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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黄昏
2010-3-11 星期四(Thursday) 晴 |
这两天像北方的春天。
今天下班的时候，尤其觉得。想起自己以前写过的，被FF猛拍桌子爆笑的：这轻的薄的香的透明的初春的冷。这浓的软的醉的弥漫的黄昏的晴。春天们何其相似。黄昏们何其相似。
翻出来，以为自己这些年来很有些进步。不过那时真是年轻，连矫情都是充沛的。
在牛津
去牛津那天天气奇好无比。
那是刚过完春节的礼拜一，我们历史课去牛津参观。有一个同学从前在那里念书，我们就跟着她，哪里是中心，哪个房子是十三世纪，哪个又是十六世纪。学院派的学院们，总是围成一个院子，院子里是草，草被房子的影子划成阴阳两界。黄白的石头在身后闪耀着，怪兽们在墙上龇牙咧嘴地晒太阳，千年百年的，好象就要晒出眼泪来了。眼前的墙上爬了藤蔓，纹纹路路地像树叶像河流像血管像神经像大地一点一点裂开时候的蔓延。在一个小教堂的窗根子底下，一株红梅花寂寂地开。
等老师来了，我们参观了三个图书馆，三个学院，还有一个博物馆。是些十九世纪初到二十世纪末的代表们，样子各不相同。街角一转一转的，树木一丛一丛的，台阶一阶一阶的，砖跟石头一块一块的，窗子跟门一扇一扇的，阳光普照的。我们最终停在圣凯瑟琳学院的钟塔底下，抬头高高地望上去，天空正是向晚的湛蓝。
我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放了学去同学家里玩儿。同学家住在一个军校的校园里，我们坐在她们家的地上玩儿骨头子儿，玩儿了一会儿她妈妈回来了，我们就出来了。出来了天还亮堂堂的，我们就去她小时侯念的那个幼儿园玩儿。我没念过幼儿园，所以坐在那个转圈圈儿的亭子上就不肯下来了。后来她妈妈领着我哭哭啼啼的姐姐来了，她们找不到我了。我姐先骂了我一顿，一边骂一边哭，拉着我的手往家走。我还没有脱掉的棉袄，领子那儿凉飕飕的。我姐的手暖暖的，一路都是饭菜香。
上中学的时候有一天，晚自习前休息的半个小时，我在烤馒头片儿的摊子前头排队，手边的一棵小榆树长出牙子来了。我掐了一掐，那嫩枝，结果粘粘忽忽地粘了一手，怎么也抹不掉。后来粘在馒头片外面的塑料口袋上，我边走边吃，那是一个很陡的上坡。走在前面的两个男生忽然就动手打起来了，并且越打越来劲儿，不一会儿就满地打滚儿了。地上的雪是化了又冻起来的，棒棒的硬。围了一圈子都是人，我的嘴边儿红红辣辣的凉，风一吹嘶嘶拉拉的。
上大学时候有一天，沙尘暴满世界刮着，我在专门教室里画着图，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有我一个人。关了音乐我打算去清华园火车站坐一班火车，溜达溜达。穿过工地穿过垃圾穿过迎面扑来的塑料袋，我在小小的候车室里发现下一班火车还要一个半小时才到。我坐在条凳上不知所措地往外看。外面突然风就停了，安安静静地看得见工地里头的一棵老柳树悄悄地泛着绿。口琴的声音，若有若无。
绕过迎春花，绕过丁香花，走过石板小桥，走过有大乌鸦起落的绿草坡，前面一栋石头房子的一扇窗子打开了。一个红头发的姑娘探出身子来，胳膊在窗棱子上垫着，脑袋快要掉出来。小伙子仰着脖子不知道在说着什么，一朵粉红色的晚霞从他头顶幽幽地飘过。
这轻的薄的香的透明的初春的冷。这浓的软的醉的弥漫的黄昏的晴。春天们何其相似。黄昏们何其相似。2002.3 |
| # posted by liutianzhao @ 2010-03-11 19:24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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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来信
2010-3-9 星期二(Tuesday) 晴 |
1。地铁上
扶梯上冲下来一个男的，他一进来，车门就关上了。
他跃最后一步时候脸上的笑容，可真是真实啊。
没来得及回笑给他，就绕到我身后去了。不知道他怎么把这笑容收回去，如同把速度停住。一车厢呆滞沉默、坐地铁的人。
2。晴天大风
真是一扫阴霾啊。
风大得，简直有荒原之感。
3。老城区
小街里的大树翻出新绿，阳光照着，真是喜悦。
大风里舞动着，翻滚着，生命不容拒绝啊。
遇见穿校服的中学生，非常清楚地感到自己是个异乡人。
4。诗人
下午在XD那儿看文学奖那一叠的时候，看着诗歌那一栏，莫名其妙想起张枣。
晚上看LJF博客，说他死了。
跟姐住上地的时候，——竟然十几年前了——有好一阵子，《春秋来信》就放在卫生间的洗衣机上。
就记得头一首里的一句，“每当想起那些后悔的事，片片梅花就落满了南山。”（可能不准确）
再就记得他喜欢写到燕子。
还有，也是那时候的事，一个机票代购点送的新年礼物，98或者99年的带日历的记事本，每两个月份之间隔一张冷冰川的版画，配一句诗。里面有好几句是张枣的，也只记得一个：“我们四处扣问神迹，只找到了偶然的东西。”（也可能不准确）
只有这么多。不知道他有没有写出令自己满意的作品。 |
| # posted by liutianzhao @ 2010-03-09 23:16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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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进步
2010-3-4 星期四(Thursday) 晴 |
1、
站起来去喝水，踩到了地上的耳机，把勾着耳朵的那个小东西，踩折了。
用打火机把掉下来的那块儿点着了，捅上去，融化的塑料滋出许多泡泡来。小心地固定它的角度，把小火苗儿吹灭了，一会儿凉了，就修好了。
其实很结实，可是心里不踏实，隐约地还是觉得，它是“容易受伤”的了。
2、
广州太潮了，被子晾了一天，还是又湿又沉又凉。
门口的那盆小花儿，也还是快死了。原来又肥又老的绿叶子，变成棕色，垂落下来。剪掉了。剩下芯儿里几枝新叶，嫩得黄软，不太健康。像是家道陡变幸存的孤儿，孱弱，受不起希望。
3、
对自己有很多不满意。
把任性当是真诚。把受弱点支配当是自由。对内无政府，不能执行自己认为正确的决定；对外不负责，用和盘推出的方式假装无辜。
理论指导实践，实践改变生活，生活塑造性格，性格决定命运……车轱辘滚起来没有起点，只有理论指导实践这一桩，最是归自己管的。 |
| # posted by liutianzhao @ 2010-03-04 10:39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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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
2010-1-21 星期四(Thursday) 晴 |
盼着寒潮来，总好过又潮又闷又灰霾。
长春空气真好。一天下午妈妈出门回来，说，可好了，有点冷，但是冷的甜丝丝的。
今年雪大，从哪个窗口望出去都是白茫茫的。
来广州五年了。变得跟来之前很像，只想尽可能少地，跟人打交道。只是心里比那时踏实，大概自以为也算是体验过社会生活了。更重要的是，经过这翻体验，承认了自己真的不善于社会生活，在那里面觉得不舒坦。也许如果我善于，能折腾出广阔天地，慢慢也会上瘾、有归属感。但是我想就停在这里好了。
“演虽演了，到底不象，我也再不能了！”
像是出门旅行，开头有些新鲜，热情地扮演游客，没几天想家了，越呆越想，终于还是回去了。 |
| # posted by liutianzhao @ 2010-01-21 21:40 评论(8) |
乱喝的乱说的都散了，剩我们几个，等SJD睡醒。
八条腿八只脚，坐在两个大圆桌中间的空场，另要了大瓶可乐。
我说，这房间不错啊。
HH老师说，我刚一进来，有辽阔的感觉。
大家笑。显得更辽阔了。
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见雨后的草木绿盈盈的。刚来广州时的心情，事事陌生的感觉，倏地涌起又落下。
然后就有点觉得是年终了。 |
| # posted by liutianzhao @ 2009-12-30 23:43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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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2009-12-20 星期日(Sunday) 晴 |
礼拜四晚上，也就是礼拜五凌晨三点，我被隔壁的音乐声呼喊声和尖叫声吵醒了。之前我吃了两遍药，大概两点多才睡着。
我去敲门，跟他们说现在是凌晨三点。他们小声了点，还是能听见，我就睡不着了。
又给物业打电话。
第二天就感冒了。
昨天晚上，也就是今天早上，我被吵醒的时候是三点半。我态度当然不好，他们竟然要求我道歉!要求我show some respect!一身酒味！真是气得要发疯。连续在凌晨三点钟开party不让邻居睡觉，他们deserve respect么？不知道时间？不知道会吵到别人？又不是第一次了！争吵中我打了110。
因为很生气，很久睡不着，竟然有了民族主义的愤怒，想把外国人统统撵出中国去——真的以为这里是无法无天的自由天堂么，把有这种想法或者潜意识里有这种想法的坏蛋全都撵出去！又想早晨起来要大声放音乐，吵死他们。这样忿忿想着，脑袋发热。
后来就听见警察来了，警察走了他们就一点声音也没有了。
想到这些警察和那天在市政府门口的警察都是警察，心情相当矛盾。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
| # posted by liutianzhao @ 2009-12-20 12:08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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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老鼠
2009-12-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12月以来每天都很累。今天喘口气。
外面还是阴灰的，世界一副随时消失掉的样子。
一大堆人去吃饭，二楼大厅，就只有我们一大堆人。
服务员也只不时出现一下，他们看见一直老鼠从天棚从窗户爬了出去。
拉开的塑钢窗外头，一家新将烧烤店大长幅招牌。想起五要素之水平窗。
这招牌就是天际线，上头是灰暗不透明的天。
飘着的一大块地毯上，就只有这条临时的街上，闪着霓虹。 |
| # posted by liutianzhao @ 2009-12-09 23:36 评论(0) |
《南方人物周刊》说，说了不让报，没说不让评。还是评一评。
之前被B的稿流窜到这里都发了。我就写的比较随便。
结果还是被B了，还是因为有JL。
今天X老师说，不过其实你写的有煽 动性哦。
我当时脑子里并没有目标读者，只是觉得这件事是这样。
也听说，这事不该把目标定这么大，这样不利。
但是那样的话议题合理性还是会有问题吧。是有点尴尬的。
反对垃圾焚烧，需要重新激活三个议题
广州番禺居民反对垃圾焚烧一事，虽然是区域性话题，但是有其特别值得关注的地方。首先，在全国各地反垃圾焚烧的运动中，番禺是唯一的个案，超越了邻避运动的范畴，反对在现有形势下采取焚烧这种垃圾处理方式，并且提倡垃圾分类回收，减少垃圾排放量。其次，这个宏大的政策诉求距离政府能够接受的范围有相当大的距离，十一月下旬的群众 抗 议事件之后，如何进一步推进政策倡导，如何促动政府方面更为积极的回应，这成为一个相当困难的事情。
另外，广州市被认为是中国市民社会最发达、媒体最开放的城市，而番禺区现在又被认为具有特别强大的媒体动员能力。在这个背景下，观察市民、媒体和政府之间的互动，以及社会力量的协作整合，我们可以看出目前中国市民社会的发育程度。最终广州市民和媒体能够在推动地方政策变革的层面上走多远，此事确实令人好奇，因为它很可能代表了中国新兴市民社会在推动公共政策方面的能力极限。
目前看来，番禺居民作为反垃圾焚烧的运动主体，他们必须解决的问题是，如何获得番禺之外的广州居民的理解和支持。最基础的一步就是，如何让所有广州人都真正对垃圾焚烧这桩公共事件感兴趣，都真正意识到这件事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简单说，如何动 员全体广州市民参与到城市垃圾处理的大讨论中来，这是运动推动者必须考虑的问题。
要想动员番禺之外的广州市民，有三条明显可以抓住的线索。
其一，据称广州市规划在2010年以前将要建设5座垃圾焚烧厂。其中花都垃圾焚烧厂与番禺一样，也已经进入了环境评估阶段，并且也已经引起了附近小区业主的强烈反弹。如果能够同时曝光5个焚烧厂的具体地点极其可能造成影响的楼盘，那么关心这个话题的市民应该立刻就会剧增。运动推动者们当然很有信心，只要真的关注这个话题，就会反对垃圾焚烧，用户垃圾分类减排。
其二，李坑垃圾焚烧厂附近居民的健康状况。之前网络上疯传一份李坑癌症名单，11月22日新闻发布会上，广州市城管委副主任徐建韵针对此回应道，“不能够散布无依据、不负责的说法。这些调查应该交给当地卫生主管部门去了解。”
但是此后并未见到政府任何部门去调查了解，更没有任何人对此发言。所幸《中国新闻周刊》以此为题做了调查报道，从该报道中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李坑垃圾焚烧厂附近村民癌症患病率的确明显升高。
但是，在这篇报道之后不久，广东省环保厅厅长李清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目前监测的数据显示李坑垃圾厂污染物排放是达标的，而且符合欧盟的排放标准。“社会反映李坑垃圾厂附近居民癌症患病率问题，目前我们还没有看到权威部门发布的相关材料。”李清的这个说法，其实是非常值得讨论的。到底谁才是权威部门？《中国新闻周刊》的调查报道是否失实？既然社会上在反映这个问题，为什么权威部门没有启动调查？事关李坑村民的生命健康，事关更多垃圾焚烧厂的合理性，这个问题怎么可能回避？
本来，李坑议题应该继续推进，但是吕志毅事件明显更吸引眼球。
第三个能够推动事件进展、同时动员更多广州人的线索，就是垃圾焚烧产业背后的利益链条。针对这个链条，广州本地媒体已经进行了深度挖掘，提出了许多政府必须回答的问题，例如为何把特许经营权交与没有垃圾处理经验的广日集团，又例如广日集团为何要把到手的巨额利益分给诚毅公司？比这些更为具体、也更容易引起市民热议的则是吕志毅事件。网友人肉出广日集团有个吕志 平，广日集团又在网络传言之后在相关网页上删掉了“吕志 平”的名字——这一事件的戏剧性程度，几乎可以媲美当年打虎网友找到那张印有纸老虎的年画。虽然目前政府部门或吕志毅本人都没有对此作出任何回应，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相信吕志平是吕志毅的弟弟，而广日集团获取垃圾处理的特许经营权与此密切相关。这种时刻特别考验政府的危机公关能力。令人遗憾的是，到12月8日截稿日期为止，全广州乃至全中国都热烈关注的吕志毅事件，已经没有了下文。
实际的情况是，番禺反对垃圾焚烧事件进入停滞状态，正是因为上述三个最有感召力的议题都已经处于悬置状态。目前市民与政府仍然处在良性湖动的轨道上，如何在这个轨道上重新激活这些议题，推动事件向公众参与最大化和公共利益最大化的方向发展，这是反烧运动者需要思考的问题。 |
| # posted by liutianzhao @ 2009-12-09 23:16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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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11月25日写的稿，今天终于发在《新快报》了。
发在本地报纸总归好点。不过新闻由头基本已经过去了，见报删了很多。
垃圾焚烧：请讨论引入民意的程序细节
番禺区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一事，广州市副市长苏泽群的表态引起了截然相反的两种反馈。苏泽群说，如果环评不过关、大多数市民反对，该项目不会动工。继而又报出，番禺区已拟出污点处理措施，不排除进行全区投票。叫好的人认为，政府承认民意之重要性，将决策程序向民意敞开，这是一大进步。如果能够举行全区投票，真要算是壮举。另一方面，担忧的人考虑到，大多数市民的范围是哪里，是全广州，还是全番禺？如果全区投票，实行一人一票制，对厂址附近的居民是否不够公平？
仔细思考这个问题，我们意识到，长期以来，不论是官方发言还是社会舆论，都在非常粗糙地使用“民意”这个概念。因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广泛意义上的“民意”是被排斥在公共政策决策程序之外的。正是针对这一现实，在过去几年中，经过舆论反复申说，“民意”二字终于成为最具政治正确性的流行词汇，乃至成为各方争相定义的一个概念。11月5日，《番禺日报》头版声称“建垃圾焚烧发电厂是民心工程”时，被指责伪造民意。现在，如果番禺全区公投，其结果是否就可以算是正当的民意了呢？
民意之正当性以已经毋庸置疑——事情令人惊喜地发展到这一步，我们现在必须认真讨论引入民意之后的技术细节问题。惟其如此，才能实现公共决策的公正和效率。
仍以番禺区建设垃圾焚烧发电厂一事为例。在举行全区投票之前——如果确实会发生这样的壮举，我们首先要明确，投票的内容是什么。如果投票的内容是，是在会江村建设垃圾发电厂，还是另外选址建设垃圾发电厂。那么全区范围内的“大多数”，更不要提全市范围内的大多数，其“民意”几乎百分之百倾向于建在会江村已选地址。请注意，昨天番禺区发布的五点决定，是要对“垃圾焚烧发电厂选址拟进行重新审视和论证”；此决定的前提是，垃圾焚烧发电厂必然要建，所讨论的无非是建在哪里的问题。在这个前提之下，全民投票或全区民意调查，都可能成为当前决策方利用“民意”，以多数人压制少数人的手段。
但是，我们应该注意到，番禺区华南版块反对垃圾焚烧的居民，其诉求早已不是“别建在我家后院”，而是不要建设垃圾焚烧厂。如果仔细追溯，可能正是因为政府反复强调“番禺的垃圾要在番禺处理”，相关小区业主才意识到如果只是反对建在自家门口，会遭遇孤立，诉求难以成行。不管是策略考虑，还是公共意识的觉醒，总之我们非常高兴地观察到，一场维 权性质的邻避运动迅速演变为具有政策倡导倾向的社会运动，其标志就是，前去要求接访的市民大声喊出，我们不只反对在会江村建垃圾焚烧厂，我们反对在番禺任何地方建，反对在广州、在广东、在中国的任何地方建！
那么如果由反对垃圾焚烧的居民来设置全区投票或民意调查的议题，就应该是，是否目前必须建设垃圾焚烧厂，是否应该将该巨额投资用来推行垃圾分类，堆肥厨余、回收利用、减少垃圾排量。也就是说，反对垃圾焚烧的市民，目前希望讨论的问题是，处理垃圾的宏观思路，而不是在哪里建设垃圾焚烧厂。
那么，议题到底应该由谁来设定呢？——这是“引入民意”之后必须讨论的头一个问题。
现在假设，如果番禺全区投票——我们确实期待出现这样的壮举，并且其议题设置为，是应该建设垃圾焚烧厂还是应该推行垃圾分类减排，是否就可以认为其投票结果代表了民意，是否就可以成为正当的决策呢？
还不是。既然是意见争夺，就应该让意见争夺的双方能够平等地进行社会动员，如果可能，还要让双方在完全公开自由的条件下进行辩论。现在，支持垃圾焚烧的一方是政府方，而且态度相当强硬，反复使用“坚决推进”这类的词汇；反对垃圾焚烧的一方目前几乎只有华南版快的30万业主，而这30万人中，真正已经跳出邻避情节从公共利益出发反对垃圾焚烧的居民，不知道能占到几成。即便是这30万人都反对垃圾焚烧、支持垃圾分类减排，其力量也不能与政府相比。政府是专业的行政组织，成熟高效；而反对派居民，在当前条件下，根本没有途径形成组织。另外，政府掌握多方资源，其社会动员力非比寻常；而反对派居民，即使已经被认为是“中产阶级”，其占有的社会资源也非常有限，在无组织的情况下，这些资源又很难被充分利用起来。其实不需要详细列举，支持一方与反对一方的力量不平等，其影响民众观念和想法的能力也是非常不对等的。
社会组织资源匮乏，谁有能力与当前决策方争夺“民意”呢？——这是“引入民意”之后必须面对的第二个问题。
当然引入民意之后将会遇到的细节问题肯定不只如此，希望上述两个问题可以引出更多更具体、更深入的讨论。每逢僵局，现实都能给人出乎意外的答案。反对垃圾焚烧的议题，已经突破了“引入民意”的僵局，所以我们可以讨论程序细节了。这些“细节”的难题，也早晚会被突破吧。 |
| # posted by liutianzhao @ 2009-11-30 15:40 评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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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闽敢词
2009-11-24 星期二(Tuesday) 晴 |
今天很乐。
没有一点热血沸腾。很满意。
后来JC往外挤人的时候，被挤，其实知道肯定要被挤走的，但是还是做势不动让他们推，然后就大喊大叫，不要推我！当时就觉得自己真的很爱演呢！其实也是有点委屈的，被人说违法，很气啊。而我最想说的是，好臭啊！难道JC叔叔为了迎接我们，故意十天没洗澡么？
跟大家一起，参与了许多现场的意见竞争，也就是用嗓子投票。那种场面是很有意思的，例如口号，同时喊出好几个，最聪明的那个很快就把别的赢过来了。又比如那边反复说要你们派代表啊，下边有人动摇要去，有人论证说不要去，每个人的影响范围都只有周围一小点，除非他周围一小点人觉得有理肯往下传，这才会形成集体行动。从这个意义上说，这种无组织无中心无领导的所谓集体，其实跟腿特是有点像的。所以有很多试图组织所有人怎样怎样的号召，都夭折了。后来自动选出来的，从结果看，都还不错。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已经超出了集体无意识，出现了无形的大手呢？ |
| # posted by liutianzhao @ 2009-11-24 00:12 评论(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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