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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6
星期一(Monday)
晴
外面西北风刮的呜呜的,我蜷缩在沙发上两天了,喝酒喝得心脏难受,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烫伤了一直疼。妈妈离开后,我就在家开始装死。
大师兄网上和我要稿子,我给不出,她把我暴骂。我听着,头昏的厉害,心也虚。我给二师兄电话,我说完了,我堕落了,我问自己干嘛要写字,干嘛要搞文学,干嘛要思考,干嘛啊……,二师兄厚道,她说,师弟你不要这么说,说的我好心疼啊。你休息一段时间也好,保持一段这个状态也好啊,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下来。大师兄和我八卦二师兄虚无缥缈,扑朔迷离的爱情,我说话筒给二师兄,我再和她说一句话,就挂机: 还是要努力当一棵树,没有哪个人踩到一棵草还对草说对不起,也没有哪个男人会疯狂的爱上一棵草。 二师兄说,嗯。 与其她说嗯,不如我说。我又何尝不是说给自己听。 外面的雪好大,我的心里也开始慢慢变冷,我曾经以为,经历过北国边陲的酷寒我会变得耐寒,经历过南国酷暑的焦灼会变得耐热。 实际上我拿自己当变形金刚了,我要求自己在南国当椰子,到北国当腊梅,我要求自己装龙像龙,装鳖像鳖,今天是手枪,明天是炮筒。 实际上,我什么都不是,我越来越玩不好七十二变了。 这很可怕,于是今年第一场来临的时候,我内心充满了无数的恐慌,我害怕严寒,害怕孤寂,更害怕那种大雪纷飞,断肠人在天涯的前瞻后顾两茫茫的慌张。 分离绝对不是喜剧,而欢聚也绝不是结局。人生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情非得已?生活为什么非要有那么多的因缘际会? 曾经以为我斩钉截铁的回到安徽,回到故土,可以饕餮龙虾,结果发现,龙虾早就不是我记忆中故乡的味道了;曾经以为,我回到合肥,距离家里很近了,结果发现,心反倒远了,远的人记恨我更远了,近的人提防我又近了,莫非真的应了表妹的话:家人其实希望你死在外面。 我曾经以为有了自己的房子就好像女人有了自己的子宫,当昨夜声响莫名的时候,我挣扎着去四个房间看的时候,我在想,这偌大的家真是一个讽刺。好像一个独居终老的女人如果拼死拯救了子宫却丧失了性命的话,那这分明就是一个挖苦。 昨夜梦到我穿着一套漂亮的火红色的西装套裙,走来走去,露出华丽的小腿,照相,美得很。我十四岁那年穿着她去北京,人家以为...... 2009-11-1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吃饱喝足了,人就开始变得思想复杂起来。
天气冷了,脂肪和情愫都变成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脂肪和感情一样,都是一点点悄无声息的来,等到发现事态严重的时候,才觉得这个焦灼其实一直伴随着自己,一直都是自己骗自己,一直不敢面对自己。 如果任由着自己的心意来,那么总有一天,如何纵容,就要如何阵痛。 历史的巨大灾难往往都是以历史的巨大进步为结局,人也是,活着本来就无趣,吃胖了再减,减瘦了再慢慢吃回来。感情也如此,荒芜了就慢慢滋长一些,疯长到牵绊自己前行的时候就挥刀斩断一些,这个过程,便是女人的人生吧。 因为最近在上课,便觉得远离了这个尘世。那日子,便如梦中一般,只要今天,没有明天的。 咀嚼痛苦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变态的嗜好,犹如我特别喜欢触动伤口带来余震般的延续痛。 当然,人生也是有些快乐和欣慰,对于冬天已经到来,人在合肥的我来说。 最近,醉了两次,第一次,有女朋友坚持把我送回来,义薄云天;第二次,有同学手把手的交接把我送回来,温暖如春。如此,又如此,让我醉眼朦胧中都觉得,人生若如此,醉便是一种最高的幸福。 在深圳,大醉过一次,被朋友抛弃在街头,那之后,果真长了教训,那时还有所谓的男朋友也在抛弃我的人之中,还是受了一点伤,还是有些怕,我这样真性情的人,喝醉应该是常有的事情,喝酒人最大的悲哀便在于从来不醉酒或者很多年无法醉酒,情到浓处才会酒到醉时,没有情意何来酒浓? 人生若不能淋漓尽致,酣畅痛快,那我不如去当茅坑的石头,臭就臭了,硬就硬了,矫情的人生与我无关。 心里长了草,冬天刮起风,草就是草,不会强壮不能依靠,荣枯一念间。只有在夜深人静时,祈祷,今夜让我梦中有些微笑。 有时候挺佩服自己的,比如我曾经写过的那话: “现如今,不上床还能有情有义吗? 而世人又皆说,上了床就保准有情有义了? 你SB啊,你。” 其实,我想说,女人对世界产生了幻灭感,没有亲人在身边,没有人可以相信的时候,就自欺欺人的以为可以相信肉体,相信阴道。问题是,你见过哪个男人会和一棵草疯狂的去爱? ...... 2009-11-3
星期二(Tuesday)
晴
合肥不高兴了,一天之内,温度从24°直降到0°,狂风大作,凄风冷雨,家里的窗帘被风高高抛起又摔下去,打的窗框啪啪响。
天气骤冷,突然发现我还没有准备好,到处抓狂,找衣服,冻得夜里一直磨牙,看着阴沉的天和狂作的风,我胆怯了,放弃自行车,去挤公交,本来以为勤劳是个好习惯,结果勤劳坐上的车刚出发就抛锚了,高峰期的公交车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如果两辆罐头车的人挤到一辆车里,后果就是我装在包里的沙琪玛被挤成了麻团。 领导说,因为经费问题,午餐问题需要自行解决。 一天之内,我发现我又重新面临两个问题,一是交通,二是午餐。仔细想了一下,都是民生问题。 工作了一个半月,工资没有发一分钱,请帖收到了三张,这个是民情的问题吧。 安徽的冬天到了,这意味着安徽人就会变得畏手畏脚起来,到处吸溜着鼻涕,搓着手,哈着气,睡觉抱着一个热水袋,需要穿很多内衣和毛衣,体态臃肿,行动迟缓,反应呆滞,言语磕绊。 安徽人喜欢喊人大姐,这让我一夜之间变成了中年人,说实话,也还不太习惯,仔细看看镜子中的那张脸,也分明显示出一张大姐的...... 2009-10-27
星期二(Tuesday)
晴
春天的时候,我收获了一些示好,夏天的时候,我收获了一些暴躁,秋天的时候,我收获了一些思念,估计冬天来临之后,我想念的人都会不见。
人的情绪真的会随着四季的来临变得起伏不定,而且会有一些普遍性,比如这个示好和这个思念都是群体性的来,搞的我有点心境难平。 写过一些心理咨询的稿子,有回答读者问的,有些朋友对我忽冷忽热怎么办? 大概记得当时我的回答是这样的:人的情绪和流水一样,总有起伏,不得心理疾病的最好办法是不要和客观规律相抗衡,不要强行自己去控制自我的情绪,而是顺应它。每个人都会有情绪的起伏,但是因为性格、成长经历和生活状态的差异,起伏有不同,例如有些人童年生活坎坷、父母多矛盾、成长的很孤独、内心敏感脆弱又自卑自大,遇到情绪起伏的时候就表现的敏感突出,而有些人童年家庭幸福、成长稳定、生活宽裕、性格温和的遇到情绪起伏就表现的不明显罢了。 而你的朋友当中如果有情绪起伏大的,可以让外人感受到忽冷忽热的,那么首先你要理解他们的这种性格,然后顺应他们就是,他们热的时候你就亲近,他们冷的时候你就欣然,不要为此郁闷,不要为此敏感的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或者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完全没有必要,水有起伏,月有阴晴,草有枯荣,这个都是客观规律,了解、接受、顺应就好了。 最近搬了新家,住了新房,睡了新床,换了新工作,结识了新朋友,还混了新的圈子,人生没有多少个年岁还折腾起这样的“新”字。我还能折腾着走到这一步完全取决于酒和X步。 酒是好东西,我前段时间死了半截的时候,就靠这个入睡,当然,还有陪我一起喝酒的新朋友们,他们给我酒精一样的热情和惬意,再次一并感谢,你们让我感受到冰火两重天的合肥,让我的生命在这里画个一个流线般的弧度! X步是鞋,自从穿了这个网眼慢跑鞋,我的脚底就好像安了弹簧,十六七岁的感觉又出来了,那是一个奔跑的时候脚可以打到屁股蛋的年月,我总是喊它是×步,因为它让我瘦了几十斤,太牛×了! 当然,上面是说笑,但是真的有些人、有些事情、有些话如同冬日的太阳,黑夜的明星,大海的灯塔,他们让我忘记现实的丑陋,忘记成长的挣扎,给了我前行的力量与温暖,让我时刻铭记,还有那么几位朋友、还有那么几十位朋友、还有那么几百位朋友在背后默默的关注我、关心我,时刻准备在我踉跄的时候、要摔跤的时候跳出来,义薄云天……...... 2009-10-27
星期二(Tuesday)
晴
清晨7:25分,我迎着朝阳,带着豆浆,凛冽的上路,风会吹起我的短发,衣服会飘起来,出门就是一个好大的工地,吊车在头顶摇摇欲坠,我每次走到那里都迅速的跑掉,因为总是想起东莞游客在台湾被吊车砸死的新闻。
拐弯,左手边就是美丽的天鹅湖,展馆、标志性建筑、湖面、公仆们豪华大气、风景绝伦的办公楼和宿舍楼、广场、雕塑、五星级酒店、无数的花草树木,还有天鹅野鸟,画舫游船,总之,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副繁荣昌盛的摸样。 继续前行,无法避免一个化工厂,仅仅一路相隔,这里是阴霾密布,永无天日,尿素的味道迎面而来,刚才吸入的一点点氧气很快就被抵消成负值,很多大卡车在这里进进出出,能看见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出入,这里是上坡,我总是很努力想着很快离开,但是永远都不能够,毒气一直到把我全身灌满才罢休,我也无语,想着着对面的住宅,一路之隔,当初房价差了二千一平,到底还是有道理的。 穿越这条路的十字路口,人群激增,时间会过去10分钟,我拐弯,从一个高架桥下面路过一段,这个城市,只有一座高架桥,叫金寨高架,这个桥下面的路就叫金寨路了,按理说,这不应该是个上台面的路,那么局促那么阴晦,但是偏偏这条路却贯穿全市,很多人很多事情躲都躲不开,比如我,比如上学、看病、买IT产品…… 这条路上前行2分钟左右,我每天都能看见在我的右手人行道两个中年警察,中等个子,中等身材,一个微微秃顶,可能是户籍警,有时候两个人都穿警服,有时候一个人穿,有时候都不穿,但是他们俩个无论如何,我都能一眼认出来,因为他们走路的姿势实在夸张,都呈企鹅状摇摆,尤其那个秃顶的警察,他永远右手扣住一个男用手包,手穿过那包带,抓紧,然后甩开步子走,他所处位置的前后2米内不会有人,如果有,他就会甩手的时候甩到人家,不知道这是早锻炼的一种,还是职业习惯的一种,看起来实在有趣,也想不通。 路上有姑娘们脸上的遮盖霜还没有涂匀,就雪白的冲出来,眼睛肿着疾步走着或者跑着赶公交车,若胸是假的,便永远坚挺,跑的时候胸也一本正经;若胸是真的,跑的时候就上下颠覆,好似藏了两只乳兔。 拐弯,开始上南二环,拐角的地方永远都有一群民工或者装卸工聚集在那里,或站着或蹲着,有的把手插在一起,畏缩着,有时候会有人在我经过的时候惊奇的喊一声,快看啊…… 人开始多起来,车多起来,公交车冒着黑烟一趟趟毫不客气的从你旁边臃肿又急速的挤过,无数的电动车、摩托车在身边淤积,时常看见有孩子在电动车的后面,或裹得结实或戴着头盔或捧着早点,都是一副昏昏欲睡、蔫头吧叽的样子,好奇都没有,我路过的时候,他们的眼神都是空洞茫然,眼睛还深陷在ABC、bpm混战的场景。 然后这条路就很长,会占据我每天车程的一半,这条路有个汽车厂,于是这条路上随处可见穿着这个厂工装的员工,最近穿的是枣红色,一套套的,如果全部换成牛仔,会有导演来拍戏的,那就变成美国西部。 路上偶尔可见骑自行车的人都是中、老年了,摩托车上有时候也会有两口子,电动车则充分展现了现在电动车品牌的繁荣,今天居然还看见一个“大陆行”牌的,不知道有没有“港澳游”牌或者“光复台湾”牌,有一种电动车好似螳螂一般,眼睛巨大,弓着腰,后座奇矮无比,但是偏偏每天都能看到有大人坐在奇矮无比的座位上,腿蜷起来和胸平行,紧紧抱着前面人的腰,谨慎的仿佛一不小心车子就会倾倒,看不见车胎。 有时候也会看到特别肥胖的妇...... 2009-10-22
星期四(Thursday)
晴
Q:我总是把握不好和闺蜜之间的距离,总觉得她忽远忽近的。请问和闺蜜相处有什么安全法则吗?
白云苍狗:有一种心理学理论认为人的情绪就像流水一样有高低起伏,很多时候顺应情绪的变化而不是刻意去控制与对抗才能保持心理健康,因为成长背景、性格、处境、甚至荷尔蒙的激素水平等不同,女性容易出现情绪的不稳定,个别人身上就表现出忽远忽近、忽冷忽热。和这种朋友相处,首先要理解并且接受这种性格存在的事实,并且正确认识到是因为她性格如此而并非只针对你一个人,像应对流水一样应对她,她情绪高涨走近的时候你顺应她亲热她的近,当她情绪低落疏远你的时候,你尊重她接受她的远,就不会因为自己稳定的性格遭遇到不稳定的性格表现时出现困惑与伤害。 Q:我在高中和大学都有非常要好的朋友,好到天天黏在一起。但现在工作两地,都有家庭事业和生活,很想跟她们继续要好下去,但是网上碰到也不知道聊什么了,这样的友谊该怎么维系? 白云苍狗:有人说,如果有朋友陪你走过人生的两个不同阶段,那么这就是福气了。随着我们的不断成长,生活环境与人文环境的不断变化,我们身边的朋友走过一茬又一茬,曾经你们亲密无间,曾经你们情投意合,但是这都会因为时间、空间的不同而发生必然的变化。接受事实,铭记当初美好的情谊,寻找与好友间的共性,常联系常维护关系,给友谊不断输入新的元素与内容,促进曾经的友谊不断成长,从而跟上你们前进的步伐。 Q:我妻子和她的好朋友经常一起逛街,晚上约吃饭,有时候她的好朋友闹感情矛盾,常住在我家一个多礼拜。有时候她们说话还故意咬耳朵,我都觉得自己是个第三者了,怎么回事? 白云苍狗:因为女性情感的细腻、敏感、浪漫以及生理特征导致的很多独有心理等因素,在生活中,特别是在特殊时期、特殊状态下的女性常常会需要一些有着共同体验与经历的同性朋友能够切身、感同身受、善解人意的分享与交流,从而更实际的解决自己的生理、心理、社会功能等方面问题。如同男性有些问题上总能更好的体会与理解男性的一些感受,妻子正常的女性交往应该给予理解与支持,因为这样会更加有利于妻子的身心需求,从而健康和谐的折射到生活中。 Q:我自觉脾气也不错,对人也亲切,跟大家都好来好往...... 2009-10-10
星期六(Saturday)
晴
整个2009年,就在做一个梦:
在浩瀚的大海中,我和相爱的人在一个小岛上过家家,小岛不大,但是静谧宁静,人烟罕至,自给自足,那个岛叫F。 后来有朋友远道来,邀请一同去A地搭乘一艘大船前往W岛,人人都说那个岛上四季如春、花团锦簇、姹紫嫣红、云淡风轻,说那个岛上是有理想的人终极之地。朋友先行,我泪别爱人,欣然前往。 那艘船果然很大,貌似有点豪华,有朋友在,倒也顺利通过甲板上船,一直跻身过道,寻求合适的位置,船在前行,据说是往W岛走的方向,但是时隔多月却依旧无法入座,这个时候,超载的声音传来,人家请我立刻从后门离开,我跌入大海,抱着人家施舍的两瓶水环顾左右,茫然不知所措,脚下够不着地,头顶摸不到天,四周靠不了岸,左右看不到光,我不知道方向,浑身冰冷,凄风冷雨中扑腾个不停,眼瞅着好多次被巨浪淹没头顶,不是因为坚强而是因为恐惧,我一次次奋力扑腾,让自己重新呼吸,心中充满了妈妈的呼唤。 就这么在漆黑的大海中饥寒交迫的漂泊着,路过很多船只,有去往T地、S地、Y地、G地……,我努力的扑腾到人家船边,喊人家,有时候人家听的到,有时候人家听不到,还有...... 2009-10-6
星期二(Tuesday)
晴
小时候,我贪恋玩耍、晚归、熬夜、写信、杜撰小说、打电话、交朋友、出远门、幻想、看小说、看电视、和男生交往、臭美、留长发……
那个时候,要利用各种方式来掩饰和满足这些嗜好,天色一黑,父母屋里就会传来要早点睡觉的催促声,伴随而来的是那一声声“熬夜是呕心沥血的,赶紧睡觉啊睡觉……”;早晨要在无数声催促甚至伴随谩骂恐吓威胁的咆哮声中崩溃的起床;为了查我的书信往来,父亲和班主任里应外合,把我的信件彻底截留,摔在我面前问这些三角锉的信封内是什么人;母亲还要有意无意的去检查我东躲西藏的日记;父亲在草稿箱里翻出我揉皱的小说稿告诫我小说最好不好用真名真姓,能让人猜出来的也不行;哥哥会在男生电话或者上门找我的时候明确告诉人家找错了;父亲甚至委托我的班主任带我强行暴力剪去长发…… 除此之外还要担负女孩子要懂事、要勤快、要乖巧、要顾家、要让哥哥等等虚名,洗衣服做饭收拾家……,每次说到这里我妈就会激动起来说我最好再也不要去做文字工作,完全就是妄想症! 呵呵,少年时敏感的心灵中哪怕一点点记忆都是那么的青涩与遥远,却又烙印般反复...... 2009-9-23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据说海拉尔已经下雪了,要盖两床被子,开始供应暖气了。海拉尔开始歇息下来,有人数钱有人哭了。那是一个十个月磨刀二个月宰人的地方,全城都是侩子手。
合肥还在穿短袖、马裤和凉拖。满街的大排档还在室外热火朝天,火红的龙虾和那些烟雾袅袅的烧烤正在四处引诱食客,新鲜的瓜果梨桃正如那二八姑娘在街头巷尾娇艳欲滴的招摇。 如此之下,祖国之大,为之惊叹。 而有些东西是相似的,比如全国迎大庆,到处防甲流。 每日穿梭在合肥街头,总有些好闻的香味隐隐的往鼻子里钻,仔细闻,仔细找,都很难发现,才觉得那感觉好似暗处有着一位美好的姑娘暗恋你多年,得回到家里,得傍晚散步湖边,得静谧无人处仔细琢磨,从记忆中回想,才能豁然开朗,那是桂花的香! 小时候有一种很廉价的桂花香水,甜的腻人,那个时候觉得桂花的名字也土,桂花也不够名贵,还那么不起眼,躲在角落里,充其量开到最大不过眨眼间隙,如那街头无数庸碌的凡人。姑娘们那时候年轻,对未来还充满幻想,就是用空气清新剂都用什么勿忘我、薰衣草等听起来洋气从来没有见过的味道。 初到深圳时,我常常在上步南来来回回,整条街道都弥漫着一种若隐若现灵异的幽香。仔细去闻就找寻不见,不经间又回到鼻边。那就是白玉兰了。关于白玉兰的情结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那个时候,我初涉深圳,举目无亲,囊中羞涩,常常饥肠辘辘,面对未来一无所知。 我偏偏爱极了高大的白玉兰,她高贵昂扬的庇护着我未知的阴晴月缺,花开花落两从容的姿态慰藉着我不卑不亢的处世。那种体会别处无法感受,那种心境再无从来。我常常漫步在上步南寂静的树荫下,在间隙中落下的白玉兰花瓣间,一边贪婪的吸吮着白玉兰的幽香,一边孤寂而宁静的思考,思考一些在当时无法获知答案的问题。 白玉兰用特有的不知疲倦又有些矜持的幽香,抚慰了我面对未来的茫然和恐慌,还有那,那不知道如何去疗养的伤。 离开深圳后,我再也不曾闻到白玉兰的幽香,也再不曾把她想起。直到在合肥的街头,被桂花惊醒,内心却立刻陡升起对白玉兰的刻骨思念,我想,我从不曾忘记过白玉兰吧,我从不曾忘记过上步南吧。我不是不想,是不敢想吧? 我不是一个养花的人,我喜欢热闹,我喜欢质感,我害怕听懂的花语都是孤单,我害怕那么深爱却不能够拥抱,但是偏偏在这种金秋十月、举国欢腾、貌似安身立...... 2009-9-21
星期一(Monday)
晴
今夜,参加了一个诗人朗诵会
诗人就是你我这般模样 诗人也说做爱和开房 他们都有正当光鲜的工作 他们生活都有别的保障 他们是幸福的诗人 好像潜伏在各个行业的教徒 诗歌,对于我来说好像异域的美女 我听不懂她们的声音 但是我愿意单纯的去欣赏她们的美丽 诗歌,让我在这个雨夜 有一点点出神 诗歌让生活可以暂时模糊一些世俗 而诗人却是活在世俗的世间 穿着世俗的衣服 吃着世俗的食物 领着世俗的薪水 做着世俗的事情 却说着完全背离世俗的语言 今夜,合肥风大雨急 合肥的雨不同于内蒙古的暴风骤雨 也不同于沿海地区的台风海啸 合肥的雨是那种一旦阴了下来就非要让你最后忍不住哭的那种惆怅 今夜,我卷起裤腿赤脚穿梭在雨中 路上,有男人看我赤脚在那样的笑 路上,有车在我身边缓慢的滞留 看我那虚位以待的双人自行车 路上,还有出租车司机活生生的把我挤到人行道上 路上,雨衣遮不住脸 风刮起雨披的时候,我有点点冷 静谧的街道,几乎看不见行人 雨夜,我离开诗人 心中就开始发冷 那片刻的走神开始回归 变本加厉的现实如噩梦再度袭来 昨夜梦到装修公司老板拿刀逼近我的动脉 今夜,合肥风大雨急 我穿着雨披卷起裤腿赤脚穿梭在合肥的夜里 回程的路上想的是明天如何和装修公司的老板结账 而这和诗歌一点...... 2009-8-28
星期五(Friday)
晴
糟糕的生活
忙的跌爬滚打的回家时,天空中暴怒的乌云开始发飙,在恶劣的坏天气中,我走在路上,15本书的袋子险些断掉,回到新房,看到满头满脸灰尘打扫装修垃圾成“雪”人的妈妈,和装修的乱七八糟的房子,还有妈妈递给我的那张纸条上水电工写的要30颗螺丝钉,5斤白水泥,2个电话插板……的单子时,我的心里就腾地生出巨大的火焰来,有句话就跳出在脑海里反复叫嚣:生活糟透了!生活糟透了! 通过近期的一系列事情,我再次用血泪身心和血汗钱验证了一句之前无数人都反复咬牙切齿喷出的话——男人,真的靠不住! 下辈子,做花、做动物都要做雌雄一体的。彻底阉割了对男人的幻想。 唉,以前心里有脾气还会发飙,吵架,叫嚷,酗酒,哭泣,现在,这些都不能够了,没有力气,无力的感觉常常袭来,怕的东西越来越多,晚上怕睡不着,早上怕醒不来,手机不响的时候怕欠费了,手机响的时候怕讨债的来了。之前一直无所畏惧的很事情现在也开始应验了,那就是,我开始整夜的失眠,掉头发,皱着眉毛躺下皱着眉毛起来,钱包里面不能装钱,装了就不见了,几乎所有的用人单位见面就开始问我有没有孩子,会不会一上班就要孩子? 糟糕的面试 二师兄说去面试的时候,甚至有用人单位要她现场写文章,她说,好像找只母鸡要现场下个蛋一样! 今天去面试的时候,用人单位又问起孩子的事情,我保持着优雅忍着对方与我长达三个小时的对话,出门见了朋友后,我问同样为企业负责人的他:莫非,现在用人单位都想找个骡子? 糟糕的对不起 大师兄在QQ上说,在你这么难的时候,让你还钱,我心里很内疚,对不起,三师弟。 二师兄的妈妈在地震后给她电话说,我做梦地震了,我抱起你侄子,拉着你哥就跑了出去,跑出去才发现,我忘记了你,对不起,女儿。 我短信于常常觉得自己很牛逼的叔叔,问他能否帮忙找个关系介绍个工作时,他打来电话暴骂我12分钟“出身差,长的差,学历差,没有一技之长,没有方向,没有定位,没有韧性,没有本事,没有头脑,没有出息……”骂到10分钟的时候,我终于扛不住,开始哭,挂了电话,我给妈妈发短信:我真的是一无是处,到现在还让您操心,对不起,妈妈。 不糟糕的朋友 有些人会一直不走运,有些人会一直走运,不走运的人只会看到自己的不走运和...... 2009-8-16
星期日(Sunday)
晴
亲爱的表妹:
在这个微醉的午后,家里寂谧宁静凉爽,我在遥远的北方,突然就不可遏制的想起你,想的掉眼泪,我看着你的签名变成了“迷路的夏天。”,我的心里不禁潮汐涌来。 我和她说,我有一个表妹,她上了两周班,跑了,不要工作,不要房子,就要恋爱。她说:那是人家的事情……好幸福的女娃哦。 想想她又说:日哦,好浪漫! 我和他说,我有一个表妹,上了两周班,跑了,工作也不要了,房子也不要了,就想恋爱。他说:哦,这不是你的三毛嘛! 我愣在那里,你理解的三毛就是这样?他说是啊,到处跑,不工作,只为恋爱。 我说,我发了短信骂表妹,骂她SB! 他冷冷的说,你还不是一样的SB?当年你从父母为你安排好的事业单位跑掉,离家出走去深圳,你不SB? 我想了想,倒吸一口气,鼓足劲说,那我还实现了我的理想呢,那我还…… 别的不管,但是你确实是跑了。他不以为然的说。 我说,表妹说要出家。 想想我又说:不过,我当年20岁的时候也闹着要出家。 是哦,2000年夏天的时候,我也迷了路,不知道为什么和相爱的人就生离胜死别了,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活着,或者说活着为了什么。我去庙里,求人家收留我,我去媒体征婚,找人家收留我。我甚至到现在都无法掩饰这段心路历程,因为我把这段经历恬不知耻的发表在了《蚌埠日报》上。 后来,我艰难的活到现在,生命被几个男人分离成支离破碎状,伤心无数才知道,没有一个男人值得你付出伤害自己的代价去爱他。迷茫无力的青春,骄傲的嘴角掩饰着内心沉重的自卑,我在人群中努力让自己变得美丽,结果自己都觉得那是东施效颦。 那个时候,我以为全世界都看不起我,我躲起来,常常写一些小文章,到门口的打印社去花钱打印出来,打印社的姑娘说,你以后会当作家吧?那种时候,我自卑的玻璃心就变得粉碎,一个乡下的粗笨姑娘,没有学历,没有容貌,在人群中土气臃肿的好像一个烧火丫头,去亲戚朋友家永远都是一头就扎进厨房的那...... 2009-7-24
星期五(Friday)
晴
据说合肥的盛夏已经过去,今后再也不会像前几天那么热了。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合肥今天终于下雨,现在窗外就是哗哗的声音,憋了那么久,终于落下来,好像我的眼泪。 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之间如果一定要扯上一点关联,其实很容易做到。 一个人和一个城市之间,也如此。 晚上,我吹着风,微微有点醉了,走到天鹅湖边就累了,随处找个石头坐下来,然后躺了下来,风一阵一阵刮过,蚊虫一个都没有,我裸着的双腿好像一副标杆,丈量着那大好河山。 我手边带着一瓶上好的黄酒,那是朋友一而再再而三的带给我的,我才来合肥几天,却可以有三五好友一起喝一杯,这,蛮幸福的。 我到合肥之后改名字了,他们喊我白小猴,小一点的也有人喊白姐。 在人潮拥挤的合肥闹市,有人喊我白小猴,呵呵,我醉言醉语中都觉得挺有趣。 不再是古城脚下的刘导了,也不再是那深圳街头的白云了,不再是内蒙古的刘老师了,更不是那豪气冲天的白大侠了,我改名叫白小猴了。 是那种有点赖皮、有点毛刺、有点跳跃、有点不靠谱、有点不想让别人把自己当人待的秃头赖猴子。 其实,这个名字才有利于口口传播。 我爱你,白小猴,虽然你有点猪头猪脑。 石头有点凉,乖,听话,回家。 你不是有家了吗? 2009-7-24
星期五(Friday)
晴
侄子胖,家里还是处处生怕亏待他,少吃一口都不行,终于被迫送去减肥集中营。
后来看,家家孩子都是这样,隔代疼的没轻没重,所有的礼仪规矩都在疼爱面前变成风,就连蒋介石在战败日要求全家绝食一天的时候都听不得孙子的哭,说,你吃去。 表妹来培训,据说培训结束之后会工作,只是一天,姨妈便焦虑的没完没了,说路远怎么办?买房子吧?买车吧?就近找个房子住吧?男朋友该在哪里找?不会坐车怎么办?找不到家怎么办?房间没有空调怎么办?以后怎么办?不行以后调回去?并且终于在倾盆大雨中要去表妹据说的未来工作的附近去给她找房子,跋山涉水,千里迢迢,费尽心机试图去一个未知的区域给宝贝的女儿找最近的住处,恨不得客厅是公司,卧室是家。并且十五分钟一个短信,告知宝贝女儿这个路口怎么走,那个路口怎么过,这个车怎么倒,那个车怎么转,而且这一切都基于前一天酷暑之下帮女儿全程去踩点之后得出的经验。 我的心慢慢就冷了下来,这样照顾的宝贝送到我这里来,就是我用了浑身的解数来关照,姨妈也会觉得我做的很差,因为比起她的无微不至,无所不在,无所不能来,我的妈分明就是后妈,一个后妈培养出来的孩子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一个亲妈的姿态来吧。 幸好,幸好,我只是姐姐,我自己也风雨飘摇,无依无靠,而且生活不易,前程不明。 幸好,幸好,我的妈妈血缘上是亲妈,培养方式上是后妈。 看了房子下楼之后,我和姨妈说,这种事情最好让表妹自己来,她自己跑几趟,就知道什么是生活了。 其实,我还想说,自己住的时候你才会知道,就是一根牙签,一盒火柴,一个水杯,一袋洗衣粉、一个拖把、一个垃圾桶都要你自己去张罗自己去争取,就算不用自己去挣,但是收拾了才会知道一个家是多么的不容易。 不过,这些话不用说了吧,说出来,令人生厌,好似为人师一般让人厌恶。 不过,难免心里有点酸楚,我在蚌埠搬过4次家,在深圳搬过14次家,在上海搬过4次家,几乎没有一次有人帮我去找房子,陪我看房子。那些睡在免费的大通铺上、木板房里、别人家的客厅内、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份不明的陌生人家中、高高在上的旧交人家、和人家合租一张床的岁月里,我常常独自咀嚼艰辛与痛苦,忍受寄人篱下与捉襟见肘,打包打到专业化,搬家累到大口大口的吐,几十趟的将行李从4楼搬下来再背上7楼,中间还要穿越几个巷子,东西不能放,遍地都是垃圾和脏水,老鼠在你脚边横着走,38度的高温夏天,脸憋的通红,爬楼爬的腿抽筋,只能喝的起自来水,早上八点人模狗样的去写字楼当OFFICE小姐,凌晨二点从酒吧脱掉服务生的工作服下班,日复一日。如果你经历过这样的人生,你便会明白我此时内心的悲伤。 有些事情只有自己亲身体会过才能够相信,比如人累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吐;熬夜熬多的时候满脸长痘;给小费的多半是酒鬼,爱占便宜又小气的才是色鬼;摇滚歌手男的都瘦的像标本,女的都胖的好像打了福尔马林。 还有一朋友,都三十多了,他妈妈还寸步不离,内裤都帮儿子洗,鞋带也想帮儿子系,生怕儿子受到一点点委屈,恨不得帮儿子亲自走路亲自上班亲自……,最后还说,你说怎么办,我儿子的个人问题还没有着落…… 突然想起一句歌词,爱要怎么说出口,我的心里好难受。在姨妈对表妹的关怀备至面前,我妈和我都要低到尘埃去,那是关于放养与圈养的传说,那是关于老鹰与母鸡的寓言,那是关于爱与被爱的风格。 我觉得我的人生仿佛就经历了两个阶段,一个是恨妈妈的阶段,一个说处处担心妈妈的阶段。那个时候,常常恨,不知道我的妈妈在哪里,不...... 2009-7-24
星期五(Friday)
晴
最近酷暑,人热的要把舌头都伸出来。
离开安徽后已经好几年没有经历过这种惨烈了,那是一种无休止的无法遏制的一种灼痛,喉咙中都弥漫着焚烧的气息,让我感觉自己要死了。 这让我总是想起当年一个中暑的病人, 那是一个要强的身强力壮的跛足的农村女人,她努力的做着小生意维持家里不愿比人差的生活,那个夏天,她坐着闷罐般的长途车去进货,天气已经接近40度,车内温度更是吓人,她甚至舍不得买一瓶矿泉水,就那么扛着。 后来她中暑送到医院的时候,不知道哪里磕破了脑袋,很多天才发现,头顶好像熟透的西瓜,软的,还有2个洞。而人,已经昏迷了很久很久,他的丈夫一直在她身边,喊她。 中暑的人不会突然死去,大约几天后,大约十几天后,大约我本能的删除了后来对她结局的记忆,总之,后来,我不记得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那么坚强、那么结实、那么隐忍和朴实的女人,可惜,我从未见过她睁眼的模样。这样的事情,背景就是安徽。 最近的日子有点艰难,我常常想喝醉,但是我发现我已经很难醉了;我常常想哭泣,但是我发现我已经哭不出来了;我常常想做梦,但是我发现这也不能够了,梦都不来了。 大约人生到了新境界。 在内蒙古那么冷的时候,我就对自己发狠,老天,有种你把老子冻死! 今天,我也在这里亮出铮铮铁骨,老天,有本事你把老子热死! 马克思说,人生总是呈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知道真理,认定真理之后,就不要常常忧愁了,如同我问友人的那句,我愁死了,谁如意? 昨夜梦到我的阿丁,我在上海的唯一亲人,自从去年春节故去之后,我这是第一次梦到他,他那么小,躺在我的手心中,金色的毛,把一只金丝熊的尖嘴变成唐老鸭的扁嘴,逗我。 人若有情,总得有些肌肤之亲。一只鸡,你杀之前,握一下她的爪子,你的心便会咯噔一下,再下手便多了几分恻隐之心。一只金丝熊,你爱过他,他便会走远还回到梦里看看你,告诉你,他懂得你的深情。 友人来看我,再看,走,我心里就开始难受,酸楚涨潮般一点点袭来,我坚持着不去送,友人说,过了三十大家就都不用送了吧。友人一直鄙夷我喝酒,却在临走给我买了一瓶酒留在空屋子的冰箱里,我酸楚的潮汐终于卷起大风,浪拍打在心坎上。 母亲常常想当然的谴责我和我们对感情的态度,觉得我们没有如党员宣誓般的神圣、隆重,充满誓死共存亡必胜的信念。有时候,不分辩,有时候,苦笑。今天终于发飙,你常常谴责我们,你们却从来没有遇到过比我们现在更复杂的状况,纵使把你们放到今天,你们大约也未必比我们做的好。好色、小气、花心、贫穷、房贷、金融危机、裁员、失业、分离、通货膨胀、自私、自我、猎奇……无数的社会问题影响着一代人的感情态度,在今天这个历史的大背景下,老派意味着回归,意味着迟早要被历史所淘汰。 再也没有哪代人比我们更懂得“惶恐不安”的含义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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