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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5-13
星期日(Sunday)
晴
之前看《红楼梦》,里面总说老人偏心,儿女怪罪,真不知道其中滋味。
又看梅艳芳遗产案,觉得她母亲兄弟闹得奇怪。 读阿乙的小说,写后人盼着先人死,恨不能把他塞进棺材去,那种露骨的野蛮,真让人惊骇。 《第七封印》里被死神追逐的十字军,只是想回去看看妻儿,最后和死神对弈,时钟都融化了。 《女人四十》里,萧芳芳演的媳妇阿娥,在天台上晒衣服,会突然间蹲下抹泪,哭那个疼她的人走了。 现在这一切,都体会到。 外婆在睡梦中故去,如今五七已过。外公眼看时日已不多,身体虚弱,精神也崩溃了,被害妄想时而发作,要轰走住家保姆。人独自面对死亡时,那种不堪,却没人能够相助。千言万语,只有一句不孝,来日在坟前天人两隔。 2012-5-12
星期六(Saturday)
晴
(全文转载)
今天去听单向街书店周濂的新书发布会,没想梁文道是特约嘉宾。后来经过他们互相介绍,才知道我最喜欢的周,和你最喜欢的梁是同门师兄弟,关系一直很好。 7点的沙龙,5点去已经爆满,为了以防万一,我特地咨询了店家,发现库存里居然两本梁文道签名的《我执》, 于是买了一本,再买了一本据称他的新书《我读4》,准备请梁给你签名。 沙龙结束,挤过去后,我请梁文道给你写句当下想说的话。结果梁文道认真地对我说,《我读4》其实不是他写的,他只敢签个名字,但不敢给你留言。 于是我掏出了他已经签过名的《我执》:这本书是你写的,写在这里吧。于是他看着我提供给他的“XXX”纸片,刷刷刷写下:“XXX小姐存念”,然后写了送给你的两个字。 随后认真地对我说:“我现在不能再象给你朋友留言那样给大家签了,因为签名的人比较多,我马上又有个朋友聚会。”我坚定地点点头:嗯,好! 觉得好险啊,如果之前有人象我这样要求他写留言的话,估计轮到我就没戏了。呵呵,其实我本来想让他写“祝你的生活优雅而幸福!” 2012-5-7
星期一(Monday)
阴
一切都不如真实的生活。
人的生活是多面的,任何文字都像摄影,剪裁随心,如果隐去其他,给人只看到某一面,便是作品,不是人生。《罗生门》的伟大在于,面面观去,就算理不清思绪,也略知全貌,看见人生丝丝缕缕,有我执在其中。 人不要沉浸其中一面,以为只有这一面。应该去叩问真实,即使不能致,也看看里面有没有自己的影子。你以为崇高正义就是绝对,其实我看来一样是虚无。虚无主义是现实主义的起点,就像以《好了歌》开篇的满纸辛酸泪。 古典世界中,层层暗涌为文字荡涤干净,留下了庄严肃穆,但当代是纷纷扰扰,婉转低回,生动有趣,冷漠萧条,瞬息万变,布满了冲突矛盾和妥协一致的理性过程。人在里面,抗争是一种选择,随遇而安是一种,你截取你要的那一种而已。西西弗斯,终极意义时时折磨他,加缪告诉我们,仅有推石头这个动作是有意义的。胡适先生说,人生本没有意义,只是我们寻出意义来。 把自己选择的一维做到更高更快更强,没有比这个更真更善更美的,我心向往之。其中除了苦功,更多是趣味和见识。 不求理解,却可以平和欣喜地给予深刻的理解,是为友人。 2012-5-7
星期一(Monday)
多云
把两百个电视频道一一点遍,正好两个小时。用“丧心病狂”来形容Huckabee攻击民主党一点都不为过,不过Fox news总算让我相信Rice不是一个好的副总统候选人。我盯着她,想:谁说我种族歧视?
有个台在放shall we dance,看标题以为是Richard Gere那版,一看却是役所广司的《谈谈情跳跳舞》。所有两个或更多版本的片子,只要喜欢其中一版,就会爱屋及乌。记得看过Tom Hanks的You got a mail之后,那种想看Jimmy Stewart的the shop in the corner的迫切心情。只是到现在,看了许多对比评论批判,都没有看过田壮壮的《小城之春》,他敢翻拍这部,只是勇气加情怀了,费穆那版是无法超越的。 收到李的信,今天最高兴的事莫过于此。 2012-5-4
星期五(Friday)
晴
收音机里在说华盛顿特区的退学率,和贫穷正相关;报纸上却说,同事讨厌你的事,可能是在隔间里热饭味道太大,打电话声音太响。
下课,拖着一身懒骨头,去了一次健身房,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翻翻手边的《纽约客》,心不在焉地消磨掉半个多小时。 出来后循声望去,发现法学院前小小的街心花园里,排上座椅,稀稀拉拉有人,在看露天电影。幕布有充气的框架支着,前面摆两个大喇叭。夜幕已经降下来,街对过的教学楼半扇玻璃幕墙,透出点点繁星似的灯光。 开车路过华盛顿纪念碑时,看见工作人员正在收拾现场。哦,想起来,又到花市时节,去年就在两条街外的大楼里上班,中午踱到花市的人流中,去各个小摊看看稀奇,听本地的乐队在路障隔开交通、搭起的舞台上献唱。 想想这样的日子就要结束了。虽然心上没有人,但这个城市也让人留恋。 2012-5-3
星期四(Thursday)
晴
2012-5-3
星期四(Thursday)
晴
题目有点大了,就是讨厌当下的行为艺术。一个往美国领事馆跑,是创意,第二个又往美国大使馆跑,就是东施效颦了。难怪有人告诉我,这是某个人策划的一场媒体事件。引来这么大的外交风波算是赚了一票,反正有个普世价值的大旗罩着,个中棋局,输赢考量,自不必我说,自有热情的网民们围观分析加八卦。丢了党的人不说,明摆着是说,只有美国才能维持正义、救人于水火。
最受知识分子欢迎的谈话节目,也充斥着这样的句式:我们中国怎样怎样(必是不好的),人家美国怎样怎样(必是好的)。一群在美国待了几年的海归便像有怀乡症一样,就像真的了解美国一样,说起他们认识中美国的种种好处,作为批判现实、立论的有力武器,顺带炫耀一下他们的镀金经历。怎么听都觉得,他们似乎当了几年穷学生,看到一点点,却经由联想、美化了这个他在。举两个例子,一是,我们中国人真八卦;二是,人家美国人不喜欢继承财产的富豪、喜欢白手起家的富豪和勤恳工作的人。真是笑话,人家美国人民要是不八卦,那些个流言蜚语的杂志和八婆充斥的电视节目,是卖给谁看了。人家美国人民要是不羡慕继承财产的富豪、喜欢勤恳工作,怎么那么津津乐道Paris Hilton、皇室婚礼、trust kids、在华尔街痛赚几年提前退休呢。这些公共知识份子爱美国爱得脑残了一样,完全忘记了普世相通的人性和心理,也已经全球化了。 当然,我承认,这个他者非常显赫,无法回避,自西方坚船利炮打破我国门以来,就成了我们最纠结的对手加偶像。从师夷长技以制夷,到中学为体西学为用,到五四全盘西化的主张,德先生与赛先生,到学欧美还是学苏俄的道路之争,到苏修美帝是最大敌人,到国门再次洞开、引入西方话语来研究中国问题,用河殇演奏黄与蓝的交响,到如今,无论是左派还是自由派的话语结构理论依据,全都建立在西方话语体系之上。 就像美国需要一个假想敌一样,中国需要一个西方参照系。在价值观普世化,经济全球化的当今,世界体系真是不认不行。至少,中国的每一个进步,都有标尺,每一个落后,都有明镜。这种命运,是在海洋文明成为中心那一刻就确定了。想想真悲哀,中国再也没有那种气定神闲和夜郎自大,只有穷追不舍和错表衷肠,有人说着文化复兴,着汉服、背三字经、祭孔子,更多的人闭上眼睛、丢失理智、把美国妈意淫得完美无暇。 2012-5-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中午吃饭休息时,听了几集锵锵,像小时候午饭后陪爷爷听广播剧。又见文道,真教我欢喜。上次去万圣书园,看到文道的书就想起他的话,他的样子,不禁端详着白纸一张的书皮笑了。Leslie死了,没有幻想这辈子还要去见谁,带着粉丝的妄图。如果今后能见到文道,多好。
晚上回家,半天打不开邮箱,预感到必有妖孽,果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