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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9
星期四(Thursday) 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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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不能接受11月有这样的天气。太冷了。按成都话说,人都冷瓜了。 感冒了。不发烧,所以肯定不是甲流。就是鼻塞喷嚏嗓子疼。 偏偏又很忙,《锦瑟无端》的宣传推广。本来应该去北京的,但,实在不想动啊。而且,北方又是冰雪天。和出版社那边说好了,然后网站的朋友也很配合理解,所以,几个访谈都谈好在成都站做。 成都五家报纸的新闻稿在同一天出来了。谢谢各位记者朋友。有记者说我歇了6年,这才推出新书。其实应该是6年后推出新小说。《锦瑟无端》之前的小说是2003年出版的《中毒》。小说出版是隔了不短的时间,中间我一直在出随笔。有好多本随笔都是这期间出来的。总出随笔还是有偷懒的因素,毕竟随笔写作比小说写作要轻松些。 上了成都电视台翟7音的节目《宅院夜话》。以《锦瑟无端》为由头,谈了很多。7音的敏捷犀利向来是她的招牌,这次我们聊得很愉快。我跟人说话的反应速度跟对方有很大关系,对方慢条斯理,我就可以慢下来。对方快捷跃动,我基本上也可以伶牙俐齿。跟7音做节目,就跟打乒乓球似的,很有意思。 前两天先去了腾讯大成网,谈小说《锦瑟无端》。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看这个链接。 洁尘做客大成网聊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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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9 11:58 评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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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尘最新长篇小说《锦瑟无端》已上市。当当、卓越也到货。谢谢各位朋友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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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6 12:48 评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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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3 22:17 评论(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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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0
星期二(Tuesday) 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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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0 10:47 评论(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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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四,和老友岱峻一起,到青神县中岩寺参加西南电力报王耘、税学勤他们组织的笔会。笔会搞得很好,很愉快。 中岩寺鼎鼎大名,但我之前还没有去过。右老师去过,岱峻和夫人冯志还在那里住过好几天。他们都说好。说是要过岷江渡船进寺,寺庙幽深,进入过程也很有味道。但这次我去的时候,已经有公路直接修到寺门前了。 带了毛毛去。学校蔓延流感,放假一周,他也就玩了一周。

寺门前的岷江边。水很大很急。

寺内。岱峻教毛毛玩草飞机。

山道

寺后,潭边。和王耘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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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9 11:57 评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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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夏天在日本玩了几天。带队的导游说,别在东京购物,到大阪去买,要便宜30%。可能这说的是一般的衣服啦包啊化妆品什么的。我在大阪买的中岛美雪的两张专辑,算下来一点不便宜啊,一张好像是3000日元,折合人民币大概是200元左右了。够贵的。也不知道在东京买的话会不会更贵一点。 当时在大阪一家音像店里,我找店员要了纸,写上“中岛美雪”这几个字。两个女店员商量了一下,给我找来两张中岛美嘉的专辑。我告诉她们不是。后来一个店员恍然大悟似的,赶紧重新去找来两张中岛美雪的专辑,一张是《I love you》,一张是《Singles 2000》。其实我也没具体要求,只要是她的专辑就行了,于是我点头,买下。两个店员一起给我鞠躬道歉,嘴里说的那句日语我听懂了,是“对不起”的意思(看那么多日剧,这句很熟悉)。后来她们想起面前的是外国人,又改说英语重新鞠躬道歉。我也没有什么合适的动作回礼给她们(当代中国人已经没有鞠躬的礼仪了),弄得很尴尬。 后来我查了,中岛美雪的艺名是采用与本名读音相同的平假名写法“中岛 みゆき”,当时我写的是汉字,怪不得女店员开头找错了。而且,就当下来说,中岛美嘉比中岛美雪更年轻更漂亮更有名吧?中岛美雪是1952年生人,老歌手了。 在日本挺贵地买下中岛美雪的专辑,多少有点向这位我喜欢了很久的日本女歌手道歉的意思。我听她喜欢她进而反复听并越来越喜欢她,源自一张两块钱的盗版CD。当时是从一堆廉价盗版音乐碟里淘到的,不知道好不好,但喜欢她照片上的样子,就拿了回家,一听倾心,百听不厌。后来我陆续听了她好多歌,这才发现,原来从80年代开始,不少华语歌手的代表作,其实是翻唱她的作品。 她出道30多年来,共有27张专辑,词曲全是她自己创作的,音乐大才女。看评论说,她的歌词特别考究精美,是被当做诗歌来研究的。我听不懂她的歌词,我听的是她的曲调和声音,旋律优美曲折,声音暗哑浓烈。有人这样评论,说她的歌声中有一颗尖锐的带洁癖的哭泣着的灵魂。我很赞同这个说法。但同时,我喜欢她还不完全是她歌声中的悲剧感,更多的是,是我感受到这是一个既强悍又柔软那种质地的女人,阴霾的后面阳光灿烂。日本有一个音乐评论人用“斗性”和“魔性”来概括她的作品,说的在理。听她的歌,四周会有巫气,上了点年纪的,洞穿世事的,苍辣的,又是妩媚的,劲道十足。借前些天老友小兵说的一个词,这个女人“底盘厚”,“自重大”。 在听中岛美雪这些年里,遇到向她致敬的影像和文字片断时,心里会暖一下子。好像是在日剧《律政英雄》中,有一处闲笔,松隆子哼一首歌,木村拓哉说,啊,中岛美雪哦。后来查资料,发现中岛美雪给木村的妻子工藤静香写过歌,夫妻俩都是中岛的FANS。不知道剧里的那处闲笔是不是木村要求加上去的?这两天刚刚看完柳美里的“东由多加”系列的最后一部《声》,里面提到一段往事,说是柳美里在最困难的时候给中岛美雪写过信,中岛在回信中问“我这样问可能很冒昧,不太礼貌,但是你的钱够用吗?”柳美里和东由多加为此十分感慨,虽然他们与中岛的交情不深,断不会找她借钱,但这句温厚实在的话给了处于困境中的他们温厚实在的慰籍。我看了这个片段后,又找出中岛美雪的歌来听了听,嗯,是的,她是温厚实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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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2 12:01 评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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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8
星期三(Wednesday) 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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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应朋友之邀,到东大街口上的时代华章广场来了个小店半日游。 先是小两口开的甜品店“仙草宓”。小两口,先生是成都小伙子小李,妻子是小李从南非“拐带”回成都的台湾姑娘小宓。姑娘就姓宓,长得像蜜,姓氏和外形都特别适合开甜品店。而仙草是一种台湾南部特有的植物,晒干后用作甜品的原料。这种叫做仙草的原料,可能是他们这家店不同于其他甜品店的特色吧。他们还有一个特色,是“低糖”,很健康很时尚的餐饮概念。那天下午,几个老友在那家店里吃了不少喝了不少,很不错,很甜蜜。 离“仙草宓”几步远,是来自台湾的傅先生傅太太开的小西餐馆“协奏曲”。当时还没有开业,还在准备工作中。现在可能已经开业了。朋友带过去,跟傅太太聊了一会儿,喜欢她的温婉精致,可以由此想象一下他们的菜品。 晚饭是在时代华章广场的二楼“雅唐-澳门豆捞”吃的。也是朋友带过去的。他们几个人都知道豆捞,都吃过。就我不知道,开头记不住,问了好几次,什么捞什么捞啊。他们笑我,住在远郊,又不怎么出门,什么时髦新鲜的东西都不知道,好土。那天我第一次吃豆捞,很合我的口味,很好吃。 说西餐馆“协奏曲”,前段时间就重看了日剧《协奏曲》。很久以前看过的,木村的剧,剧情都模糊了。后来无意在网上搜到,于是在线又看了一遍。结果是,在木村依然美好的同时,迷上了田村正和(奇怪,第一次看的时候,对田村正和完全没感觉,可能那时还太年轻了,不懂得欣赏盛年之光)。 这些天,在下载田村正和前几年的剧《顽固老爹》。也叫《父亲大人》。不是刚出来这部跟黑木瞳合演的《父亲大人》,是前几年的那部。一个老爹,四个女儿,一团乱麻,好玩得很。演四个女儿的,分别是饭岛直子、中谷美纪、广沫凉子和深田恭子,四个大明星,衬托着老爹田村正和,完全在他的光芒之下。他一出场,气场就特别大,特别慑人。 可能这剧的“种子”太少了,下得特别慢。我也只是工作时顺便下载,于是,两三天才下一集下来,于是,这吵吵闹闹的一家人,隔三差五地出点事,有一搭没一搭的,我就跟看邻居热闹似的。 巧了,这剧的场景也是一家小店,也是他们的家,叫“美雪拉面”。美雪是这家去世了的妈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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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8 11:52 评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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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6
星期一(Monday) 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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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锦瑟无端》 洁尘 著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9年10月版 定价:16元】
回到命运上去 ——洁尘与她的《锦瑟无端》 文/ 匡匡 我没思想准备这本书会这么好。每读完,甚至读不完一章,就要站起来透气、绕圈、到露台去抽烟或者眺望天空。感觉自己像一块虚弱的地基,根本经不住身上忽然盖起这么沉重的房子。 人到了一定年龄,往往就知道怎么把自己伺候得舒服——什么不该碰,什么必须绕开,什么又毋需强求答案,情感上很糊涂,精神上就很舒服。 但这本小说看得我很痛苦。它就是一部执意不要舒服的作品。 它如此锋利,凶猛。文字虽没有繁复的修辞密度,但是清晰而准确。用洁尘自己的句子形容,“好似突然跳起来咬了我一口”,或者“从旁狠狠剜了我一眼”,窥见到我一向不愿被窥见的东西。用我自己的话说,则是:它在抠,在一点一点从腐肉淤塞的心灵缝隙中抠出嫩肉。这使得这本书,会在我们趋于麻木的生活中,真的演变成一桩事件。 我是轻率地,按照一本普通的都市言情小说去预设的心理标准——我觉得完成这点还不足够吗?但它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它的格局要大得多。读这种书的感觉就像坐牢,逃匿的自己最终被缉拿回来,关进心理辅导室,强迫你面对、甚至道出最隐秘幽微的陈年心绪。又自愿,又被动。 洁尘就有这种能力。那种把你遁地三尺的自我,人肉搜索出来的能力。把你规避多时的自我,重新押回你面前的能力。她能把深刻沉重的感触和省思,以绵密针脚绣在对日常细节的叙述当中。我感慨她谋篇手法的巧妙,使得这个三声部小说,像个层峦、徊转的组曲,由三个不同的讲述者(演奏者),以各自的角度与姿势,在相同的素材(曲谱)中采集着不同的体会,弹奏着不同的版本。每个声部间互相交织、掺杂、试探、相加,甚至相乘,却排列着相同主题的命运。那不同的组合形式,让人生、人世的巧合与偶然,在多次的反复中成为了宿命式的必然。 在这部可以以“奇异”来称道的小说里面,我们见到:相同的人,换了不同的名字,在不同的时空里彼此隐忍、或者放肆地、更或者绝望地牵挂,与相爱。那种不惜耗注一生的绵长情感,改写了“轰轰烈烈”这个形容词本所包含的意义,它不再代表短暂和绚烂,它有可能如此平静、淡漠、带着心意已决的笃定。这感情对比着我们仓促展开,又仓促合拢的情绪——草率开始,乱糟糟地结束,带着先天的不足,和后天的不经营,注定早夭。 小说中每一组人物,因为同样格局的命运而彼此相连。每一个人物都那么执拗——执拗地爱,执拗地纠缠,执拗地冷漠,执拗地无畏前程、置之度外。片刻陪伴,短暂温存后,便得回到各自的命运上去,无法驻留。 我一直好奇洁尘的生活,那么安详、饱满、几乎除了“幸福”二字则无以形容的稳妥与恒定,也几乎是躲开了任何变数与风险。我恒常地保有对洁尘的尊敬,一定程度上就是在尊敬这种“幸福”。她的能量从没有散佚于内耗,从不浪费在自我纠结当中,而是化为汩汩的文字与创作的灵气,不绝如缕。她生而具有这种平衡,不容易通过后天的修炼而取得。 但,在如此明亮健康的人生氛围里,她是否还需要直面自我,以及他人人性与命运中最暗黑的渊面?她怎样处理人我关系,我我关系?桃花源与深渊,你不能想像洁尘悠然活在前者之中,却对后者有着这样凌厉的洞见。你以为她不会打理这种将人溺毙的痛苦,但她处理得很好。你以为她不会搭理这种悲绪愁情,但她了然和透彻。她那么明白和懂得,但又那么温暖而安全。她友好而善意,不揭发,不揭露,只娓娓揭示,但文字中肃穆和庄严的东西,却打击着我们的麻木,让我们很自然地往自己身上嫁接。 这本小说的叙述之中,到处铺陈着真实的生活与细节,但我们知道有些东西始终凌驾在其上。那些我们从来不愿直视的东西,我们却必须回到它们上面去,那就是命运,以及内心。我以为这是我们读洁尘的小说,必然可以做到的。 写这篇文字之前,有人打电话来关心:“这部小说讲什么的?”我无法潦草地总结,有些气急败坏地语塞,于是怪罪对方的无知——这可是沉甸甸十五万字!充满了事件和情感。但此刻我却忽然觉得归纳好了,可以很简洁地奉告:这篇小说,讲的是,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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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6 10:36 评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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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3
星期五(Friday) 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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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见MSN脱机信息,是国盛留言,告知离开天涯了。一时很是有点茫然无措。 在我,国盛——这个厚道温暖能干体贴的小伙子,就代表着天涯。 很多人知道,也有很多人不知道,在天涯的幕后,有一个很好的很让人喜欢的主编,叫李国盛。 去国盛的博客看了。那么多人留言。看来,跟我的感觉一样,天涯的这个主编这些年来所代表所给与的,是那么的多和厚重。 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离开天涯,希望,国盛今后有更好的发展。相信他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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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3 10:53 评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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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0
星期二(Tuesday) 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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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我的最新长篇小说马上上市了。根据人民文学出版社宣传策划和责任编辑的工作进度,我这就开始配合贴出编辑撰写的相关文字。另外,说明一下,书在路上了,请有兴趣的朋友等一等吧,然后就可以在各个书店买到了。多谢! 长篇小说《锦瑟无端》 内容简介: 小说用多声部的叙述方式讲述了一个暗恋的故事,女人暗恋男人,男人暗恋男人。女人的暗恋获得了婚姻,男人的暗恋毁灭了一切。 著名女作家洁尘用充满魅惑的笔触,引人进入了一场外表平静、内心狂野的都市恋情,这恋情已然被世俗毁灭,却终究又在人间烟火中重生…… 另类的情感在面对世俗的时候躲躲闪闪,在直面内心的时候却坦荡自然,刻骨铭心。正如《断背山》的经典台词一样,“我希望我知道该如何忘记你”…… 封面语: 寂寞深了,迷恋还在吗? 封底语: 这是一个暗恋的故事,女人暗恋男人,男人暗恋男人。没有人能逃脱暗恋的诱惑和毁灭,即使是死亡。都市饮食男女的纷乱爱情,成年情感的最后狂野。著名女作家洁尘最新都市情感小说,带你走进都市人内心的最深处…… 广告词: 东方人的“断臂”情感 中国式的廊桥遗梦 看传统家庭如何经受另类情感的考验,看隐秘恋情如何经受世俗的摧毁。 都市爱情悲剧的背后,是无法明示的内心,是刻骨铭心的寂寞和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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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0 15:02 评论(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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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9
星期一(Monday) 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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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夜晚很凉。半截身子埋进被窝里就不凉了。早早上床,看书;越冷,我上床看书的时间就越早。 最近这些天在读的是钟鸣刚刚出版的随笔力作《涂鸦手记》(世纪文景-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年8月版)。自《旁观者》之后,钟鸣多久没出随笔啦?中间有诗集《中国杂技:硬椅子》出版。 因为某种原因不详的强迫症,我一般每天阅读都有一个基本恒定的量。如果当天没完成,几天之内一般会补上。读钟鸣的这本新书,阅读量大大低于平常,只能达到规定数的三分之一甚至是四分之一。不是有事耽误,也不是懒惰,而是钟鸣文字特有的密度所造成的。 钟鸣的文字历来就以密度大著称,典故多是一方面,典故与典故之间的来回跳跃穿梭是一方面,行文的呼吸节奏又是一方面。有的时候,我会反过来颠过去地看,这个时候,我会“埋怨”他太浓稠了。 我曾经在一篇素描钟鸣的文章里说,我周围有很多有才华的写作朋友,但钟鸣是个天才。 《涂鸦手记》看了有一半了,我还得再次感叹,这是一个天才。 跟以往一味的飞扬刁峭不同,这次《涂鸦手记》中,钟鸣多了一份特别的沉郁舒缓,那是写他已经去世的父母亲的文字。记得几年前,钟鸣丧父不久来我家坐坐。他说了一句话:这下父母都不在了,我成孤儿了。几年后,我在《涂鸦手记》里读到了这些私人情感,一点也不缠绕繁复。很朴实很内敛,有泪光,没哭声。钟鸣在书中说,他是那种隔远了就一往情深,靠近了却手足无措的人,最了解他这个脾性的,是他的母亲。 下午,责编告知,《锦瑟无端》出厂了。最早拿到的两本,一本留在责编手里,一本已经在快递给我的路上了。 对这本小说,我很盼望。不是对新书的盼望,而是对这个花了我两年多时间的小说呈现成一本书的那种形式感的盼望。现在,我等着,很想翻开书,自己先仔细读一遍。就是这种盼望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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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9 23:19 评论(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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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衡的价值观 洁尘 这些年大家都在说教育的问题,说来说去,好像都说了白说。 奥数被说了很多年了,2009年初夏,我所居住的成都市的教育部门还明令下文取消所有的奥数班。能取消吗?如果高考还是这样,那么,高升学率的名校就会继续存在,那么,想进名校的学生还是千军万马,那么,能指望名校造出另外一条独木桥择优录取吗?如果这个前提存在的话,谁能制止那么多奥数培训班? 还有一个非常普及的东西,那就是才艺表演培训班,学唱歌,学舞蹈,学媚惑的笑,学性感的走路,学深情并茂地朗诵,学挤眉弄眼耸肩膀地主持节目。这是我经常看到的场景。因为工作关系,我每隔一个星期会去一个大楼,我要去的工作场所在5楼上,而2楼到4楼都有各种各样的才艺表演培训班。我经常看到很小的小孩在里面装模作样地表演着,他们的父母(大多是母亲),一脸欣慰地在教室的大玻璃窗外看着。也是堪怜为人父母心啊,如果孩子不是读书的料,那就得给孩子另外铺设一条“成功之路”。反正,就是要“成功”,如果不能耶鲁哈佛清华北大,那就要选秀选美超级女声。成不成是一回事,但先得朝着这些方向去奔着,奔不着再退而求其次。 前些年有一次茶局,在座的有一位著名导演M。他说的一个事情我至今印象深刻。他说,他被好些影视学院请去开过讲座。这些年影视学院特别多,基本上都是挂靠在某个大学牌子下面的独立学院,开设影视编导、影视表演、播音主持之类的专业。M说,有一次他去一家学院,给表演专业和主持专业的学生上课,学生们很踊跃,阶梯大教室里挤得满满当当的,放眼望去——别说什么惊艳了,居然找不到几个模样齐整的,难道统统不走偶像派而是走实力派的路子?M导演当下痛心疾首,开场就大泼冷水,大意是说,不是什么人都能吃表演和主持这碗饭的,应该先照照镜子,然后好好想想自己合适干点什么。都挤在这里来干什么?都决心当丑星吗?学影视,学费多贵啊,你们就这么做着当明星的白日梦拿着工薪父母省吃俭用攒出来的血汗钱,跑到这里来混? M导演说,我这话听起来不讲道理,怎么啦,只有漂亮的人才能当演员和主持人吗?这话正推反推似乎都说不过去。M说,他生气的其实不是学生们,青春期的孩子有幻觉,那是很正常的,他愤怒的对象是那些没有原则不负责任的办学者。M说,他算过,光是成都的影视学院或有影视专业的学院,就有八个。全国加起来有多少? 一般人都知道,就表演专业来说,万里挑一的是北电、中戏和上戏;主持专业的,最高门槛应该是在中国传媒大学。在此之外,再有几所教学质量不错的学校,就足以满足对表演和主持这类人才的需求量了。这些年因教育产业化诞生了那么多影视专业,为保证生源,入门的门槛很低,这是一个问题,出门后两眼一抹黑,就业抓瞎,又是一个问题。 办学者很可能言之凿凿地说,那是社会有这样的需求啊!你看看,有那么多渴望投身演艺圈的孩子啊! 这话也没错。存在就是合理的,这是市场经济的铁律。有需求,就有相应的供给。但关键是,这个所谓的需求,并不是真正的需求,而是被煽乎出来的一种幻觉。首先是明星的光环效应,有名则有利,而且,那份利之丰厚,非普通劳动者所能望其项背;另外,明星在当下还成为一个特权阶层,可以突破很多规则和原则,可以被虚化被放纵被谅解。于是,有了这样的一种示范摆在面前,整个社会从根上就开始“供给”了。从幼儿园开始,各种各样的才艺表演训练班就等着这些孩子们了,顺理成章的,各类影视学院也就应运而生。 家长们有什么错?就普通的家长而言,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成功耀眼锦衣玉食,是很能被理解的为人父母的心态,而他们看到的这样的范本就在演艺圈。孩子们有什么错?演艺圈生活的丰富性和戏剧化,更对青春期孩子的口味,何况还有那么多一夜成名的幸运儿的故事摆在他们面前,下一个幸运儿也许就是自己?!孩子们这么想也没什么不对。 要捣这个畸形繁荣的全民娱乐化的根,从哪里入手?一方面可以说,媒体起了很坏的推波助澜的作用,媒体的娱乐化八卦化,把大众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明星身上,眼巴巴地看着他们过着那么轻松又那么富足的生活,那你怎么能阻止一对普通的父母想把自己的孩子往这条路上送?但媒体也说,媒体做了什么?这些内容不过是为了满足民众对明星的消费心态,媒体不过是起了该有的报道作用罢了。 根子还是在当下社会的价值观上。说来好像社会越来越开放,选择性越来越大,自我实现的途径越来越多,但这个社会从方方面面一起合谋在制造一种平面化和单一化的价值观,这种价值观归结起来就是:名,利,权。这三者交汇融合,互相帮衬,共同构成当下的“成功人士”的核心元素。 一个人的生命意义是什么?一个人究竟应该追求什么样的生存状态和生活质量?现在,“社会”这东西告诉你:你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住什么样的房子,开什么样的车,喝什么样的酒,你得从事什么样的体育运动,得去什么样的地方休假……你才是“成功人士”,你只有成为这样的“成功人士”,你的生命才是有价值的。 我认为,当下失衡的教育,源自当下失衡的价值观。但要说后者的成因,那就更复杂了,更一言难尽了。 2009-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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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9 09:06 评论(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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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3
星期二(Tuesday) 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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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情结 洁尘 到现在,我的一个情结还存留在脑子的某个地方,时不时地浮上来,荡一荡,然后又潜下去,像一条神秘的小鱼。这个情结就是:开书店。 我所心仪的书店当然是小书店,类似电影《诺丁山》里休•格兰特在街头拐角处的那家旅游书店,或者著名回忆录《查令十字街84号》伦敦的那家旧书店。在这样的书店里,时光可以凝固,情感尤其醇厚,而我,则可以成为一个我所向往的书店主人,边写作边赚钱边打望人群。这是我的书店情结中精致小巧的那个段落。 我还有一个很有气势很有画面感的书店情结段落,那就是成为一个大书城的掌门人,一年数十万的书籍在我的指挥下在几千平米的卖场中吞吞吐吐;我平时逡巡在各个主题场馆之中,灯光明亮,书香四溢,周遭寂静无声;周末,我则成为固定的高品质的文化讲座的主持人,待观众被讲演者给说得都入了神之后,我轻轻踱到角落里,慢慢咂一杯绿茶…… 之所谓成为情结,那就是只能停留在想象中的某种愿望。而我更多的还是成为后一种情结氛围中的一个角色,在很多时候逛进成都购书中心这样的地方,在灯光明亮书香四溢之中,寂静无声地在一排排书架中翻看、挑选。这样的场景是我希望永远固定的一个人生场景。 有的时候,会有点恍惚,似乎有梦境重现的感觉,似乎能看到自己多年来在书店里出入的样子。书店于我的第一个概念,那就是新华书店,这个词已经深入到意识深层里面,以后同一机构的无论怎样与时俱进的名称上的改变,诸如文轩,成都购书中心,西南书城……,都不能彻底覆盖新华书店这个称谓。从十二、三岁开始,课余时间我在新华书店里消磨的时间是很多的,最初的人民北路新华书店,大一点也就走远一点,延伸到骡马市新华书店,再到最大的人民南路新华书店,总是千挑万选之后无比宝贝地抱着付款后的一本或两本书(小孩就那么一点零花钱),十分满足(因为买到的书)又十分遗憾(因为还有那么多想买而买不起的书)地离去。迄今为止,我都能够清晰回想起那种少年时期的特别复杂特别独特还特别纤细的心情,而这种心情只会发生在书店这个场景之中。 现在,在书这个问题上,没有想买但买不起的时候了,而买书也逐步向网购这种特别便捷的购买方式倾斜,所需要克制的是不要一时冲动鼠标一点买得太多。虽然买书这个行为本身已经有更为便捷的途径了,但其实,到书店买书,在我却是不能省略的。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到书店去,在一排排书架中磨磨蹭蹭挑挑选选,最后拎上一袋子书离去。这个过程于心灵的抚慰作用,我想,对于任何一个读书人来说,都是熟悉的,也是必需的。 在过去的十年里,我每每经过成都购书中心的时候,只要没有特别的急事,我总是会进去的,在这个位列中国十大书城的书海之中,像一条鱼一样静静地游走;很多时候,我看到我自己的书安静地摆放在展台上或者插在书架上,和无数的书一起接收读者的挑选。还有一些时候,在收银台前,我拿着我喜欢的书等待付款,同时看到有人拿着我的书等待付款,这种时候,作为作者和读者合二为一的角色,我觉得渺小,同时也觉得幸福。跟小时候在书店十分满足又十分遗憾的心境类似,我总是能在书店里(也似乎只能在书店里)体会两级交汇的情绪。 令我展望的是,这种体验还会继续的。我总是会经过成都购书中心的,总是会经常进去的,总是会像一条鱼地悠游其中,总是会看会买很多的好书,当然,总是还有我的书摆在那里……这种展望是那么的有盼头有把握,让我安心,让我在其中延续我的书店情结。 2009-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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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3 10:52 评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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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8月里,有杂志做关于“书会不会消亡?”的话题。我应邀做短文一篇。 阅读的途径 洁尘 有朋友给我抱怨,说暑假里孩子不喜欢阅读,整天都在电脑前。我说,整天打游戏聊QQ吗?朋友说,好像也不是的,反正就只在电脑前,买给她的书完全不看。我笑说,她不看书,不能说她不阅读,她说不定在网上读呢。 我是属于只有看着一本正儿八经的书才觉得自己是在阅读的老派人。而且,可能有轻微强迫症的缘故,我每天给自己规定了一定的阅读量,如果当天不能完成,那么,会在后面几天内补上。在书之外,杂志和报纸都不会归在我的阅读量之中的,网络上的一切浏览当然更不作数。 我的习惯仅就是我自己的习惯而已,虽然稍微有点病态,好在对他人毫无影响,所以我也无意修改。这个习惯的源头来自我们的童年和少年。在我还是孩子的上世纪七十年代以及八十年代的前半段,那个时候,媒体并不发达,没有电脑,少有家庭订阅报纸的,电视机也不普及(关键是有了电视,也没多少节目可以看),伴随家庭生活的基本上只有收音机。我就是通过收音机里的小说连播开始对文学感兴趣的,我八岁时开始看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新来的小石柱》,是先在收音机听了一遍后再让母亲帮着到图书馆借来看的。 一个人阅读的开始方式是有决定性作用的。我这代人,以及我前面的一代代人,都是从书这个载体进入阅读的。这样的进入方式,从根本上决定了我们对于阅读的最认可同时也是感觉最自然最舒服最放松的方式。正以为如此,我对于所谓的现在的孩子不爱阅读的指责是有不同的看法的。现在的孩子,他们进入阅读的最初的载体和我们那个时代相比,途径和方式选择大多了,有传统的书这一形式,有大量的报纸杂志,还有电脑以及其他的一些电子产品。也就是说,他们的阅读完全可以不通过书本这种途径。现在的孩子,在网上读几万字甚至几十万字都毫无问题,而我这代人(以及年龄更大的人)在网上看一个长点的帖子,都觉得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 我想,今后,随着阅读方式的多样化,传统的纸质出版行业肯定会有所萎缩;包括平面媒体(报纸和杂志),也会在网络的冲击下有所萎缩。但我也从来不相信所谓纸质媒体和纸质出版会消亡这一绝对的说法。电脑这东西,网络这东西,方便快捷那是没的说的,但几乎不具备任何玩味的美感;它们那高度浓缩的形式中,没有什么审美价值和个性意味。可以想象一下,一个没有书柜的家庭,来客人的时候,你会拿过你的笔记本电脑给人家展示你的收藏吗?而一个没有书籍的人,哪怕在网上博览群书,但他没有享受过摩挲嗅闻一本装帧精美墨香隐约的书(其实也是一件艺术品了)的机会,那这个人的滋味会不会比较寡淡无趣? 书本这东西的价值,在今天,已经从授业解惑这个单一的功能中解放出来了。在我看来,它更多的体现了一种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它是慢的,个体的,寂寞的,可供玩味的,效率不那么高的。后者尤为重要。在这个通过电脑网络越来越加速也越来越疯狂的世界,我想,以后,追求高效率会是让人厌烦让人极力想躲避的一种价值观。 2009-8-14
# posted by 洁尘 @
2009-10-09 15:52 评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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