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1-8-26
星期五(Friday)
晴 足足5年没有出过省了。8月19日应农业部邀请到昆明为他们的培训班讲课。说好了一行的食宿交通由他们负责,我本可以坐飞机的。但考虑到十多年来眼睛就没有这么清晰过,我何不借此欣赏下沿线的风光,感受下风土和经济差距。何况成都到昆明本来就很近。于是我买了火车票,一个人轻装简随,带着一双明亮的眼睛上了路。
感觉火车上的设施和服务比以前改善了不少:卧铺头上由小电风扇换成了空调;靠头的车体上安装了电视屏幕,但从未有声像。相反,以前主要的娱乐工具——广播反而很少出声,且声音很小。大概是现在旅客随身携带的娱乐工具太多了吧,MP4,手机、游戏机、电脑等;厕所还是那么脏,但里面有没有人车厢两头的电子显示屏要显示,文明和方便程度大有提高;开水比一切充足,温度更高,而且是电烧。位置也高置,有漂亮的门加以掩饰;乘务员没以前那么光鲜,老头、胖子,甚至农民工模样的也有。看来普通火车真正市民化了。这样感觉反而更亲切。就像西方国际航班上老妇、黑人、光头乘务员一样;食品饮料绝对地垄断,但价格反而感觉更便宜了,基本上是见什么买什么。一来是卖的趟数少,二来可能大概是收入状况改善了吧。而且售卖者的身段...... 2011-8-14
星期日(Sunday)
晴 没有共同语言确实说不在一起,硬要说就会扭起,或者出乱子。
比如,我们学文科的和学医的就不怎谈得拢。记得刚毕业时上医院,导诊护士建议我挂专家门诊。但她普通话说得太标准了,以至于一听就知道是乐山人!我就生拉活扯地听成了“专家闷整”。在我们老家,“闷整”就是把你往死里整的意思!就像成都人喊“医疼”,就是把你娃整痛的意思!他们解释“伊腾”(洋华堂)的东西为什么那么贵时就会给你说,人家店名是“医疼”的嘛,就是把你娃整痛!我心想,经专家这一“闷整”,我不是要“1”字进来,“一”字出去? 有次感冒找医生开药,他要给我开“力克舒”。我连忙说使不得。医生很吃惊,说这药很见效呢。忙问何故,我说吃了力克舒,打麻将是“立刻输”。我有几次是半小时输得精光!他哈哈大笑说,那你准备用什么药呢?我说要“银德菲”。他又问我为什么?我给他说,吃了准“赢得飞”! 上月做眼科手术,在手术台上我调侃我那美女医生。说你上次开的眼药把我整惨了。她很吃惊,忙问是什么药出了问题?我说就是滴眼睛那个“典必舒”。她说那个药很好啊,怎么会出问题呢?我说不是眼睛吃亏,而是钱包吃了亏,点...... 2011-7-24
星期日(Sunday)
晴 2011-7-22
星期五(Friday)
晴 我高中毕业后眼睛就近视了,但戴眼镜后还是能看清楚,至于那些时候世界是个什么摸样我现在已记不清楚。1995年检查出患有白内障和老花,但戴着眼镜还是比不戴好。1996年换者尿毒症后视力加速下降。那时戴与不戴都一样:都是模糊一片。所以从2007年年底我就不戴眼镜了。到了2010年视力更差。晚上出去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路灯暗点、下楼梯口基本上移着走。晚上散步不敢过街,就是人行道上也经常交“狗屎运”。至于脚踢烂、腿挂得血淋淋的那是经常的事。反正身上完好的时候不多,不过绊倒的时候还没有。
这么多年来世界对我都是一个色调,灰蒙蒙的,但我依然觉得很美,或许是种朦胧美吧。我那些从06年进校的学生,我都没记得他们长得是什么摸样。当时就没看清楚真面目,现在根本就没有回忆的基础和依据。我在想是否需要“召回”认识下?混了几年的朋友,也只有凭声音和大概印象记忆他们,每次见到都反复问人家是谁?就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也会指A叫B。所以见到人我从不打招呼,等别人招呼我,牛得莫法!最难堪的是上厕所,上面的字看不清楚,就不敢进去,只好站在门口等,看见有人出来才分得清楚是男厕所还是女厕所。有时等了半天没有收获,人家...... 2011-7-21
星期四(Thursday)
晴 从最近的一篇博文发出到现在大概有半年了。这半年都干啥去了,有必要向朋友们如实交代。一句话:大修、大写、大改。
所谓大修,是修理身体各部分器官和零件。我这个人病多,除了妇科病暂时未查出(有男人患乳腺癌的)外,主要的病都有。去年9月肾移植,人家一个多月伤口痊愈。我今年3月才干疤;第二天就去拔除以前的透析管,又是两个月伤口才愈合;然后就是整牙齿。我祖传的犬牙交错把华西牙科教授都吓了一跳。一连照了几十张照片说要拿去展览,说世界上竟有这么丑的牙齿。我说有只大黄狗想咬我,我一张开牙齿居然把它给吓韵过去了呢!由于大量的药物刺激了牙龈增生(可惜个子不增生),挤得牙齿都没位置了,每周二都去刮,一刮就刮去几大百,全自费,差点把我刮破产。本周一还在刮。上午刮、下午刮、晚上急诊又刮,比国家的税收刮老百姓还厉害;周二就住院整眼睛,是白内障手术,昨天才出院,今天休息了一天,明天6点起来又跑门诊,下周又住院做那一只。这几周上午下午都跑医院,一排队就是个把小时。回家已是筋疲力尽。就这样一个一个零件地修、换。本月第一轮大修可望结束。 所谓大写,是写文章。换肾后不关是青发疯...... 2011-2-13
星期日(Sunday)
晴 据我所知,县城里工作二三十年的大学本科毕业生,一个月的工资也只有一千多。我们县的一些公务员还说要集体上访,他们说我们县公务员的工资全国最低。不知道他们做个调研没有,即使不是最低,恐怕也是相当低的。在一般人看来他们的生活应该比较艰难。
但实际上,他们的生活远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恼火。很多一般工作人员都把娃娃送到了成都、绵阳等地方的好学校(不少是收费高昂的私立学校)读书,来回都小车接送;远距离旅游的多得很,甚至还到欧美国家旅游;县城里小车很多,牌子都还不错,大城市和繁荣象征的堵车开始出现;餐馆总是暴满;穿雕皮的女人更是招摇过市;进他们家里一看,应有尽有。看不出他们有多穷。 和当地的朋友摆谈,他们乐于谈买房置业,说起铺面,横是如数家珍。这个[铺面买成10万,现在20多万,是他妹妹买的;那个买成26万,现在每月租金5000元,是他二爸买的;对门那家大的卖场买成36万,现在租金每月15000元。当时他没买,现在后悔得直跺脚。县城里的人都热衷心于买铺面。平时的生活一省再省,攒钱来也要买铺面。他们在一起,谈论的、炫耀的也是有多少铺面。说起铺面,脸上总洋溢着...... 2011-2-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以前过年都是匆匆回老家,从不在县城过大年三十,就是想避开那令人讨厌的鞭炮。今年除夕后的几天都在县城过,真正领略了县份上居民的“快乐”,
除夕晚上11点半后鞭炮就一直响过不停,12点则万炮齐发,什么春晚哟,根本听不见。站在楼上往下一看,整个县城完全被白色的浓烟笼罩,比任何一栋房屋火灾都恐怖,房间里弥漫着的那种火药味比加沙浓得多,刺鼻得让人窒息。一两点钟劳动人民的热情都还不减。整个晚上都有鞭炮在响,我迷迷糊糊根本睡不熟,总听到身边有噼噼啪啪的声音,还以为是被盖被点燃,立马翻身起来才知道是虚惊一场。迷茫之际忽听一声巨响,把我吓了一大跳。天啦,我一年才回来一次,何至于用大炮轰嘛! 后来的几天晚上都有零星的炮声,就是深夜三四点也有人在放,真可谓披星戴月。我的妈呀,家乡人民追求“幸福”的精神真让人佩服!有时候你在街上走,忽然身边火光冲天,鞭炮齐鸣,把你吓个半死!有时你想穿过小巷,忽然前面燃起了鞭炮,根本过不去。两端站满了要过去的人,而放炮人似乎根本不予理会,放完了一挂还放第二挂。这就是他们的素质! 我观察了下,不光是下层普通百姓,就...... 2011-2-6
星期日(Sunday)
晴 我爸妈都75岁以上了,孤身二人生活在乡下,生活很是不便,尤其怕生病,我们在外面的子女很不放心。前两年我们在小弟家附近租了套房子,把父母接到成都生活,但他们从乡下到大城市,感觉一切都不适应,尤其是没有熟人一起玩。在忍受了半年的煎熬之后毅然回到了乡下。在一般人看来天堂般的大城市生活,在一些乡下老人看来简直就是地狱。我们认为是孝敬了父母,实际上是在折磨他们。生态位是有惯性的,要短时期改变并不容易。小树容易移活,大树很难挪动。
看来农村老人最佳的生活环境是乡镇。这里有基本的公共设施,有较好的购物环境,更主要的周围全是熟人。所以,去年我们在外面的三兄弟在镇上租了一套净面积130多个平方的房子,父母感到很满意。我们还在乡下的姐妹、亲戚经常去看他们,有时在那里吃住,真是其乐融融。为了提高生活品质,我叫二弟回去给他们安上了燃气热水器。可春节回去一看,他们根本就没有使用。问何缘故,他们说烧气费钱,也舍不得多耗水,所以一直是烧水洗澡。700多元的热水器就这样闲置起来。在我们家乡,安有热水器还用炉灶烧水洗澡,或者用热水器烧水放桶里再提到厕所洗等不可思议的事多得很,即使是城市老人...... 2011-1-31
星期一(Monday)
晴 肾移植后我每天要吃11种药,分6次吃完,这两天终于可以减一种,其他3种可吃可不吃,或者间歇式地吃。这样我胃的负担又可以减轻些。慢慢地其他的药也可以减量。虽然时间漫长,但总还有希望。对正常人而言,吃药是万般不愿,听到说一辈子吃药,感觉天都要塌下来。而我注定是终身吃药、终身打针,从20多岁就开始。对一般人而言吃点药打下针就像阳光下的一点阴影,而我减少一种药、少注射一个单位的剂量就像黑暗中闪现的一丝亮光。他们的健康已经是高山之顶,出点问题就是退步;我已经被打回了原点,哪怕是半厘米也是进步,我已经把身体和健康想得很糟了(但会尽万般的努力),所以不大会有失望和痛苦,有的只是幸福。所以好多人都说我在学校幸福指数最高。幸福并非客观存在物,而是一种主观判断。你认为幸福就幸福。各人的幸福毫无可比性。这个世界上健康的人占多数,但真正幸福的可能不是多数。身体健康、体格健壮的人可能会觉得这样不满意、那样也不满意。
人家手术伤口半个月就愈合,而我要四五个月,这两天我的伤口彻底愈合,不用贴纱布了。今天晚上痛痛快快地洗了场彻底澡,全身轻松,真个舒服。这在一般人看来算个什么呢?但对我来说...... 2011-1-30
星期日(Sunday)
晴 春节马上到了,大家都忙着回老家。
来自省内省外的大学生、研究生早就回到了家乡,尽管手里还有研究项目、还有正要查的资料和写的文章,尤其是老师们正在申请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和自然科学基金项目,下学期一开学就必须上交申请报告。这些事情都很重要,但都比不上春节回家;打工的拿到了工钱就马上回家,即使单位、企业需要人,而且加倍给工资,但这些都难以抵挡似箭归心;小老板们也早早关门准备回家;自由职业者,包括教学科研人员陆陆续续地都回家了;公务员和事业单位的虽然要等到最后一天才能走,但这几天都以团拜和收获(行政单位的接受送礼和请吃,平时栽了一年花就等这几天收获了)为主了。他们是最后一批回家、最早一批返回的人;我大学同班同学在欧美生活了20多年,这两年回成都办企业,春节照样不能不回家;最近两天我感到头晕,可能是颈椎压迫了血管和神经,只输了三天液就往家赶;春节就像一根魔棍,赶着全球华人回老家。 学生回家买票不成问题,但多数是硬座,一二十个小时,冰冷的车厢,白天还行,晚上怎过啊?我北京读书的时候站36个小时回四川过春节,那是个什么日子啊?眼看过春节了,好多民工还没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