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外苍穹寂寞鹰
世外苍穹寂寞鹰
    
 
2006-3-22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一)心无城府
快半年了吧,我和杜杜朝夕相处。
几乎没有时间来品味这一段的生活--工作、做家务、看电影、看电视,再加上我和他时间上的不同步。可是,有一些对话或是开心的时刻,还是保存在我仅有128兆的脑内存中。
初来乍到,房间里有一面立地的大镜子,杜杜站在镜子前,手舞足蹈:“这里就像我上大学那时候的形体室。”他做那些动作时的样子,很可爱。
某日,杜杜做饭,把我推出厨房,还拉上门说:“大厨开始做饭了,不许偷艺。”
夹式台灯无处可夹,杜杜说:“夹在你的胳膊上。”
杜杜还说我看不到他的才华,是“邻家之丘”现象。
我们都是心无城府的,有时候急起来朝对方大吼,不出一分钟又和好如初;还有的时候,我心里并没有生气,却做出生气的样子,杜杜就围上来劝我了,呵呵。他让人很开心,他是信马由缰自由的男人。
我们在心无城府的快乐、心无城府的吵闹着。

(二)仓仓的“跑步机”
我们养了一只老仓鼠,确切地说,它是杜杜带来的陪房丫环。起初,我对尖嘴猴腮的仓仓并不感冒,还怕它弄脏了房间污染了空气。可是杜杜很喜......
# posted by 梁西晨 @ 2006-03-22 20:23 评论(2)
 
2005-10-13 星期四(Thursday) 晴
在冷空气里感得的温暖似乎尤为体贴,我在办公室里,手捧着水杯,目光懒洋洋地停留在被风吹起的窗帘。今天是13号吧,侄女羽芊出世时那一声最纯粹的啼声已在十天之外,想到这里,我不由得笑了。
一世为人,多有不易。
我希望芊芊坚强、善良,以爱的名义在纷纷扰扰的尘世间坦然,希望她开朗、大气,言行随心,又有理有节。她出生的时候,哥哥及我们全家尚没有富裕的家境迎接她,但我们都在努力为她营造一个适合成长的环境,希望芊芊健康、聪明、明靓。

# posted by 梁西晨 @ 2005-10-13 14:46 评论(0)
 
2005-8-31 星期三(Wednesday) 晴
人生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变化,时间的、空间的、你的轨迹、我的轨迹,重重叠叠,错综变幻。
一天突然出现的一个人,成了最亲密的爱人。
落榜后的哥哥工作多年,8月底,单位派他去南京学习,圆了多年未尽的求学梦,也在我心中燃起希望:未来想必越来越美好。
高中好友,来京找工作,与我同住一屋,原本各自奔忙的岁月融合在北京的一处窝居。
而曾经以为生生世世不会分开的朋友,却因为种种际遇与我各分东西。
所有的人都在为自己忙碌,所有的人都是寂寞高手------最初的铭记,最后的淡漠。
只有千里以外的父母,是心头永远的挂念,有如一根主线,串起珍珠人生。

# posted by 梁西晨 @ 2005-08-31 12:46 评论(0)
 
2005-8-17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公司论坛里,活跃着两个郁闷青年,一是北地胭脂,一是嵩山石林。
胭脂上班的第一天,在站台等车,步行去公司仅有二十分钟的路程,等车等了三十分,眼看就要迟到了,胭脂焦急的拉长颈子,翘首企盼。一个纤长的男生把一只脚从单车上放下,停在她前面。
“走吧,我带你去公司,快。”说完蹬了一步,启动。胭脂疑惑着跳上后座,她不认识他,但也没有多问。
公司进行拓展训练,在怀柔的大山里野营。忙累了一天,到了夜里,大家都钻进自己的帐篷躺下了。胭脂的帐篷与石林的并排,在一块平滑的石头上。
夜风吹动野草,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有狼在嗅着头顶的帐篷,胭脂下意识缩短了头,扎进睡袋里,屏住呼吸,还是害怕。短信响了,胭脂一看:“我在你身后。”
又有新同事加入,公司调整座位时,胭脂被安排在石林前面,隔着一道玻璃层。
说过的话儿不多,只有几句,论坛里表达的是各自的沉郁。
身后同事,如夏风吹过。

# posted by 梁西晨 @ 2005-08-17 11:33 评论(1)
 
2005-8-5 星期五(Friday) 晴
好一场大雪,年前没来得及下,这会儿絮絮叨叨、絮絮叨叨像个没完没了的巧嘴媳妇儿,吞吐之间,地下已积满厚厚一层。同事们都很兴奋,只有我和林听除外。我家住的远,雪天挤公车是我最怕的事儿,而林听,这个淡泊的“冷美人”,很少表现出特殊的表情和心情。
下班了,林听侧头对我说:“菁菁,我家就在公司附近,今晚家里只有我,你来陪我住一晚吧”。
“谢谢林姐,那我就去啦!”我从不在别人的床上睡觉,但这次,我毫不犹豫、仿佛不能抗拒地随林听来到她家,也许是因为好奇,对梅花一样的林听。
我拿起桌上一张全家福,漂亮的一家三口外,还有一位大约五十来岁的大叔。“咦,林姐,这位大叔是谁呢?”林听装作没听见,去了厨房。
我没有想到,才三十出头的林听会有浸满泪的人生,更没有想到,林听会在这个雪夜,对不经世事的我倾泄而出。
如果不是临睡前,我无意中发现了林听左侧头发里蚯蚓一样的伤疤,并惊叫起来,也许这一晚,不会是一个讲故事的夜晚,我们会在温暖的被窝里一夜无话,像以往每一个夜晚一样稀松平常。可是,我无法不惊叫,惊叫漂亮的林听会有这么深、这么难看的一道伤疤。
“菁菁,照片上的人是我的前夫。”林听从我的第一个问题开始,用一种平静的语气娓娓道来,像在说别人的故事,这平静有一种彻骨的力与美,深深地感染了我,后来我才知道,平静是林姐的新生。
“十年前,我像你这么大,像你一样漂亮,一样爱美、爱笑,无忧无虑……
那天是周五,下班后,我去了常去的新民街美发店,想把长长的头发烫卷,迎接回京一起过周末的男友—周逢,也就是我现在的老公。那家店里的发型师阿忠,是个手艺很棒,又很亲切的男孩,那家店里的环境和原料也让我很放心,可当我赶到那里时,发现美发店人去楼空了。我执意要在周逢回家前烫好头发,便急急地找到了又一家看起来不错的店。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想起那天我穿的一双镶着珠子的凉鞋,它磨破了我的脚背,一碰就钻心的疼。想来好笑,女人为了美,是可以忍受平日里不能忍受的一切磨难,比如做头发,那样的高温,那样漫长的任人摆布。谁曾想,这一次,我还留下了一生的痛--在高温烫发的时候,服务员无意看到同事手中的报纸上那串福利彩票的中奖号码,她惊叫着要抢过来看,那长长的“火钳”就这样贴在我脸上,从头发里直到左侧的眼角。
她看错了号码,并没有中奖。”
我一惊,心里一阵绞痛,“如果林姐常去的那家美发店没有关门就好了,真的,如果林姐常去的那家美发店没有关门就好了”,我不断重复着这一想法,可是,“如果”都是宿命在操纵,浮世悲欢,本就有一种苍茫变幻,谁能知道明天还有多少悲喜?
“伤好以后,拆掉纱布,我看到妈妈强忍不住的惊惶,感到一阵阵凉气包围着我,我飞跑起来,冲到洗手间把门锁上,低着头,过了好久才缓缓抬起头来,我看到镜中的女人扭曲着半边脸颊,大大的眼睛因为眼角烫合显得格外阴沉。我惊呆了,只叫了一声:“妈妈啊!就倒下了。”
我的眼泪急湍而下,隔着十年时空,林姐凄惨的声音回荡,痛彻我心扉。我能想象,那是原本生机勃勃的生命,最绝望的哀鸣。
林听抹去我的眼泪:“别哭,这一切都过去了。你看我的脸,现在已经恢复了。”我细细地看着林听的脸,发现确有一条淡淡的痕迹,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应该感谢这伤口,它让我得到最深厚的爱,也懂得了人生百味。”说这句话时,林听的眼眶湿润了。
“我把与周逢的爱存封起来,回家了。家里的氛围再也不能像从前一样轻快,父母的脸上愁云密布,看我的眼神近乎哀求,哀求我承受磨难,要坚强,可这眼神分明又写着无助和溃败。好在还有一个疼我的哥哥,他在我进门的一刹那,拥抱着我,笑着对我说,听听,你还有长长的人生,可以像原来一样精彩,因为,你有哥哥在。
我过了一段封闭的生活,用面纱武装自己。陪我的,是哥哥抱给我的一只小猫,我给它取名叫小逢,小逢很听话,总是乖乖地伏在我的脚面上。抱着它,我又有了与周逢相拥相抱的安心。
那时候,哥哥的婚期已近在咫尺,可是有一天,未来的嫂嫂在阳台上与我碰面,风吹开了我的面纱。”
停了停,林听接着说:“婚期延迟了,哥哥固执地不去找嫂嫂,对妈妈说,要照顾我一辈子,不娶老婆了。”父母又气又急,声泪俱下,那一刻,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拼命拍打自己的脸,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第二天,我彻底平静了,因为我做了一个决定,我对妈妈说:我想嫁给元斌,我发现,平静让我不再悲伤,我只想等候岁月静静地流淌。”
“元斌,就是照片上的那位……先生?”我想说大叔,又改了口。
“对,是他,他是镇上杂货店的老板,大我十八岁。”
“每一个女孩,从稍谙世事时便幻想过自己嫁人时的样子,我也不例外,遇上周逢后,我的梦里就经常出现婚礼的场面,梦到周逢身着黑色礼服,气宇轩昂地走向一袭白纱的我。
二十三岁这年,我的婚梦实现了,元斌老老实实站在我身边,这不是梦,却像梦一样缥缈,有一刻,望着元斌的眼睛,望到深处,就看到周逢在那里冲我微笑。从那时起,我就打算好好与元斌一起生活,对我来说,元斌是恩人更甚于丈夫。”
“那周逢呢?你们没有联系过吗?后来,你们为什么又结婚了?”我叹了口气,疑惑地问林听。
“周逢一直在找我。我让父母隐瞒了我的行踪。”
林听接着说,“元斌是个好人,细心体贴,像哥哥一样照顾我。他不顾我反对,用全部的积蓄送我去整容,可是效果并不明显,但这一次,我并不感到悲伤,因为元斌,我又开始有了幸福感。元斌话不多,但是那天他说了很多,他让我放心,这辈子他不会再让我承受生活之苦,还说,他爱我爱了十年,从我还在上中学时起。当时,我惊讶老实巴交的他竟然怀有这样深厚而又单纯的爱情,我扑过去,第一次主动吻了他。
很快地,三年过去了。有一天,元斌对我说,他在常熟的姑娘留给他一笔遗产,他想带我去北京整容,我坚持着不肯去,可是元斌说北京的整容技术已经很成熟,让我遂成他的心愿--再见见曾经的那个漂亮的林听,我只好答应了他。
在北京连续做了三次整容后,我变成了原来的、现在的样子,我和元斌在医院的大厅里相拥而泣,我没有看到站在角落里的周逢。
回家之后的一天,元斌去了常熟,他给我留下一封信和一张离婚协议书。他告诉我,周逢在一年前就找到了我们,为了不再冲击我的生活,他没有来打扰我,只是不断寄钱给元斌,这笔钱,元斌用在了为我整容上,元斌还说,北京的医院,也是周逢联系的。末了,他说,听听,其实我害怕带你去整容,我希望你除去伤疤,变得更加快乐,又害怕你恢复之后,我就没有理由继续留在你身边。不过,当你除去纱布,又变得这么漂亮、灵气时,我是多么幸福啊,我爱的你,终于走过了阴霾。我早就决定了,如果整容成功,就让你和周逢团聚,因为他也像我一样地爱你,甚至比我还爱你、需要你,我知道你也一直深爱着他,而你们还这么年轻……”
分不清是我的泪,还是林听的,被子里湿漉漉的。我啊我,这么没心没肺的我,失恋都不曾让我流下一滴泪,那个不相识的元斌和周逢却让我泪流满襟。
“那天,我和周逢在我们暗淡的屋子里重逢了。三年了,周逢给我的感觉,还像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么亲切,充满爱意,我们都没有说话,定定地望着对方。但是一开口,我们说的头两个字,都是‘元斌’。
菁菁,你能理解我吗?我在元斌与周逢之间难以抉择。终于明白,‘恩爱’两个字,是这么温柔,又这么沉重。
“我能理解你,林姐。”我用鼻音说出这几个字。
“后来,我和周逢结婚了,婚后我发现,我怀上了元斌的孩子。”林听说到这,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照片说:“小宇,是我和元斌的孩子。”
微弱的灯光下,小宇的笑脸精灵可爱。
“周逢说,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最好的礼物,是小宇让我们三个人,永远联系在一起。”
一夜之间,我长大了,不再是“愤青”刘菁菁了。
原来爱情可以这样纯净,爱一个人,不是“占有”这么简单、粗暴,爱一个人,应该是水,涤尽铅华、滋养生命。

# posted by 梁西晨 @ 2005-08-05 18:01 评论(2)
 
2005-6-2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故事梗概:
青梅竹马的丁丁和小薇自农村一起考上大学中文系,两人在贫穷而自卑的阴影下,出离生活,孤独的理解、孤独的相爱,固守只属于他们的幸福小天地,极度自尊而又极度自卑。小薇二十岁生日那天,两人去看电影的路上出现车祸,为救小薇,丁丁脑袋受伤,好在伤势很快治愈。毕业之后两人同居,丁丁在杂志社工作,小薇开始创作小说《荒原狼》。《荒原狼》描写的是内心世界丰富而敏感的一群,他们向往光明和安逸的生活,却又抵抗平庸和世俗,只能孤独。这使小薇与丁丁的内心产生共鸣,疯狂迷恋这本书。终于,小薇完成了《荒原狼》创作,却没想到,丁丁在结书以后以自己的名义发表了《荒原狼》。。。。。。
主要人物:
丁丁、秦小薇、同学苏隽、周放
其他人物:
报社主编陈浣、出版社王主编、刘医生、班长及同学
第一场
丁丁家 夜 内
丁丁从噩梦中惊醒,坐起来,小薇也跟着坐起来,关切地问:“丁丁,又做噩梦啦”,说完起身去倒了一杯水过来给丁丁:“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丁丁握住小薇的手,摇了摇头:“没事了,睡吧,别着凉了”,说着把小薇拉进被窝里。
两人睡下了,小薇睁着眼睛,很忧郁。
第二场
丁丁家 早晨 内
丁丁和小薇一起进餐。
“丁丁,昨晚没睡好吧,要不要请假休息一下?”小薇问。
“不用,昨天我睡得很香,现在精力充沛。”
小薇把牛奶从炉子上端过来倒在杯子里,递给丁丁。
“对了丁丁,苏隽搬到我们楼下了。”
“哦。”丁丁停了停,继续吃面包。
丁丁吃完:“小薇,我要上班去了,你在家要乖啊,等我回来。”
小薇帮丁丁穿上外套,两人接吻。
丁丁出门。
小薇把家里收拾了一下,坐到电脑前,打开电脑,开始写作。
第三场
 楼梯 傍晚 内
丁丁与苏隽在楼梯拐角处相撞。
“对不起”丁丁说。
“丁丁!”苏隽惊喜地叫起来。
“苏隽,是你……”
“我搬到这里一个月了,才碰到你一次。”苏隽笑着说:“还不请我去你们家坐坐?”
“走吧,小薇在家呢。”两人说说笑笑向楼上走去。
第四场
丁丁家 傍晚 内
小薇在电脑前冥思,门铃响了。
小薇跑过去开门,丁丁微笑着站在门口。
“丁丁,快进来,外面冷吗?”
“凉透了。”丁丁说完把手伸进小薇的脖子里,小薇尖叫。
苏隽从丁丁身后跳出来:“小薇!”
“啊!苏隽,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只顾着郎情妾意,哪顾得上隔强有耳。”
小薇不好意思了,把两人让进家门。
苏隽走到电脑前,弯腰看了一眼。
“今天进展怎么样?”丁丁问小薇。
“很顺利,已经快写完了。”
“小薇你写什么呢?”说完,苏隽拿起鼠标,匆匆地看。
“呀,小薇,你在写书?《荒原狼》,好野性的名字。‘这个受苦人的病根,不在于先天的缺陷,而是由于他富有天资和力量,却缺乏和谐’。小薇,你写得真好,等成书后,送我一本怎么样?”
“当然没问题,也许没人喜欢,我会把成箱的卖不出去的书搬到你家去。”
“不会的,我的小薇,你这颗小脑袋,能创造人间奇迹。”丁丁接过话头,揉乱了小薇的头发。
“啧啧啧,受不了,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肉麻。”苏隽打趣。
三人笑闹着。
第五场
 丁丁家 夜晚 内
丁丁从卧室走出来,坐在电脑前,打开《荒原狼》,看得入了迷。他一会儿笑,一会儿迷茫,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又流下泪来,显得非常激动,握着鼠标的手在颤抖。
突然,他大叫一声,抱着头,滑到地上,翻滚,抑制不住地呻吟。
小薇从卧室冲出来:“丁丁!丁丁,你怎么了!”,她抱起丁丁的头,带着哭腔喊。
丁丁强忍着头疼,对小薇说:“我没事,小薇别怕。”
过了一会儿,丁丁渐渐平息。
“丁丁,你怎么了,是头疼吗?”
“是,刚才突然有一阵,不过没事了,现在一点儿也没事了,也许是工作压力太大,放心吧。”丁丁安慰小薇。
两人静静地、含情脉脉地望着对方,突然,丁丁把小薇抱起来,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开始疯狂地亲吻小薇,拉开她的睡衣。
第六场
街上 上午 外
丁丁在一起车祸现场采写新闻,事发现场非常吵闹,各媒体记者纷纷抢在最前面拍摄,丁丁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事主,突然一阵头晕,他扶着墙慢慢坐下来,无力地放下手中的摄像机,茫然地看着警察、记者。
他挣扎着起身,离开现场。
第七场
报社 中午 内
“你出去一个下午,连一张图片都没拍回来,新闻的现场感完全没有,你到底有没有作为一名记者的基本素养?”女主编陈浣冲丁丁发火。
丁丁一声不吭地抽着烟,眉头紧锁。
“我没法管你,你先回家吧,好好想想,明天还要不要来上班。”说完,陈浣把手中的稿纸扔到地下。
丁丁弯腰捡起稿纸,揉碎了扔在垃圾桶,走出报社大门。
第八场
苏隽家 下午 内
丁丁爬上楼,来到自家门口,刚想按门铃,想想又往楼下走去,按响了苏隽家的门铃。等待开门时,丁丁突然后悔了,转身就走。这时门开了,丁丁回头,苏隽非常惊讶,但她很平静地冲丁丁笑了笑,把丁丁请进家。
“怎么了,突然想脱轨?”苏隽开玩笑,丁丁有点窘迫。
“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怕不到下班时间回家,让小薇担心是吗?”苏隽抬手看看了手表,神清气闲地说。
丁丁看着苏隽,感觉很微妙。他说:“你和小薇,真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女人。”
“呵呵,那当然,小薇是西施,我是一个很想效颦、又不会仿效的笨东施。”
丁丁没有说话,顺手点燃一支烟,刚吸一口又摁灭了,对苏隽说:“对不起。”
苏隽点燃打火机,递到丁丁眼前:“在我家,你随便做什么都可以”,说完帮丁丁点上烟。
两人不再说话,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丁丁抽了一支又一支烟。
第九场
丁丁家 下午 内
小薇与出版社刘主编坐在沙发上交谈。
“小薇,丁丁这本书,写得非常有力度,我们已经出版发行了,读者的反响非常大,评论界都在纷纷议论着“一位青年作家的老练之作”,现在,能写出这种好书的作家已经不多了。”王主编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本《荒原狼》递给小薇:“我给你们送样书来了。”
小薇有点懵懂,她机械地接过书,不安地把目光投向书的扉页,在那里,一行漂亮的字体“丁丁著”,像火一样烫伤了小薇,她的手颤抖了。
“小薇,你怎么了?”王主编关切的问:“是哪里不舒服么?”
“哦,没事儿,有点头晕。”小薇掩饰着:“王主编,谢谢您,我会把书转交给丁丁的。”
“那好吧,你休息一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麻烦你告诉丁丁,要再接再厉,争取尽早在文坛中占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和我联系。
“谢谢您。”小薇脸色苍白,站起来,把王主编送到门口。
关上门之后,小薇背靠着门,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第十场
丁丁家 傍晚 内
丁丁按响门铃,等待片刻没有动静,疑惑着掏出钥匙,开门。
只见小薇坐在沙发前的地上拼命往嘴里灌着啤酒,身边堆满了啤酒瓶。
“小薇!”丁丁冲过去夺下小薇手中的酒瓶:“你怎么了小薇,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他抱起小薇瘦弱的身体,心疼地掉下泪来。
小薇瞪视着丁丁:“你知道吗?啤酒……对我比你对我好,它告诉我……只要,喝三瓶,我就可以,就可以飘飘若仙,它做到了,到可是你,你,你……”小薇没说完,就昏睡过去。
丁丁把小薇的头抱在怀里,压抑着声音痛哭。
第十一场
书店 上午 外
苏隽在书架上选书,目光落在《荒原狼》上,视线下移:“丁丁著”,她惊讶地抽出这本书,翻看起来,一会儿,她抬头,疑惑、发呆。
第十二场
丁丁家 下午 内
丁丁坐在沙发上看《荒原狼》,时而念出一段,时而合上书背一段。门铃响了,可他一动不动,神情专注。
门铃兀自响着,执着于对丁丁的打扰。终于,他听到了铃声,拿着书走过去,打开门,是苏隽。
“丁丁,你干嘛呢,半天才来开门。”苏隽进屋,急切的问:“小薇呢?”
“小薇?”丁丁很茫然:“她,她回家了。”
“对了苏隽,你看到我写得书了吗?你看你看。”说着,丁丁把书推向苏隽。
“这是你写的吗?丁丁,我怎么觉得应该是小薇写的。”苏隽有点气愤。
“你胡说!”丁丁暴怒,用手击打着桌子:“这是我的书,是我写的《荒原狼》!我就是一只荒原狼。”最后一句,丁丁喃喃地说出来,受伤的眼神让苏隽不忍,她给丁丁倒来一杯水。想起小薇,苏隽觉得有些异样。
“丁丁,小薇为什么回家?前一阵子,她不是天天呆在这里写书吗?”
“书是我写的,你听清楚没有,书是我写的,是我写的!!”丁丁突然站起来,掐住苏隽的脖子。苏隽挣扎着,几乎背过气去。这时,丁丁的头脑中,一辆汽车急驰而过,他松开苏隽,捧住自己的头。
苏隽惊愕地注视着丁丁,想要扶他起来,又害怕地缩回手来,慌忙跑出去。
苏隽拨通一个电话,对方传来:“您所呼叫的电话已关机”。
未完部分,评论里继续:)
# posted by 梁西晨 @ 2005-06-29 15:27 评论(3)
 
2005-6-7 星期二(Tuesday) 晴
我听到城市沦陷的声音,我在城市的一个角落。
轰然坍塌的爱情,有一人,舍我而飞奔。
阳光刺眼,我无法分辨,我没有四顾寻他,只是将头轻轻地低下来。

多少年过去,城市依然没有繁华,
甚至,没人再想起那一场变化,
没人知道,河水何以干涸,花儿为什么凋谢,
只有一个脆生生的小孩,发现了这个秘密
他没有问我,也没有传播
他随着城市慢慢地长高

又有一天,我在我低头的地方遇见柳原
他的面目不再清隽,他说着平凡而枯燥的话。
我陌然从陌生的他的身边走过,忍不住低头。

我奇怪,这小孩成了唯一的知情人
我奇怪,我没有老去,他却已成年
我奇怪,他默默的眼神儿,仿佛了然

他带着花种,又在原来的地方播种
没有水源的地方,他接下一盆又一盆雨水
他只说过一句话:“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
我一直不解,再看见柳原时,他又像过去一样的迷人
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次调情,还像过去一样的绅士
他不那么真诚地冲我微笑,
我迷惑着被吸引,突然不再想起,那倾城的逃离

手里拿着一束向阳花,他轻轻地向我走来
我心里一阵阵温柔,像春风拂过
我发现,他像柳原一样高了
他那么真诚地冲我微笑,
电光火石间,我又看到城市沦陷的画面。

柳原说,我害怕坍塌的样子,所以我先你而去
他说,如果坍塌,让我抱着你,在里面建房子

我理解柳原,我知道,我也害怕
我不愿意在坍塌之后建房,想想那是怎样的荒凉?
如果,注定倾城。。。。。。

# posted by 梁西晨 @ 2005-06-07 14:46 评论(0)
 
2005-5-12 星期四(Thursday) 晴
我觉得,
我过着一种自残的生活。
好像要扑向热情的火,
却又满心苍凉。
我开始否定,
世间一切,都可否定。
我没有利器。
最后,我连否定也开始否定。

# posted by 梁西晨 @ 2005-05-12 18:01 评论(0)
 
2005-4-24 星期日(Sunday) 晴

包容着你
呵护着你
明知道
最后撕裂我
毁灭我的
会是你
# posted by 梁西晨 @ 2005-04-24 16:34 评论(0)
 
2005-4-14 星期四(Thursday) 晴
正像白流苏再婚,仍能有范柳原的奇迹,我失业之后,能再遇今天的工作,很感欣慰。
不管怎样,为兴趣而工作,实乃人生一大幸事。
心情变得单薄了,很好又隐隐有期盼。
# posted by 梁西晨 @ 2005-04-14 18:52 评论(0)
 
2005-4-4 星期一(Monday) 晴
周素不知是不是在梦里,她遇到了飞鹰,是那个极像自己花季时的飞鹰,她长得和周素一模一样,只是眼神比较调皮,举手投足,还不曾雕琢.她拉着周素的手,向一片菜花地跑去,黄灿灿的菜花,有一种成熟的香味、健硕的生命的香味。周素有点陶醉了,是回忆、是乡愁,在记忆的深处,中学回家的路上,夹道的油菜花,总让她脚步轻盈,憧憬着长大以后的情景。那时候,周素很开朗,是一个爱幻想的姑娘,站在兔毛尖上,对世界好奇。
 周素流连忘返,可是飞鹰拉着她“倏”的一下,又来到北京一个喧闹的酒吧,灯光迷离,跳舞的男女衣着光鲜,靠得很近。周素僵持在门口,不肯进去。
“那你回到你的小房间去吧,我们就此别过。”说着,飞鹰走到靠近舞台的桌子边坐下,向侍者要来一杯酒。周素有点慌张,像犯了错的小学生,腼腆地走到飞鹰对面坐下,她害怕回到她的小房间,她有难受的经验,像刚好了牙痛,下意识地抵抗再犯.她接过飞鹰递来的酒时,四下里望了望,"从我手中接过一杯酒,你都要得到别人的许可吗?"飞鹰笑着说:"记得小时候,你做了所有你想做的事."
周素曾经很想到沸腾的酒吧,她央求男友带他到一个没有黑夜的地方.
今天,她终于来到这里,青春、热闹、灯光闪烁,可她丝毫不觉兴奋,她平淡无奇的妆束,木讷地表情和眼神,端起酒杯时的笨拙,都使她显得格格不入,她焦虑、不安,开始懊恼,想要逃离.
"素素,你曾经很向往这里."
"可我,我很不安."
"不管怎样,今天我们必须呆在这里."说着,飞鹰接受一个前来邀舞的男孩,步入舞池.周素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她,她和谐、自然,性感,不觉轻佻,竟还有怡然自得的恬静.
一个男孩从周素眼前走过,周素觉得他很亲切,像是在心里已抢先认识了她,复又见到他.周素想:"如果他来邀请我,我就跳舞吧."念头刚起,男孩转向这边走来.周素很紧张,用手扶着桌子的边缘,男孩的笑容越来越近,周素"霍"得一声站起来,向洗手间跑去.
对着洗脸池上方的镜子,周素觉得很累很沮丧,"也许还是小房间更适合我".
  
"素素,小房间里的一切是你所熟悉的,可能有我们无法理解的丰富和广袤,如果你能甘之若怡,很享受、很满足,你就回去吧。”
“我觉得很孤独,很沉重,小房间里只有我,谁也进不来。”周素幽幽地说.
"可是酒吧是你不愿接受的:裸露和浅薄,喧哗和争奇斗艳,精心的打扮、享受后的空虚,闪烁不定,精神和灵魂已然遁去......
这里不需要你多虑,自有店主定下了游戏规矩,你若要来,就得努力适应这里,找到自己的位置,学会享受,否则,你很不舒适,也不受欢迎."
“飞鹰,我还有其它的空间吗?比如来时的那片菜花地?"
"如果可以,除了菜花地,还有母亲的怀抱和儿时追梦的小胡同......"
  
"素素,我不知道你的小房间源于何处,建于何时;不知道里面有是什么温度,有什么设施;也不知道你想如何处置,我来,是要告诉你,你有责任走出这个小房间,因为它使你迷恋,又使你压抑,而且永远没有人陪你."
# posted by 梁西晨 @ 2005-04-04 20:12 评论(0)
 
2005-4-4 星期一(Monday) 晴
《一》洗澡的时候,周素发现自己的腹侧、手腕、肘臂的骨头突出来了,她抹上厚厚的沐浴浮,用泡沫淹没了它们。
 周素的房间有一张大床、台灯和厚厚的书,另外还有一串风铃挂在阳台的窗棂上,风起的时候,“叮呤呤-叮呤呤”,那是周素的音乐。
 周素正在找工作,她在房间里准备简历,打扮自己,然后去面试,面试之后现回到房间。每一次外出,她都主动和电梯里的阿姨打招呼,她怕自己发声生涩,面试时说话会紧张。
 周素很喜欢那句话:“落寞是一种姿态,既是拒绝又是等待”。她贴在床头,抱着一本书半是品味半是打发地翻起来。
 固执的周素不发短信,也不焦虑了,她柔韧而安静地呆在这里,有一种恒久忍耐与坚强的信念占据了她善感的心,她站在阳台上,看天空春回的燕,慢慢苏醒.
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阳光明媚,人们都在尽情地享受生活,周素不久前参加过一次网友聚会.很多次周末,周素又准备去了,最后却呆在家里,想像别人的快乐.快乐和不快乐的人们,坐在一起,也是一种希望.
 楼上的邻居很不安静,周素无奈地接受着各种各样的声音,不知怎么,就又想起那个影子来,周素的心纠痛了一下。
 周素很想远行,流浪到任意的地方,可是妈妈五十岁生日就要到了,她想到自己还有好多梦想没有实现。
“我是一只囚鸟,可我还有翅膀。”

《二》周素曾把自己的苦恼,没有条理,没经整理,没有顾忌地倾泄到MSN上.回到家,她埋进被子里,怏怏地,觉得自己神经兮兮,没救了,孤独得可耻.
 周素有很多朋友,发来短信说:"我一直相信你",这让她的心柔软了又坚硬.
 不过周素还是沉睡了好久,醒来时,望着黑夜,迷茫之间,不知是天黑了还是天就要亮了,有一滴水顺着眼角跑到温软的棉被里.
 已经夜里两点多了,周素还在台灯下看那本普鲁斯特的巨著,300万字的意识流,素素最喜欢的还是前言里的第一段,有一个人曾读着它,一个字一个字纠正素素普通话<追(zhui)忆似(si)水(shui)年(nian)华>
 周素在朋友家看了<孔雀>,最后的时候,她盯着屏幕没有眨眼,冬天的孔雀还是开屏了,这让素素很欣慰,想到高儿和哥哥弟弟的生存力,素素在晚上的公交车站里,对着自己瘦弱的影子,跳了一次,跳得很高,落地很稳.
 至于明天,周素没有多想"我是一只囚鸟,可我还有方向."

《三》周素的心是蚕,每一次打击都作了茧。她喜欢《荒原狼》,这书没有药,却有药方,让她找到了对抗自己的路径和理论,一旦坏念头来袭,素素就能拿起武器。
 周素的内心有一座花园,以往叫洪水破坏了,现在她拿起锄头,又重新开垦,她要建造她的大观园,那里有梦、有爱,繁华似锦。
  
世上再没有什么比囚鸟更自由,它不必再害怕被囚禁,却还有翅膀还有方向。

# posted by 梁西晨 @ 2005-04-04 20:11 评论(0)
 
2005-4-1 星期五(Friday) 晴
世人都晓名利好,后来“枷锁”套上了
高官显富又如何,到头化土掩没了;
世人都晓美貌好,青春稍纵就去了,
潘安貂婵也一样,老来鸡皮鹤发了;
世人都晓恩情好,化蝶双双飞走了,
逝者已逝生者痛,恩情还是辜负了;
世人都晓幸运好,岂知无常又变了,
求神拜佛虔诚尽,潮起潮落随缘了。

# posted by 梁西晨 @ 2005-04-01 09:09 评论(0)
 
2005-4-1 星期五(Friday) 晴
我在列车上
向站台告别
送别的人们带着喜悦
“生命在于飞跃”
我假装雀跃
却在出发的那一刻
悄然胆怯

我在站台上
向列车告别
轰隆的列车载着满月
“追求永无止境”
我仿佛不屑
却在失神的一刹那
芳华已谢

# posted by 梁西晨 @ 2005-04-01 08:59 评论(0)
 
2004-9-2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公元2043年。
 六月里的一天,太阳非常耀眼,我打算晒晒沉郁了半年的冬衣和一些发黄的书。我把他们一件一件掏出来,放在院子里那个晾衣的架子上。空气中迷散着呛人的潮湿的味道,那是岁月的味道。这些年来,我已经喜欢上了这种熟悉的味道。
在我六十三岁的这年,我像从前一样,坐在院子里晒衣服,等待冬天来临。翻出来的都是过去的痕迹。它们一件一件从我的手边经过,就仿佛似水流年在太阳底下欢快的流淌,闪耀着动人的光彩。但我已然是失掉记忆的老太婆,我没有想要下水去洗洗干枯的脚,我怕一旦下去,过往的浪花,不是一朵一朵,而是一齐涌来,让我沉湎。
突然抖落了一张纸:当你老了,头发白了,睡意昏沉,,炉火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歌,,慢慢读,回想昔日你眼神的柔和,回想它们浓重的阴影;多少人爱你青春欢畅的时辰,爱慕你的美丽,假意或真心,只有一个人爱你那朝圣者的灵魂,爱你衰老的脸上痛苦的皱纹;垂下头来,在红光闪耀的炉子旁,凄然地轻轻诉说那爱情的消逝,在头顶的山上它缓缓踱着步子,在一群星星中间隐藏着脸庞。
我的眼神已有些昏花,可我看到前面的那句话,以后的句子便接踵而至。它们在我的心里已经四十年。如果四十年足以成就《红楼梦》,那四十年回旋的句子,不是早已烂在心间了么?可四十年过去了,我没有看懂它们。在我得到这张纸片后,他用低沉的声音细细读与我听,一遍。此后,便再也没有人这样温柔地读诗给我,我疑心那是来自天籁的声音。
我没有看懂它们,因为送它到我手上的那个人,终究没能看我到老。陪我到老的那个人,不忍再为我颂读这一首小诗。
四十年了,年轻时的故事,有些只有人物,有些只有地点,我记不清,我已是六十三岁的老太太。我被迫记下的,是刻在心盘上,要用生命的消亡才能格式化的图片。
“呵呵”,我还是喜欢这样笑,这让我像个老妖婆。但我不以为意,也不害怕难为情。他不是说了么:爱我苍白的脸上,痛苦的皱纹。四十年前,我骑车从红灯下闯过,他一脸威仪地阻挡我,我就是这么冲他笑的。这让我走进他的生活,一个枯燥的交警的生活中去。
这个交警充满爱心,感性而温情。我也忘记了我们是怎么相爱的。只记得拖手走过的那个小巷,总是下着雨,我们总是撑着一把伞,雨水又总是顺着他那条不被我挂着的手臂使劲地流。
唉,都晾上了,我还是再好好地想想那时候的事儿吧,我没有金银,没有宝贝,唯一只有这些珍珠般的记忆还滋润着我耋耋老去的生命。
他叫顾北,我说我总是找不着北。顾北是交警,他至恨我这种路盲。有一回约好在北三环边上的“好伦哥”吃饭。我出发时发信息给他,两小时后才问他,是在地坛么?那一回他不吱声挂了我的电话。想他海阔天空的气量,竟是容不下这样一粒沙子的。我于是比念书时更卖力地学习北京地图。
“你分清东南西北了,我才觉得我们是在脚踏实地谈恋爱了。”顾北这样说。其实北京是个好地方,天安门座北朝南固守市中心,以这为基点,条条大路都是正南正北的,我天资聪颖,自然很快就明白了。他出勤时,我故意跑到他那条马路上,坐在花坛边,眯着我妩媚的眼,看他英姿飒爽。他当然不喜欢这样,他是个在爱人面前很腼腆的人,于是他的行踪便不再向我汇报。
小北,你为父为祖父后,是什么样子呢?也这样连生气也充满笑意地对待你的爱人么?
我用手拂了拂被风吹散的银发,想象着顾北老去之后的样子。他那么高,那么瘦,老了应该是充满智慧的清瘦和简洁。
年轻的时候,总有些有缘无分的情事,带到老去。我和顾北分开了,是非因果,在一位老太太的心里,固然早已不重要了,就连遗憾,经过了岁月的洗礼,也变得不那么沉重,只有感慨和怀念,让那么短短的一截生命变得举足轻重,仿佛是一生一世。
老伴是个好人,他先我而去好些年,在我生病那几年,是他帮我保管着顾北送我的书,他爱我一生,留给我无数记忆,我们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我的孙女儿二十四岁,她问我,您觉得您爱爷爷吗?您心中一直有另一个人的影子。我笑了,我如何能不爱我的老伴,他是世上最理解我的那个人。
激情与理解,到现在才发现,一生有你。


# posted by 梁西晨 @ 2004-09-29 17:19 评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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