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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瓜哞哞 发表于 2011-05-13 20:57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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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周年 天堂里的孩子们,你们还记得一个大胡子叔叔吗? 他把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都找到了。 他把你们每一个人的名字和生日都记了下来,贴在一面雪白的墙上。 在去年今天的时候,念给大家听。 他说这叫“念念不忘”。 天堂里的孩子们,你们还记得一个大胡子叔叔吗? 他从几千里远的地方来,走到废墟里找出了你们所有人的小书包。 他把你们的小书包做成了一面墙,花花绿绿的书包,花花绿绿的墙。 他在墙上写了一句话,这是其中一个小朋友的妈妈说的话: “她在这个世界上开心的生活了七年”。 你们还记得一个大胡子叔叔吗?他特别胖,走路很用力。 他走了好远,才来到你们那已经变成废墟的学校遗址,把其中一个小朋友的玩意挂在自己脖子上。 他整理了一万条他心中的疑问,他把这一万个问题分别寄到了应该负责解答问题的人那里, 他们没有一个人回答他。 有一次太危险了,他被一个凶残的家伙一拳击中在脸颊上。 医生从大胡子叔叔的脑袋里抽出了一小塑料口袋血才让他幸免于难。 你们还记得这个大胡子叔叔吗?他终于被失踪了! 他的妈妈也跟你们的妈妈失去你们一样着急、心痛、孤独、无助。 他的妈妈每一天都在家念叨,一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也没见着这个大胡子叔叔回家。 有人说他经济犯罪了有人说他传播淫秽作品了。 嘻嘻,嘻嘻,只有你们最清楚是吧? 调皮捣蛋的孩子们呀, 知道了就是不说出来。 2011.5.12......
小瓜哞哞 发表于 2011-04-11 22:50 | | 星期一(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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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的时候大熊比我早上床,他在床上看书。我后上,一爬上去就搅和他。我不想让他看书,想让他抱着我。这些天,我特别害怕失去他。艾*未*未已经杳无音信一周了,我相信,身边每一个人在这一周内都在经受着灵魂的拷问和良心的折磨。朋友们聚了三次,每次都无法达成一致。Z和大熊是想为艾*未*未上长安街的,他们觉得签名已经毫无意义。而Y则坚决反对他俩这样做,“这个政权在倒塌之前一定会吞噬掉无数个人的生命。我不希望是你们。我认为你们好好的活着比这更有意义。你们对我们这些朋友来说更加重要。”我每想到此都心痛不已。如果艾进去,没有一个人为他站出来,我的良心也会不安。难道真的要让那些邪恶势力得逞?让他们得意半个世纪的愚民教育的成功?让他们真的以为中国人的灵魂都被他们蹂躏殆尽了?我支持他们站出去,和艾一起坐牢,不就是坐牢吗,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我们这个民族的良知还没有全部泯灭!可是,我真的舍得我的丈夫去坐牢吗?他的脾气怎么去面对那些禽兽不如的家伙!他能忍受暴打,但能忍受禽兽们对他的侮辱吗?用牙签扎他的生殖器?把他放到男犯人的监狱里唆使男犯人们向他撒尿?或者更加可恶的做法?他是绝对忍受不了他们的侮辱的,我也无法面对我的丈夫面临那样的屈辱。我最终也决不同意。我这几天都在话语里暗示这样做的厉害,我知道大熊根本用不着我的暗示,他对这些的了解比我更多。可是我也得通过这样的暗示来表明我的态度:丈夫,我不愿意你去冒险!我不愿意过没有你的生活。我无法做到像谭作人的妻子那样,我不舍得!这几天我都和大熊格外的亲热,我们是多么的好,你绝对不能以身试险!大熊不看书了,说下午早点起床去贵友大厦给我买个包或者衣服什么的。贵友大厦就在我们小区隔一条马路。下午从小区的小花园穿过,发现比往年多开了一树特别红的桃花。那棵梨树也开花了,去年我最先发现它结满了一树梨子,可是没过多久就被管理人员全都摘掉了,估计是不想让整棵树为果子所累。餐饮街上所有的海棠花都开了,海棠花溪也无法去了。大家都心事重重。贵友大厦到了,一会我俩就觉得热不可耐,商场无法呆。我提议别买了,我真的没有那么想要包包和衣服。我和大熊下到一楼,全是卖首饰的。大熊突然说要送我一个首饰,项链什么的。我特欣喜。好哇,夏天到了可以戴。大熊边拉着我边说诸如周生生周大福之类的不能买名字就不喜欢。旁边柜台的小姐即刻回应:欢迎光临千叶首饰。我和大熊乐不可支。走了一圈,觉得还是玉坠好些。满一千还打八折。我先看上了一枚平安扣,最后又选中了一个路路通。名字虽然俗了点,可是挂脖子上挺灵动。比较再三,要了后者。是一块小碧玉雕作而成。服务员用绳子结好后,高高兴兴就挂脖子上走出去了。这时候,大熊说,你这个瓜啊,今天是咱们结婚纪念日。哦,怪不得。我是觉得今天怎么如此甜蜜呢。你说咱们的日子多好啊,一年基本可以长途旅行一次,每周聚会吃喝玩乐。你可不可以答应我千万不能去冒险呢?大熊答应。......
小瓜哞哞 发表于 2011-03-13 20:34 | | 星期日(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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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东买了一个电动推子,又去美博城买了一把理发剪和打薄剪,花了大概四十分钟为大熊理了一个漂亮的寸头。 之得意! 不过这一套行头下来,我看我得为他理一年头才能挣回来了。......
小瓜哞哞 发表于 2011-03-12 20:29 | | 星期六(Satu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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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怕得要命,觉得自己哪儿哪儿都有毛病,而且是大毛病。 越想越怕,恐惧的感觉像乌云笼罩,压得喘不过气。 老喝水,老上厕所,老口干舌燥……症状有点像糖尿病,如果得了糖尿病,我三十岁就要注射胰岛素,那该怎么办?想到此,恐惧死了。 不知道是在哪儿感染了灰指甲,我就在外面洗过两次脚,都是因为陪同学。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得了灰指甲,一年多了也没好。长期治疗不好的地方容易得癌……那该怎么办?因为灰指甲死了。想到此,恐惧死了。 老打嗝,又不是响嗝,就是觉得胃里有气,胃气蔓延到食管、嗓子眼好像遇到阻隔,于是经常都会从胃到嗓子眼发出一连串哑嗝。该不会是胃喝食道咽喉有什么问题吧?想到此,恐惧死了。 两年前一项检查是某个地方有异常细胞,也不敢去复查。想到此,恐惧死了。 …… 春节期间,一个朋友的女儿,十六岁,如花似玉,在学校里各方面都特别优秀。毫无征兆的摔倒,从此就没有醒过来。检查出是白血病导致脑血管破裂。突如其来的悲剧让亲人和朋友们都措手不及。 从此我就开始天天担惊受怕起来了。......
小瓜哞哞 发表于 2011-03-10 22:25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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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这个世界操碎了心,我终于安静的回来了。 从今天开始,浇水养花、喂博客。 下笔有千言……但现在不得不去洗澡睡觉了。 请问谁,你们能造一个自动洗澡洗头机吗? ......
小瓜哞哞 发表于 2010-06-04 16:13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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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卖花人的事儿 今年春天,为了让我那盆养了两三年的栀子花能够充分吸收阳光,天气一转暖就马上把它从屋里的写字台上搬到了乡巴熊父亲窗户外的空调机上(他的房间向阳)。我的栀子长相很惨,由于植株的一半常年晒不着太阳,早就秃光了。另一半,看上去没什么毛病,但对它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比如今年夏天是否能长个花骨朵之类。不想到,一个月下来,剩下那一半叶子也全黄了。有一天早晨,我从我们卧室的阳台上看过去,发现对面空调机上放着一盆光秃秃的怪家伙,心想,准是乡巴熊他爸看不过去了给剪了的。就带着哭腔去他房间盯着窗户外面道:哎呀,我的栀子怎么成这样儿了?呜呜呜。“你这个东西呐,我早看它不行了,就给剪啦,剪了兴许还能长出来。”摸一摸,瞧一瞧,根本不像能再长出来的样儿了。既然这样了,那就干脆扔了算了。“不用扔,等明儿我把吊兰往它上面一搭,现成的架子,得嘞。”哇哦,原来已经把后事都给我的栀子想好了。郁闷。上个周末,难得出去买一次菜,运气还真好,在小区花园旁,碰见一卖花儿的人。他的板车上摆着好几样花,最显眼的当然是栀子花,长得倍儿茂盛,每棵树上都顶着上百个花骨朵。问他怎么卖?大株35小株25。可是我看你这个也太蹊跷了,一棵小树上长这么多花骨朵,是很透支的哦。也不知道你们是给花儿施了什么肥喷了什么药,不是我一个人的经验啊,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花儿在你们卖花人这里都是好好的,放回家,一般都是花开完了,树也死了,又得买新的。也不是这样讲吧,有时我也会卖好几个月,也是活得好好的。再说,即便你买回去,不开花,绿油油的看着心里也高兴啊。唉,好吧,谁让我喜欢呢。30买一盆大的吧,等着我买菜回来呀。买菜回来,卖花的人果然还在那里等着,我不说他也会等着,毕竟吃午饭的时间还早着呢。我抱着栀子就要走回家,突然想到乡巴熊父亲还在花园里遛弯儿,马上转回去对卖花人说:“老乡,呆会要是有一位推着轮椅的老人家要在你这里买栀子花,你可一定不要卖给他了哦。”边给他比划大熊父亲的样貌。“为什么呢?”“因为他是我们家的老人,我猜他也会买。但是你一定要告诉他,让他别买了,说你们家的一个小姑娘已经买了一盆了。”“好的,不会卖给他了。再说,快中午了,我也要走了。”嗯,一手拎菜,一手抱栀子,美滋滋的就到家了。回到家,刚摆好栀子没几分钟,就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我迅速的冲到门口去开门,打开一看,果然看着一个老头儿笑呵呵的推着一盆栀子花回来了。卖花的人也说话太不算数了。 14、坐火车的事儿摊开那只大公鸡地图,看一看,四川很大,不是吗?不论从南到北,还是从东到西,坐火车也要坐上一年半载,哦不,一天半宿。有的人如果说我夸张,你可以从攀枝花坐火车到成都试一试。要是碰上那种老绿皮,坐得你是头重脚轻腿发麻。当然,我既不是攀枝花人,也不是成都人。我从来没有从攀枝花坐到成都过,但是我能想象。最早看见火车是在一种火柴盒上,那时候,我小,发音不清,但是念“火车”俩字的时候,却相当标准。估计是源于,我对“火车”的“火”字有着天然的直觉。因为,像我这种田野里长大的野小孩儿,对柴火的认识那是与生俱来的。至于为什么只要烧火,那个黑长匣子就能跑呢?到现在我也没有想明白。前年有一次去南海子麋鹿苑看麋鹿,麋鹿苑有一个世界灭绝动物的多米诺骨牌……这话怎么这么拗口?是麋鹿苑为世界灭绝动物竖了一座座墓碑,设计成多米诺骨牌般形象。每一张牌上都写着一种动物的名字,对应的是世界上那些先进发明的诞生日期。很不幸,蒸汽机发明那年杜杜鸟灭绝,直到电力动能火车出现,其间已是尸横遍野。这个世界上的事物,它们也能有着这样的联系,不是吗?第一次坐火车,那当然是去上学了,从老家到学校,其实也犯不上非要坐火车。可是我从小就装怪,怎么能错过这样的机会。我和我的同学总是先一起坐火车到成都,逗留一阵儿再分手。她是一个美女,但自然,也很泼辣。当然,我也不丑,我们俩并不构成某种意义上的陪衬关系。美女同学给我买火车票,不要钱;美女同学在火车上买了一大堆零食,仍然不要钱。我们四川女娃娃在对待金钱上,是非常爽快的,这话你别不相信。但是,在小时候,在我们都是要父母的钱花的时候,这样的花销也能算是一次大手笔。但她坚决不要我给钱,因为,我是第一次坐火车,而她已经坐过好多次了。一个坐过很多次火车的小女生为一个第一次坐火车的她的同学买单,这是一种古典主义式的慷慨(我这个人在某方面非常传统,内心里很不喜欢朋友之间AA制,总觉得AA制的时候,关系就远了一层,不亲。买单的事儿,默契最佳,别话)。从此,不论我们相隔多远,不论我们有多久未见面,我对她的情感,都如同亲生姐妹。我们翻过一座山,越过一条江,掠过眼前的满目都是锦绣河山。如今,回乡,满目疮痍,别话。第一次坐火车去最远的地方,自然是从成都到北京。我记得教古典文学那位白发苍苍的老头儿激情昂扬的唱着“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完了接着就是,“我的同学们呐,如果有一天你们乘火车路过秦岭,一定要从小站下来歇息片刻,面对青山,高歌一曲。”可是车过秦岭,我却无心看风景,因为心中全是对一个男人的思念。秦岭的隧洞一个接一个,它把本来就长的路程,再分隔成一段又一段。火车要路过的地方啊,道阻且长。最近一次坐火车,已经是多年未坐过火车。冬天,南下,长途旅游。 整个车厢都弥漫了一个小伙子的脚臭味儿和此起彼伏的方便面调料味儿。我上铺是一个丫头片子,她是做茶叶生意的,早熟的身材和谈吐一点也不像18岁。一开始上来就问我们家是住北京哪环,随着北京不断往外扩大,好奇的外地人在问北京人的时候已经不满足于你究竟是不是北京人或者究竟是不是在北京,而是定点提问:你家住北京几环?火车啊火车,载不动压在人们心中这巨大现实的愁。关于火车,我有一火车的字想写,不过现在写出来,又觉得没什么意思。不是吗? 15、看相算命的事儿最近几天下午从公司出来,总在大楼前的广场上碰见要给人看相算命的女人。大致观察了一下,她们几个年龄相仿,40岁左右;皮肤黝黑,没有少跑地方。她们的吆喝声很小,像是跟风一起吹过来似的。若不是耳朵尖,还以为是呓语。不是很讨厌。所以我总是低调处理。但是几次路过都听见这样的念叨,也不舒服。说实话,第一次碰见的时候,我很诧异:这是什么年月了,还有人如此自信?敢在长安街上行走江湖!但是更让人觉得惊奇的不是这地方有多么特殊,而是竟有这等人对潮流趋势如此迟钝!难道不知道这是21世纪么?21世纪什么最流行?互联网。看相算命用的都是塔罗牌和星座了,太OUT了!大姐们,你们已经被时代的车轮狠狠的抛在了后面!真有点替她们感到“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当然,亲自给人看相算命的事儿,也不是太落伍。那要看你是什么行头。比如穿个长袍罩衫就容易让人接受些。但千万不要是女人,尤其不要是中年妇女。这个年纪的女人,往往臃肿松弛,满脑子油盐酱醋小升初,没有什么仙气(咱三十的姐妹除外*^__^*)。要是一头四不像站在她们跟前,也不能激起她们丝毫的好奇心。看相算命需要底气真气和灵气,一身烟火味儿还是算了吧,能骗得了几个人呢?当然,瞎子和瘦老太太也另当别论。瞎子要是能拉一把胡琴就更好了,说得不准,看在拉琴的分上也会赚得一些。跑题了。看相算命和风水堪舆是一回事吗?我觉得不是。看相算命的读的是文科,修炼的是察颜观色;风水堪舆的读的是理科,训练的是推拿演绎。二者的共同点是,讲故事的能力都很不一般,尤其自己最容易被自己感动。比如,有一个风水先生,他在酒桌上喝高兴了,居然大言不惭的对一个诗人说:不懂的都来问我啊,本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你的诗里用什么字最好先来请教我,我可以告诉你它们摆在什么地方最合适。接着,他又对一位画家说:你的画是狗屁,红黄蓝三原色,懂不,我才知道他们怎么搭配。最后,他又自言自语道:我妈妈当年是一个稳婆,整个村子的人,很少有人不是经过她的手的。有来有去,我现在的正职是看阴宅(副业看房子,真正的房子啦),把那些当年我妈妈手里接过来的都统统送回去。说罢,豪情万丈,一饮而尽。哇哦,端的是乾坤大挪移,谁敢得罪。 ......
小瓜哞哞 发表于 2010-05-19 15:08 | | 星期三(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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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有钱人的事儿一不小心又见证了一下历史,据说张大千的《爱痕湖》成交价格突破目前现代书画作品的最高记录。咳,当时我也在拍卖现场来着。我到嘉德拍卖现场的时候,那时候正在进行1108号作品的拍卖,《爱痕湖》是1125号。其中也有不少张大千别的作品,印象最多的是《白描仕女》图,价格大都在几十万到几百万之间。把车停在饭店门前的时候,正碰上一些人已经出来了,听见路过我们的一个小伙子在打手机:“我已经拍下了,39万。”边跟在乡巴熊屁股后面,边对着打手机的人说:有钱银!高规格拍卖会,之前只在电影电视上看见过哦,所以,难免还是有所期待,最主要的是,我是一个好奇的人。罗素不是说参差多态乃幸福的本源么,我知道,那些竞拍的人大多数未必不是些煤老板和地产商,但是去拍卖会上看着他们是如何把这个世界的精粹尽收囊中,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上到三楼拍卖大厅,一进去,便感觉我和乡巴熊和在座的各位简直不是一个路数,我穿着大号休闲服,乡巴熊的牛仔裤膝盖破了好几个洞,呈丝网状,与传说中的乞丐装不谋而合。场地最后一排是黑压压的摄像机,路过的时候,有点不自在。哦,对了,我们原本是要和老朋友M先生见面吃饭的,但他参加的拍卖会久久不能结束,于是,让我们去拍卖现场找他。很巧的是,1125号拍卖品,也就是今天晚上的重头戏《爱痕湖》正是M先生带来的。当酒精男M变成M先生的时候,他当然穿着的是整洁的衬衫啦,而早也在场助阵观摩的酒精男Y,也穿着正式的衬衫西服。还好,乡巴熊气场强大,走起路来威武生风,M先生带乡巴熊去看墙上那幅《爱痕湖》时,我感觉到很多目光朝那边看去,不论怎么说,我们看上去虽然不像是买画的,也像是个画画的人。哈哈。我也仔细看了一阵这幅名画,说实话,不知道是因为地方太亮人又太多的缘故,我不能专注,还是因为我本来就不懂欣赏。反正,我是一点好也没看出好来呀,就是觉得比起水墨兰草和白描仕女,它的青绿山水,显得格外艳丽。像一只混沌的大孔雀。要不是在M先生的指点下,我也看不出这幅画的名称叫什么。坐在座位上,东张西望,频频都想找到举牌声音的来源,可惜,眼睛不好。坐在我后面一位老人家,唉,他不时都拍着我的肩膀跟我说话:“看这些人,都是来烧钱的,炒炒炒,好下一次高价出卖,再赚一笔。”我无暇和他说话,只能笑着应付。奇怪,看来这场地也不是我一个看热闹的嘛。1108号到1125号,一个小时不知不觉过去了。拍卖师的声音尽量抑扬顿挫,尽量像是在卖一位美女,边摩挲边磁性而温柔的向台下的先生们不断要价,落槌,定音。“1125号,开拍。900万,2000万,2500万,2800万,3000万……5000万,场内右后方有一位先生出价到5000万,还有人吗?还有人吗?还在犹豫?不忙?等着吗?好,5050万,5050万……”现场一片掌声。这个时候,M先生说已经达到了预期。会场一片寂静,就等着声音此起彼伏的突破,一个声音去征服另一个声音。“8800万,8800万,还有加吗?还有加吗?”代理席上有人举牌,9000万。场内那位8800万的先生,摆一摆手,表示放弃,耸耸肩膀走出去了,拍卖师在台上温情的说,谢谢高总。高总是谁,不知道。高潮结束,一行人离开大厅。去金鼎轩吃宵夜。M先生说,最好是XX一带的商人买去,然后,等他们用卖画的钱把博物馆建成的时候,再去游说他们把画拿出来放博物馆展览。最好不过。怕只怕,即便有钱人,大陆的有钱人未必有这般气魄,许多好东西,要想看一看,还得远渡重洋。 11、没钱人的事儿没钱人的事儿就发生在有钱人的事儿的早上,我还在睡梦中就被电话吵醒。陌生号码,接听,猜他是谁,我说了一个,错了。最后他说他叫什么名字,哦,我老爸的弟弟,也就是我二爸。可是我和他好久没说过话了,对他的记忆完全是小时候,从那以后,我都是在流浪,他也是在流浪,我们流浪的方向不同,他是在南方流浪,我是在北方流浪,没有交接。连电话也没有一个吗?是的。我二爸大约是说我挣钱了要想着家里,父辈们已经老了,下一代的应尽量联系,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最后问我的工资,我凑足了多说了一些,乡巴熊就在旁边说:又说谎!又说谎!接着又问乡巴熊的工资,我就说也没有多少了。他就很诧异,他不是北大的吗?唉,二爸,说来话长,一言难尽,我会和你们多联系的。起床,洗漱。乡巴熊开始在旁边指责我:昨天才在说,历史的真实率,怎么你又说谎?你也是历史的一部分,你自己就要做到。工资是多少就是多少,不要少给别人说,也不要多给别人说。我好意思给别人说吗,人家在工厂里也比我挣得多啦。在你父母面前你也说谎,在亲戚面前你也说谎,你就没一句实话。我为什么要说实话,说实话就是在伤害他们。不说谎是你的理念,你生活在你的理念里,我的父辈亲戚们生活在他们的理念里,他们的理念就是养儿女要有出息,有出息就是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有一笔可观的收入,买房子,生儿女,让他们也过上好生活……我们做不到,做不到,我就要说谎。崩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怎么看你,你自己只需要说实话就行。哦?我实话实说有一帮北大毕业的人都是无业游民?我实话实说有很多人不生孩子是因为生活缺乏尊严?我有一半都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我的另一半都在被另一个世界的人盯着,他们是我的亲戚和亲人,我接受他们一切的荣辱观的考量。在我没有强大到只为自己而活的时候,我觉得最好的慰藉就是让他们觉得我符合他们的期待。没钱人的事儿,说来话长。先这么着吧。 12、生孩子的事儿 要么跟她结婚,要么跟她生个孩子。这事儿还可以这样办,很奇怪吗?一点儿也不奇怪,你若就这件事想给别人下个判断,那就最好先想想你自身的复杂和人性弱点,有自知之明的人一般就会闭嘴了。每当我看见做这道选择题的男士的时候,我总是替他感到五味杂陈,头脑发大。又,一个女子和她的丈夫一见钟情,婚姻中没有什么不好。有一天,遇见了一个蓝颜知己,说不完的话,见不完的面。她的情感已经复杂到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只能把他们三人都置入一处险境。比如,有一天,三个人同时站在一个悬崖边,只能有一个人生,你会怎么选择?答案当然是让丈夫活,他们两个一起死。人已经活到这个份上,还能怎么样。总不能让她去死吧。可是,三个人怎么能老是站在悬崖边上呢,还是要走到大街上来,面对生活。她于是决定和丈夫怀一个孩子,以此断了那个念想。孩子成功怀上后,大哭了三天。唉,这个不幸的小生命,他就是这样来到了这个世界。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每天都在发生着千奇百怪的事儿(并不仅仅指男女之事),每天都有无数个生命在尴尬中降临,或者是在尴尬中成长。是的,不论怎么样,生命总是美好的,当我听见呱呱坠地的婴孩儿声,或者看见一个美国母亲带着她的七个孩子上台表演《音乐之声》的时候,我的温柔总会被他们触动得泪流满面。但是,即便如此,不论你是谁,也千万别在我面前把你生孩子养孩子说成是一件多么邪乎的事儿。 ......
小瓜哞哞 发表于 2010-05-11 22:35 | | 星期二(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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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养鱼日记还是先说鱼的事儿,自从2条凤尾死了以后,深蓝色突然变了一条鱼似的,每天表现得勇猛精进,现在已经把我的虎纹百合啄得快像一条没有长鳍的鱼了,破破烂烂,每次看着就生气。本来我以为斗鱼就是一天两天拼个你死我活呢,原来是要一点一点的蚕食对方,太可怕了,想一想,要是谁一天啃掉你一个手指头,过几天再啃掉你几个脚指头,是什么滋味?不行,必须得把它俩分开!现在百合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妹儿,深蓝色枝繁叶茂,像一只怒放的黑袍女巫。 2、人的事儿,“她,我九0年代就认识了,而且在一段时间内,走得很近。我们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她那时好小,漂亮,和谁谁恋爱,去看他的诗吧,里面有好多都是献给她的。后来,他成立了一个党,开玩笑,过几天就被一个可笑的罪名送进监狱了……” 一眼望去,不可多得的女子,她已经从一株花长成了一棵树。可喜可佩。“今天的成绩是我们都很赞赏的。小说却写得太通俗了,这点却不像是跟我们混过,要知道,当年我们可没有在这方面对她有任何反智影响啊!” 3、奢侈的事儿,答应帮一杂志的朋友找谈奢侈品的嘉宾,那期的内容大约是谈高档酒具。想起一时髦男,他曾经向我们介绍他的范思哲绝版镶金酒杯,还有什么跟什么。“可以接受采访谈一谈达芬奇水晶酒具吗?”“进入中国了吗?不抛头露面,做人要低调。”好吧,找另一位朋友的太太。“可以接受采访谈一谈达芬奇水晶酒具吗?”“那就是奢侈品呀?从来没想过,上次在我们家喝葡萄酒的就是,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吧?”“啊?真的?你不早说。”“只是,它碰杯的声音是很好听。可是,不就是日常生活用品吗?另一方面,如果你向客人介绍这是什么酒杯,有多名贵,别人握在手里也会别扭吧?我从来没想过奢侈品这些事儿,国内的媒体都是一些什么人呀?”好吧,抽哈瓦那雪茄,用绝版酒杯,去米兰买衣服,并不是个奢侈的家伙,他顶多只是一个时髦人士。而真正奢侈的家伙是把奢侈品当日常生活用品的人。可是这些人不接受采访,怎么办?只好让时髦人士侃侃而谈了。 4、事儿的事儿,心血来潮,突然想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儿,哪怕薪水再低或者即便没有薪水。眼下第一件就是要把我看见的好文字都策划出来让图书公司出版,并且要在腰封上醒目的写着“让所有哗众取宠的家伙都滚一边去吧。”有一天,果真和一图书公司的人见面聊,聊着聊着就觉得索然无味。“如果一年中,最最理想的状态是,你策划了5本有意义的书,那么,剩下还有10本都将是一些烂书,为什么?因为5本有意义的书不一定好卖,即便不亏本,那也没什么利润可言,图书公司的目的是盈利,所以,必须出一些好卖的烂书来添亏空。这是经验,也是现状,理想主义是会碰壁的。”而另一个声音就更狠了:“你难道不知道现在做书的人大多都是婊子吗?”好吧,十万字的稿子还是先看一看,过过做书的瘾吧。一翻开就是:职场里的性格系统,教你如何团队协作……(某某某近几年的培训讲稿集,注)市场里这样的书不已经泛滥成灾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浪费资源?我就知道这事儿你干不了!好吧,有脾气的人应该是自己写字自己出。 5、美女的事儿,一个风情万种,酗酒,拍片,做服装设计,PARTY女主角儿,身为两个孩子的母亲的女人,在她四十岁到来之前,和非孩子父亲的另一个男人谈了一场恋爱,走了,是好还是不好?我每次都说好,都说我想念她,我觉得她是我眼中的风景,她是我喜欢的女子,可不可以在她下次回来看孩子的时候再来和我们聚一聚?这种不顾及孩子不顾及家庭不顾及朋友立场严重出错的言论一出,总会被一顿劈头盖脸教训。好吧,一个比她小十岁,把孩子视如己出,无不良嗜好,工作出色,喜欢烘焙,姿势平庸的女子来了,是好还是不好?说心里话,我很抱歉,我每次都感到痛心,浪漫时代一去不复返了,英雄终究被世俗打败了,最好的时代结束了。 6、流浪汉的事儿,以前回老家或者出游,在国道、省道尤其是国道、省道(县道和乡村小路还未见得),总会看见一些流浪汉,他们的特征明显,一般都穿着反季的衣裳,看不清脸,脸上全是污垢,头发胡子蓬乱。有的轻装上路,有的盛装出行。轻装上路的行头是一根拄路棍儿和一口瓷碗,盛装出行的家伙可带的多了,大夏天的我曾看见他们都背着厚棉被,棉服,塑料口袋,应有尽有,估计是四季都这样在路上过了。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但是思索也仅仅停留在:高速路上危险,而且全封闭,沿着国道、省道流浪,沿途可以下到村庄去乞讨。但是为什么又是沿着国道、省道呢?如果仅仅为了生存,他们干嘛不一个村子挨着一个村子去讨?如果沿着国道、省道是为了不迷失方向的话,那他们的目的地又是何处呢?问题常常总被风景打扰。但是就在这个五一,因为和一个“流浪经验”(年轻时候为了躲ZF捉拿,差点没偷渡出境)丰富的家伙同游,当我们在省道上看见几个流浪汉的时候,他讲了一则来路不明的消息:“每个地方都有负责流浪人员的机构,比如城市里的收容所,现在更厉害了,还有一个专门的部门叫维稳办。他们白天负责把这些流浪汉儿找进去,然后晚上就把他们装进大卡车,运送到邻省的边界上。比如,四川的,他们晚上就把车开到陕西交界的地方,把他们放到陕西境内,那就只有归陕西管了,陕西省的接着啊,很可能就送到山西去了……好了,你现在看见的这些省道上的流浪汉,他们估计是在沿路返回。” 7、黑社会的事儿在中国,最大的黑社会是谁?我不说大家都知道。有一段时间,总是听说薄熙来在重庆打黑,奇怪,这世界上居然还存在另一个黑社会?于是好奇心来了,有一天,吃着一只黑社会进贡来的烤全羊,就顺便打听一些有关黑社会的事。这只烤全羊,我当初也并不知道它就是黑社会送的,无非高级一点的不是怀柔郊区的羊而是内蒙古大草原运来的。但是,据说这的确是一只黑社会进贡来的羊。这只羊是黑社会老大为了感谢他们的技术顾问老师一年的辛勤工作而献上的。这又是怎么回事呢?行话略。翻译成白话文就是,黑社会是一个超级大公司,公司遇到发展困难或者要作战略调整的时候就请麦肯锡的咨询师帮他们号脉把关,提供可行方案。大家别误会了,这只是一个比喻句。尤其是醉眼不要一看见麦肯锡就想到是你的偶像,大错特错。替黑社会做顾问不简单,奉行的是黑社会的规矩,喝血酒,受叩拜,角色有点像《教父三》里的军师(有没有这个人?忘了,但从第二代教父开始,为了使家族的生意壮大和合法化,要做大量的洗白白工作,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洗白白的技术顾问),但是拿钱走人,别的事儿和你没关,你只是一个技术人员。黑社会,说多了我也不懂了。我想讲的是一个笑话,这个笑话的起因是,听说一个人,十分热爱小动物,在他们家,天上飞的是天鹅,水里游的是鸳鸯,草地上散步的是孔雀,圈里养的是梅花鹿……几乎就在家建了一个小动物园,有些怪头怪脑的家伙动物园里也未必有(我都是道听途说)。这个人之精明,早在大学时代就开始在校园里赚他的同学们的钱了,总之一句话,有钱的人大都不是什么好人,想让他们对你有什么爱心,门儿都没有。对人不好,又想表示自己的友好怎么办呢,据说一个黑社会老大的办法是在自己家建了一个大动物园,每天必做的事儿就是,和那些动物一一握手拥抱。 8、鱼的事儿 百合的鳍部所剩无几,腮部开始腐烂,长了小小的霉斑,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很少游动,像是一个毫无力气的人把下巴支撑在桌面上,它就是这样悬挂在水面上的,不让自己掉到缸底。深蓝色常常从它旁边优美的飘过,打开它漂亮的鳍摆,整个水面都在它的覆盖下。有时竟仍然去啄一下百合,百合便条件反射似的蹿一下。它们的对比之强烈,每次注视都像一根针一样刺痛我。百合已经几次掉在缸底了,虽然还有呼吸,怕也是在做最后挣扎。自从听说有一条必死后,我上网做了大量的资料查询工作,但是也有一个家伙说那是因为被啄的鱼生病了,啄它是为了啄它身上的寄生虫。我还是太天真,对鱼性怀有美好的期待,结果,怕是要害死我的虎纹百合。后悔。
9、还是鱼的事儿我的百合死了。死之前,悬挂在水里,像一根忧伤的笤帚。在刚才它快要死的时候,我又把它放进了鱼缸,对深蓝色还抱有一丝幻想,希望它能托着它游一会儿,没想到深蓝色张开了它全身的华丽的裙摆在它面前舞动,根本没有要救它的意思。我真是大错特错,在它临死之前还让它经受了这般侮辱。一个失恋的女子常常以为她所展示的巨大的痛苦会使对方有所打动,大错特错,何况,它们两个也许是两只雄性鱼。网上养斗鱼的人说即便其中一条死了后,另一条仍然会不停止的去啄它,死无宁日,简直如同黑社会一般邪恶! 百合,你曾经是一条美丽的鱼,在水里嬉戏的时候,就像一位跳弗拉门戈的姑娘。我会为你报仇的,我要去买一条虎皮鱼回来,放进深蓝色的鱼缸里……听说虎皮会啄斗鱼的尾巴…… ......
小瓜哞哞 发表于 2010-02-26 14:05 | | 星期五(Fri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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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y: 在这个春天里,在今天,现在,突然又想起你了。
其实在前几天的一个聚会,我就又想起你,想起你说的话。
记得很多年前,你在某个帖子后说,你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比如20世纪初在欧洲的一次世界顶尖的天才聚会中,只有她(一位女数学家)是以数学家身份受邀,而不是以某人的夫人被邀出席。你向往成为那样的女子(大意)。我记不太清原话了,但是这句话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让我今天想起就觉得你早年便有了令人汗颜的聪慧。可是我,真的太晚熟,有些话,我只能在几年后才能回过味儿来。才能懂得和理解。
我就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我想要的总是那么抽象,比如想要一场刻骨铭心的爱情,想要一只像阿凡达里那只“一日飞行,终身相随”的大鸟兽,总是靠感受和激情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直到某一天的聚会,当然这个聚会并不是什么世界上的顶尖的天才聚会,但是那种以“女数学家身份”被邀出席和以“某人夫人”身份出席的女子即便是别人行注目礼也是很不一样的。这是我这几年参加无数次聚会的心得体会。
我想到了一个像我这样的,不是天才却不甘平庸的女子在这个世界上的活法儿,想到了你,想到了早年我们还是青春年少的时候写的字和说的话。即便是一次回忆,都让我受益匪浅,细细品味。那时候的论坛里时常闪现的真的是灿烂的灵性啊。
我知道不用我的问候和关心,你也会活得很好,因为你是一个那么聪慧、勤奋、美丽、活泼的女孩儿! 也许你现在已经实现了当年的奋斗目标:工作半年,休息半年。做到最好,换来更多的自己的时间。
我离你的目标太远了,微薄的薪水,苟延残喘,依赖丈夫,随波逐流,处理不好自己的情绪,仍然不知道此刻最要紧的应该是什么。
我想过辞职,即刻马上。想读很多书,重新找回叙述的冲动,因为有那么多的东西都没来得及写,那些最好的时光和记忆深刻的场景都未来得及。幸运的是,我仍然像当年一样,每当我拿起书本,比如小说,即便是读了其中一些只言片语也能勾起我的写作冲动,叙述的旋律像乐曲在我脑海里流淌,包围我的整个身心,让我鄙弃日常生活中那个爱发粗暴简单的议论和毫无意义的发泄的自我表达的自己。彼时,我仿佛又找回了那个有着文字梦的我。我总是想着不工作,有大段大段的时间用来写字。可是我知道,如果你是我,你一定是在工作和生活中每天抽出一定的时间出来写作,因为你不会让自己的生活因此变得窘迫糟糕。可是怎么办呢,这是我的毛病,一如既往的需要全身心的投入才能做好一件事情。 我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情景,丢掉工作,不依赖丈夫,一段时间一个人旅行,回乡,回忆,……我想看看时光会在这样的一个我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在这样的时光里我都能做出什么样的可喜或者荒唐的事情来。可是,我缺乏这样的行动力,我是一个愿意被呵护融化掉的人,更是思前虑后,优柔寡断。而另一方面,你一定深知一旦我开始行动就会如同暴风骤雨般不计后果,因为你曾经助战我和敌人的对垒,你看着我是如何在爱情中疯狂和迷失。 我们过去争论的太多了,有时情意绵绵,有时面红耳赤。争论以致最终彻底毁坏了我们的友谊,我总是认为你伤害我,而我又同样的说着伤害你的话。几年后的我,现在,才终于明白要怎么与朋友相处,后悔莫及。我想起你有一次的感慨,随着时间的流逝,一些情谊,已是异时异地,这也是人生的无奈。可是,异时异地,我仍然会在一些不禁意的瞬间想到你,想起你的话,笑启朱唇,玲珑清脆。 在寄这封信的时候我很犹豫,因为我知道你,你不喜欢这样萝莉啰唆婆婆妈妈,你也许开始了另一段全新美满的生活,压根儿也把这些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想念你的zz ......
小瓜哞哞 发表于 2010-01-07 12:17 | | 星期四(Thur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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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运乔嘉园进来,走到头,再向右,途经一个垃圾回收站,在一个灰暗的僻静角落便是北京haode敬老院。这是我们做义工的第一站,里面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都无所知。 铁门紧锁,院子里没有一个人,五六层高的房子看不见一丝生机,如果不是几只脏兮兮的鹅伸长着脖子在水泥地上走来走去,我简直认为这一定是一座废弃的三线工厂宿舍,就像我们从电影里看见的那种,在偏僻的西南山区,八十年代遗留下来的三线工厂的职工宿舍楼,铁窗生锈,玻璃蒙灰,墙体斑驳,是被现代世界遗忘的角落。 铁门上是一只简易的门铃,我试着用指头按了几下,一分钟后有一位穿着红袄子的大嫂从楼里走了出来,朝铁门走过来。后面跟着一位吵着嚷着的老人,不是正常人的吵嚷,而是一句句毫无逻辑的话语,他像一个粘着母亲的小孩儿一样就跟在大嫂后面,红衣大嫂想必是这里的工作人员。铁门打开了,我说是来做义工,大嫂问“是刷墙的吗?”我说“是的。”于是领我进院子,院坝是坚硬的水泥地面,没有植物,几只先前从铁门外就能看见的鹅在水泥地上觅食。“这或许是为老人养着解闷儿的吧?”我心里想。跟着大嫂来到大楼大厅前,她缓慢拉开大厅的玻璃门,让我进去。也许是从露天一下进到黑暗的原因,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大厅里是一群什么样的老人的时候,一股恶臭已经扑面而来,我感到我的胃一阵痉挛,马上就要呕吐了。我对自己说,“千万不能,千万不能,我是来做义工的,我不能被这一点点困难吓到。”定定神,再往四周一看,大约有十几个老人,年纪都很大了,他们多数都坐在轮椅上,离我最近的那位老人似乎在向我打招呼,咿咿哇哇的说着什么,可是等我正要表示问候的时候,她却又把脑袋偏向另一方了。我嘴里说着“大妈您好!”就赶紧从大厅里退了出来。里面的空气实在是太糟糕了,我宁愿在院子里受冻,也不能承受大厅里的刺鼻的怪味儿。 我在院子里来回不安的走,冷风一股股灌进脖子,但是比起先前刚刚看见那一幕还是让我好受了许多。 等同伴们都到齐了以后,我们再一次走进养老院的大楼。仍然是先前领我进来的那位大嫂,她又带着我们上二楼的公共活动室,在上楼梯的时候,我问她:“除了刷墙还有需要我们效劳的吗?比如陪老人们说说话。”她说:“也好。不过需要陪聊天的没有几个,敬老院里住着的大多数是神智、认识都有障碍的老人,无法和人正常交流,不过公共活动室有一位王老太太估计需要陪着聊会儿天,只有她一个人是好(健康)的。”说话的功夫已经进入二楼的公共活动室了,这个活动厅显得颇为宽敞,一进门是两个硕大的沙发,沙发里坐着一位显得特别精神的老太太,她的前面停着一辆助行轮椅。当我们说明来意后,她十分痛快的答应需要我们陪,尤其是需要一个人按摩一下。我心想,老太太还挺不客气的呢,不过这太正常了,从她面前的轮椅就可以判断出她行动不便,从她张嘴说话的乌青的嘴唇就可以推断出她一定同时被心脏病困扰……总之,她迫切需要我们的帮助和安慰。 王大妈在我们的帮助下从沙发里挪到轮椅上,背朝着我们,我于是给她开始揉肩膀。揉了几下,老太太说:“你的手劲儿不够大。”我只好求助旁边的男同伴小齐,小齐是一个刚过完二十五岁生日的内蒙古小伙儿,有一米八零以上的个子。“只好你来了。”我对小齐说。小齐走到老太太跟前,在我的原位为老太太揉起肩膀来。“正好,正好!这下舒服了!”我们俩都笑了。我又去拉着她的手想让她的手也得到享受,“哎哟,天,你的手太凉了!”我赶紧把双手缩了回来,“光想着怎么做好事还不成,还得做得到位呢。”我心想,做义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做得不好,适得其反。 在小齐替老太太按摩的当儿,我便开始和老太太拉起家常。 “大妈,您今年高寿?” “七十四五喽。要不是风湿性关节炎害得我卧床不起,我也不会来养老院。”回答完年龄后王大妈开始埋怨自己的身体。 “我还有心脏病,白内障,糖尿病,一身都是毛病,不能拖累儿女啊。” “那您有几个子女呢?” “四个,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应该还有好些个孙子孙女吧?” “是的,孙子孙女们都大了,都开始工作了。” “那他们来看你吗?” “有时候来,送些水果和点心,可惜糖尿病又吃不得,都搁那儿,很多东西都搁坏了。” “照您的年纪,儿女们也应该是到退休的年龄了?” “嗯,大女儿、女婿今年退休了;二女儿、女婿早几年就下岗的下岗内退的内退;三女儿有一个身体也不好,常年也需要人照顾。我那儿子嘛,也是内退。” “儿女们都不容易,他们生活得还好吗?” “下岗内退的工资有的还没我高,吃国家低保;有的一千多一点,生活还过得去。” “这样的情况,他们退休前都是在什么样的单位上班呢?” “国营企业,比如我儿子,以前在粮库。” “嗯,有很多国营单位处境都很不好。” 本来我还想接着问下去,可是这个话题似乎会越来越复杂,因为王大妈的子女的问题涉及到这个社会的方方面面,一发而动周身,以目前的情形看来,没有一个问题是简单易解的。 “大妈,你的手真好看,年轻的时候都是做什么工作的呢?”我看见王大妈有一双和她的年龄极不符的好看的手,即便七十多了也显得白净和细长。 “做衣服,裁缝。年轻的时候,我不是自夸,我干起活儿来可算是利落了。”王大妈得意的说。 “是服装厂吗?比如我知道北京有一个很老的红叶服装公司。” “哦,那不是。在通县,一个做服装的门面,后来参加合作社。除了别人的衣服,我还要做我们一家大小一年四季的衣服裤子,过年的时候亲戚啊街坊四邻啊都来找我,那时候干得活儿可真够多啊。”王大妈回忆到。 “那像您这样的单位退休工资是多少呢?除了每个月交养老院的费用还有结余吗?”我很关心一个从旧社会走过来经历解放又经历文革再到改革开放一直到现在新千年了我们的手工劳动者的退休工资是多少。 “一千七,我大女儿每个月去领,交完养老院的费用,剩下还可以帮我买一点平时需要的吃穿啊,也就刚好够。” 只要说到收入,总是比较敏感的话题,怎么会不是呢?如果有足够多的退休金请一个专职保姆的话,王大妈就不会进养老院吧?如果子女足够富足,也不至于把年迈的老妈妈送到养老院吧?可是眼前的窘境真的和收入多少有关系吗?一千七也算不少了啊,对于一个通县本地人。我所认识的一些北京城里的老年人一个月也就一千多的退休金,但他们在胡同里遛狗逗鸟儿活得相当惬意。当然,这些怎么能比呢。我只好及时打住,所幸,谈话中,王大妈的神情和语态都显得出奇的平静。七十五高龄的老人了,大江大浪都过来了,也许这些问题她早看淡了吧。 王大妈又和我讲了一些和她一个寝室的另一位张大妈的故事。“她的子女就富裕哦,个个都在北京置了好几套房,可不是亲生的,她老头儿前面的孩子,等老头儿一过世就把她送这里来了。老太太本来和老头儿有一套房子的,没想到老头一过世,他的子女们就说房产是父亲的,把她轰了出来。老太太每天都在屋子里骂人,我都听烦了。骂的无非就是不肖子孙卖了她的房子,否则的话,几十万的房子卖了来随便怎么样也能雇一个保姆了。何必在这里受这个罪。” “老太太太笨,如果有结婚证是可以打官司的,结婚证就可以证明老头死了房产是她的了。”在大厅的一角阴影里,一个穿棉袄的老大爷说话了。我只顾和王大妈聊天,竟忽略了老大爷的存在。 “大爷您好”我向他打招呼。“请问您也是住在这个养老院的吗?” “不是,但也算是。” “您这话怎么讲呀?”我不解。 “我就是一个孤老头子,是这里烧锅炉的。我老家在山西,亲戚介绍到这里来挣点养老钱。” “哦,那您一个月够花吗?” “一个月一千多一点,够花,还得存起来,等做不动活儿的时候用。” “那您觉得在这里养老怎么样?” “这里?”老大爷犹疑了半天道,“我是在这里干活儿的人,没法儿说这里的好坏,不过最好还是回老家养老。”老大爷是一个很机灵的老头儿呢,不留下一点话柄。可是我们是来为养老院做义工的,怎么会说养老院的闲话,我在心里这样想到。养老院不好,可不仅仅是养老院的事。 但是老大爷的话却仿佛触动了王大妈的某根神经,“国家就应该允许老百姓选择安乐死,如果能安乐死,我一定选择安乐死了。多好啊,又没有痛苦。有一次,我吃了安眠药要自杀,送去医院抢救,花了三千多,国家还不给报销,自杀抢救费用并不纳入医疗报销呢。”她轻描淡写的说她的自杀经历,我的心却猛的一震。看来王大妈的故事很多,而她先前和我聊的那些家常话,太不是问题的重点了。 一晃三个小时过去了,从haode敬老院出来,我有几次回头去仔细看了看这个偏僻的地方之所在——它在一个漂亮的幼儿园旁边,被一栋栋高尚住宅楼遮掩,这里是北京的通县,离天安门广场不到30公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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