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坚强,要么疯狂
■现在,我只能听着音乐,想起你。太多的东西都无法表达。在沉默过后,在万水千山过后。言语是多余的,在这样一个黑暗的夜里,谁也无法抵达,方向都是错的。我们都是多余的。这支烟,和慢慢落下的灰烬,时间太仓促,生命太短。一切都来不及收拾。
■终于看完了《蜗居》。雨停了。没有叹息。把自己喝醉,我不为谁留下来。爱了,恨了,哭了,离了,伤了,醒了,痛了,悲了,音乐停了,故事完了,人散了。一生是一个舞台,分分合合,只不过是一场相遇,或偶然。世界是空的,心灵是空的。你是个婴儿,不是谁的谁。你不必承诺,不必再说出善意的谎言。
■这一年,去过阆中。我不在水上,伊人不在水湄。去过苍溪。听说梨花,天睛,无惹雨的娇羞。去过通江。亲爱的,若能,请把那些巨大的寂静,巨大的空,作为我的坟墓、梦和最后的信仰,在石头上刻下我的名字,刻下我无爱无恨无欲的座佑铭。去过成都。一座诗歌的城市,无端惹我舒缓的轻愁,十年一梦,转身,都已斑驳。去过眉山。轻轻拨动的一弦,荡尽水光山色,船已离岸,佛不是佛,花非花。去过渭南。那一小块寒冷的北方,在记忆的风中瑟瑟。最后,我回到这儿,看日出日落,烟波流转,风云再起。几度夕阳红,青山依旧在。你说的未来,我不懂。你说的爱,我不明白。
■你说的,我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诗人。可是,亲爱的,我们有多少青春,有多少风花雪月,可以挥霍?可以等待?可以追忆?如果有一天,我终于江郎才尽,剩下的词汇不足以再写给你一阙小小的留言,不足以再描绘你某一刻突然而至的惊喜或泪水,我会不会依旧是那个沉默的过客,马蹄声疾,匆匆走过你锦绣繁华的前世今生?
■城北路13号,西佛巷9号,城北路后街1号。六年之后,这些地址,依旧是我命定的囹囫。我逃避的不是生活,是我内心迂回曲折的变迁。那些被火烧尽的,被时间湮没的,被流言击中的,被雨水冲走的所有,如同我坚持写下的分行的文字,他们终究会消失,会成为你记忆中一个固定的痛点。爱过以后,拥抱以后,纠缠以后,我只是一片从天堂坠落的叶子。你无需转身呵,时辰已过,身手不及。
■都会结束的。如时间,如音乐,如我语无伦次的述说。但我知道,总有一些东西无法割舍,就象总有一些习惯无法改变,就象我们赋予爱情的永恒的幌子。让我们记住开始,记住相遇,记住分离,记住守候,记住消失的声音,记住凝固的笑容,记住仓皇的泪水,记住手心里的余温,记住黑暗中的花朵,记住反反复复的爱恨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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