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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2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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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中学生自杀前留下遗书,控诉学校的“不正之风”(《河南商报》11月11日);“血浆种花”的事件爆出来后,刚刚在2周前无偿献血的四川大学一位男生说:“我们去献血是为了帮助别人挽救生命,知道‘血浆浇花’事件后我感到非常难受”。(《东方早报》11月11日)这两件事其真实的背景还有待深度挖掘,但有一点是无可置疑的:年轻人善良、淳朴的心受到了伤害,而在前一事件中直接导致一位男孩丧失活下去的信心。 联想到不久前发生的荆州三名大学生长江中救人而牺牲的新闻,和江面上“挟尸要价”的职业打捞者的冷漠贪婪相比,这些未走上社会的年轻学子,其赤诚善良尤其凸显出悲剧意义。我甚至在想,那三位死去的大学生倘若活过来,涉世很深后,他们还有没有奋不顾身去救人的勇气和无私?这位高中生活到他父亲或者他老师那个年龄,目睹社会种种的不公正或者黑暗的东西,他还会失望到要自杀的地步么? 中国自春秋时代起,就有人性“本善”与“本恶”的争论,但儒家一向主张“人之初,性本善”,而把其经纶天下、维系道德的使命建立在承认人本初是纯洁善良的,所以孟子说,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这也是人之所以不同于禽兽的根本原因。但考诸历史,甚至只要看看我们的周边,某些人残暴、凶恶、贪婪远过于禽兽的例子比比皆是。原因何在?有人会主张是后天的经历让一颗心慢慢蒙尘,一个赤子慢慢变坏。这种说法当然有相当的道理,但并非完全准确。人生之初,固然有赤子的一面,但也有争夺食物的动物性一面。所以从中国古代的儒家,到现在的主流意识形态,教育孩子总是向善、向上的基调。然而,如果是现实的残酷与不堪和一个人成长期所受主流教育的高尚、无私等理想主义的内容反差太大,那么多数孩子会在人生路上自动校正学习的内容,变得老于世故,《皇帝的新装》中那个说皇帝光屁股的孩子,迟早会和众人一起赞美皇帝身上的衣服真漂亮。这一过程中痛苦的只会是理想主义气质较浓的少数人,多数人会自然地舍弃那些与现实社会格格不入的崇高与亮色。 作家慕容雪村的长篇小说《原谅我红尘颠倒》,原来起过一个名字《谁的心不曾柔软》。主人公魏达是一个知名律师,他出生在农家,怀着铁肩担道义的志向考上大学法律系,毕业后处处碰壁后,终于活明白了,为了挣钱可以不择手段:贿赂法官,陷害同行,在个人生活上也放纵堕落。他在闲暇时回顾少年时代的理想,说过一段话:“我曾经血流满身,皮开肉绽,终于生出了一身鳞甲。这河中别无营养,我以淤泥为食,以漩涡为家,久而久之,每一个鳞片都变成了刀。” 我们这个社会的价值取向细究起来很矛盾。学校教育的内容总是高尚的,让孩子们学习雷锋、张华这类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英雄;而现实中许多人佩服魏达这类为利益可以不讲道德的成功者。一个走向社会多年的人,如果被周围的人评价为“孩子气”,多半是贬义,意即这人幼稚、不成熟。我们的许多家长教育孩子则是和课堂里反着来,教师教育孩子要诚实,父母则说,为人只说三分话,不能抛却一片心,说真话会吃亏的。而如果教师言行不一,教育孩子要诚实的同时又暗示家长给自己送礼,那么试想一下,哪种教育最终对孩子起作用呢?半年前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全区公检法干警考试时,请来小学生监考。结果是不谙世事、尚有赤子之心的小学生真的揪出来25名舞弊者。担当维护社会公平正义重任的公检法干警,其诚信水准尚不如小孩子,这难道不是对我们这个社会巨大的反讽么? 在漫长的人生中,要保持一颗柔软的、真诚的赤子之心,的确不容易。中外历史上,能做到这点的往往是一些从未赢得过权力和金钱,但影响人类精神世界的圣贤。如孔子、如佛陀、如耶稣、如马丁·路德·金,孔子这个一辈子不得意、自嘲为“丧家犬”的读书人,他学究天人,何尝看不明白求得世俗利益的种种门路?但临死前还要“梦周公”——守护心中的理想。 想到世上总还是有一些不随波逐流的人,我们没有理由对这个世界失望。千人诺诺,不如一士谔谔。尽管当下世风浇漓,但随着时代的发展,我相信中国社会有“孩子气”的成年人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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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砍柴 发表于 2009-11-12 11: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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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以来,“打黑”算是热度很高的关键词,我想起了曾经采访过的一件“打黑”大案,当然这件个案并不能说明其他“打黑”案件和其类似,也无意否定现在各地“打黑”,只想讲一个故事,或许能提供某种思维的角度。 大约是七年前的初秋,我还在某中央媒体做记者。某全国人大代表辗转找到我,这代表是辽宁丹东一位60多岁的老太太,是全国优秀的“人民调解员”,其主要成绩是安置帮教工作做得好。-----所谓“安置帮教”,就是帮助那些“两劳释放人员”(劳改、劳教)就业,减少他们再次犯罪的可能。因为我以前在主管安置帮教的某国家部委当过几年小吏,认识了这位老太太。此人找到我,乃是为当地一位姓程的老板鸣冤,程老板被当地政法系统打成了“黑社会”。 全国人大代表利用自己的身份给自己办私事,谋私利,也不算什么出奇,开始我也没太在意,毕竟这只是她一家之言,我答复是“看看材料再说”吧,那时候我和许多人一样,认为民营企业家有黑道背景也很正常。不久,一审判决了,程某家属在北京找了位大律师,判决结果还不错,丹东中院一审判决程某等人涉嫌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 |
十年砍柴 发表于 2009-11-06 23: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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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在一个幼儿园,身强力壮的孩子抢瘦弱的孩子手中玩具,还威胁他说:不许哭,不许告诉老师。成人或许会说,这种霸道表现只是孩童的一种天性,通过教育多数霸道的孩子会改变。可在现实生活中,某些政府部门,凭借手中的公权力,如此威胁老百姓,而且比幼儿园霸道的男孩更无耻,他会加上一句:你去告诉老师也没用,老师早就站在我这边。那将是一种什么样的情形呢? 其实,这样的情形,在我们的生活中并不鲜见。即使在号称富裕文明的“天堂”-----苏州,也发生这样的故事,如历时数年尚未得到解决的苏州工业园区嘉湖阁事件(该事件最新报道)。嘉湖阁的业主状告园区规划建设局违法行政,在园区法院和苏州中院“不出意外”地败诉,他们遵循合法的渠道,向江苏省高院申诉,竟然没能进入司法渠道,申诉书被当成“上访来信”处理,把皮球踢回苏州,要求业主们和“原审法院”联系。这就相当于受欺负的小孩即使告状到老师那儿,老师不问青红皂白,说你们两孩子回去自己商量如何解决。尤其让人愤怒的...... |
十年砍柴 发表于 2009-10-25 17: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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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0 星期六(Saturday) 晴 |

西历2009年10月1日,夏历八月十三,岁在己丑,乃红朝建政花甲寿筵日。今上、太上并驾观武于天///an///门///城楼。是日鼓乐入云、旌旗蔽日、三军成列、万众谢恩,播天威遍四海,震屁民于九州。军机处八大臣,各部大臣、各省总督加内阁大学士衔者,党//国耆老,咸与同台观武。 观武盛典后,坊间流传一照片大有意趣,曰“寂寞三人组”,三人皆前朝大佬。居中者莒县宋公,邓摄政朝军机大臣掌铨叙;居左者新昌尉公,江帝朝军机大臣兼左都御史;居右者长沙朱公,江帝朝内阁首辅。值此佳日,良可怪者,三公皆愁眉不展,似有所忧,朱公尤甚。昔日一头乌发已成二毛,戴墨镜,系黑...... |
十年砍柴 发表于 2009-10-10 15: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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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兰州大学百年校庆,师友嘱我为文祝寿。对母校心中虽非全是褒扬之词,然为人弟子之伦理,让我此时不得不多赞扬而少批评,望各位朋友明鉴。)

十六年前的盛夏,金城兰州槐荫蔽日。兰山脚下的火车站台上,泪眼纷飞,充溢着离愁别绪。我透过车窗,望见南面山坡上,一棵棵还未成材的树木,那是我们兰州大学的绿化基地。四年里,我们每年都要从红山根爬上去,为树苗松土、除草。“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蓦地南唐后主这句词涌上心头。对那个即将寄身于兹的都城,我有许多的憧憬,也有一丝丝惶惑。我不知道,兰大四载的受教,能否使我在满城冠...... |
十年砍柴 发表于 2009-09-01 08: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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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29 星期六(Satur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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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柴按:今日上午本人接到一封网友的邮件,称其从果敢逃至中国境内,亲历果敢二十日风云变幻,嘱余将此实录上传网络,供国内网友进一步了解事态。砍柴不能求证其所述真假,然从描述细节来看,绝非可以凭空杜撰,故受其委托转发,事态真相如何,亦不敢断言。并将陆续转发更详尽的文字、图像资料。) 2009年8月8日,缅甸政府军以查缉毒品为由对缅北一特区发难,酿成“8.8”事件,缅北形势由此急剧变化,战事至今未歇。 ●2009年8月8日上午,缅军30余人突然出现在据中国国家级口岸南伞一步之遥的缅甸掸邦第一特区果敢的杨龙寨口岸。一特区所属民主同盟军迅速做出反应,将缅军30余人包围。经交涉,缅军驻果敢老街最高指挥官(准将)出面正式通知一特区政府:受中国政府国务院某位部长的委托,要对位于杨龙寨的一个毒品加工厂进行检查。随后,经双方高层谈判,在一特区政府副主席王国政的陪同下,对所谓毒品加工厂进行了搜查。结果,该厂系一特区政府的军械修理厂,并无毒品。 双方的军事对峙,引起了果敢百姓的恐慌,一时间银行门前人满为患,街头秩序混乱,商铺纷纷关张,大量人流、车流涌向中国南伞口岸,排队进入中国的人、车“长龙”队伍达三公里。 ●2009年8月9日上午,缅军驻腊戌部队、一特区政府、中国云南省镇康县“外事办”三方派员,在果敢老街进行了三方谈判,达成特区政府向缅军交出该军械修理厂,缅政府30天内处理完该厂的协议,随即,缅军接收了该厂。下午,中方谈判人员撤出并沿途告知逃难人流:不要恐慌、不要再跑了,事态已平息…… ●2009年8月10日晚,缅军将一特区政府的6名谈判人员扣为人质(包括一特区政府副主席王国政,老街市市长、彭家声的胞弟彭家荣,果敢县县长明学昌),提出需特区政府主席彭家声出面才能释放所扣押之人员。消息传出,果敢局势急剧恶化,更多难民纷纷通过不同渠道涌入中国境内。中国口岸执勤人员规定每个难民只能随身携带部分钱财,至使难民们只能来往于中缅边境两侧搬运财物,形成了大量难民拥堵口岸现象,一时间,中国南伞人满为患、物价暴涨,平日里100多元的长途客车票暴涨至1000多元,方便面涨至10多元一包。 果敢老街这个平日里的“不夜城”,倾刻间变成一座空城,缅军公然涌入娱乐场所抢钱,一些不同国籍的不法份子公开杀人、劫财,各种恶性案件频发。 ●8月11日凌晨,二特区政府(佤邦)正告缅军政府,如不释放所扣押一特区政府的谈判官员,将率佤邦联合军荡平缅军驻滚弄所部。上午,缅军政府迫于二特区压力,被迫释放了全部一特区政府谈判官员。 ●8月12日,缅军再次提出与一特区政府的谈判要求,一特区政府回应不会再去与缅政府军谈判,要谈,就到一特区政府谈,形势陷入僵局。 ●8月13日,驻果敢老街缅军家属500余人撤出老街,局势进一步紧张。 ●8月14日,缅军政府让一特区政府驻腊戌办事处主任给彭家声电话,转达和解意愿:忘记所发生的不愉快,双方回到原来状态。彭家声回应:缅政府的行为已导致一特区社会动乱,直接经济损失达10亿元人民币以上,如何回到过去?双方再次陷入僵局。 ●8月15日至18日,美国参议员吉姆•韦伯出访缅甸,果敢局势出现了难得的平静,部分难民开始陆续返回,果敢老街部分店铺重新开张。 ●8月19日上午,缅军政府突然提出,需派出50辆军车,每车5名全副武装的军人前往杨龙寨搬运所接收的军械修理厂设备,要求沿途不许阻拦、检查。一特区政府召开紧急会议决定,只允许缅军通过3辆车,每车只能2名缅军,不能带任何武器,不能着军装。双方互不相让,果敢局势再趋紧张。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表示不干涉缅甸内部事务。 ●8月20日,缅军调动30辆军车装载部队至滚弄,部队下车后空车进入果敢地区。 ●8月21日,缅军政府腊戌警察局给一特区政府发出一份公函,称兵工厂(即军械修理厂)为一特区政府主席彭家声、同盟军总司令彭家富、一特区政府副主席同盟军副总司令彭德仁、果敢特区银行行长彭德礼四人私产,违背了缅甸法律,被正式列为缅甸政府通缉的罪犯,军政府将派警察进入一特区实施抓捕。 ●8月22日,大批缅军政府警察进入一特区。一特区政府正式发出抗议书,称缅军政府行为为诬陷和政治迫害,并揭露了缅军政府的挑拨、分裂行为。(抗议书全文)一特区政府副主席、同盟军总司令彭家富被中国南伞边防武警扣押,一特区其他领导陷入恐慌中。 ●8月23日,一特区政府副主席、同盟军副司令白所成和果敢县长明学昌反叛一特区政府,率叛军百余人投靠缅军政府,占领老街双凤城,表示要协助缅军政府缉拿以彭家声为首的特区政要。一特区政府被迫撤至与中国南伞毗邻的杨龙寨。 ●8月24日中午,中国福建籍黄医生率同盟军一部包围了白所成、明学昌叛军,但因缺乏军事指挥常识,至使白、明二人侥幸逃至缅军驻果敢军营,叛军80余人投降。缅军迅速调集部队,进驻果敢东城,与黄医生所率同盟军形成对峙。二特区(佤邦)政府应一特区要求迅速派兵接管了清水河口岸。随着进入果敢城区的缅军越来越多,为避免平民受战火之害,特区政府下令黄医生率部退出城区。同盟军与缅军在老象塘附近形成对峙。 ●8月25日凌晨,彭家声得知其三子彭德礼被中国边防武警扣押的消息,因害怕中方对自己动手,将指挥部迁往127界碑缅甸一侧,准备突围或与缅军政府谈判。晚,被中方所扣彭家富、彭德礼二人被中方释放,同盟军上下士气大振,一鼓作气突出重围。 ●8月26日,一特区政府转移至二特区所辖南邓地区坚持斗争,开始部署对缅军作战。中午,彭家声的脑残儿子“大佛爷”及其随行保姆5~6人被中国边防武警扣押,没收所有证件,欲将其转送白所成叛军,同盟军上下士气再次受挫。缅军派兵借道中国境内欲围剿杨龙寨彭家声住所,被中方抓获40余人。 ●8月27日上午,缅军再次派兵借道中国境内攻击杨龙寨彭家声住所,被同盟军击溃,打伤一人,被击溃之缅军逃至中国境内。中国边防武警释放了彭家声残障儿子等人,但限制在南伞活动。下午,缅军在杨龙寨、老象塘、清水河、芭蕉河、大兴寨等方向上对同盟军发起攻击,大量难民涌入中国境内,20余名被缅军炮火击伤的伤员被送进南伞医院救治,经查实,伤者大多为中国人,部分为缅甸果敢百姓。清水河口岸方向也有大批百姓死伤,横尸街头,无人料理。缅军数发炮弹落入中国境内,造成部分中国边民和边防人员伤亡。据同盟军报,缅军伤亡百余,被俘百余。 ●8月28日凌晨,战火重燃。缅军对同盟军各阵地进行炮击,重点为清水河。同盟军顽强坚守,但弹药、给养越来越少,形势危急。战至中午时分,缅军调集重炮、装甲战车及二个师兵力驰援,二特区佤邦联合军加入了同盟军对缅军作战,坚守清水河,目前,战斗仍在进行中;在缅军后方补给线的瓦城、腊戌方向,部分桥梁被炸。 目前,果敢军民形势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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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砍柴 发表于 2009-08-29 08: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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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8-5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湖南省浏阳市镇头镇上千居民,因不满长沙湘和化工厂污染上游水源,近日上街游行。当地有关部门通过调查,宣布这家造成镉污染的化工厂永久关闭。这又是一起只有事态恶化,成为公共事件引起舆论和上级部门关注才能得到解决的经典案例。 这个化工厂存在三年多了,当地居民饱受污染有日,也通过正常的渠道反映了许久,但如泥牛入海无消息。一旦事情闹大了,我们的官员总要说群众“不明真相 ”,指责群众采取过激措施,奉劝群众要理性、合法维权。可是,多少起群体性事件发生前,群众没有“理性”过?可以说,多数群众过激的行为,是那些不作为或乱作为的公权力部门激发出来的。 浏阳的老乡们上街前不久,河南青年工人张海超不得不开胸验肺,证明自己因职业环境得了尘肺病,此前他循正常渠道寻求救济毫无结果。这种悲凄与绝望不亚于金庸小说《连城诀》中,那位为证明儿子没有偷食恶霸家的鹅而剖开儿子肚皮的钟妻。 现实生活中,似乎穷人更经得起折腾,他们的肉体或心理上受一点伤害,常常毫不在意,舔舔伤口就站起来,像没事一样。而富贵者则娇贵得多,受到一点点委屈就难以忍受。这种状况的出现,...... |
十年砍柴 发表于 2009-08-05 15: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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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名“特邀斑竹”有一段时间了,但可以说是尸位素餐,于论坛、于网友全无贡献,而且引起了许多误会。 常有网友给我发贴,要求我删除他写的某帖,或者质问我某帖为什么不能放出来。我有苦难言,自挂名以来,并无审帖、放帖权力。自己在天涯杂谈所发的帖子,有一大半无法通过审查,比如昨日在《华商晨报》见报评论山东曹县以涉嫌诽谤罪抓网友的帖子,凤凰博客和凯迪网络都可以发,唯独天涯杂谈回复我“不符合《天涯共约》”,连天涯的博客也无法显示。天涯博客我已一个月没有更新了。不是不想更新,每次更新无法通过。一而再,再而三,就没有积极性了。反正天下网站,能发帖和写博客的不止天涯一家。 为了不承担“虚名”,特此申请辞掉“特邀斑竹”,并告知诸网友,以免误会。 十年砍柴...... |
十年砍柴 发表于 2009-07-21 09: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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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5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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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旧文一篇。有人常说我治史有影射之嫌疑,真是冤枉我。我只是把古代的事情评述一番而已,为什么容易对号入座呢?我们现在和大明朝相比,有了汽车,有了互联网,神七也上天了。可其他有多大的变化?) 万历四十三年(1615年)五月初四的黄昏,北京城发生了一件惊天大案,一位男子企图闯宫袭击太子。《明通鉴》是这样记载的: “五月,己酉酉刻,有不知姓名男子,持枣木梃入慈庆宫门,击伤守门内侍李鉴。至前殿檐下,为内侍韩本用等所执,付东华门守卫指挥使朱雄等收系。” 慈庆宫居住的是当朝太子、后来的泰昌帝朱常洛,这是一次危害大明皇储未遂的大案要案,史称“梃击案”。这样的案子,绝不是一个地方司法机构能够审理的, 当时的巡视皇城御史刘廷元初审后,拿出一个初步意见:“罪犯叫张差,蓟州井儿峪人。察其行迹似乎有疯癫症状,而仔细看他的容貌实乃狡猾之人,请交给刑部严 加审讯。” 巡察皇城的官员并非没有审察一件突发案件的能力,而是这个案子牵连到太子,一个流窜进京的农民,去袭击太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非同 寻常,背后的曲折之处可以想象。这个负责皇城治安的小御史很聪明,他将案件的基本要素查清楚,如犯罪嫌疑人的姓名、住址,以及他对嫌疑人的初步判断。他知 道再往下深究,就不知会牵连出什么来,干脆把这个皮球踢给了最高司法机关——刑部。而且刘廷元给这个案子的发展留下了有意思的活扣:张差行动好似疯癫,但 看上去有些狡猾,如此案件可大可小,怎样做都可以。不愧是一位长期在皇城办差的老练官员。 刘廷元和当时的大多数官员心里肯定知道,这件案子很可能有重大政治背景,如此则不是办一件普通刑事案那样简单,亦非可以简单地寻求真相。案涉太子,则是超级政治案件,如此大的政治案件之走向,一个小官员哪能做主。 这个案件一发生,就引起了朝野政治方面的联想。因为万历帝喜欢和郑贵妃所生的福王,但迫于祖制和群臣的压力,不得已立长子为皇储,但对太子仍然很疏远。 大家都知道皇帝仍然喜欢好不容易才去洛阳就藩的福王,如果太子不幸死在老皇帝前头,福王肯定会顺利登基。就在大家都担心太子安危时,发生了这样一个蹊跷的 案件,不能不让人浮想联翩,朝廷内外怀疑这件案子背后的指使人是郑贵妃和她的兄弟、当朝大臣郑国泰。 案件由刑部复审后,郎中胡士相顺着案犯疯癫这条线,拟好了奏禀的草稿,说张差在老家收购和存放的柴草被人烧毁,气愤地上京申冤。走到东华门遇见一人,告诉他说“持木棍进入可当冤状”。于是误入东宫。按律当判死刑,死刑上罪加一等就是立即处决。 按刑部的复审意见,无非说他是一个普通的上访户,脑子有些不正常,伸冤无门才做出过激行为。如果案犯一死,就一了百了,背后的秘密就会跟随消失。但稍有司法经验的人,不可能相信这样的解释,世上那样这么巧的事情,迅速将张差处死,难免让人觉得有人希望灭口。 刑部主事王之寀对这样的结案深为怀疑,按理说郎中是司官,是主事的上司,上司如此下结论他没必要多管闲事。但那时候的官员中还真有这样较真的人。一天, 这位王大人在刑部大狱值班,私下里去讯问张差,几番言语往来,张差回答“不敢说”,王大人让跟随的人退走,留下两名吏员再讯问——当时还很讲办案程序,问 案和笔录必须有两个以上办案人员在场。张差便交待,他小名叫张五儿,被马三舅、李外父引荐见到一个宫内的太监,太监说事情要是办好了,给你几亩地。然后被 带到京城,进了一个大宅院,一太监让他吃了顿饭,然后让他冲进慈庆宫,遇到人就把他打死。于是给他一根枣木棍,领着他从厚载门走到东宫,趁机将守门人击 倒,但侍卫太多,就被抓住了。 这样一个审讯结果,仍然不太符合逻辑,如果真有宫内人指示张差谋害太子,准备不至于这样小儿科。王之寀将审讯结 果写成揭帖,请代理刑部尚书张问达上奏。——因为他级别太低,还没有直接上书皇帝的资格。并且建议将案犯押赴文华殿进行朝审,由九卿、给事中、御史和刑 部、大理寺、都察院三法司会审,以求真相。 王的奏折送入后,皇帝尚未批复,廷臣接二连三上奏折支持王之寀。这时候大学士方从哲、吴道南认为王 的奏折荒谬,请求皇帝明示办案方针。朝廷再发文到蓟州,命令详查。当地知州戚延龄查询后,报告了案犯得疯癫病的原因:贵妃派太监在当地建佛寺,需要大量烧 制砖瓦,于是老百姓纷纷买薪草囤积赚钱,张差将田产变卖买了大量薪草,可有人嫉妒他偷偷地放火将其薪草焚烧,让他破产。愤怒的他受到了刺激,持着木棍进京 告状。 这个结论和郎中胡士相的复审意见差不多,加上这番地方政府的调查,完全可以结案。胡士相催促代理尚书张问达,就此写成结案意见,上呈皇帝。他们摸清了万历帝这位超级懒汉的习性,奏章十有八九不会批复,而被无限期地搁置起来,这个案子一拖,就会不了了之。 据理力争 那时,认真的官员不只王之采一人,刑部员外郎——副司长陆梦龙力争在奏报皇帝前,大家公审一次案犯,查出真相。陆员外郎的建议合情合理,张问达无法拒绝。于是,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法司,共十三个司局,近二十名官员,一起公审案犯。 那天,张差一点也没有表现出疯癫的样子,在刑具的震慑下,他画出进东宫的路线图,并交代案情,与王之采私下讯问的结果有所差异。据张差交代,在朝阳 门外刘成家的大宅院里,太监庞保、刘成养了他三年,送了金壶、银壶各一只,并让他打上宫门,打了小爷,便有吃有穿(小爷,是宫内太监对皇太子的称呼)。 此时,真相水落石出,这是一起典型的雇凶杀人未遂案,杀害的对象是皇位继承者太子。太监背后肯定有指使人,如果再查下去,顺藤摸瓜不是难事。于是,科道官员何士晋上奏折,将幕后人指向郑贵妃的兄弟郑国泰,而且暗示郑贵妃和此案有牵连。 如果一旦查实何士晋的判断是正确的,郑贵妃伙同外戚要谋害太子,万历帝再宠爱郑贵妃,恐怕也不好偏袒。 接到这份奏折的万历帝大怒,又不能明确惩罚何士晋,否则显得自己心虚,不久,找了一个理由,把他调到外地做官。 此时,希望案子马上了结的,除了可能是幕后指使人的郑贵妃姐弟,还有皇帝和内阁大臣方从哲。郑贵妃姐弟的理由不需要解释,而皇帝除了偏爱郑贵妃和福王, 还有一个理由是,从稳定朝局的政治层面出发,这个真相一旦大白于天下,案子牵扯到太子、郑贵妃和皇帝,将太子和皇帝、郑贵妃的矛盾摆到明面上,将带来多大 的危机啊。大明最高当局可能会发生地震,以当时大明文臣党派林立、攻讦为常的习气来看,不知有多少人会利用这个案子兴风作浪,大明朝廷从此将永无宁日! 皇帝出面 具体办案的一些中层官员,才不会去考虑这个层面的问题。他们只想索真相,求公道,尤其是谏官,就是靠这个博得声名的。案子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请求圣裁。 此时,皇帝犯难了,此番如此重大案件,关系到国脉,他再公开包庇郑贵妃,强行结案,也担心天下悠悠之口。于是,他先谕令郑贵妃老老实实做人。此时,郑贵妃 知道了厉害,乞求太子,说明自己毫无恶意。然后让当事人太子出马化解。万历帝亲自临幸慈宁宫,在皇太后灵位几案前召见太子,并让内阁大臣方从哲以及其他文 武百官,站在旁边作见证——万历帝久居深宫,此番走到台前,说明他是何等郑重。 皇帝拉着太子的手,说:“此儿很孝顺,朕十分喜欢,如果有别的意思,为何不早立别人呢?外臣心怀何意?动辄用流言离间朕父子。” 他还把太子生养的三个孩子叫到跟前,让各位大臣看,说:“朕的孙子都这么大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并要太子心里有什么话,当着群臣的面,全说出来,不要隐瞒。 皇帝把话说到这里,太子马上表态:那个疯疯癫癫的案犯要马上处决,不能再拖。并对众大臣讲:“我们父子十分亲爱,外臣议论纷纷,只能成为无君之臣,也使 我成为不孝之子。”当事人都这么说了,案子哪还有继续追查的必要。皇帝谕示刑部,明确给案子的处理定调,说张差是个疯疯癫癫的奸徒,闯入东宫伤人,罪在不 赦,立即处决。太监庞保、刘成严加提审,明确定罪,不许牵连他人。 于是,张差被凌迟处死,两个太监在宫内用私刑处死。至此,一件意图谋害皇储的案件,就这样成了一个葫芦案。死的只是三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没有更多牵连。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大明朝一场大风波就这样消弭了。 梃击案和妖书案一样,真相让位于政治稳定。托克维尔曾说过,美国任何一个政治问题,最后会演变成司法问题。而在明朝的中国,司法问题往往如此演变成政治问 题,最终的解决方式遵循的不是司法模式而是中国式的政治手段。但这种稳定只能是暂时的,万历帝利用皇权强行平息下来,可在他死后,果然这案子一再被翻出 来,引发政局动荡。牺牲真相得来的政治稳定从来就不可能是真正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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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砍柴 发表于 2009-06-25 11: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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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24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清华大学硕士研究生毕业的周森峰当选为湖北宜城市(县级市)的市长,竟然成为一条新闻,个中原因,耐人寻味。这位1980年出生的年轻人,按中国传统说法,已是虚岁30,而立之年当一个市长(他还不是该市权力系统真正的一把手,上面还有书记),放到古代,放到国外,根本不算什么。 年轻官员成为舆论热点这不是第一例,去年以来,就有山东某28岁的副厅级干部、江苏25岁的正处级干部已有类似周森峰的遭遇。而在中国古代,年少为官,往往成为佳话,难道现代中国人的心胸还不如古代么? 纵览古今中外,凡是年少为官不被质疑而成为佳话,成为励志题材的多半是这三类: 要么这个官是“考”出来的。中国自隋唐有科举以来,通过科举而做官是“正途”,特别是进士出身。在科举面前,人人平等,有人场屋里蹭蹬终生,毫无成就;有人年少就中进士,甚至进入一甲。而一旦中进士,那不管你年龄多大,铁定有个官做。状元授翰林院编修,从六品,比别的进士高半阶。其他的进士,成绩好或运气好的进翰林院,从此平步青云。最不济的也是发派各地当七品县令,而且是“老虎班”,到省城之后,不需要坐冷板凳候补,而是马上授实职。明朝的...... |
十年砍柴 发表于 2009-06-24 12: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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