因歌而吟。头脑里必有旋律在,所以随口唱来,诸如项羽之“虞姬虞姬奈若何”、刘邦之“大风起兮云飞扬”,汉武帝刘彻的《秋风辞、《天马歌》、《哀蝉曲》等等。曹操《短歌行》、《蒿里行》、《苦寒行》、曹丕《燕歌行》、《饮马长城窟行》,曹植的《箜篌引》、《野田黄雀行》,都是乐府诗中的歌行体。 美女篇——曹丕有《寡妇诗》,“霜露纷兮交下,木叶落兮凄凄”;曹植有《美女篇》,“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柔条纷冉冉,落叶何翩翩”;曹植最著名是《洛神赋》,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体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后者引发了金庸的武学发明之“凌波微步”。 张岱: 西湖老儿——张岱年50,“国破家亡”,明季覆没。年69,自为墓志铭;年82,过世。“盘礴西湖四十余年,水尾山头,无处不到。湖中典故,真有世居西湖之人所不能识者,而陶庵识之独详;湖中景物,真有日在西湖而不能道者,而陶庵道之独悉。” 跑马圈地——张岱这样的文字都是“过来人”文字。看起来心平气和,却是从兵荒马乱跑过来的沉静。身体和心思跑得足够远,文字才足够阔气。一人一事一山水,都有无数回踩踏,所以结实。小品但有可观,一定是大野地圈回来的。 鲁迅: 倒读鲁迅——人多说鲁迅后期杂文不文学,我偏偏喜欢从后边开手读鲁迅。鲁迅的集外集就三册。但是我还是以他的正册为依归。正册最后一本为《且介亭杂文末编》。不算附集的最后一篇是《因太炎先生而想起的二三事》。文章由民国二十五周年说到剪辫子、剃头挑子上的人头、留日的吴稚晖骂西太后、章太炎作《解辫发》,说道自己剪辫不为革命只为不便。末了说道其时在东京做师范生的黄兴,没断发,也未尝大叫革命,惟因日本学监不许赤膊,偏光着上身,挟脸盆,堂皇从院子里走到自修室去。觉得真是好文章。 胡扯与扯淡——好文章乃是东拉西扯,牵连越广越好看。有的株连在纸面上,有的在文字间。一篇短文中藏有许多兵马。坏文章是胡扯与扯淡。乍一看是不相干的胡扯,再一看还是不相干的扯淡。原本应该有一点意思,越扯意思越没有了。鲁迅的文章株连九族,但背后永远有一种对世道人心的刻骨的关切。翻开他的书,街头马上题未草,诸般世相都纷纷入眼来,字字都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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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11 11:24 评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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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3-11
星期四(Thursday) 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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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网络出问题。怎么鼓捣也不行。 今天上午又鼓捣了好久,还是不行。想了想,给朋友剑锋打电话,让他在办公室遥控指挥一下。他听了情况也一头雾水,说晚上来我家帮我看看。 我关机。想了想,又开机——然后,什么都好了。 上回也是这样,网络出问题,找不到原因。请剑锋帮忙。他下班后来我家,一开机,却什么问题都没有。 看来不信真不行。只要他出场,无论是本尊还是声音,电脑里的怪物立马臣服。我得把剑锋的照片贴在电脑上当门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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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11 10:52 评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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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方小说》 【日】中岛玳子 著 匡匡 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2010年1月版) 匡匡的汉方小说 洁尘 剩女(中国叫剩女;日本,叫败犬女王?前阵子有部很火的电视剧是这么称呼来着),这个问题,已是社会性的无解的大问题。且不说放眼全球,我身边就好几个这样的密友。左看右看,她们有问题吗?没有,一点问题也没有。至少比起不是剩女的女人来说,她们完全没有问题必须得遭遇剩女的命运。 我现在不信社会上对她们这些女人的这个分析那个劝告的(原来还有点信,也去分析劝告过,后来,我发现错了),现在,我的看法是,运气不好。没别的,就是运气不好,走背运罢了。面对这个局面,唯一的解药是自嘲。 匡匡翻译的日本女作家中岛玳子的长篇小说《汉方小说》,就是一部剩女自嘲的作品。中岛玳子的味道,颇具其前辈林真理子的风韵,从小说滋味来说,我把这部《汉方小说》跟前几年看过的林真理子的《30岁的女人》自然地联系在一起。都是让女人颇为会心莞尔一笑的文字。只有在颇为会心莞尔一笑之中,相同处境的女人的那些个酸楚和无奈,那些个孤寂和郁闷,都在天凉好个秋的感慨之中化之无形,留下体面。 这个问题我不好多说。作为一个婚龄十多年的妻子兼母亲,在这个问题上我其实最好闭嘴。在把这本《汉方小说》隆重推荐给我的剩女闺蜜们之外,我来说说这本小说在文本上的好处。 好处一,轻松有趣。处于逆境中的人,自嘲是一种特别有效的手段。小说从主人公、31岁的单身女编剧小实突然像个“电动公牛”一般胃痉挛开始。刺激来自前男友结婚的消息。像个很好的喜剧电影开头,动感十足,喜感十足。之后,以小实找不出病根的看病过程为情节主体,开始了故事推进。自嘲贯穿始终,说的人(小说中的叙述者)和听的人(读者)一起轻松有趣地走到最后的结尾处。 好处二,小说的智力含量充足。当今小说的一个趋势就是要求充足的智力含量,所以,职业小说才会大行其道。《汉方小说》的智力含量不是展示主人公的职业知识,而是十分别致的“学习”东洋医学。对于中国读者来说,了解传统中医在当下日本是个什么样的状态和情态,很有吸引力;另外,中国读者返回来从一本日本小说中学习中医养生之道,也别有一番特别的质感。 好处三,就译本来说,匡匡作为一个语言风格有自己独特魅力的中国女作家,她在这个译本中融入了很多中国当代的谐趣口语。且看第二章,“好了伤疤忘记痛,完全不长记性,又贱嗖嗖到处去惹人憎”的日野大叔出场,跟小实之间一通对白,实在是太精彩了。忍不住录下这一段: “…… 大叔仍在继续:‘不过要说如今有毛病的人还真不少啊,比如那啥,那女孩,叫阿Sa那个,也是的吧。川波你保不准也属于精神方面有问题的。要我看趁早死心,将就将就把婚一结,你就啥毛病都没了。’ 这番发言,当即惹得在场女性全体黑口黑面。 我却不能就此善罢甘休:‘你丫给我闭嘴!妈的中年男!我凭什么给你说长道短啊?’ 被我拉下脸来一句怒骂,大叔吓得一个哆嗦。我却按捺不住怒意,继续面朝大叔狂吼:‘枉费您一片好心了!就算本小姐死了心愿意将就,跟我结婚的男人也已经死绝了!我还就一孤家寡人了怎么着?!’ ……” 这一段,相信所有的中国女读者看了都特别会心。这东京的小实,分明就是北京的一个女孩儿嘛。完全一样,全球化。匡匡的译本好就好这里,其凝练干脆的叙述语言和对中国读者来说颇具贴近性的对白处理结合在一起,共同构成匡匡译本的风格和特点。说来,这也就是匡匡的“汉方小说”呢。这一点好处其实是和第一点好处融合在一起的。情节的可观与叙述(在外国读者读来,很大程度上就是译文的吸引力了)的魅力结合在一起,才能成就这本让人一口气读完的好看的小说。 2010-2-4 附: 你不独孤,也别求败 ——《汉方小说》译后记 文/ 匡匡 深更半夜抚卷狂笑,引得邻居忿然捶墙——这可是我阅读与翻译《汉方小说》时的亲身经历。捶墙女神经脆弱固然是事实,但这本小说的有趣也可见一斑。 我很想厚着脸皮将这本《汉方小说》推荐给我那神经衰弱又过敏的独身女邻居,心想读读这本书,兴许比每晚口服的两片安定更能带给她酣畅踏实、无梦无扰的一眠。内心舒泰了、坚定了、强大了,就不再会敏感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点点风吹草动,斤斤计较于外部的一星星微小侵扰了。 《汉方小说》好在哪里呢?它绝对不深刻,也绝对不说理。通篇充满了一个女人大大方方、痛痛快快的自嘲和揭短,讲的虽是三十岁“剩女”的“凄凉事”,用的却尽是俏皮话。它就是一部事业卡壳、婚姻无望的女“loser”的自述,只不过语气诙谐调侃,并不因“败”而馁。 它能让你找到代入感——这哪里是别人,这活活就是我自己啊。有些敏感、有些神经质、终日为着别人的眼光而活,操心着这不完美,恼恨着那不遂意的,三十岁高龄的,活得有点别别扭扭的,成天这儿疼那儿痒的自己。 关键是它有一本子的大实话,道尽了三十岁女人的“尴尬境遇、满腹心酸”——三十岁女人苦啊!上有老,下有小。比老不足,比小有余。来到这人生的小更年期,不结婚吧是“剩女”,结了婚就是“妇女”,还有个跟结不结婚没关系,却令男人充满了AV瞎想的“熟女”,全是贬义词! 我个人管人生三十多岁的这个阶段,称作为“新中年”。虽还未触及到真正是属于中年期才会有的哀乐,却已开始爆发起“中年危机”。这种危机,是“年龄感”给予的。进入这个时期之后,大部分人才会静下心开始点检过去的得失成败,思索今后的路途、去向。这辈子,要做个什么样的人?想干成点儿什么样的事儿?这两个命题,终于被提上了自我审问的日程。但,一问之下不打紧,压力就来了,焦虑也来了——看看自己手中空空如也,事业眉目不清的,婚姻暂还未定着。以前二十郎当岁的时候,光顾着犯混了,理直气壮地挥霍青春呢,直挥霍到一摸裤兜,再也掏不出一毛青春了,这才发现大事不好了。 我冒昧地猜测,独身男人这时候的处境,估计比独身女人还乐观点。至少,社会上没有流传着一本书、一个称号,叫做《败犬XXX》。女人们可就纠结多了,不结婚好像罪过似的,好像人格问题、不守妇道似的。各种声音纷纷出笼,都是分析你、教育你,让你质疑和检讨自己未婚身份的,让你为了结婚,说什么也得结次婚的。 不能否定婚姻本身是人生当中非常重要的一门必修课,是个人成长空间最大的一块修炼之地,也不否定婚姻关系是最值得经营的一份关系。但现下暂时还未能婚成的,一段时间内见不到婚成指望的,以及婚过又失了婚的女人们,就是“败犬”了麽?这一盖上“败”字的图章,再加个“剩”字的定语,就跟半扇肉猪上烙得那枚紫色圆章一样,难看又触目,耻辱似地,把你像商品一般地物化了。你不仅待宰割,还待议价、待估售了。关键还“积压了”、“卖不出去”了,暗示着“没有价值”了。 然而,他人如何对你的人生指手划脚,要紧么?不要紧。如何想出各种登峰造极的修辞来比喻和作弄你的处境,要紧么?也不要紧。关键是,你自己的内心中不能对自己指手划脚。你不能自废武功、自乱阵脚。你不能由着那些闲言碎语将各种恶心的标签贴上你的脑门,反而还去帮着对方吆喝,去身体力行地证明人家说得没错:我就是很败犬……那你可就真的是既独孤,又求败了。 面对如今社会强加给你的各种乱哄哄的指示和说三道四,既不能“低头认罪”,也用不着剑拔弩张的去唇枪舌剑、回嘴反驳。众口悠悠,吵你能吵得过社会么?驳你能驳得过用婚姻来界定女性价值的,男本位的大语境么?不如就先放下执着,悠悠然、施施然地信步行去吧,先做点当下里自己喜欢的、能把握的、发挥自我价值的事情。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但是,很多女人是跟作践她的人一条心的,执意了要在这件事情上想不开。《汉方小说》的女主人公,三十一岁的未婚女编剧小实,就是不仅一时没想开,而且还让这种想不开搞得身体状况百出,可谓“剩女”当中富有代表性的一员。在被前男人突然宣布了婚讯,而“新娘不是我”之后,女主角“在大江户线拥挤的电车当中落单一人时,想到如今全车厢乘客只怕除我之外,都是所谓有着有落的已婚人士了,便不由得恐惧袭来,突然间觉得腹部涨痛起来。”看来,“剩女”问题无国界,剩女心理也大同小异啊。 你有没有“疑病症”?成天疑神疑鬼,没病找病,觉得身体的一点小恙就像颗定时炸弹,有天会变成痼疾绝症来索命?并且,三天两头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有状况,屡次进出医院,把人家的各种仪器都用遍,检查来检查去,诊断结果却是“无病”。把各种药大片小丸地都吃遍,却似乎总也不见效?最后,弄得大夫见你就烦你,恨不能倒找钱给你,求你不要去看病?就像女主角小实的内心独白所描述的那样:“这简直就不用问,我哪儿都不舒服。” 这种“哪儿都没病,但哪儿都不舒服”,用西医观点来看,就是所谓“压力”。压力有什么解药呢?所以西医往往直接劝告你“转去看心理辅导科”算完,言下之意,就是精神有病。 于是乎小实的遭遇和愤慨变成了:“所有的医院都说我没病。我强调起胃部的不适,形容是一种怦怦的跳痛,往往换来医生们诧惑不解的神色——怦怦跳的是心,胃哪里会怦怦跳的?仿佛这一切全是我自己的幻觉,是捏造,是想像。我醒悟了,大致上凡过三十岁的女性,坐在那里病恹恹、唠唠叨地诉说这儿痛那儿痒之时,医生们大都一副‘怎么又来了’的嫌弃表情,实际上并没拿咱们太当回事儿。 事实是,在大学附属病院排我前面进诊室的女孩子,二十二三岁模样,气色红润,裸露的手臂肌肤润泽亮滑,却享受了较我而言更长时间的诊治。而对于三十多岁的女性,举起听诊器听个诊,已构成人物物力极大浪费,待遇之悬殊,有如天壤……” 但小实看“病”的决心很顽强,她辗转在各个医院之间,直到找到了一家中医小诊所,投靠了中医的码头,才总算抓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中医对小实的压力问题,称作“属于你自己的,独有的病”。这种“病”,在汉方药的调养下,不仅获得治愈。连心态,在她对中医理论的潜心研习当中,也一点点恢复了健康。 《汉方小说》这本书就像它的名字那样,本身是有药力、有功能的。它就仿佛在你病急乱投医时,机缘巧合,送到跟前的一张处方笺,有它强效的治愈力。 这说明,身体有病的时候我们必须上医院,但是心病作祟的时候,我们还有一个很好的去处、很明智的做法,就是上书店。手中抓到《汉方小说》这样一帖诙谐风趣的药方,就像抓到了独特的心法,读来,不仅五脏六腑间流转着正能量,连精神跟着也平滑熨贴起来。 我觉得三十岁的女人至要紧搞明白两件事:一,我到底要什么?二,我该怎么去要?《汉方小说》的作者中岛玳子在作品中,采用的表达是:我的生命主题是什么。 “剩”不可怕,可怕的是剩下来之后,自处的方式。是积极地爱自己、善待自己。还是妄自菲薄,判自己为“败” 其实,我想说的是:你是败犬,也是女王——败犬的名号,担着就担着吧。但生活的信念和姿态,要是女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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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09 09:49 评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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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到北京,最愉快的就是和朋友们吃饭泡吧喝茶。每次很开心的是可以见到好多朋友,每次很遗憾的是还有好些没时间见。

和王小峰、祝勇、唐大年

和赵赵、小迟

和苗炜、周晓枫、方希

和许洋、李楠、扫舍

和刘彤

和我的日本女友、文学翻译家泉京鹿

和翟姐拍过很多照片。都是在成都拍的。这一回,是第一次和翟姐在外地吃饭合影。我们俩习惯性用了我们的“注册”合影姿势——“黑白双煞”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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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08 11:43 评论(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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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王寅 主演:胡纠纠 参演:翟永明、洁尘、扫舍、琦琦、丁杨、晓雪 饭局中,翟姐创作热情高涨,拿起王寅的相机一个劲地拍,众女人乐于入镜全力配合。胡纠纠本毫不知情地坐在那里忙乎自己的事情……王寅不动声色拿起了洁尘的相机,拍下来。

胡:嗨,短信真多,都得回。

胡:咦,这些女人在忙什么呢?

胡:呀,又是这种组合了。

胡:嗯?怎么照那么多呀?照来照去还不是那样嘛。

胡:呵,终于拍完了。女人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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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08 11:11 评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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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曾琼(扫舍)领衔的“艺术场”美女们去北京。她们从上海飞过去,我从成都飞过去。到北京那天,是这个冬天第五场雪后。四季的北京我都去过,冬天也去过好几次,但从来没有遇到过雪。南方人看到这样的雪景还是很激动的。激动的结果是放下行李就拍照。各种组合,各种姿势。照后立刻审片,照得不好的(也就是照得不好看的)立刻删掉。拍的这几张雪景是住的酒店院子(不是商务酒店,是旧鼓楼大街西绦胡同的一个别致的四合院酒店)、后海和胡同。这么冷,琦琦和晓雪居然还喝冰酸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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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3-05 12:56 评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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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美女、才女桑格格,2月28日下午在成都西南书城和其母亲,也就是在其前作《小时候》中很出彩的何安秀女士签售她的新书《黑花黄》。场面甚是热闹。她的粉丝蜂拥而至,活动相当成功。我被格格当成嘉宾拉到现场去扎场子。 因明天要外出,好些天才回来。所以本博来个即时报道(摄影记者:右老师)。再次祝贺格格签售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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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28 17:21 评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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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前段时间,老友的杂志来约命题作文。我其实不拿手这种“说事”的文章,而且,现在也越来越不会“说事”了。还是写了。老生常谈的话题:关于幸福的教程 幸福是没有标准的 洁尘 有一个说滥了的故事,就是那个富翁和渔翁在海边对话的故事。这个故事从小教导我们,幸福就在日常就在身边,触手可及,不用兜兜转转最后蓦然回首。 我很小的时候就怀疑这个故事。我觉得,这个讽刺奋斗的故事其实是懒人的借口。但因为这个借口的境界实在是很高超,直接与终极追问对接,且对接得十分巧妙,所以难以反驳。这是目的至上论,是诡辩术。 一个辗转千里的人,和一个没动过窝的人,并排躺在海边的阳光下,人生况味会是一样的?!谁更幸福?谁的幸福感更有力量更有价值?这个道理,与一生潦倒的人蔑视成功和一生贫困的人厌恶财富有类比点。 但是,没有经历过没有拥有过,就没有发言权吗?有没有生而确定的价值观?当然有。那么,以不同于俗世常人的人生道路来坚持和维护这种生而确定的价值观,应该是挺让人尊敬的。这种人?幸福吗?我觉得当然很幸福,甚至是最幸福的。 我自己曾经在早年的一篇文章里写过,我说我曾在北京天坛发愿,一定要做个幸福的人。这话被很多读者记住了。在以后,我逐渐成了一个居家写作的人,出了不少的书,还成了妻子和母亲。前几年我开了博客,除了贴书评影评,还贴了很多家里的花花草草以及和朋友们吃喝玩乐的照片。在别人眼里,我已经实现了我的愿望。于是,有些时候,就有人来问我关于幸福的“秘诀”。 我哪里知道什么幸福的“秘诀”?我把我的“秘诀”拿给你,你能用?就像你的“ 秘诀”我也用不了一样。 正着反着侧着这么思量一通,我发现,幸福这东西没办法谈论,因为幸福是私密的个人体验,而且,没有标准。 当下,从社会的角度来说,对幸福的定义是有所谓标准的,比如,已婚的比单身的幸福,有两个或两个以上性伴侣的比只有一个性伴侣的幸福,钱多的比钱少的幸福,开宝马的比开奥拓的幸福,喝红酒的比喝白酒的幸福,打高尔夫的比打羽毛球的幸福……这是一种让人啼笑皆非但同时也哑口无言的社会通用的准则,啼笑皆非在于其肤浅的一元论思维方式,但因被绝大多数的人所信奉,所以哑口无言。 我认为,就个体而言,幸福是没有标准的。因此,所谓幸福的教程是不存在的。但是,追求幸福,这一点对于人生来说是需要的,因为这是生命本身正确的一种“意识形态”。博尔赫斯曾在晚年说,“我犯下了人类最大的一个罪孽,因为我从不觉得幸福。”为了避免这个罪孽,人人都应该追求幸福。但怎么追求呢?怎么获得呢? 这问题让人头疼。对于一个没有标准的事物的追求,怎么才能有一个相对来说正确的说法呢? 那只能是自说自话了。 首先,我认为,得有一个符合个人天性和心性的价值观的确立吧。就拿前面那个富翁和渔翁的故事作比,如果确立的是“富翁”的价值观,那么艰辛奋斗历经困苦的一生就是一种圆满;如果确立的是“渔翁”的价值观,那么野云仙鹤回避逍遥的人生就是一种成功。这中间,我认为并没有高下之分,也没有意义区别,只是一种取向,一种选择罢了。关键是,价值观和欲望是不一样的东西,麻烦的是,很多人把这两者混淆了。价值观是一种确定的内心的东西,欲望更多的是从外界折射进来的飘忽不定的东西,当这两样东西无法分辨的时候,痛苦就产生了。一种欲望满足了,就会生出更高的欲望,不断叠加下去,一个人就与自己的本性越来越远了。一个人的外在与自我分裂得越大,痛苦也就越大,幸福感也就更为稀薄了。 其次,在价值观确定无疑,也就是自我确定无疑的前提下,我个人认为,有一些元素是很重要的,比如爱情亲情友情。人是很强大的,但同时人也是很脆弱的。人这个东西,其自身体温是不足以抵过漫漫人生的寒冷的,人得相互取暖,互相贴着抱着,几十年才好度过去。幸福的要素里,人是最重要的,物也是非常重要的。能悉心的享受各种美好的物,比如美食、园艺、书、艺术品、旅行中的风景等等,这些闲笔,让人在注视之外,有余光,有转移,有放松和散淡。如果说,人与人的相处是原浆的话,那么,还得用其他很多东西来勾兑。原浆太浓也太烈,美味的酒都是勾兑了的。 前些天,和朋友喝茶聊天。一朋友说,如果一连三天都混在人堆里,他就受不了。这个时候,他一定得想办法躲开,一个人呆着。我甚有同感。我也是一个对独处要求甚高的人,始终在人群中,我会特别的孤独;只有在情感环绕的同时有时间能够独处,我才会觉得滋润,觉得充盈丰沛,也才会觉得幸福。 所谓我之蜜糖他人之砒霜。一同喝茶的另外一个朋友就说,如果哪天完全是一个人呆着,没和人接触,她就不行了,心慌意乱手足无措,对于她来说,每天都必须和人说说话,否则孤寒难耐。 这个例子再一次说明,幸福是没有标准的。 所以,关于幸福这个话题,至此打住,我无话可说了。 2010-1-14
# posted by 洁尘 @
2010-02-26 22:10 评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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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右老师大学同宿舍的两个哥们儿,国辉和殷强两家人从北京飞到成都,和我们一起在家过除夕。大年三十,扫舍也带着她的一对儿女从上海飞回成都,跟她的家人团年。于是,后面的这几天,就是和外地飞过来的三家朋友以及成都的朋友钟鸣夫妇、岱峻夫妇以及华阳的一帮“狗友”们在一起吃喝玩乐。另外,参加了鱼姐的千金多多的婚礼。婚礼上见一堆媒体老友。加上回父母家与家人团年。这个年,过得实在是空前的热闹忙碌愉快。选几张图贴一下。

喝一杯。这三个人,殷强,国辉,中茂,十八岁一起进南开,一个宿舍四年。到现在,三十年的交情啦。三十年里,一直联络着,走动着,要好着。真不容易。真让人羡慕。

刘牧然,你好!我是小三儿。

北方的大年三十,那一定得吃饺子。两家北京人,国辉丽娟夫妇和殷强梅梅夫妇联手包饺子。

年夜饭

除夕午夜,被四周无数的烟花耀成白夜。

三只老虎。一家一只老虎,三个本命年。48岁的国辉,24岁的殷实和12岁的毛毛。

成都大庙会

小雨,黄龙溪。

黄龙溪的“维和警察”。

两个北京小伙子玩得好开心

三个小家伙都长大不少。扫舍的一对儿女,赛乐、罗衣和毛毛合影。赛乐也是一只小老虎。
录一段扫舍和毛毛的对话: 扫舍:毛毛,平时聊QQ吗? 毛毛:聊啊。 扫舍:有陌生人找你聊吗? 毛毛:有啊。 扫舍:那你说你多少岁啊? 毛毛:我就说16、7岁吧。 扫舍:你会不会冒充50岁呢? 毛毛:那怎么会呢?那有辱于我青春的自尊。
# posted by 洁尘 @
2010-02-21 12:35 评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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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2-11
星期四(Thursday) 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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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开始过年了。博客暂时休息了。祝各位春节快乐!
# posted by 洁尘 @
2010-02-11 10:50 评论(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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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这书啊,《半如童话 半如陷阱》(福建教育出版社)终于在春节前印出来了。因为各种原因,拖太久了。去年,2009年春节,我催着朋友杨子给我写序,催得他头大,但没办法,因为出版社催我。结果,书到了2010年春节才出来。 是新的读书随笔集,里面收录的文字都是之前的书没有收录过的。书很清淡,封面也很清淡。我喜欢。谢谢曦阳和青丰!谢谢杨子! 有兴趣购买和阅读的朋友,谢谢你们。书已经出厂了,但上市还有一段时间。希望大家关注着。

序:读洁尘 文/ 杨子 我必须坦白地说,由于时间的原因,洁尘的这本新书,我只能先跳着读其中的一些。洁尘在这本书里推荐的书和电影,我也只读过和看过其中的一部分。 奈保尔,赫拉巴尔,卡尔维诺,奥斯特,帕慕克…… 我先引用她的两段文字: “帕慕克描述他黑白的伊斯坦布尔,那些在冬天的傍晚时分裹着黑色大衣、穿过年久失修班驳暗淡的街道回家的人们,那些在寒风中颤抖的枯枝,那些凝固在伊斯坦布尔上空挥之不去的排山倒海的忧伤……这不是一种简单的容易被稀释的怀旧,而是一种宿命般的生存现实和内心现实。帕慕克不动的、反复的、持续的凝视、底片似的影像储存,呈现出了一个极富魅力的旧日帝国斜阳映照下的古城,其要素就是黑白两色,里面蕴涵着呼愁(土耳其特有的说法,意谓集体忧伤)、雪、一个被称作废墟之城的城市那完美的天际线。” …… …… “说到女人的庭院,我总是首先想到我喜欢的美国女作家梅•萨藤。她的很多本作品中总是不停地提及她庭院里的事儿:冬天第一场风雪来临前,她要赶着在那些容易受冻的植物上盖上麦杆儿;春天,冰雪消融之后,她要赶紧查看她那些宝贝的球茎是否安好;她出门在外讲学旅行,看着骄阳似火,心里发愁,惦记着她的植物是否受旱;暴雨倾盆中,她开车往家疾驶,为的是抢救她的郁金香;很多时候,她穿着围裙戴着手套在庭院里忙着剪枝、打顶、换盆、施肥、除草,快到中午时,她和临时雇请的帮忙修整围栏的园丁一起坐着歇会儿,喝一杯咖啡,聊一会儿天。……我所阅读的梅•萨藤已经是一个独居且隐居的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了,写作和园艺,创造和享受,劳动和冥想,入世又出世,既热情开朗又安静内省,既世俗化又精神化,我觉得,她是一个非常美丽非常迷人的女人。” …… 在我刚刚想到要用一个关键词——细节,来描述我对洁尘这些文章的感受的时候,像是为了验证我的直觉,下边她的这段话,自动跳了出来。 “近来多少有点困于一个问题。那就是细节。细节是神经末梢,是潜藏于深处的血管,很多时候,它们是事物的根本。就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来说,细节很多时候是本质,是关键,是致命的东西。我特别容易被细节所牵引,往往就是一个细节,会决定我的观点方向或者情感态度。与人相处中,这些牵引我的细节常常是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者某个似乎不起眼的行为,它们有的时候具有强烈的颠覆性,其强度和烈度让我始料不及。” 有大刀阔斧的女人,比如弗吉尼亚•伍尔夫,也有细致到令人惊悚的男人,比如谷琦润一郎。细节并非一个作家取胜的惟一法宝。对于细节的偏爱,有时更多地透露出一个人的心灵状况。苏格拉底说,“未经审视的生活,是不值得过的。”洁尘所审视的,更多地是别人的生活,和纸上的经验。她审视,细读,品尝种种滋味。这同样是对我们自己心灵的一种测度。当我们打量别人时,我们实际上是在打量镜中的自己;当我们进入别人的梦境,我们也是在追索自己的梦。 人类已经创造出总量惊人的美,但是这些美的事物,美的文字,形形色色的心灵和斑斓多姿的性格,并不总是拥有那样的好运,获得应有的珍视。很多时候,它们被人弃如敝屣。一本有价值的书,如果广大民众都受过良好教育,都有一份对于美的饥渴,它的印数,应该是5000册的十倍,甚至二十倍,一百倍。马可•奥勒留的《沉思录》,早在八十年代就有了汉译本,但是直到二十多年后的今天,因为总理的推崇,才受到无数人的追捧。也就是说,在漫长的二十多年的光阴里,这位对于统治辽阔疆域了无兴趣的古罗马帝王,这位已经在用汉语向我们说话的智者,一直被我们弃如敝屣,在尘埃里,自说自话,不能将他的光芒,刺到任何人那里。 普遍的心灵的粗糙和单薄,普遍的理解和接受的生吞活剥,普遍的对于所谓时尚的捕风捉影,普遍的对于传统和典籍的无知,普遍的对于人类经验和历史教训的蔑视,这样一个惊人地贫瘠的时代。责任在谁?教育制度的愚蠢?大众传媒的趣味恶俗?出版系统的品质低下?还有那些吞吃了“每个人都有机会成为百万富翁”的致幻剂的民众? 对于美的追逐和创造,一向是中国人的一大事业,极端如宋徽宗者,网罗大批艺术家,精研自己的瘦金体,不惜置江山社稷和万千百姓于不顾。中国人的务虚,曾经令人发指到“清谈祸国”(顾炎武对于清谈之风弥久不散有过严厉的斥责)的地步。中国人的务虚,也曾经创造了文学的音乐的和宗教的瑰宝。这是中国人心灵的一个侧面。到今天,正好走到反面,令人发指地务实。 我们不能指望在这样一个遍地都是股票速成班鉴宝速成班国学速成班的时代,人们可以心无旁骛,风雨无阻地经营美的事业,也不能指望所有的人,都会不计利润,耗费大好光阴,受着美的,“无用的”智慧的滋润。我们惟一可以指望的,就是有那么一些人,在人类已经创造出来的美的事物面前,以一份敬畏心,一份天真和一份喜悦,将自己的凝望投向它们,并且怀着感恩的心情,承受它们的反光,在创造者的面前,加入自己的创造。即便仅仅是凝望,不置一言,这凝望,加上更多的凝望,终将如千百年的摩挲,使得被凝望者通体晶莹,温润如玉。 在这个一切都向后飞掠,一切都变成碎片,变得短暂和易朽的时代,洁尘努力将那些她所珍视的美的瞬间留住。这样的凝望,这些划在书本上的铅笔线,这些精心的摘录和细致的品尝,会给那些行色匆匆的人,一个“风景这边独好”的指示牌,一个小小的提醒。当然,还有更多的指示牌,更多的提醒,这是我们这个时代正在慢慢修复它的已然败坏的心灵的一个好兆头。 书评的炮制,对于很多作者来说,是小菜一碟,翻翻前言后记,加上首尾并中间几页的跳读,加上自己的臆想和过度阐释。其他的专栏文章,更是在众多事务的间歇里,倚马可待地在键盘上敲出来,仿佛他们的材料、思维甚至感情和体温,统统编入了某种程序,只要输入关键词,一篇妙文便可自动浮现。香港作家在酒店咖啡桌上,在过江轮渡上急就出五百字的,大有人在。洁尘这么实在,这么“笨”地,用六小时甚至更多时间,将一本书从头到尾读下来,这样一种苦役,与她文字中透出的轻盈,和一个热爱玩赏美丽事物的女人气息实在不成比例,但是与她文字的另一个特质——精致的细密,又恰成因果。洁尘不会为她用在细读上的时间懊悔,她摘到的,一定是这一株月季上的月季,这一株蔷薇上的蔷薇,而不是玫瑰上的牵牛花,或者苹果树上的土豆。 2009年春节
# posted by 洁尘 @
2010-02-08 11:55 评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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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陈英雄的新片《伴雨行》,气得都不行了。 等了这么久的一部电影!真等了很久啊。 气得不行的意思是气懵了,呆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好。我只想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会是一个强迫症患者?为什么我会把一部无法忍受的电影从头看到尾? 都是很好的男演员,木村拓哉,李秉宪,乔治•哈奈什,还有一个戏份更少一点的余文乐,分别是日、韩、美、中四国影坛的精英演员,他都是怎么用的呀?! 哈奈什和李秉宪在片中的形象都很模糊。前者是退役的美国警察,有早年的噩梦缠身,表现这一点的除了一些当年办案过程的闪回之外,就是让哈奈什几次从梦中一头冷汗地惊醒过来,手法非常陈旧;李秉宪演一个阴郁毒辣的黑帮头领,除了有阴郁的表情,基本上也没戏,只给了一两场特别暴力的杀人和施酷刑的戏。 木村拓哉在里面的戏是什么?陈英雄是想把他弄成一个当代耶稣,但其实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自虐狂和倒霉蛋,浑身血污,脏得要命,形体动作基本上就是呕吐、抽搐、嚎叫,再就是被酷刑折磨。还有一些太恶心的镜头,恶心得我不能写。 以前,我看王家卫的《2046》,就对导演霸权很有意见。那部电影里面,演员阵容之豪华之浪费,就跟爆发户烧钱一样让人反感。《2046》里面,木村拓哉是被浪费的一个演员,但相比《伴雨行》中的被糟蹋,《2046》算好的了。要说,这也是木村自己(包括他所在的杰尼斯事务所)的问题,太注重所谓国际导演了,一个戛纳最佳导演奖获得者(王家卫),一个威尼斯金狮奖获得者(陈英雄),就被他们给唬住了。其实,好好地继续接类似山田洋次的《武士的一分》这样踏实的让人尊敬的电影,不是更好吗? 从电影语言上讲,《伴雨行》是一部发梦癫的电影,前言不搭后语,穿插许多没有逻辑关系的闪回,乱成一团。我觉得不是手法问题,是态度问题。好些功成名就的家伙,到了一个平台上之后,幻觉得厉害,自恋得厉害,觉得说什么就是什么,陶醉地听着自己的声音,把自己佩服得五体投地;于是,作品中充溢着洋洋自得高高在上的跋扈之气,很是嚣张和愚蠢。这在他们没有上那个平台前是不会的,他们本是那么聪慧的人。把《青木瓜之味》和《伴雨行》放在一起,不论题材的区别,也别说什么转型不转型的问题,只说气息。《青木瓜之味》中那恬淡谦逊的气息,如果创作者不是这样的人是发散不出来的。现在,变了,在盛名、资金、跨国合作等一系列概念的背后,那个人变了,连他身边的女人、他那朴实的御用女主角也变了。在《伴雨行》中,御用女主角演了唯一的女性角色,之可笑苍白,让人无语。 其实,把陈英雄以及他身边人的变化,推及到离我们近一些的某些中国导演身上来看,也是差不多的。
# posted by 洁尘 @
2010-02-05 15:43 评论(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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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2-3
星期三(Wednesday) 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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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收到花城出版社寄来的《中国短篇小说年选——2009》,翻开,我那篇《你什么时候搬出去》入选其中。很开心。加上前些天收到的人民文学出版社的《21世纪年度小说选:2009短篇小说》,去年写的这个短篇入选了两个年度选本。 从08年底开始,陆续停掉专栏。现在已经基本上不写专栏了,更多精力专注于小说还有剧本。去年一年,小说方面的作业完成了长篇《锦瑟无端》并出版,另外,写了两三个小短篇,《你什么时候搬出去》是其中之一。 我的散文随笔入选过很多选本和合集。但短篇小说这还是一个开端,感觉鼓励很大啊。 (几年前,我的短篇小说《宋词的茶》曾被编入文汇出版社的一个合集中。后来,宋词这个人物在心里越长越大,越来越熟悉,最后,她走进长篇小说《锦瑟无端》里,成了女主角)。 这种被鼓励的感觉另有一人也有同感呢。 在人民文学出版社的《21世纪年度小说选:2009短篇小说》里面,有苗炜的短篇《日光机场》。这个短篇他发在《小说界》上,后来编入他的短篇小说集《除非灵魂拍手作歌》。这是苗少新近由新星出版社出版的小说集。收到《21世纪年度小说选:2009短篇小说》这本书,苗少在MSN上跳出来,对我说,难道这说明兄弟我已经跻身文坛啦?看到这句话,苗少的众多读者和粉丝会觉得很诧异吧。其实,我理解他的感觉。一直都写随笔散文,如今专注写小说了,对这种事情会很兴奋的。 苗少的《除非灵魂拍手作歌》我看完了,很好看。他的语言一向很松弛,本身就是很好的小说语言。另外,他的小说里的“智力含量”很足,还很国际化。的确好看。 再贴一个鼓励: 王寅兄写的关于《锦瑟无端》的短评(刊发在杭州的《都市周报·文艺手册》他的书评专栏里)
这是一部可以当作电影剧本来轻松阅读的小说,简洁的文字和充满画面感的段落就像电影镜头记录本。由于小说里并行的叙述结构中穿插着对一部低成本电影命运的描述,这样的处理也许可以看作是作者有意为之。同时,这又是一部读来压抑沉重的小说,错爱、宿命、死亡、黑暗的深渊……洁尘有一种不动声色直达情感核心的能力,让这部都市题材小说承载了更巨大的重量。相比小说触及的、也是被媒体热炒的同性之爱,书中绵密细致的描写比比皆是,也更见功力:“从脸上晃过去的灯光,昏暗,些许温柔,像指法不错的按摩。” ——王寅
# posted by 洁尘 @
2010-02-03 13:31 评论(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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