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归去来
有一个有意义的聚会
当然就像所有的的聚会一样 所谓的意义是所谓的 你说你不去参加了 我很生气，生气到-- 像女人一样不理你了 我做出判定，你变了 变得我不认识了 如果我是你老婆 也许会在你脸上挠一爪子 操，老子那么远都说去 你凭嘛不去 这给了我两方面的感受 一是我所谓没变的优越感 二是没得到你没变反馈的失落感 我很生气，生气到--- 像道义的内衣斑驳破落 而我还没做好裸露的准备 猝不及防，绝对是 可他妈的我却赞同你的理由 确实没啥意思 当然这意思你我心照不宣 所谓的意思是所谓的 我要做出抉择 在聚会的当天以一个什么面目 出现，抑或缺席的方式 暂且不论缺席的位置 我很生气，生气到 像长了两只右脚 却非要挤进对称的鞋子里 你也许平静，也许会笑 削足适履，稀松平常 而你，我无法评价
这个想法从小到大至少有过十次，每次均以失败而告终。光头的象征意义不言而喻，这象征意义一边是给旁边的人看的，一边是对自己的提醒。失败的缘由大概正在于还需要提醒。好比穿上黄金圣衣依旧是青铜圣斗士，爆发小宇宙光着身子都行。所以光头只是面具之一种。所以很高兴头上的疤瘌，使得带着头发的面具更容易伪装。此段文字可以看作虚无主义的证明。
居所
每天早晨坐在公交车上，在睡意朦胧中注视着车窗外的这个城市，它和绝大多数的中国城市一样，正在经历着建筑上的巨变，到处都在拆迁，到处都在施工，和几年前在这里的情形相比，恍然如梦。楼越盖越高，就像房价一般，离普罗大众越来越远，那些被高楼夺去了阳光的所谓棚户区的居民们，每天早上起来站在古旧的院子里高楼的影子里望着充满各种情调的楼房，很难不发出一声感叹。 然而这些骄傲的大高个们带给市民们的并不是那么痛快的欣喜，很多时候是滑稽与困惑。一位同学在银行的“帮助”下住进了弥漫着上海情调的社区（所谓某情调是在你得知了它的名字之后可以从建筑上搜寻出若干与你被告知的定义相似的地方），靠近东北角的一栋。在里面漫步，如果想象自己生活在遥远的上海，不难得到自欺的满足。但是出了社区，却依旧是属于这个城市的城乡结合部，不晓得是外面的破旧与黯淡烘托出社区的辉煌，还是社区本身的情调让外面的世界更加的土气。当他伫立在阳台望着不远出低矮的房屋和黄褐的土地时，他又作何想法呢？ 这只是城市快速扩张的一例。有时候真的觉得难以理解，距离传统市区如此之遥的那些楼盘，为何会卖那样的高价，又为何如此多的人会趋之若鹜。（不过房子这种刚性的需要和对人们的重要着实无法忽视，楼市去年的火爆和今年的萧条都说明了这一点。）而如此速度的扩张，又该究竟怎么去描述这座城市不断变化的蓝图。交通的日渐便利，使得到任何一个角落都变得轻而易举，城市的社区化你能很真切的体验到，然而传统中心的弱化以及一座座规划整齐的楼盘和一条条大同小异的街道又使得整个城市像雾气一般弥漫，看似举步可达，实则愈加的难以琢磨；城市与城市的同质化有时真会觉得不知道身在何处。 看看规划者的野心吧。文化石、刻着子曰诗云的墙壁、刷在老房子上的五彩缤纷的大小色块、风格统一的步行街、商场甚至菜市场……这些就是借着十运会的契机仿佛春风一夜开遍了大街小巷。规划者们梦想中的理想王国很显著的两个特征已经浮出水面：一个是整齐划一，一个是全球接轨，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好像这样一整，城市的文明形象就实现了大跃进。在我家附近的服装店老板抱怨橱窗里不能随意挂出衣服时，我不得不报以同情的一笑，而菜市场里一律红底白字的招牌虎虎生风的挂出来，也不得不在买菜时更加的低下我市民的头颅，以防止眼晕。 不过，我还得说，我喜欢目前居住的这个地方。我与情调无关的喜欢路两旁生长多年的法国梧桐树，喜欢举步可达的永远是人潮汹涌的脏兮兮的百货市场（它正在变得干净和整齐），喜欢街角的小邮局、小银行、小小的油条摊和包子铺（正在取缔中），喜欢不远处的古老公园和公园里一到周末的旧书市，喜欢穿过那些两旁是红砖斑驳、石块青黑、木门腐朽、没有抽水马桶的老房子的街道，在站牌那里踏上一辆拖着长长线的电车随意的坐到哪里去，喜欢那些小巷子小社区的名字――平安里、大生里、福音里……，喜欢从教堂门口路过婉转的步行过去一身轻松的踏进图书馆的感觉，喜欢菜市场里小贩的叫卖和随意的扯上几句闲话，喜欢从热闹的街道钻进一条小巷子里花五块钱喝上一碗羊肉汤并惊诧于那座外表破旧的小屋子里面的同样破旧的高木墙裙和雕刻精美的罗马柱，喜欢听别人说并对别人说附近的洗浴中心里有人提供性服务尽管从来不去，喜欢人们在二元店里购买便宜实用的物品时的欢快与轻松，喜欢楼下传来的断断续续的稚嫩的钢琴声和难懂而悠扬的叫卖声，喜欢跟在后面看着楼下的老太太搀扶着腿脚不灵便的老伴缓慢的向胡琴声声的广场走去…… 我终于以这种几乎让人厌烦的列举真切的证明和让自己感觉到我的小市民情节，我知道我实在需要这种实实在在的感觉，而不是那些审美权霸们妄图强加的干净和整齐然而却缺乏生机的感觉，但也悲伤的感觉到他们正在一天天的得逞，可爱的小市民们生存的空间越来越小，路边官火烧不尽的摊贩们的处境一天比一天艰难。很有可能有一天，走在大街上看着林立的高楼，就像看着林场里打扫干净的树林一样，不是完全没有生气，也不是完全萧索，只是树木相对于那片土地只是过客，他们终究有一天会流落到不晓得什么地方，然后被另一批终究流落的树木代替。 都说建筑是凝固的歌子，城市超级快速的面貌更迭的确让建筑们合奏出了一曲奇异的歌子，有人听出了现代化的满足，也有人沉浸于古旧的忧伤的旋律。我问我：你听到了什么？
如果说写点什么是某种方式的话，那么这种方式对我来说失效太久了。这大概源于惊奇的丧失，使得很难去找到什么值得或者应该去表达，以及怎么样去表达。本来很简单的事情，突然之间变得异常复杂和困难。现在看到一件物什,一个人，一件事情，只是看到而已，些许的情感反应都被冷漠包围着，且那些虚弱的反应是那么的普通普遍似乎不值一提。
我丢失了惊奇的感觉。不再有像无知的孩子一般从无到有的发现的乐趣，往昔的那些古老的故事像如今去神话的时代变的虚无缥缈，即使记得些只光片羽，也不会浮想联翩的去加工。一切事物都退回到原始的混沌的状态不需要也无能为力让情感拆解，一切的喜怒哀乐都如同飞驰而过的列车，瞬间消逝。 惊奇，即是天真，童心，即是赤子之心，是一株植物蓬勃的枝叶和贪婪的根须，是黑夜中闪亮的眼睛，蹲在路旁乞丐前的身躯… 如果说写点什么是某种方式而要继续的话，也许唯一的办法是去描述非惊奇。
无论动与不动，都逃不脱填表的命运。从出生开始便已经注定。填表报表汇总讨论盖章存档似乎是日常管理的全部内容。至于填那些表格到底有何作用，汇总讨论出什么结果，这些结果实施与否，反而成为次要问题。但是如果武断的认定只不过是形式主义，免不了要吃亏。表格看上去不声不响，没什么危险，但一旦要决定执行的时候，往往是非常难堪的结局，仿佛制度一开始就严阵以待，只不过是温柔的陷阱，等上面的鸟语花香陷落之后，才露出狰狞的面目。我对于表格/档案之类非常恐惧，尤其是偶然的机会看到档案袋里竟然装着8年前偶然头脑发热写下的入党申请书的时候，捏着因年岁久远变得薄而脆的两页稿纸，好像脱光了衣服站在面孔严肃的管理者前被细细的审视。也许这就是社会赐予的馈赠，使我分裂为现实中的与档案柜里的。哪一个是真实的，取决于谁在审视，和出于什么目的在审视。最好戏谑一点看吧，把表格当作领导的工作，就如同其对格式规范的“执著”，一把互伤的双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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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类:诗情微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