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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6-7
星期日(Sunday)
晴 2008-12-20
星期六(Saturday)
晴 亲爱的MM:
偷偷来过几次你的空间,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浏览你的照片和日志,憧憬和幻想,为你的开心而微笑,而回首时,却是一个人黯然的落寞和无奈。 好多次,那些想象中的情节和话语就在夜里一幕幕呈现在眼前,狠狠地割在心上,我看着自己的血液慢慢渗出,在瞳中凝成猩红的血瘕,遮蔽了视野,也让人束缚其中,沉沦哀伤。 然而,再大的怨念也难逃脱命运的摆布。我终究只是一个孤独的旁观者,从门缝中偷窥你们曾经蜂飞蝶舞的百花园,然后自嘲地笑笑,再转身离去。 你我都有骄傲的秉性。我们也本无交集。今天我在这里打字,明天你我依旧相隔天涯。相逢本一笑。只有在脱下华丽的外套时,才真实的面对自己的痛与伤。 不必疑惑我是谁。 祝安好。 12月20日,午后 2008-12-16
星期二(Tuesday)
晴 突然之间,我看到了沫若园的银杏叶,在风中纷纷扬扬的飘洒。
我抬头,从密密麻麻的黄叶的缝隙看湛蓝的天空,明净高远,云像丝线一般,绣在它的边缘。 落叶轻轻铺满双肩,有的叶子迎着风,又继续翻卷着飘去,扑飞几粒尘埃。 脸颊被暖日晒得微微发烫。 我蹲下身,拾起地上的叶子,一片,一片。 那首秋天的歌回响在耳畔。一遍,一遍。 寄一片落叶予你,存一片落叶予我。 那首歌却永远带不走,它只属于沫若园秋天晴朗的午后。 那是酸奶的醇厚,笔墨的清香。 那是不能言诉的青涩和幻想。 那是我的失败,和伟大。 2008-10-24
星期五(Friday)
晴 又是秋高气爽的日子。早晨懒懒地从床上爬起来,就觉得有股暖暖的阳光从窗外流入,将我包裹其中。迎着那和煦的金黄走进浴室,暖暖的水柱从莲蓬头倾泄而下。微闭上眼,日光晕成了一抹昏黄,融化进柔软的水流里,轻轻抚摸每一寸肌肤。于是觉得自己像极了初生的婴孩,静静躺在温暖的襁褓中,享受人间纯净安宁的美好。
电脑上放着一首不知名的大和丝竹,凄厉尖锐的尺八似乎将空气撕裂一道伤口。然后就从中涌出了无数回忆的残片。在我印象里,第一次听到它是十八岁的最后一天,感触不已却没能记下它的名字。后来电脑重装了,发我乐曲之人更是如隔天涯。此后虽时时回想起那天下午初听时独对电脑潸然泪下的情形,却无法忆起其中任何一个音符。我甚至为此搜寻了很多张大和丝竹的专辑,想要大海捞针寻觅它的踪迹,却终究黯然于那一段段陌生的旋律。我于是觉得自己如同一个落魄的书生,只因惊鸿一瞥而惊艳而思慕而魂萦梦绕,为此访尽天涯却难逢昨日伊人,难免郁郁而终。谁知前天,偶然的机缘竟又让我找到了这首曲子,然而兴奋之余打开一听,却完全没有了当初的感触。我听不出它与那些被我摒弃的曲子的区别,找不到那些让我为之苦苦寻觅的感动。然后突然明白,也许当初的感觉其实与这曲子本身无关;也许有的东西其实只留存在记忆更好。 2008-9-16
星期二(Tuesday)
晴 不想再翻看那些伤痛的回忆。
不想再重走那些辛酸的路程。 不想再让泪水侵蚀我的眼。 不想再让血滴浸透我的心。 不想再被繁华遮蔽了视野。 不想再为虚无而徒劳哀戚。 不应得到的,迟早要归还。 不应拥有的,无所谓失去。 再见吧。 是浮云,就终究会飘散。 清朗的秋日,愿你享受一片蓝天。 2008-8-28
星期四(Thursday)
晴 2008-7-11
星期五(Friday)
晴 最近的生活很凌乱,接触着一件又一件的琐碎事。都是小事,却总是激起我从心底最强烈的情绪。其实我很想摆脱它们的纠缠,想把它们完全丢在一边不作理会,然而却总不尽如意。就像爬在身上的水蛭,越是用手去拔,就吸附的越紧。于是我决定要鼓起勇气直面它们,想要写点什么。可是它们突然又像流云一样四下飞散,只留下我站在清冷的旷野,仰望天空保持作势欲扑的形态,掌心却空空如也。
真是讨厌的东西。却无可奈何。仍旧要日日面对。 某个深夜清理电脑。从桌面到文件夹,一个一个接着删。那些平日舍不得动的东西,甚至眼睛都不眨就直接彻底删掉。平时图标堆得屏幕都显示不下非要以文件夹形式才能看完整的桌面,居然就空出一大片来。背景图案清晰地呈现,竟让我觉得陌生得恐惧, 那似乎就是我原本满满的心,一夜之间都被掏空。我的手上沾满了自己淋漓的鲜血,疼痛难忍,却还要坚持挖出那些碎肉残骸,清理伤口,然后等它慢慢愈合。 手在抖,泪在落,两道湿润的痕迹。流了干,干了又流,无有停歇。 删到光良《第一次》MV的时候,心剧烈一颤,痛得几欲将血自胸中呕出,手指不由自主地停下。 而后却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 2008-7-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曲子名叫《死亡》。
罂粟花瓣般凄艳的调子一层层剥开。晶亮的晨露,迎风从眼角颗颗滚下。 白绫裹着青烟,舞步飞旋,激飞了画梁上厚厚的尘埃。 生命像道安静的溪水,缓缓流淌,从身体,流向遥远的远方。 白云倒影于溪水,鸟儿穿过晨曦。 纯净,温暖,和宁静。宛若初生。 凤钗翩然落地。 2008-6-1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昨夜临睡,偶然看到皓月凌空。其净其华,无以言表。心中某些平日忘却的角落,似猛然撕去遮蔽的外衣,安静地暴露在银白月光下。
心不由骤然一紧。就象看惊悚片演到千钧一发的时候,呼吸几乎停顿,所有的感觉都集聚到了胸前,凝结成厚块。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要发生,却又没有让自己信服的证据。又好奇,又恐惧;又期盼,又躲避。 这种怪异复杂的情绪甚至充斥了双脚,每一步都沉重无比。我于是打开电脑,登陆博客,准备迎接这将要溃决释放的一刻。 然而,手指沾上键盘的瞬间,却困顿无比。一首《水调歌头》在耳畔响起,湮没了全部的思绪。 最终的一刻,竟然这样平静。我只是发现自己对着屏幕一遍又一遍唱着。脸上或许挂着微笑,泪水或者已经流下来。 不想再去理会。随手几个字占着位置。闭眼,就是梦境。 2008-5-30
星期五(Friday)
晴 记不得是怎么走回寝室的。一路上,只觉处处都是白色的墙,坚硬冰冷突兀地立在那里,似乎无论行至何处,面前都必定有一壁惨白挡住去路,使人进退不得。即使是这样阴沉的日子,那白色都是那样的刺眼,仿佛满弓射出的箭,深深直插眸中,再化作无数千钧巨石排山倒海般砸向胸腹,魂魄皆于瞬间埋没在那一野白色废墟。缄默的肉体,挣扎,一阵阵抽搐,却无能为力。血红的怒眼像一双末世之花,无声地在这片白色世界绽放,然后于瞬间凋谢枯萎。最后喷薄出一滩混浊的液体,蜿蜒在白色的墙缝之间,勾勒出妖艳诡谲的纹路。
那是不是,回家的路? 2008-4-20
星期日(Sunday)
晴 今天路过5.5旁的烧烤摊时,突然又想起你来了。
那晚你来寝室找我,说饿了,想下去吃些东西。于是我陪你走到5.5。你说想吃烧烤,于是我们就在那里坐下。那里只有几个稀稀落落坐着的人,自顾自地埋头吃饭,偶尔传出细微的咀嚼声。昏暗的灯光压上暗红的塑料椅子。我们面对面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更多的时候就各自盯着某处出神,彼此默不作声,想自己的事情。回寝室的路上也是如此,你抬眼看着路上匆匆走过的行人,我埋头望着自己脚下的影子,直至走到寝室门口,我们同时掏出钥匙打开相向的两扇门,然后才转身微笑着彼此道晚安。 你说过,推开两扇门,就能见到你。 某次在你寝室,你说我的手指涂黑色的甲油好看,于是就从桌上拿起甲油,认真地涂在我右手拇指。然后我们兴致盎然地去到交院后门拍大头贴,每张都装满我俩傻傻的笑容,每张我都刻意露出盛着你心意的右手大拇指。那个傍晚的天空很蓝,浅白的月牙早早挂在檐角。我们坐在街边粗糙的塑料椅子上吃你喜欢的虹口烤兔。你说你几天后会回你山清水秀的老家,你说那里有更多好吃的东西,你说我毕业前一定要跟你回去好好玩。 事实上,我终究没有能够和你一起去,但每...... 2008-4-1
星期二(Tuesday)
晴 又一个三月,随着庭前落花飘飞而殒。似乎只是一觉醒来,四月轻软的雨丝已浇湿了心情。再过几天就是清明了,起床时忽然惦念起学校旁边那块菜花地,举目望去,那曾经灿烂得摄人心魂的嫩黄已然消失殆尽,化作几丛深深浅浅的绿,错杂斑驳地散落在田埂,散落在蜿蜒的陌上小路边。远处,一缕寒烟模糊了天地界限,泛着淡青的色泽,使人不由恍惚觉得,在隔着晨烟的天的那边,一定下着纷纷细雨,那些留在春泥中的我旧年的足迹,在雨中飘摇飞腾起来,一步一步落入回忆,落入浓密的菜花深处。
每一个旖旎明媚的三月,都有一幅精致秀丽的旧画卷,照例徐徐于眼前展开,仿佛邻家老友,笑意盈盈地依约话昨。无论是澄蓝的天空皓白的明月,还是桥头的金桂溪畔的修竹,无论是牍中的尺素炉里的青烟,还是匣内的琉璃指尖的琴弦,都是那样清晰地浮现其上。它曾经是如此令人欣喜无限,却又曾经如此惹人痛心诅咒无数。曾经多么希冀它能够永驻,又曾经多么渴望它能毁灭消亡于一旦。 那样一个漫长的梦魇,长久地盘踞在内心最柔弱的角落,使人不堪一击。然而在多年后再次展开的瞬息,却突然变得纯净如初,所有艰涩晦暗的部分都难以分辨——我甚至已经记不清,它们曾经是以怎样...... 2008-3-11
星期二(Tuesday)
晴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都习惯于用电脑记录心情,曾经熟悉的日记本早已不知被遗忘在了何处。我是很不善于用文字表达内心想法的。这种遣词造句能力的天生不足使我行文迟缓而犹豫,每常久久不能下笔,或是将刚刚写下的大串文字毫不吝惜地一笔勾销。电脑的好处就在于,可以让这些冗杂繁复的情绪轻易地湮没于光鲜的文字背后,以免留下一大堆划得七零八落的纸页而成为文思不济的证据。
然而现在我却终于愿意承认,电脑是不适于我的。面对它充满无限可能的屏幕,我总是在不经意间便丧失了写作的原动力,犹如春天石缝中偶然萌生出的新草,忽然跌入一片姹紫嫣红的世界,终究不复可寻了。何况写给别人看的东西,下笔总免不了多几分留心,不比自己在纸上笔走龙蛇之时那份随意与自然——仿佛可以将一腔心事愤然无保留地向老友宣泄,而又无须担心其是否会因我絮絮叨叨味如嚼蜡的言语而感到厌倦。唯当此时,我才能看见内心深处的思绪从大脑隐秘之处小心翼翼地钻出,我才能听到窗外难辨远近的黑暗里发出细微的声响,我才能透过笔纸超越文字而窥见自己最接近本真的影像。在这个只有我和我对话的世界里,甚至已经无所谓“存在”的形式。思想与灵魂超越了肉体的束缚,随意放逐于无...... 2008-2-8
星期五(Friday)
晴 夜色顺着山峦静静流下,缓缓注入柏木斫就的池中。
泉水的热气在蒸腾,散发着淡淡的木质清香。 朦胧中,我能看到远山上的灯火依稀,却看不清你的面庞。 你在哪里?你是否还在我的身旁? 温润的水波荡漾在指间,一如你掌心的温度。 我于是闭上眼,听雪花盈盈从天飘落。 你听,你听。听到了么? 它们在私语,在诉说,然后共同化作天边的一片茫茫。 多少夜的牵绊,重逢犹疑身在梦中。 如果真的是梦,那么也请让我不要醒来。 发丝随波摇曳纠结,缠绕上你的肩头, 醺醺然,仿佛那年仲夏的醇酒,对饮无猜。 雪落寂然。天地苍茫之间,唯余二人。 只愿时间停驻, 就此沉醉在你的襟怀。 2007-11-28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手指敲击着键盘。单调的节奏,疏落的文字,洗刷着记忆。好似严冬的鸟儿偶尔掠过霜枝,空留下寂寞的背影。
墨蓝的天渐渐黑尽。有些饿了,却不想下楼吃饭。总是跟人解释因为我很懒,不过,真的是这样吗? 我想要说,想要唱,想要哭泣,想要笑。然突然发现我已经不能发出声音。 何况,此刻是否有人能听我说,听我唱,陪我哭泣,陪我笑。 于是只有对着镜子看自己,迟钝荒芜的面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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