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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不喜欢的一个汉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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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仄仄平仄仄 仄仄平平仄平平 平仄平仄平平仄 仄平仄平仄仄平 上大学的时候,古汉语老师教授古诗格律音韵的时候,我们早已经被彻底搞晕。 老师正色地说,你们一定要知道古诗严格的平仄关系,它有一个基本规律,然后还有许多个变体。 恐怕不是变体,而是变态吧。我们想。 其实这样的平仄关系,是不用学的,所谓“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写诗也会吟”。读古诗多了,那种平仄节奏感和正确的平仄关系就自然在心里生成了。 其实,有人喜欢古体诗,比如赵忠祥,就让他去平平仄仄平仄仄地写好了,魏明伦老师要去指出赵老师的平仄关系错了,就让他去指出好了。 这些和我没有关系。 我只是不喜欢这个“仄”字,因为它即不好看,又不爽感。 不喜欢这个字,不用就是了,我写文字就不用这个字。 从这个字的形状上来讲,一个好好的“人”,被逼在一个角落里,你如果再看不惯这个“人”,再给他加一个角落,就成了“囚”字,瞧,离监狱只差一个拐角的挡板了。 从这个字的声音上来讲,这个典型的尖团音,发出来的音小里小气,成都人说的“牙尖”,恐怕就是这些音从人的舌尖齿背发出来的时候,那种逼仄感。而且这样的音发多了,牙齿要突出成龅牙。 可要命的是,我尽管全力阻挡这个字出现在我写的文字当中,但是我却常常不由自主地要想到这个该死的字,明明仅仅是一个音律形式的东西,却常常要侵入对内容的感受,因为老师说,古诗或者汉语的美妙之处就在于它的抑扬顿挫,一摇头晃脑了,平仄就来影响你了。 我烦这个东西,我像甩开噩梦一样的甩开平仄,我不读古诗,我不读任何诗。 可是,那个“仄”还是要来,谁让我们中国人要讲阴阳对立、二元对立呢?国学老师讲,中国哲学玄妙之玄妙,就在于此。当我们平顺的时候,就会有逆仄潜伏其中。 其实,道理我懂,阴阳八卦我也懂,虽然许多国学老师为此讲得虚空飞扬,但是我老是觉得,这个功利时代早就把那些古代神思世俗化了。什么阴阳理论,其实那些淫官想的是采阴补阳,什么有舍有得,其实那些老板想的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只有文人和国学老师,还在那里随风起舞,临空飞翔,只有他们还可以这样以洒脱的姿态说古,可是,好不容易这样自然流畅的神思飞扬,在汉语里要由一个“仄”的东西来浸入和影响我好不容易的美妙。 发明这个字的人一定很变态,说不定是虐待狂,喜欢把人往死角里逼,明明是一个音韵的东西,却还要故意把人往绝路上逼,并且还有一个监狱的威胁在那里等着。 我好像忽然懂得我们的教育了,其实就是把好好的人往死角里赶,本来孩子的思维是可以在吟诵的美妙世界里飞扬起来的,可是却要变着法的要用奇思怪想,把你绕近一个角落,让孩子们从小在一个大人设置的既定范围里绕来绕去。 我好像忽然懂得中国的文字狱了,不仅仅把你逼在一个角落,你稍微想突围,我毫不费劲地加个挡板,你就被囚了。从秦始皇到雍正王,都这样。 这就是“仄”字的精妙。 随便预告一下,我们的“天下成都”正在联系流沙河先生写一个说文解字的专栏,沙河老已经同意,而且要专门为我们写。欢呼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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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望福街 @ 2010-03-16 18:58| 分类:未分类 | 评论(3)| 浏览:285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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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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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颜色,不是画画的那种颜色,也不是彩虹的七种颜色,也不是颜色革命的颜色。 它就是颜色,一种有些诡异东西,反正,它让我从心里往上狠狠地吸了一口冷气。 龙应 台的《大江大海1949》当中,说到了1948年的一个围城事件,我知道这个事情是从当年一本很红的书《血红雪白》里了解的,其中叙述的事件不用重复,我也无力去用历史的或者道德的或者男人的或者女人的标准来评论。只是,在读龙女士书的时候,有一件事情让我很震撼,就是她写出,在城里被围的国民党部队,在抗战的时候,就是在台儿庄打仗的那支部队。 我们在歌颂抗战英烈的时候,从前不能说台儿庄,现在可以说台儿庄,台儿庄中国军人英勇悲壮已经刻在了所有中国人的心里。 我们在讲述辽沈战役的时候,却用简单的几行字说到了他们:我军歼灭俘获了困守的国民党部队多少多少人。 这就是颜色。 另一个故事,是我们熟悉的,就是上甘岭战役,那部走红了几十年的电影,那首唱得中国人热血沸腾的“一条大河”,让我们记住了上甘岭的中华儿女,在我们的心里,他们勇敢坚毅,他们壮志凌云。我们还熟悉另一个好像是风马牛不相及的电视剧《乌龙山剿匪记》,那里面的土匪,一个个青面獠牙,恶贯满盈。可是,后来在一个资料里,有人说,当年剿匪以后,有许多土匪投诚了共产党,不少人就地参军,不久以后去了朝鲜,上甘岭战役当中,有不少人就是当年湘西投诚参军的。 这就是颜色。 1949年,把国民党的官僚资本化为了国营资本。好多年以后,又有国营资本摇身一变,就成了民营资本。 这就是颜色。 罗大佑唱“为只为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对那只手不感兴趣。原来有,现在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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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望福街 @ 2010-03-14 21:26| 分类:未分类 | 评论(5)| 浏览:220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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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3-1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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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年代的家居(小白收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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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年代的时候,好像还没有商品房,城里几乎所有人住的都是单位的房子,当时的房管科长是单位最拽的人物。单位分房子简直有点像一场战争,经过五轰八闹,终于从房管科长手里拿到了房子的钥匙。 于是,装修就开始了,既然房子是公家的,装修材料当然也要从公家去取,父亲提了一个桶,到厂里去倒油漆,是一种深红色的油漆,据说学名叫赭石红油漆。母亲去借了两把大刷子,一家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开始干活了。那个时候的房子地面是水泥抹平了的,很细腻的那种,不像现在的清水房的地面那样粗略。哥哥先去找了一个拖布,把地面拖了五遍。之前,一家人已经用石灰兑上盐,用一种滚筒把墙壁和屋顶都刷了一遍,而且还在墙壁的1.2米以下刷上了一种蓝色的涂料,界限分明,有型有款。 半天功夫,地面的赭石红漆就刷好了,晾上两天,再刷一遍,就就是所谓的精益求精的白求恩精神。 窗户是木头做的框子,两扇对开,中间有一个小小的插销,玻璃一小块一小块地嵌在小木头框子里。我们用剩下的油漆把木头的窗户木框又刷了一遍,由于手艺不到位,把许多旁边的玻璃也涂上了赭红色。 到了八十年代的后期,有人开始把木头的窗户取了,换上了铝合金的推拉窗,窗户是一个家的门面,一个院子的人都能看见,那个时候,如果谁家的窗户换上了铝合金推拉的,那个拉风啊,和现在开辆奔驰也差不了多少。我就听见过不少人在院子里窃窃私语:那家人在青年路买牛仔裤,赚到钱了,你看,人家的窗子都换成推拉的了! 80年代早期的筒子楼,家里的厨房是两家人共用的,厨房的地面就不用刷漆了,由于没有排烟通道,知道不久的将来,整个屋子可能被熏黑,所以,也不用去粉刷墙壁。但是灶台还是要做的,只是80年代的早期还没有天然气,每家人一个蜂窝煤炉子。如果家里人多,一个炉子不够用,就还要搭一个灶台。我家厨房的共用者姓姚,家里有五个孩子,一个小小的蜂窝煤炉子肯定是杯水车薪,于是,他从乐至老家搬来了一个灶台,让我煞是羡慕,这个灶台从外表上看,是一个桌子,外面有一层木头,里面是水泥敷上的炉灶,还有一个铁皮烟囱从木头窗户里通出去。姚师傅一家人都很勤快,每天做完饭以后,把那个木头的灶台抹得油光锃亮,一尘不染,那感觉,和现在那些名牌的高档橱柜也不相上下。 我们家的的厨具就简陋多了,用了一个铁盆子,上面砌上水泥,留一个大洞添柴,另一边留一个小孔通烟,把铁锅往上一架,就可以烧柴炒菜了。有的时候烧的柴有些潮,燃烧不充分,常常把个厨房搞得烟熏火燎,暗无天日。直到后来烧天然气了,家家户户都可以用一种铸铁的炉盘做饭炒菜了,姚师傅的那个桌子一样的灶台还是保留了下来,姚师傅说,还是烧柴炒菜要好吃一些。以至于在许多年里,我们一家都一直很羡慕姚师傅家的高级炉灶。 可是,我母亲的一个壮举,也招来了姚师傅一家的羡慕,不,还不仅仅是姚师傅一家,几乎全院子的人都惊动了。 母亲在80年代早期,痛下决心,在全院子第一个买了一台洗衣机,我还记得,是大连生产的一种单缸洗衣机,很原始,很拉风,好像叫“波浪”牌。当送机器的工人把很粗造的包装纸一层层剥开,那个浅蓝色的机身露出来的时候,我们家厨房里已经围满了人,人人的脸上都挂着惊叹、稀罕、探究和疑惑。 洗衣机里灌满了水以后,随着用力地把开关一拧,里面的电机发出轰鸣,缸里的水翻卷起了巨大的波浪,波浪反反复复,来回旋转,母亲放下几件衣服,倒入了一点洗衣粉,缸里顿时成了泡沫的海洋。大家的议论却开始了,罗孃说,简直太科学了!谢叔说,我们家也去买它一台,只是姚师傅的女儿在一旁说道,我觉得这样搅两下,衣服怕是洗不干净哦。我妈说,完了再轻轻加搓几下,反正比自己洗衣服轻松多了! 不久,这个院子里多了好几台洗衣机,在共用水房里洗衣服的妇女明显减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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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望福街 @ 2010-03-10 14:24| 分类:未分类 | 评论(0)| 浏览:287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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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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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代表偶尔提一个雷人的提案并不难,难的是连续七年,年年都有雷人提案出笼。 一个人偶尔装B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天天都在装,都会装,都不同样的装。 一个人偶尔FANSHION一下并不难,难的是有人一辈子都FANSHION,从文革穿越到金融危机,都在时代的刀尖上飞奔。 一个人偶尔写博并不难,难的是天天写,写成博痨了还在写。 这些,是不是中国独有的?我还没有想清楚,只是,我以前有一个判断: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正常的人,一种是在中国复杂的封建大家庭和社会里应对自如,还能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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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望福街 @ 2010-03-07 16:37| 分类:未分类 | 评论(5)| 浏览:273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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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理解的网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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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在想,网络带给了我们信息的迅速传播,人和人交流的方便通道之外,还带給了我们什么? 一时间,好多人义正词严地批判网络,说它是传播黄色的重要渠道,电视台有一段时间,天天都在曝光哪个手机色情网站被剿灭之类。以至于,今年的两会,有一个代表提出,应该取缔全国的网吧,改由政府亲自来办。 其实,这两天一直在杞人忧天地想,痛心疾首地想,无药可救地想这样一个矫情的问题:网络带給了我们什么? 年还没有过完,网络上已经热点不断,我们为此狂欢,我们为此耗费。事情到了虎年的春晚,刘谦先生的魔术还在进行当中,网上就已经开始了狂欢,马上就有揭秘文字,马上就有揭秘图像和视频。还没几天,网上的“犀利哥”“深邃哥”消耗了大家巨大的热情。一个当年还珠格格的内地演员在网上揭发当年同组的台湾演员有台独言论,两个粉丝阵营在网上对骂。两会还没有开始,网上就开始拿那些雷人的提案开涮。 不知道网络的发明人在创造这个划时代科技的时候,初衷是什么,反正我顽固地认为,网络本来可以通过信息的交流,让人的精神更丰富,眼界更开阔,心胸更博大。 但是,我发现,这样的期望实在是太幼稚,网络不一定就能让我们的心更大,搞不好会让我们的心更扁。 据说,网络语言是一种简短,单刀直入的语言,但这个刀的另一面,却又可能是浅陋的,不分青红皂白的的语言。 网络让我们快捷地得到了信息,却又让我们习惯用一种简单判断来代替深入的领悟,让我们更容易妄下结论,而且一群人互相哄抬,互相影响,互相裹挟着情绪,走向语言暴力,和事实的本身渐行渐远。 再加上,我们在脚下的大路越来越宽以后,心里的尺度似乎并没有随之扩大,我们自以为经济的发展自然会带来的心灵舒展并没有那样乐观,我们从小被格式化的心灵,以一种不自觉的习惯性思维来考量周围的一切,我们常常忘了自己思维尺度是不是被原宥在自己编织的狭小空间里。 我们能做什么呢?当然,只有拿刘谦说事,拿乞丐开涮,拿外国人来骂,在网上哄闹着,占据我们的眼球,占据我们的心胸。 所以,谁说网络开阔了我们的眼界,宽阔了我们的胸怀,我只能嘘一声:哥们,可不可以低调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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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望福街 @ 2010-03-05 23:51| 分类:未分类 | 评论(8)| 浏览:208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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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一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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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来说,最有时间紧迫感的不是元旦时候,那个时候都忙着发短信去了,更不是除夕时分,那个时候都忙着放鞭炮去了。 最觉得时间太快的,是三月一号,什么时候还没有做呢,一年就缺了一个牙牙了。 回头一看,两个月过得太荒唐。往前一看,今年那些沉甸甸的事情还没有谱呢,却已经三月了。 凄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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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望福街 @ 2010-03-01 19:17| 分类:未分类 | 评论(3)| 浏览:267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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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府三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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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川大,新学期还没有开学,路上的人很少,那个著名的林荫道,梧桐树还没有发芽,干枯的树干向天空高处延伸,肃然当中也有一种密匝厚实,两旁的草坪上,红梅已谢,海棠正艳,春天的生机不露声色的步步逼近。 大学校园里有如此空旷的感觉,还是少有的,在站在文科楼前,按照约定的时间等人,脑子里一直在想象着我等的那位耄耋老人会如何在别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出现在我的视野当中。 可是我错了,他来了,是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来的。 他是赵振铎。 在我理解,赵老可以算做“国宝”级的人物,因为,现在全国做古汉语训诂和音韵研究的学者当中,有他这样的著述和影响,还在教书带博士的人,恐怕只有他一个了。 他很熟练地架好自行车,从提着的一个口袋里拿出车锁,仔细把车锁好,然后掏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说,现在我有事情要耽误一下,你去看看妈妈,她有点不舒服。 他带着我们上楼,步履稳健。川大文科楼里曲曲拐拐,我们走过一个天桥,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其实,你说它是一件办公室,或者说它是一间仓库,一间书房,都可以。最简单的桌椅,我们坐下,开始了采访。 话题是从最近媒体很关注的一个事情说起的,北师大外语学院的副院长63岁的周流溪教授自己已经是博导了,可是,投师赵振铎,读他的博士。我们问,他为什么选中你?赵老笑:他选中我,就是因为我老! 眼前的这位老先生,我28年前在川大读书的时候,我印象他就已经不教本科生了。当时的学生喜欢八卦系上的老师,关于他,我听到的一个神奇故事就是,50年代,赵先生在苏联讲学的时候,用俄语给苏联学生讲中国的《山海经》。 哪里哪里,28年后的赵先生否认了这个传说,我当时的确自学俄语,可以看俄语的学术著作,但是在莫斯科的两年时间里,我没有讲过《山海经》,我当时成天在列宁图书馆看书。 当然,关于赵先生,还有一个话题是一定要谈的,就是他的家学,他的爷爷就是川大中文系的教授,而且就是搞古汉语训诂学和音韵学的著名学者。 爷爷叫赵少咸,赵少咸这个名字,知道的人很少,但是如果把他的名字放到中国的古汉语界,是一个响当当的名字,他师承戴震、段玉裁、王氏父子,且与章太炎、黄侃等有交往。当年还是一个耿介的热血青年,为了反对袁世凯称帝,参加了很多倒袁的活动,还坐过大牢。后来远离政治,一生都在校园里度过,上世纪四十年代就在川大中文系任教,当时和向楚、林思进、庞石帚被称为川大中文系的四大台柱。 他的父亲叫赵幼文,也是一个学者,对《三国志》的研究非常深入,当年郭沫若写《蔡文姬》的时候,请他查阅史料,后来还专门把他调到了中国社科院历史所工作。他和郭老应该算石室中学的先后同学,郭沫若对他格外信任。 赵少咸博闻强志,据说,可以把《说文解字》全部背下来。 赵振铎说起祖父的时候,脸上有一种温暖,他说,自己六岁的时候,祖父就要求他背《三字经》,当时的他,既不知道其中的意义,更不知道这样的背诵就是他毕生事业的开始,只是后来长大了,其中的意义突然间就懂了。 我惊讶地发现,所谓博闻强志这种能力其实也是要遗传的,80多岁的他,在和我们长时间的聊天当中,说的每一个细微之处,都是准确无误地引经据典,他赞扬曾国藩一篇介绍中国文化必读人物的文章,提到了三十多个必须研读的人物,马上可以把这三十多个人物如数家珍地说出来,一个不差。 赵老说,学国学,一定要读原著,不要去看翻译的东西,不懂不要紧,到时候自然就懂了,而且受用终生。 我听他把自己的经历、心得娓娓道来的时候,心里突然之间感慨,一家三代,都在校园里度过一生,都在相同或者相近的领域里,探幽烛微,上下求索,尤其是赵少咸和赵振铎祖孙俩,研究的方向一脉相承,爷爷在四十年代300万字的《〈广韵〉疏证》,现在已经耄耋之年的孙子每天6点起床,每天还要工作六个小时,是为了完成400万字的浩大的《集韵》工程。 也许,川大幽深的树林中有许多参天大树,就是当年爷爷栽种的,一个多甲子过去了,当年的树苗,现在的古树,在时间的历程里,迎风沐雨,年轮次第。同样的校园,同样的银杏,祖孙三代,怀着同样的志向,穿过一样的林荫,思考着一样的问题,一样的热忱,一样的开朗,从爷爷的幼年,一直到孙子的耄耋。 这样的境界,让人神往。 季节马上就要到草长莺飞的时候了,水清木华,厚德载物,天行健,他们都是君子。 下周一,《成都日报》天下成都推出“金沙讲坛”报纸版,蒋蓝先生专访赵振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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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望福街 @ 2010-02-26 15:55| 分类:未分类 | 评论(10)| 浏览:332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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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诙谐社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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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过完了,人上班了。 突然想到一个词:诙谐社会。 听起有点耳熟是吧。 事情是从上班第一天去为女儿交学费开始的,不知道是学校为了省事儿,还是规范化管理,反正钱是在银行交的,62元钱。我上午路上经过一个银行,取了号,一看,前面有20多个人,我等不及,就上班去了。中午时分,又去了另一家银行,取了号,一看,要等30多个人,崩溃。出来,走路,到了两里以外的另一个银行,取了号,要等10多个人,好,就在这里等吧。 坐下,既来之,则安之。只是前面一个人起码用了半个小时才办完,我在差不多等了40分钟以后终于坐到了窗前,把单子和62元零钱交进去。工作人员很麻利地收了钱,以更麻利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一会儿,很和蔼地对我说,对不起,现在交不了。我问,为什么?他说,交学费的太多,系统瘫痪了。 如果是以往,我一定很怒的。但是昨天,我没有怒,我轻声问,那怎么办?对方还和蔼地说,您可以到对面那个工商银行去试试。 我起身,刚要出门,迎面进来一个妇女,很急地问,这里可以交学费吗?我说,建行的交学费的通道堵塞了,只有到对面工行去交,她说,啊,我就是刚刚从工行过来的,工行交学费的系统也崩溃了。 瞧瞧,教育是多大的一个产业啊,我那揉皱了的62元钱就是交不出去哦! 今天早上,朵妈以前仆后继的精神又去了银行,取号,坐等,上前,递单,送钱,这几个程序消费了多少时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系统通了! 正当这时,工作人员说话了,十分对不起,今天您还是交不了钱。为什么?!因为,昨天交学费的人太多了,我们已经把打印发票的单子用完了,现在打不了单子。 要是在急吼吼年前,我一定怒了,但是,我没有怒。因为,过了年的人,心情比较平实,吃过了,喝过了,拜过了,汤圆过了,饺子过了,鞭炮过了,春晚过了的人,心情比较平实,心里冒出来的最多,是一些诙谐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起了刘若英的一首歌《原来你也在这里》,据说歌词是源自张爱玲某篇文字的意象演变出来的:“请允许我尘埃落定,用沉默埋葬了过去,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才隐居在这沙漠里,该隐瞒的事总清晰,千言万语只能无语,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原来你也在这里。” 很妙的意象。多年前,一个无意的结,结在了那里,然后大家都忘了,各自千山万水地生活着,忽然有一天,在一个天涯海角的地方,一抬头,原来你也在这里。 这叫人生况味。 我想的不是这个,是伟大领袖毛 主席在多年前说过的一句话,叫“人多好办事。”这话很短,但形成了一个结,在他老人家故去34年以后一个春节后的上午,我排队给孩子交学费去,人太多,系统吃不消地堵塞了,这一天,我突然明白了那个结,在这里等着我呢,原来你也在这里。 这,算不算传说中的诙谐社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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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望福街 @ 2010-02-21 17:20| 分类:未分类 | 评论(10)| 浏览:389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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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2-1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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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福小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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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电话说,她在王府井那个地方等我,把去年借给她家的东西还给我。嗯,地震以后我们去了很多次她家,她住的板房,她和她父母修好的新房,我们都去过,我们孩子和她女儿瑶瑶也很和脾气。 这些其实都是很表面的来往,谁也不知道小芳在丈夫遇难后,面临着上面四个老人,膝下小女时候,内心的绝望和痛苦,她给朵妈说过,好多时候,都有撑不下去的感觉了。她才20多岁,孩子才6岁,没有了丈夫,没有了经济来源,上面有四个老人要照顾。这一切没有感同身受的人是无法想象的。 但是,我们每次去的时候,尽管偶尔看到小芳脸上乍现即逝的焦灼,多数时候,还是看到很平常镇定的她,她在板房里开了一个麻将馆,女儿和她一起端水上茶的时候,脸上还是充满了笑容的。 她常常挂在嘴边的话是,真是谢谢你们。 其实,我心里一直在想,所谓的感谢是互相的,她和她父母面临灾难时候的态度,其实也在激励我们,从这个意义上说,也应该谢谢他们。 我在那个寒风的下午来到王府井商场门口的时候,小芳正从天桥上走下来,瑶瑶一脸笑容地跟在她的身后,我蹲下来问,瑶瑶,还记得我吗?她黑红的脸更红了,说,记得。然后,指着身边一个比她高半个头的小女孩说,这是我姐姐。我刚诧异,没有听说瑶瑶有姐姐啊。小芳指着走过来的一个小伙子说,这是我老公。我抬眼望过去,一个身板挺直,面带微笑,亲切帅气的男人走了过来。我使劲握手:婚礼什么办的?都不通知我们! 几个人都笑了。 小伙子是王府井的物管工作人员,有一个比瑶瑶大一点女儿,样子很可爱。他递来一支烟,我平时不抽的,但是权且当作喜烟,我接了,他帮我点燃。在寒风中,我很使劲地吸着,好像吸得很深,就可以越发分享他们的幸福。 烟在冬天的街道上飘散,没有了影踪,小芳一个劲地邀请我们去他在汉旺的新家玩,那个家我去过,是小芳一家人一年多以来用心修成的,这个房子成了小芳的新房,成了小芳的新家。 瑶瑶、姐姐和那个男子走在前面,男子的左手牵着自己的女儿,瑶瑶在右边,双手用力地拽着他的胳膊,连蹦带跳地跟着他。 小芳和我在后面,我一边很不熟练,但是很认真地吸着烟,一边笑着看着前面的这番景象,我侧头看看小芳,她的脸上有一种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轻松和满足。 那一刻,我懂了,任何灾难,在人和时间面前,都是可以过去的。这话当然不轻松,但这话在王府井外的街头上,我确看得很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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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望福街 @ 2010-02-10 16:39| 分类:未分类 | 评论(7)| 浏览:596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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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都开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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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这样团拜下去,桃花都要开了。 团拜了那么多年,终于明白团拜的意义了,其实就是催花迎春。 怪不得,成都这几天,春光明媚,府河边上的梅花盛开,海棠吐艳,有点姹紫嫣红的意思,有点田园城市的滋味。 都是大家用团拜,用酒和盛情,催出来的。 成都的季节是失调的,秋天的时候,好像没有多少落叶,满目翠绿,润泽怡人的样子。北方秋天的肃杀要到成都的冬天才会出现一点点,好像,那个时候,银杏才落叶,去年学习了外国的做法,金黄色的银杏叶子落地以后,不去扫它,任它铺一地。整个冬天,其实还有很多树叶都是不落的,直到春天,新叶长出来了,老叶子才落下去,春天落叶,也是成都的一道风景。 就像这个冬天,春节还没有过,河边上红成一片,园子里姹紫嫣红,一任它的四周,残枝败柳,银杏和梧桐剩下光光的枝丫。错乱当中,让人有酒后不太清醒的幻觉,这是在春光明媚的季节?还是在万物凋敝的寒冬? 错乱才是成都的特色,全部魅力都在这里,醉意、热情、透彻、迷离、耿介、春光、冬日,这些东西都和在一起,不分彼此。 好在,明天最后一波团拜,好像就结束了。 喝到桃花开满天,是我的境界?还是成都的境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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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osted by 望福街 @ 2010-02-08 18:22| 分类:未分类 | 评论(3)| 浏览:312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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