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胡戈的馒头与陈凯歌的无极官司中,我支持胡戈。即使法律最后判胡戈侵权,我也支持胡戈,而且认定这是法官没有道德勇气作出一个历史的判断,是法律落后了,该修订了。因为这事关乎我们自由。
胡戈的馒头短片我认为更多是对《无极》的一种评论,而《无极》作为一个公开产品,在占用公共媒体资源、吸引公众眼球的同时,就也应该接受公共平台上的任何形式评论。陈凯歌试图用官司来压制这种声音,就是对自由的侵犯,即使在当下中国,自由更多是一个虚妄,我们也要珍惜已有的点滴自由,基于此,我支持胡戈。换句话说:我认为胡戈的馒头这种行为是自由一种,应该得到保护。在现在各国通行的宪法中通常都明确保护了言论自由、出版自由。但随着技术的发展,这两者已经不能涵盖我们的自由。比如现在胡戈的用馒头短片这种影像方式传播的自由。言论、出版都是传播一种,如果我们认为传统上的言论多是指以口头、说话等这种声音形式传播公共信息,而出版是通过书、报纸等以文字、语言形式传播公共价值的。那么影像显然也是传播形式一种。保护了言论自由、出版自由,用影像这种形式传播的自由也理当得到保护。一句话,保护传播自由,道之所在。
在传播自由这个前提下,继续分析。首先,陈凯歌能拍《无极》、能公映《无极》本身也是就是得益于传播自由,只是他有资本支持,能用这样的几亿的大手笔来拍电影、来宣传。我们普通人没有资本支持,不能像他一样去拍电影,但技术进步帮助了我们。无论现在的DV,还是胡戈应用的视频剪辑技术,都能很轻易地让我们制作、剪辑一部电影。在自由面前人人平等,陈凯歌能拍,胡戈为什么就不能剪辑呢?陈凯歌如果能看到这,他可能会说,电影我是自己花钱拍的,而胡戈那小子可是免费剪辑自我《无极》,凭什么我受损失、他胡戈得利。嗯,说得是,这里面隐含了两个意思;1、胡戈使用了无极画面,2、胡戈的馒头让他受了损失,无论是显形的经济收入,还是隐形的名声。前一个涉及到前面说的传播自由。后一个涉及到知识产权保护。一个个来分析。
首先胡戈用不用得《无极》画面,在传播自由这个前提下,那么我认为完全用得。在这个意义上,胡戈的馒头就是开头说的对无极的一种评价,只是它和影评这种文字方式不同,用了影像这种方式来进行评价而已。以前,我们看完一部电影,一样有看法,一样有对电影的阐释或解构,限于条件,只能用口头、文字来表达阐述,而无法更形象化。而在技术的进步下,可以预见,普通人直接用影像这种方式来进行公共议题的讨论将会普及成常态,将会出现更多的馒头、与狗熊。胡戈正是用馒头这种方式完成了对《无极》的评价与解构,如果说这种方式有误,那么以前我们看电影之后产生的其他联想,是不是也有错误呢?而且在这个层面上,胡戈的这种形式也在保护我们的自由。随着市场化以及成本的累加,以后将会只有陈凯歌这些精英才能拍能拿到钱拍出电影,能在媒体上持续宣传,能吸引我们大众眼球,也正是在影像中,陈凯歌们会将他们的价值、理念点滴点滴地向我们灌输,如果我们没有权利对他们电影进行评价、进行解构的自由,那么我们也就只能成为他们的信息接受者、价值的趋同者,这无疑会破坏我们这个社会的参差多态,而多样化不正是一个文明社会的可贵价值吗?
再次来说知识产权保护,我们不谈具体的条文,知识产权的一个核心理念不外乎是为了保护一个作品的独特性、唯一性。简单说就是阻止未经授权者通过未经授权的渠道接受、体验到与权益人提供的等效的服务、体验等。比如说打击书籍盗版是基于盗版书和正版书都给读者提供了等效的文字。而盗版书让作者损失了版权收入、连带其他的显形或隐形收入。打击盗版音乐、电影也是同样原因,因为他们都提供了与正版的等效的服务与体验。回归到无极上,胡戈和陈凯歌的《无极》等效吗?显然不等效,尽管我不知道没看过《无极》的人去看馒头是何感觉,但我是看完《无极》之后再去看馒头的,是在了解《无极》之后才取得那会心之乐的。馒头是否造成《无极》票房收入下降,我没有数据,不妄言,但即使下降了,这也只能怪《无极》拍得实在不行,馒头只是一个得到广泛传播的评价而已。至于为什么能得到认同,是该陈凯歌反省的内容,而不是胡戈之罪,他只是真实表达了自己的感受。此外,胡戈的馒头在片头片尾都注明了画面、音乐出处。是对陈凯歌的《无极》版权承认,这样胡戈在公共领域对《无极》进行评价,解构时可以相当于取得了一种默示许可。并且馒头也未应用与商业用途。这侵权从何说起呢?既然与现在法规向冲突,也是法规不适应新情况了,:)。(此外,现在的CC版权,也有这问题,只是考虑到了对文字这种形式的保护,署名、非商业用途很容易说得过去,但保持一致对于影像、声音就很难了。而这是不是会妨碍对这两种形式作品的再创造呢?)
综上,我认为,胡戈的馒头是用技术,对资本强权下的优势话语进行的一种自由捍卫,必须得到保护。
在回城的第九天,我开始试图想起乡下的好来。
在乡下,能很安静地对一个问题进行一个全面把握,能很清楚自己一天做了什么,就在这年中,我想清楚了:我的核心价值观是什么?在这世界自己到底要做什么有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认识,而在城里,一切都碎片化,片断化了。不停的有人来来往往,不停地被打扰,时时总有声音在吵在闹,刻刻都有光亮在晃在亮。一天总是很忙很忙,但到晚间自问的时候,却并不大清楚今天做了什么,时间就这么过了。
在乡下,能很欢喜地看到自己的侄儿侄女嘻嘻哈哈的打闹不休,问这问那,也在心里面暗暗地惊叹时光之功,些些年前,我是看到他们的父母结婚的啊,几晃几晃,他们都这么大了,知道做人要有耐心、恒心、信心了!在乡下,还能和八十几岁的老人聊天,听他们讲过去的事情,说到当年的万般艰辛时,嘴都歪了。而说到往年趣事,甚至只要跟他们说话,他们就很高兴了,要嘿嘿地笑起来,满是皱纹的脸闪现一种静谧安详,看着自己也能安心。乡下,人很少,除了老人和孩子,青壮年都出去了,儿时玩伴都出去打工未归,想起当年和他们在竹林玩的时候,就一遍遍追问:我和他们的差别在那?才会让各自的人生际遇如此不同,越来越远。当年的竹林可是依旧在啊。城里,人太多。路上有人,房间有人、楼顶有人,楼下商店也有人,连厕所都时时有人。好像都很忙,好像都有事,彼此不说话,看见的也只是人头、衣服,却很少打量人的脸。都在这个不大的圈子生活,但彼此不相识,彼此无关,就这么面无表情的路过,即使看着漂亮女子能赏心一下,也只能一下,一入人流,就各自在东在西,难再遇。
待续
回老家过年,家中上网不便,此blog暂停更新,提前问大家新年好,给大家拜早年,:)。
附:blog还有很多话题没说的,比如cz的17万、比如技术改变生活等等,时间总是太快。
一晃,这06年就已经过了八九天了,我还没察觉这就是06年呢。
在这八九天,先是感冒一场,先嗓子疼,接着清涕,最后是头疼,哼,感冒也就这么一招两式,熟悉。在那06年的第一天起来的时候,觉察到嗓子嘶哑疼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惊讶,居然感冒了,很久没感冒了啊。还好,这20年来已经与熟悉感冒了,耗着,反正会好的。这不,终究也好了。只是在病中的时候,发觉,在那种状态下,自己身上还是有很多暴戾气息的,耐心不好,怕麻烦,遇见什么就想逃,也不想说话,耽搁了不少事。倒又想着这以后生命几十年还会有不断的大病小病呢,有点忧愁。还是健康好啊?只不过在病中的时候还是能让自己以另外一种状态审视自身,尤其是可以托病推销掉很多事务,赢得许多问候与关注。那么,还是偶尔小病一下吧,一年两三次感冒就行了。
跟着感冒的是手机停机,不清楚移动是怎么一个算帐方式的,账上有钱也给停了,停吧,正好看看没有手机的日子是怎样的。结果啥都没有,又能有啥呢?想起自己天天都要去新浪、中文BBC看新闻,瞅瞅有什么发生了。如真有选择,我还是期望这世界一切安好,天天没有新闻最好。这手机也一样,永远都不期望有人在半夜、清早给我电话,那时九成九都是坏事,还没接电话就已经开始紧张了。这手机是今年,哦,不,去年才开始用的。在最初的一个月感觉它能在任何地方都能与朋友即时联系起来,还是觉得蛮新鲜,看见南昌的夕阳能立即让成都的朋友马上介入分享,感觉到与这世界孤立了,就发短信玩,那嘀嘀声音响起就告诉我自己:别糊涂,还在人间呢!在半夜睡不着的三四点,我可是发了不少,也给陌生人,尽管没有一个回。可这到底没什么抵挡得过时间,再后来,短信就少发了,开始嫌写短信太慢了,能两三字达意那最好不过,先前的先前可是次次70字,不给移动一点机会啊!想或许是很多时候都只是我发,而收到的太多消息只是一种转发,终究失了兴趣。所以这停机也就无所谓了,在的仍旧在,本不在的用心了,仍不在,那撤吧。只是只是心里仍有不平,手机是用来提升我们生活质量的,可现在倒无关紧要了,成了一些为了事务性的联系方式,还是同先前所说,如可能,这世界没有这事急那事忙的最好不过。
晚上忙个不停,答问题,找资料,突然空下来的时候,倒不知道做什么好了,就不停的刷新,看有没有什么新问题出现。灵光一现,打住了,操起手机给朋友发短信”近来总忙,偶尔停顿,打问下,近来可好,又在做什么呢“,然后群发,不一会手机铃声就接连不断,成都的说最近很巴适,天天睡到日中午。河南的说过年不知道能不能回家了,有了新项目,要换手机了。陕西的说,我也停机结束,现在正看书。老家的说,刚下火车,等会回你。本地的说:我今天和一个人谈理想,还行。喜欢这种感觉,只是在继续忙的时候,也想,有什么能够能让我在忙碌的时候还有一个念想,能在忙碌的时候抽离出来呢?有人问,养花吗?就终于明白杀手leon为何至死都带着他的绿萝,只是为了有一个念想在,不错,的确该养花了。
还是把持不住,看了《无极》,垃圾电影一部。故事都没有讲好,何言其他?片头说人神共居,可瞅来瞅去,也就一个满神冷冰冰飘来飘去几次,其他神仙一个都没有见着,自始至终也都不明白,鬼狼干吗不杀无欢啊?难不成喜欢他?最可恶的就在这,故事没讲好,还要我们观众自己来瞎想,只为补上它的逻辑好来试图说服自己,什么玩意!激愤是有的,但我也蛮理解陈凯歌的,想啊,第一次动用这么多资金,又有那么多的人,有那边这边的压力,这么大的一个摊子,是他能掌控得了吗?他既然能拍出《霸王别姬》,那自然不傻不笨,是有能力的,他理想中的《无极》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模样(又忍不住猜想他有导演版在,实在是因为差得自己不能接受)。导演是这样,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当初意气勃发时,想要怎样怎样,激动啊,恨不得立即做出来。可这05年已经过去了,已经06年了,它们在那呢?还记得那最初的梦想吗?可这日子还是这日子吗?05年和06年又有多少差别呢?除了6比5大一,读音不同外。我们还不是一样在这时间洪流中遗忘丢失,只是我们没有那么多观众,自己哄自己就哄过去了。《无极》能接受?NO,理解是回事,可差就是差,既然要出来混,就混成一个样子,混好点,别丢人。要不,多点自知,像这世界上的我们大多数一样选择退出,做自己的观众,这世界还算大呢!
这几天还在听王菲,九六、九七,甚至九二的单曲,甚是别味。当年那个咿咿呀呀、声音顿挫干脆的王靖雯在那时唱的是《誓言》,旋律中透露的是坚定、执着,俏皮。而现在的王菲又再婚,等着做妈妈了,不唱歌了。再先前先前,唱的是《将爱》、《乘客》,空灵之后跟着的是虚无,是疲惫。年岁日日在往上增,多的是张皇与退缩,失的是坚定与执着。一切皆在十年之间,是成熟?还是.....?不知。看见很多人在写06年的目标与计划,很惊讶,这么快一年的目标就出来了呀,那可是一年啊,是不是有点草率?一年后是一个什么样子,在那?知道吗?十年呢?谁又知道谁又想知道?hoho,祝福大家的愿望成真。
天天都在熬夜,晨睡晚起,一天吃两顿饭,还有一天,幸赶在小店关门之前,买了东西,否则就成吃一顿了。在心里默念,以后一定要住在一个24小时运营的小店旁边,能饿了的时候有东西吃,这是我不多的几个愿望之一。常在下半夜,因为饿而要继续熬到天亮,去食堂买东西吃了才能睡,否则饿得睡不着。在早晨,和四川比起来,江西很早就亮了,7点的时候太阳即在树梢楼顶了,可这冬天的太阳没温度,一呵气,一团白雾,就睡了。再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三四点,初醒不理事,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躺在床上看看书做做笔记,晃晃中就到了五点,方觉肚子饿。在那刻才觉得这人生真是美好。而日子也是这样一晃再晃,过了05年,又过了06年。
一直就很极端地认为:我们随时都可能死去,是我们自己选择了活下去。不是吗?站在高楼上闭眼往下跳就成,径自朝公路上走就是。这些选择机会一直都在的,只要我们自己能下得了心,够狠心就成。什么责任啊、牵挂啊在那一刻算不了什么狗屁。但我们没有,我们仍然活着,我们每天仍然要睡觉、要起床,刷牙入厕、牵挂那焦虑这,接电话、说话、做事忙个不停。是活着、还是死亡?这是可以选择的,而我们都选择活着,这就足够了。既然选择活着,那么就好好活,活得精彩,无愧这个选择。
这就是我在06年初始的一天,最想说的话。过去的05年,留下什么、记得什么、什么重要,还没有理出头绪。现在的06年,愿望是什么?目标是什么?也依然没有一个详细。始终认为生命、世界都是不确定的,不可预知的,而我仍然想了解她,毋宁说,这个就是我的新年愿望:了解世界、了解生命、了解自我。
谢谢这一年来这关注这blog的朋友,问大家新年好,不说新年快乐,快乐是要我们自己去把握争取的。在06年,暖鱼依然和你们同在路上。

昨天激愤,还有一个原因: 《新_京_报》被整肃,总编杨_斌被撤,党报光明欲掌权。一样感到受侮辱,这不仅仅是因为我喜欢阅读《新_京_报》:喜欢的它的评论,核心、书评。更是因为新_京_报这个报人团体代表了我所追求的价值观:心存理想、追求真实,向往自由,有坚持、有担当,踏实生活。而这受到那狗屁党,狗屁中_宣_部的打压。岂能不激愤!
我相信一个真实、自由言说、相互关爱的社会才是我的理想所在,基于此,我决定:
1、从今而后,由光明日报集团独家出版的所有作品,我不评、不看、不说。
2、对在此事件之后仍然进入光明日报集团工作的人士保持疏远(异见者除外)。因为在罪恶发生的时候,我们可以可以沉默,可以不抗争,但至少要转身,不能当其不存在,不能当一个看客。
3、对所有在我们伟大的中_宣_部工作的人士继续保持强烈偏见与鄙视(体制异见者除外)。这些家伙不仅掩盖世界真相还试图误导。
这事无关宽容与否,在一个不自由的社会,既然抗争的成本巨大,那么我们至少可以选择不服从,选择转身。也故因此,上述三个决定在我们这个社会自由之后,自动失效。我热切盼望这一天早日到来。
备忘:
1、对所有在这次事件中抗争的兄弟姐妹,保持敬意,是你们捍卫了我们的价值并取得了成果。
2、在此事件中,新_京_报成为新的网络敏感词、安替的blog被封。
3、在南方,《新_京_报》的姊妹《南方都市报》当职副总编因签发大幅标题报道广东高官受处分被撤职。
4、推荐阅读《永不放弃》 ,在这冬日取暖。

故乡:四川营山
异乡:江西南昌
生辰:公元一九八四
农历七月廿二
其它:还加些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