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你们,和他们
梁文道在《重新发现社会》的序言中转引了一则出自《荒废集》的前贤逸事:胡适晚年在台湾,被人问及:“当今大陆文化革命闹得正酣,如果鲁迅活到现在,他会如何应对?”胡适答:“鲁迅是我们的人,他不会屈服的。”
胡适那样的温和派,鲁迅那样的激进派,是意见分歧何等之大的两位,几乎扮演了一生的论敌角色。何以在这样的时刻,胡竟把鲁归为了“我们”?
于是,“我们”就构成了一组崭新的共同体的新概念:一组无所谓彼此态度,却对立于外部强权的共同体;一组知识分子与精神贵族基于灵魂内里之默契,而在潜意识中达成共存谅解的共同体。
离开北平前,老毛以国家图书馆长之位许之,略适既往不咎之海量,胡适婉辞曰“美国有面包有自由,苏俄有面包无自由,他们一来,既无面包,也无自由。”——这里有一个“他们”。
36年搞国防文学运动的时代,鲁迅明确地告知代表共产党前来作争取工作的冯雪峰:“你们来了,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这里有一个“你们”。
“我们”的存在,就是相较于“你们”和“他们”而言的。正是出于对“你们”和“他们”的警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