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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9
星期一(Monday)
晴
说完宋徽宗和宋钦宗之死,觉得言犹未尽,还有话要说。
历来,我们都比较关注徽钦二宗的下场,无非就因为他们是皇上,尤其徽宗,还是个不世出的书画家。更因为,在当时他们还是一种“象征”,一个“符号”。“收复失地,迎回二圣”成了当时很多人的奋斗目标。岳飞还因此丢了性命。 但是我们对那些同时被金人掠去的大量的士民、工匠们的命运却知之甚少。因为历史典籍有关这方面的记述较少。以我们现代人的眼光看,他们和徽钦二宗一样也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一样有自己的家庭亲人,有自己的痛苦和欢乐。而实际上,他们的命运比那两个皇帝更悲惨。 南宋著名学者洪迈在他的《容斋随笔》中就有一篇关于这方面的记述。洪迈的父亲洪皓曾出使金国被扣十五年。这篇记述是转述他父亲的亲眼所见。简述如下: 靖康之后,北宋灭亡,金人从中原地区掠夺了大量的人口,上至帝王子孙、宦门士族之家,下至平民百姓、各类工匠。这些人不管什么身份通通沦为奴隶。这些奴隶的基本生活保障是这样:每人每月领五斗稗子,自己舂,可得米一斗八升;每人每年发五束麻,自己编织衣袍。不会编制的男人往往要整年裸体。记述中说,有的金人可怜他们,冬天就...... 2009-10-18
星期日(Sunday)
晴
谁都知道,公元1127年(北宋靖康二年),北宋最后两个皇帝徽宗和钦宗被金人掠到北方,北宋就此灭亡。
至于这两位亡国之君到了北方后有着什么样的遭遇?最后怎么死的?我们都不清楚。传统的“正史”对这些问题讳莫如深,语焉不详。《宋史》对徽宗只简单地说:“绍兴五年四月甲子,崩于五国城,年五十有四。”对钦宗之死,说的更含混:“绍兴三十一年五月辛卯,帝崩问至。”也就是听到个信儿。至于怎么死的,死在何处,都没说。可也是,毕竟不是什么露脸的事儿,自然说的越少越好。 最近闲来无事,随便乱翻书,翻《永乐大典》(残卷),看到两篇非常有意思的文章。篇名是《窃愤录》和《窃愤续录》。里面详尽地描述了徽钦二宗到了五国城以后的悲惨经历。查了查,文章的作者是南宋伟大词人辛弃疾。 通过这两篇文章,我知道了以前不知道的一些事儿。试例举如下: 第一, 徽宗不是死于五国城。 1127年(金太宗天会五年),徽钦二帝被俘,被金人连同宗室、后妃等数千人,及教坊乐工、技艺工匠等,并携大量礼器、珍宝掠到金国的京师会宁(今黑龙江阿城县南白城)。 1128年(金天会六年),金太...... 2009-9-21
星期一(Monday)
晴
(此文发在散文天下)
我喜欢蒙族歌曲,尤其酷爱长调。听着长调那时而高扬,时而低廻,悠扬婉转的旋律,心灵没有喧嚣扰攘,一片清澈空明。 每次听着长调,我的眼前总会浮现出一个身影,一位普通的牧民,而在我心目中,他是一个伟大的长调歌手,是他让我第一次领略了长调的魅力。他叫贺西格达赖。 我下乡所在的生产队有三户比较特殊的社员,一个是老陈(见《羊棒骨烟袋》),还有一个公社乌兰牧骑的女演员,再就是贺西格达赖。老陈因为历史问题;女演员因为有“现行反革命言论”,就打发到我们队来“改造”。这两人原来在公社工作,出了问题发到农村,比较好理解,改造嘛。老贺的事就有些怪,他本来就是牧业队的牧民,只因成份高(好像是富牧)也给发到我们队来了。不过这也能说明当时我们队有多穷。 老贺更穷,一家五口,仨闺女,大的十来岁,小的两三岁,穿的裤子吊在半腿,鞋都露着脚趾头。可有的人说老贺从前可是很阔气的。这活也许有点儿影,老贺老婆嘴里有一颗金牙,说起话来一闪一闪的好像闪射着昔日的光辉。平时,总觉得老贺的身上有些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好像透着一丝的文气,是因为以前曾“阔气过”吗?说不清。 ...... 2009-9-21
星期一(Monday)
晴
(此文发在散文天下) 在生产队当饲养员的日子是我下乡那些年最舒服的日子,没有在大田劳动那么累。每天饮牲口、除圈、铡草。。。。。。唯一苦恼的是不能睡懒觉,牲口白天干活,全凭晚间“进膳”,夜里一个钟头就要添一次草料。而我正是贪睡的年龄。 好在当时饲养院不光我一个人,还住着一个姓陈的光棍儿,他原来是公社食堂的大师傅,不知道历史上有什么问题,成了“牛鬼蛇神”被发配到我们队“改造”。我们俩在一块儿搭伙正是各取所需:我可以免去做饭的辛苦,老陈更是高兴,因为我们队穷,粮食不能自给,社员们都吃“返销粮”,每月到粮站买回些陈年的糜子、玉米之类,一年也见不到点儿白面。而我们知青头两年经常可以吃到白面。老陈每次在做面食的时候显得很虔诚,想尽办法做各种花样:烙饼、面条、包子。。。。。老陈手艺确是很好,不当大师傅有些屈才。 那些日子我熬夜有两大法宝:一是老陈,他晚上可以陪我聊很长时间,老陈五十多岁,早过了贪睡的年龄;再一个就是抽烟。那时我的烟瘾极大,纸烟已觉不过瘾,乃遍尝各种烟叶子,用特大号烟斗抽,用月份牌儿纸卷着抽,用一句话形容就是:“不管好烟赖烟,只...... 2009-9-10
星期四(Thursday)
晴
“老哈河的岸上,
脱了缰的老马奔前方。 性情温柔的诺恩吉雅, 出嫁到遥远的他乡。” ——蒙古族民歌《诺恩吉雅》 每当我哼唱起这首歌时,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匹老青马,和它挣脱缰绳弃我而去的样子,心底就会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是温馨?是感伤?或者二者兼而有之?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啊。 老青马,是我们生产队的一匹辕马。其实应该叫它“老白马”才对,因为它浑身的皮毛都是白色的,只是略微发点儿暗青色。我不懂老社员们为什么把明明是白的颜色称之为靑。 它体量不太高大,样子并不威风,比起队里另一匹辕马差远了。可是车官儿们都很喜欢它,因为它干活卖力、不偷懒;更主要的还是它“聪明”,在一些回头拐弯,难走的路上,很能听懂车官儿的吆喝,会在关键的时刻发力。可是饲养员老张却说老青马“心不好”。 老乡们常说,马通人性。还说,马就是不会说话,其实什么都明白,如果会说话,它们能把人套起来拉车。马的性格也是各异,有的霸道;有的奸猾...... 2009-8-29
星期六(Saturday)
晴
在我新家的阳台上,可以看到赛马场,据说这是亚洲最大的赛马场。夏天,里面绿草如茵;每天都有几十匹马在里面吃草。我的家人总爱坐在阳台的椅子上,久久地向那里观望,尤其是雨天,看着马儿们在雨雾中撒欢奔跑,相互追逐嬉戏,更是舍不得离开阳台。
“住在大都市中心,却能体会到大草原的韵味。”看着赛马场,我经常会想起这句话。这话是小韩说的。 小韩是去年我们家装修时,给我们安装洁具的工人,消瘦矮小的身材,微微有些秃顶,细长的脸上有着在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皱纹,他说他那年二十七岁。 当时,阳台上站了好几个装修工人,大家都在观赏着赛马场,七嘴八舌地议论,感到很新奇。突然,小韩冒出这么一句文绉绉的话,引来一片叫好声,小韩红了脸,腼腆地笑笑。 至于说到小韩干活儿,实在不敢恭维。倒不是说他不认真。凭心说,他干起活来简直可以用“谨小慎微、战战兢兢”来形容,但他也许的确不是干这种活的料。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旁边的人都替他难受。安装一块儿墙镜,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小韩光量尺寸就用了好长时间。你看他一会儿量墙面,用铅笔在墙上小心地描一个小圆圈,再蹲下量镜子,一会儿站起来又...... 2009-8-17
星期一(Monday)
晴
站在美丽的贡格尔草原上,固然有着一般城里人见到广阔草原时所特有的那种兴奋和激动;然而,兴奋之余,当我坐在草地上,轻轻地抚摸着那些绿绿的小草和娇嫩小黄花儿的时候,马头琴忧伤的曲调总在心头回荡,不肯散去;使我思绪万千,悲从中来。
美丽而广阔的草原啊……万千年来,她就像一位伟大的母亲,孜孜不倦地哺育了一个又一个民族,并把他们送出去,走向更广阔的天地。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草原母亲是无比壮硕的,她的乳汁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她是永远不会衰老,永远不会死亡,她是永恒的。然而,我们错了!我们的母亲也会衰老,也会死亡的呀。 我下乡的地方在包头西边的乌拉山脚下,是个半农半牧区,夏天,牧民把羊赶到山里,冬天再把羊赶下山过冬。我所在的生产队是农业队,但很多做法还是和牧业队一样,比如夏天,是要放马的。即便是拉车的马,白天干完活,晚上也要放出去。我们村附近,在包兰公路南边,有一片狭长的草场,草长得很密,也很高,最深处能没小腿肚子,而且草地里有许多坑洼,一到夏秋季,几场雨过后,坑里都会有水。每天傍晚,等马卸了套,我就骑上头马,把马群赶到这里吃草,第二天天不亮,再把马吆回来喂料。这是我和马最...... 2009-8-1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赤峰的克什克腾旗是一个很值得去的地方,它是世界地质公园,有贡格尔草原、达理湖湿地、浑善达克沙地沙地、阿斯哈图石林、和冰臼群等等各种地貌。不说各景点都独具特色,光是坐在汽车上在草原上飞驰,那景色就令人心荡神驰。
车窗外,草原随时在变换着她的色彩,一会儿深绿,一会儿灰白,一会儿又是绿中带黄的颜色……; 贡格尔草原不是一马平川,随着视线的快速移动,它就像大海鼓动起绿色的波涛,低昂起舞;又像一曲委婉低廻的蒙古长调在天际划出连绵起伏的曲线; 更多的时候,你会觉得,它像一位躺在蓝天下的女子,尽展她那柔美的身姿和宽广的胸怀。 看似温柔、平静内蒙古东部草原,地下却蕴藏着巨大的能量。千百年来,她如母亲般地孕育了多少个强悍的民族啊。鲜卑族、契丹族、蒙古族。这些民族都曾在中国历史上叱咤风云,逐鹿中原。 尤其是蒙古族,在成吉思汗的率领下,蒙古的铁骑从蒙古草原出发,纵横欧亚大陆,一直打到伏尔加河流域,先后建立了窝阔台、察合台、钦察(又称金帐汗国)、伊尔四大汗国;从成吉思汗到忽必烈,经几十年的征战,终于统一了中国,建立了元朝。 坐在如茵的草地上,...... 2009-8-10
星期一(Monday)
晴
去老牛湾旅游,是在一次和弟兄们吃饭的时候无意中说起的,话题一提起,大家出奇的一致,决定到老牛湾看看。好在好几个人有车,说走就走,很方便。到了那天,一共开来五辆车,拉了十几个人,出发了。
我们是沿着呼市——和林——清水河这条线走的。下午出发,傍晚到达下城湾。 站在黄河岸边的山崖上,看着谷底的黄河,觉得很失望,黄河水很少,水面很窄,这哪像雄浑澎湃、咆哮奔腾的黄河呀。后来听当地人解释,说因小浪底正在调沙,抽调了很多水,所以这里的水才少了许多。听这么一说,心里也便释然了。 下城湾离老牛湾还有十六公里的水路。旅游公司的经理说,明天是周六,会来很多人,不如趁现在天色还早就去老牛湾。于是经理给我们安排了两只快艇,每只坐八九个人,就向老牛湾进发了。 这一段的黄河穿行在群山中,在很深的峡谷里前行。在快艇上,我们只能仰望两岸的风光,两岸石壁如刀劈斧剁一般,令人惊悚。快艇疾驰,高高的崖壁就像千变万化的画面令人目不暇接,使你不能不惊叹造化的神奇。 走了大约半个多钟头,便到老牛湾了。当地有一首民谣唱道:“九曲黄河十八弯,老牛开河到边关。明灯一亮受惊吓,转身犁...... 2009-8-4
星期二(Tuesday)
晴
在巴盟下乡时,经常听老乡说“受用”一词,照表面的意思,好像是“很舒坦”、“很爽”的意思。但是在实际的运用中,老乡们只有在谈及性事的时候才用这个词,说的时候,脸上还闪烁着暧昧的微笑。按巴盟的口音,这个词念成“受应”。比如说“看把你受应的!”
看古典文学作品,发现“受用”用的挺普遍,不过有时是用作动词, 比如:“似这般闲受用,再谁想丞相府帝王宫”(元曲、张养浩《中吕•最高歌兼喜春来》) 又比如:“若能够受用得一日,便死了开眉展眼。”《水浒》。 有时又用作形容词,比如:“你们做官的,出乘驷马,入罗红颜,何等受用。”《醒世恒言•汪大尹火焚宝莲寺》 又如:林黛玉对薛宝钗说“我往日见他赞你,我还不受用……”《红楼梦》 看来“受用”一词本来用途很宽泛,如今在老乡嘴里,却有很强的指向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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