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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伯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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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28 星期四(Thursday) 晴 ——K歌浮世绘(12)青梅的味道 “记得当时年纪小, 我爱谈天你爱笑, 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林梢鸟在叫。 我们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我曾经被这首诗台湾的小诗深深地打动过,那是在一个莫名的秋日。现在想来,依然是有一种淡淡的愁绪,那时,我的办公室窗外可以望见大片的农田,正是有着朦胧的秋阳时分。时空仿佛有时穿梭静止着,在长长的走廊尽头,蒙太奇般地闪过两个孩子的欢笑。女孩穿着素白的裙子,折射着午后的阳光,在影子中绰约。在没有公路,没有信号塔的校园边,时光很安静。 起初是开头的两句,一下子唤醒了青梅竹马的孩提憧憬。耳边立刻想起了口琴的乐声,似乎看到打了柔光镜的这对小小的人儿在粉红的枝头下轻柔地游戏着。梦幻到连自然的清风都带着青草的香味。那一定是在某一个初春的日子,柳芽新绿,姹紫嫣红起来,那也一定是穿着花格子衬衣、扎着两个小辫的邻家女孩。两个小孩仿佛是影子一般在无邪的天地间浸润着人生最初的温馨……不管经历着怎样的童真岁月,这么简单而美好的诗篇会让我们无数的记忆跟着一起复活。我当时遗憾地想,小时候邻居家怎么除了男孩就是狗了呢? 但是,无数的记忆叠加起来之后,这首来自台湾的儿童诗让我产生了错觉,似乎我确乎经历了这样朦胧的时光。记忆因此常会有不真实的感觉。浮现出来的是五岁的竹林,八岁的油菜花,十二岁的女孩,十四岁的歌声。没错,十四岁的一个午夜,我从收音机里听到了这样一个故事。后来知道那是台湾的才女张艾嘉的《爱的代价》。 这是多么惊人的契合啊!“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象朵永远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那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这朵花是不是就是桃树上掉落下来的那朵呢?在记忆的风尘中永不会褪色的粉红和嫩绿。虽然明日天涯,但是,那份童年一碗粥的情谊却始终温暖着历经人世变迁的人。这张专辑的卡带也许是我在中学听的最多的一张,纯白素颜的张艾嘉常常在夜晚细细地讲述她从孩提到青春再到成长然后又复归于婴孩的故事。迄今为止,我再也没有听到第二张纯粹地将心情故事和情绪结合得如此完美的作品。想来那一定李宗盛和张艾嘉相互呼应的一次青梅记忆。张艾嘉说做这个专辑的时候一直唱着想哭,那个男孩当也已不再她生命的当下,但是,岁月给了她沉淀着的一种静好,那是属于每一个人最美好的爱恋。她和木马、陀螺、弹珠、风车一起心甘情愿地沉溺在人生的青涩开端。十七岁那年,我在一个女孩的家里的沙发上听着这张专辑坐到黎明,聊些什么其实都早已忘记,但是旋律却依然烙印在那个略带湿润的夜晚,空气中有一种初春的味道,薄雾般的丝丝飘入窗内,幻化成一种黄晕的光;二十七岁那年,我骑着自行车在下班回来的一个路灯下痴站到许久,耳边都是这首曲子在回荡,眼前不断地有火车在远去,仿佛白色的手绢依然在列车的窗口挥舞着,隆隆的声音在青山皑皑中远去。哦,错了,那也许是朱天文、吴念真和侯孝贤的青春重叠。恍惚中,我也在走着台中某个小镇的铁道边。“走吧,走吧,为自己的心找一个家,也曾伤心流泪,也曾黯然心碎,这是爱的代价。” 现在,她该进入八音盒等着慢慢地苍老了吧! 直到不久前,我无意间读到了方文山的那首《小小》,有些记忆又一次苏醒了过来。似乎花布格子衣服的小女孩一下子又从墙角跳跃了出来似的,在时空里回眸浅笑。这是多么相似的邂逅啊!“回忆像个说书的人,用充满乡音的口吻,跳过水坑绕过小村,等相遇的缘分。你用泥巴捏一座城,说将来要娶我过门,转多少身过几次门,虚掷青春。”阿娇再一次摇着小船淌过小桥来到了村边。欢快的追跑和咯咯的笑声又从遥远的童年想起。“我的心里从此住了一个人,曾经模样小小的我们。那年你搬小小的板凳,为戏入迷我也一路跟。我在找那个故事里的人,你是不能缺少的部分,你在树下小小的打盹,小小的我傻傻等,小小的手牵小小的人,守着小小的永恒。”字字句句都仿佛是庐冀野的诗落在了风中,摇着拨浪鼓重新来到面前。我终于知晓,每一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小小的人。从李宗盛到周杰伦,跨越了台湾音乐的三十年,记忆都没有消逝。 真的,只有台湾的诗人和歌手,给我们留下了如许美好的文字和声音。我们的城市中,再也没有那个捧着一碗粥的女孩,也再也没有过着家家说着天真的诺言。孩子们在大人的谆谆教导中关上了邻居的门。满街都是水泥森林,桃花谢了不会再开,燕子去了不会再来,那座光阴小城也不会再打开城门。他们大多数只能早早地在QQ上构筑着一个梦幻的自己,找寻着头像跳动着的虚幻的伙伴。他们迷恋着周杰伦,却永远也不会遇见方文山的古典诗意。琼瑶奶奶的童话城堡仿佛已是上个世纪的古老寓言再也住不下他们日渐被电脑弱智化了的苍白情感,网络小说中有的是直撂撂的挤眉弄眼。周治平在《青梅竹马》中写到:“当我们唱着一些无聊的歌曲,谈着爱与不...... 2010-1-28 星期四(Thursday) 晴 千万别不屑,从我初中时代看琼瑶阿姨的《窗外》开始,就不断地受着台湾的青春故事困扰。在书籍荒芜的农村,能接触到的书就是从刚初中毕业的表姐那儿一本本翻得书衣破旧的粉红色的言情小说和表哥那边的整箱子连环画。表姐总是细眼朦胧地讲这些她已经不知温习了多少遍的故事,说到动情处,惋惜依恋之情仿佛就发生在昨天的她身上。我甚或怀疑她总是将自己当成主人公了,后来发现原来每一个读言情的人都这样痴想。当时的我一半是对所谓爱情的好奇,一半是青春也将到来,于是大约在初二,我就开始了言情小说的阅读旅程。甚至,同时代阅读的武侠小说内心暗暗也都当成言情了,至今我仍是觉得侠骨加柔肠的伴侣最叫人倾慕,而琼瑶笔下戴眼镜的书生和老是哭哭啼啼的女生总是来得单薄的多。 事实上,不仅是我,琼瑶构筑的童话王国启蒙了一代华人的爱情想象。随便说一串经过刻意诗意了的主人公的名字,都会引起现在已近不惑的中年客的怀旧情绪,譬如李梦竹、何慕天,无论在古典音韵还是名字背后的诗情爱意联想中,都似乎应该是一对可人儿。当然,结局往往是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琼瑶说自己是一个标准的梦想家,美化自己能美化的一切东西,更主要的是感情。事实上,琼瑶完全理解《红楼梦》的那句“谁解其中味?”她不需要来澄清自己的肤浅,而是一味地带着我们进入一个玫瑰花瓣的梦境,收获了无数少男少女荒凉的枯寂。即便李敖再如何鄙薄琼瑶的作品,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在我们成长途中的一个节点上,不大需要深刻,而只需“月光和星子、玫瑰花瓣和影子”的意象让自己去畅想就已满足了。因此,琼瑶式的爱情呼应了我们传统中的悲剧模型,成了一种经久不衰的样本,同时我们不得不相信,没有琼瑶的梦想,我们只剩下了赤裸裸的现实剧。无论镜花的空幻,更没有水月的倒影,只剩得柴米油盐相伴到老却依旧对面不相识的的叹息。我相信很多人曾经都和我一样在午夜的某个时分被这些爱的轰轰烈烈,又涕泪滂沱的痴男怨女纠结的魂不守舍。对大部分的我们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言情启蒙了一种别样的古典情怀,竟然和日后的春秋的诗经、南朝的曲赋、晚唐宋代的词、还有明清的花间小说对接上了。我一直觉得我们这个民族始终是洋溢着青春诗情的,若不是儒教的束缚和规避,想象一下就知道哪一个年代不会有青春的诗篇传世呢?有古典情怀的年轻人谈情说爱时总喜欢将宋词的某些章句嫁接到自己身上,然后目光迷离地望向西天的云霞,仿佛若有所思的样子又何尝不是一种青春时风雅的...... 2010-1-22 星期五(Friday) 晴 ——关于《戏梦巴黎The Dreamers (2003)》和我们的青春 两个男的,一个女的,再说清楚点就是一对兄妹和一个素不相识、只面之缘的年轻的电影爱好者,他们在一起能做点什么呢?他们都和当下的90后一样,还没有完全长大,在1968年的巴黎,他们正以自己的身体静悄悄地革命着。窗内,是一个伊甸园,窗外,是如火燃烧的革命游行。 在欧洲的电影大师中,我极为喜好贝托鲁奇(Bernardo Bertolucci)的电影风格,粗粝还是精致,厚重还是轻浮,大时代还是小人物,东方的表象迷恋还是西方的内在先锋,甚至,这些极点都能很好地在他影像中呈现。譬如《末代皇帝》,在他的视线中,时间跨度和人物内心跨度放在时间的滚滚尘流里就显得轻微而深刻,当赙仪骑着自行车,穿着中山装在人潮似海的背景街头涌动,我们都会有一种时过境迁复归于平淡的失落和淡然。《1900》(1976年)中的两个男孩的友谊从乡村到城市,衔接着一个又一个的政治风潮不断推向理想和命运的分叉口。贝托鲁奇很喜欢把历史事件或暴露或隐匿在他的镜头下,甚至如《戏梦巴黎》这样的青春电影,都依然不乏政治符号时隐时现。这是贝托鲁奇在《巴黎的最后探戈》二十多年之后又一属于巴黎这个城市的争议巨作。人们的争议大多数和当初马龙•白兰度(Marlon Brando)一样,只是属于性爱这个层面的虚伪的禁欲主义,私下里都把这些片子找来奉为圭臬。时间可以证明贝托鲁奇的伟大,他只不过是在诚恳地探讨个人在时代进程中漂动着的空虚和幻灭。万流归宗,这是一个宗教式的哲学思辨,基耶斯洛夫斯基(Krzysztof Kieslowski)、塔可夫斯基(Andrei Tarkovsky)、英格玛•伯格曼(Ingmar Bergman)、安哲罗普洛斯(Theo Angelopoulos)等大师都毫无例外地选择了同一归宿,人生不过如此。 爱电影的人都会喜欢《戏梦巴黎》,这是一部性感的、毫不掩饰地写给1968年巴黎电影人的旧式情书,那时,正是巴黎新浪潮运动刚落下帷幕。这同样是一部爱电影的人的智商考验,片中出现了许多的电影对白和场景复现,那种深挚的敬礼让人会心。例如基顿(Michael Keaton)与卓别林(Sir Charles Spencer Chaplin Jr)的喜剧谁更伟大,clapton与Hendrix的争辩,还有毛泽东和正在发生着的文化大革命。在没有DVD和录像带的当年,电影院里聚集的人群不单是电影,还有他们无处打发的青春和爱情。他们坐在后排拥抱亲吻同时对对白如数家珍。我们大都没有这样的回忆,偶有的只是童年的露天电影记忆,因此,电影院的记忆对大多数的中国青年来说是非常苍白的,时至今日依然如此,中国城市中有的只是大片来赚钱,对于电影文化的尊重向来几无可寻。而我们舞台或者电影的主流从来都是为政治做宣讲的。中国至今没有在电影上跟上明代的戏剧飞入寻常百姓家成为普罗艺术。也因此,年轻人都只是在网络上随下随看,情节之外,可以让人留恋的电影之内的东西少之又少。文化的没落起于政治,没于人群的普遍信仰丧失,因此,《戏梦巴黎》中为电影的自由而争抗在我们大多数人看来不可想象,我们只是把它当成娱乐罢了。 兄妹俩和美国学生马休之间的伊甸园生活也许是本片最令人感到做作的地方。有没有必要如此赤裸裸表达性爱,我们权且只能当成是导演的用身体行为表达的对颓废而没有理想的年轻人的萎靡状态。兄妹俩沉浸于自己世界的现实的放纵和马休所谓的关注窗外同时又不敢直面革命的怯懦,把两种年轻人的状态刻画的异常真实。绝大部分的青年在成长状态中是迷惘的,他们有大把的理想但不知道如何挥霍,他们有大量的精力却不知如何消耗,他们有着对革命理想主义的憧憬和投身的热情,事实上,也许当他们跟着一起放火游街的时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时代中,从伊甸园的窗口看满街的人似乎人们都清醒地知道自己是运动的主宰,而人潮中真正清醒的又有几个呢?无外乎都是随着大众的脚步把内心的一种无处发泄的愤怒点燃起来,让气焰烧毁旧时代的遮羞布,其实并不管这布上写着的东西跟个人有多少的关联。同胞兄妹俩之间的暧昧爱恋存在于他们内在精神世界的契合,他们完全是一个整体的。他们在情感上和身体的开放上完全是纯净而毫无阻拦的。因此,马休走入的只是他们的家,并不能真正地走入他们的内质。当裸睡的他们一起被窗外的游行队伍的石头打碎玻璃窗震醒的时候,唤醒他们的不仅仅是1968年那场五月风暴,更是在一种青春的集体反抗。作为法国历史上最大的学生运动,1968年的革命带来的希望与挫折都有非常深刻的历史与文化意义。70年代以降的"法国后现代思潮"都得从这个历史脉络下理解,在一个根本的意义上都在和1968对话。 贝托鲁奇切取了一个知识分子、诗人家庭中的兄妹俩的迷失和成长折射出来的革命“集体无...... 2010-1-21 星期四(Thursday) 晴 每个时代都有人在追寻自己的乌托邦,要么神话自己,要么毁灭自己。比如,激流岛上的顾城,在那个碧海蓝天、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般岛上还是争不过自己比海还要澄澈的理想,纯粹的人生之下,就只有化身吉光片羽,在天空蒸发。很多人开始研究他们的情感纠葛,或者所谓的青春幻灭,其实,他们永远不会知道一个诗人的干净会达到什么程度,爱或者性又如何能成全这样的灵魂呢?当一种巨大的空洞开始漫无边际袭来的时候,人的伪装的坚定仿佛过年的窗花弹指即破。他也一定是在不断地纠缠着自己的躯体和生命。学识啊,诗情啊,这些东西在非常孤立的状态下简直可以让自己忽然显得一无所有。当失去了人群这一般被诅咒的具体存在的时候,个体的决然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孤立无援地开始在一个荒岛上漂泊。不是身体在岛上,是他的灵魂始终就一直在孤岛上,两个女人谁也不可能温暖他。选择死,不是超拔脱俗,而是独向永恒的静谧罢了。 徐志摩的刹那间化成永恒是他最好的归宿。我狠狠地想过,与其让这个多情种子活着让时光消磨光彩的青春,不如就此在人们惊诧和哀婉中硝烟云散。这是一种幸福的上帝恩宠。我读过他许多自言自语的话语,或称之为诗的东西。纠葛处于青春期延长的他,过度地让自己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我年轻时一直做如是想法,若他活到七老八十的,是否会是成就斐然,灿若星辰?现在我明白了,这种率真的宠儿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岁月无端地归寂对枯棋的。如我们一般常无病呻吟地感慨时光,他决然会让自己在自己的爱恨里面走一遭然后毁灭他人再自焚。天生不甘寂寞的诗人也是不能久留这个人间是非之城的。我偶尔逗留几次西山上他的墓前,独坐良久,真羡慕他能独享这难得的半生清幽。 海子在隆隆的火车开来之极一定是露着笑意的。不断冲击生命极限的他仿佛天生就是在太阳和宇宙中游荡的幽魂。他本就不该属于具体的哪个年代。过早沉浸的永恒的孤独让他无法活着呼吸。他对死的迷恋是对生的意义的另一种追索。死亡是他用自己的身体——最纯粹的生命言说,完成的伟大诗篇。我从不相信海子的死和爱情有关,虽然他也曾有过所有的日子都为她们而破碎的诗句,但他的生命意象是远方背后的远方,是天空上的天空,是通向云端的天梯,是从来不会到来的黎明。他的诗意不是激流岛的细水微澜,也不是康桥的雪花蹁跹,他是独行于空虚而寒冷的乡村的孩子,与活色生香永远划清了界限。 因此,寻找绝对孤独的顾城和不甘绝对孤独的徐志摩以及始终怀抱...... 2010-1-11 星期一(Monday) 晴 看龙应台的《亲爱的安德烈》,不禁为安德烈有这样的母亲感到欣慰。很自然地会想到《傅雷家书》。和那些所谓的专家型的教子及育儿经验相比,这两位父母所做的事情也许更具有“人”的意义。也许,他们的方法不具备经验的价值,也很难在第二个父母身上效仿。我常对于周边夸夸其谈的父母经验表示怀疑,其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常把孩子当成了成就下一代的“职业”感过于强烈,好工作,高学位,高收入是很重要的标杆。显然,龙应台、傅雷对孩子的漫谈式的诚恳足以令人动容。这是两位见于著作的伟大的父母。而他们两位都是受过良好西方教育的具备比较完整人权意识的父母。 龙应台说到安德烈的德国教育,其中有一点深有感触。德国的教育由于其纳粹的历史,始终保持着极为清醒的国家意识,也就是说,孩子从小被教育成和国家保持一定的距离,甚至不要以国家为荣。因此,他们对于中国式的对国旗敬礼、高唱国歌等高尚行为表示极大的不解。事实上安德烈只看到了表象。看看我们的孩子哪一个在周一升国旗的时候对唱国歌和升国旗表示出真正的崇高?他们面无表情地从一年级起就奇怪地学着高年级的姿势敬着礼,从一开始就把升旗唱歌当成了一个符号性的祭拜仪式,国家意识沦陷为口号到成年都不会觉醒。没有一个孩子唱国歌时真的表露出发自内心的诚恳,仿佛都是张嘴说着自己极不愿意的话语,“起来,不愿意做奴隶的人们。”事实上,他们从小就被奴役着说着苍白的政治话语。相反,一个从小不被教育必须爱国的德国孩子,同样会在德国队赢得世界杯的时候举城狂欢。因此,国家意识的觉醒不需要被模式化地教育,当具备民族荣誉感的事在他身上发生的时候,这种根性意识自然就会觉醒。然而,从小就被灌输喊着爱国口号的中国人,国家这个概念离他们恰恰是被抽象化了,离人们很遥远。 “准备着,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我们国家的孩子从一年级开始佩戴红领巾,加入一个叫做少先队的组织,然后到了中学加入共青团,长大之后加入党。也就是说,国家从一开始就注入每一个孩子细胞的一种党国意识。浓缩一下加入这些组织的誓词,我们就发现,加入少先队的那一句最精辟也最终极地从孩子有意识开始就被灌输。共产主义是什么一个概念?怕是资历最老的党员到退休了一下子也无从解释。那么,这个口号对孩子意味着什么?只有一个最赤裸裸的指令:国家意识。我们必须从小无条件地爱国,无论这个国家是什么。当国家意识不断被用变化着的口号高呼长大的同时,个人意识也不断地被削弱。到了最后,几代中国人都发现没有组织,没有集体,没有单位的自己是多么的可怜。仿佛一切天经地义般地,你不能拥有自己脱离于这个伟大意识之外的想法。这就是中国孩子目前普遍拥有的精神状态,也是我们社会教育、家庭教育最悲哀的地方。我们极少地给予孩子个体的尊重,表达作为人的伟大的时刻在学校教育中几乎完全淹没,这样长大起来的一群人如何发出自己的声音? “准备着,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是一剂可怕的人生毒药。他过早地宣判了公民的思想及信仰上的死刑。令人丧气的事情是我们一路高喊长大之后不但你找不到共产主义在何方,以至于很多人都被毒害地不该拥有自己的一些过多的人权想法。结局有这样几种:沦为国家的口舌工具,比如教师,让自己喊着的口号披上教育的光环继续施加给懵懂的下一代,其逻辑就是我就是这样长大的;或者是对国家意识极其忠诚,某天突然下了岗或者失了业感觉天昏地暗,失去了组织无法生活,没有退休工资和固定单位的人简直就是最孤独的漂泊者,这种无根意识让上一代的中国人在国企转型之际饱受国家欺凌之苦,也让不少教唆喊着集体口号,私下疯狂假公济私的人从中获得丰厚的回报,因此,最不信仰这些鬼话的往往是始作俑者;还有一种悲哀的情况是,相信国家的情况下有天遇到事情了,需要找某个国家职能部门主持公道,突然发现走投无路,举目无亲,也无人理睬,同时,他们口中依然说着“相信党,相信国家”的谎言让你到别处看看,这样的老实人会彻底绝望,于是在被强拆时只能抱着煤气瓶撒气了,国家在你最需要他的时候你发现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你曾经对他的海誓山盟,天天念叨,周周高唱的原来只是一场最大的骗局,但是,那时就已经来不及了,你错过了思想还来得及转变的最佳时候,剩下的只有钻牛角尖的份了。 “准备着,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教科书上告诫我们,共产主义需要几代人前赴后继的不断奋斗才能实现,这是人类的终极理想国。凭着我们稚嫩天真的想法确实如此。但是,问题在于前赴后继我们确实做到了,几代人是否代价太大或者对你终其一生根本就毫无意义?!一个国家不让活着的人幸福,总让你对下一代抱着希望,但是,事实上呢?各种各样的税铺天盖地,搁着地皮不放让房价连年疯长,连最起码的卫星电视节目信号都全部加密了!眼看着邻居的孩子能读名校,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小区,同一个楼梯,你就是读不进!眼看着别人闯了红灯、停错了地方、超速了还能不用交罚款,...... 2010-1-10 星期日(Sunday) 晴 在午夜的静穆中,忘记了周遭的寒冷,慢慢地沉寂在施隆多夫超越现实的叙述中。你不知道一个男人的前世今生,他从哪里来,想去干什么,你只看到他衣衫褴褛地不断往前走着,从一开始的城市酒吧到沙漠都市,他深感人生的荒谬和对现代化的不释然,此行旅程的孤绝和终点只能随着他的脚步前行。于是,中亚的大陆板块一一在眼前掠过,茫茫的大草原,沙砾滩,原子核荒芜区,他面无表情无所顾忌地向前走着。有人从他脸上读到了死亡的气息。直到遇到了乌尔詹之后,乌尔詹骑着马紧步不离的跟随使得他慢慢地在考虑此行的意义。当一个鲜活的生命遭遇一个死寂的灵魂,他们两个不知该如何伴随。他们淌过大河,翻山越岭,直到雪山之巅。然后,停下脚步。他扔掉了前半生所有的记忆,连同那些心爱的手稿,然后,累了,就躺了下来。告别所有的生命意义,耳畔就是雪山之巅,让风雪埋葬了今生的所有的孤独,包括随着走到生命尽头的乌尔詹和她无怨无悔的爱情。 这是一趟寻觅终极的旅程,穿越繁华的都市,穿越一个个的国界,穿越自身的灵欲羁绊,独向东方前行。丢弃钱,丢弃护照,丢弃所有的现代人的标识,独向心灵秘境。从开始的杂乱颓废到最后的干净澄澈,一个人,走过生...... 2010-1-10 星期日(Sunday) 晴 1、《上海往事》陈歌辛 陈刚 星林唱片 2、《遇见米拉拉》林慧玲 风潮唱片 3、《歌声嘹亮》刘亮鹭 4、《爱的根源》谭咏麟 5、《风姿花传》黄江琴二胡独奏 6、《西部放歌》树良品 7、《色爵女声》 8、《风华唱片电视剧配乐精选》 9、《阿特兰德与施坦威钢琴》 10、《拉丁吉他》雨果唱片 11、《禅界》蒂埃里.大卫 Real music 12、《智慧潜水员》大卫罗斯 老虎鱼唱片 13、《寻找你的踪影》艾伦泰勒 老虎鱼唱片 14、《启迪》新世纪冥想音乐 15、《卡门组曲》《阿莱城姑娘组曲》比才 16、《琴挑》 17、《怨胡》 18、《圣飞利浦儿童合唱团童声合唱集》...... 2010-1-1 星期五(Friday) 晴 这篇短文字就作为新年的开场白吧。 这是这个博客的第五个年头了。我很清楚地明白,这里的我只不过是现实中的一个影子罢了。我一直希望这个影子是另一个比较纯粹的自己,大多数的文字越来越无关紧要,因为在这里确实看不到我的完整思考。 事实上,我从来都没有完整思考过什么。这三十年,就是在整理碎片中度过的,边走边唱,也就走到了现在。无可否认,这五年,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五年,但他不会再来。因此,这一年,仿佛回到了原地,仿佛尘埃落定,也好像轻装上阵,作别昨日风华。三十过去,告别了属于自己的一个年代,不再年轻,没有青春,让寂静尘封躁动,过去了,不再回来。 从来都不曾问候常来这里的朋友,我知道你们大都是踏雪飞鸿,于茫茫的信息时代依然挚守着一种沉静。没有什么新鲜的话语可以呈示,也向来随性所致,不按期待地断续着无心的涂鸦。这里依然是一个你我的密林,在敞开的天地中保留仅有的一点私语,也是这个混杂不堪的世界里的一点清醒。 寂寞越来越长,文字越来越短,冷夜袭人,洗洗就睡去吧。...... 2009-12-30 星期三(Wednesday) 晴 ——《姐姐守护者》观影手记 “这个冬天雪还不下,站在路上眼睛不眨……哦,姐姐,我要回家。”师范的时候有一个晚上我站在走廊上面对着黑夜高声地唱着这首歌,虽然明知道自己的嗓子有些沙哑,但依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那时候,张楚的《姐姐》是我内心的图腾。作为独生子女的我,曾一度渴望自己有一个姐姐,在我孤独的时候能够像母亲般安慰我,在她脆弱的时候能像男子汉一样保护她。直到不久前看到朱迪•皮考特的畅销小说和改编的电影《姐姐守护者》之后我才恍然大悟,不只是我,事实上,姐姐其实是每一个孩子成长阶段共有的情结。 这是一个触及现代医学伦理的家庭亲情故事。安娜的姐姐凯特两岁时得了白血病,爱女心切的父母为了给凯特治病,接受了医生的建议,通过先进的基因技术孕育并生下了与凯特的基因完美配型的小女儿安娜。安娜的命运似乎一生下来就是一个复制品,她的使命就是一个姐姐守护者。从第一管脐带血开始,十多年来,安娜不断地向凯特捐献出脐带血、白血球、干细胞、骨髓……现在,凯特的肾功能衰竭,父母安排安娜捐献一个肾脏给姐姐。越来越懂事的安娜无法忍受一再被当成药品的现实,决定反抗父母的决定。她借助名律师坎贝尔,在哥哥杰西的帮助下控告自己的父母,意图使用法律手段夺回自己的身体使用权。故事就从这样的矛盾点开始,感人至深,催人泪下。 这个故事显现的秘密或许是医学发达的今天迟早会在一部分家庭中碰到的现实。当一个孩子天生成为一个替代品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也许注定了抱负着一种悲哀的使命,而这本身很有可能是无法完成的。十三岁之前的安娜就以千疮百孔的身体负担了不可承受之重,而这一切都是在她丝毫不知晓的情况下进行的。充斥着现实困境与家庭伦理的两难处境使得这个故事无论在小说里还是在屏幕上都有一种强烈的张力:安娜是否值得为了姐姐牺牲自身的自由与健康?父母是否为了一个孩子要剥夺另一个孩子的终生幸福?姐姐是否为了要延续自己的生命而不顾及妹妹存在的一切?律师是否为了一个孩子的懵懂人权而违背一个家庭隐忍了十多年的选择?当个体命运已经明知无可挽回的情况下是否还要持续不断地进行医学折磨?所有的矛盾集点都在对簿公堂这件在法律上看来义不容辞却在人情世故看来不堪其重的事上延展。因此,从影片叙事角度说,抓住读者眼球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无法平衡的天平,在冲突中围绕着姐姐凯特的身体的健康状况流畅地行进着,家庭的每一个成员都有单独的叙事结构,但却让人感觉不到芜杂繁乱。故事的尖峰点集中在最后法庭上母女俩的对峙,也是电影给人最多惊喜的地方。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在内心已经形成了一种判决,母女俩鲜见的各自陈词加上名律师的帮助,安娜一定会获得自己的身体使用权。但是,随之而来的后果假设也是说服不了自己的:姐姐凯特怎么办?母亲败诉之后一家人如何在一起相处?如果放弃了一家人同甘共苦的亲情交融,所谓求得的法律天平真的有意义吗?电影把浓重的笔墨都放在法庭各自陈词中的倒叙上,慢慢地,我们发现了母女俩包括其他的家人在内逐渐趋向平和,一个惊人的秘密也随之水落石出:安娜的这一场官司本身就是在姐姐的意愿下挑起的,姐姐选择的是希望保存完整的妹妹的健康,同时保存一个完整的家庭幸福,而她自己也不想再接受更多的化疗折磨只想从容平静地死去。说服不了为姐姐的生命倾注了全部心血的母亲,也只有通过这一种极端的方式来解决。于是,这个家庭的每一个人都成了姐姐的守护者,他们共同创造了一个生命的奇迹,也创造了一个在重大阴霾中的亲情奇迹。至此,姐姐的生与死已显得并不重要,恰恰是她的存在使得这一家人在矛盾中共生,相濡以沫,洋溢出一种苦难中的爱的光辉。因此,一个法律挑战伦理的故事只是其外在的表象。他们守护的与其说是姐姐的生命,还不如说是在现代社会中异常脆弱的极易消亡的家人之间的爱。 很多人都在这个诉说死亡的故事中看到了生的光芒,到最后一定是泪光充盈的。这种感动赋予了一种厚实的沉重因而显得并不矫情。电影很多处以柔光镜把阳光引进了镜头,连病房都显得很明亮,这和电影中几位心力憔悴的主角形成鲜明的对比。姐姐始终是对生命报以微笑的。卡梅隆•迪亚茨饰演的母亲形象极为成功,她把一个固执坚定却因为爱得太甚略显神经质的母亲刻画的入木三分。“阳光小美女”安娜的表演依然充满着倔强的灵性。而理解孩子的父亲和在姐妹之间摇摆不定的哥哥都呈现了这个家庭极为真实的挣扎。和小说原作相对比,略有遗憾是电影在叙述上有明显倾斜,为了呈现姐姐这一个家庭支点的重心,以安娜为开头的浓墨重彩到了中间部分基本以叙述姐姐的经历为主,有前后割裂之感。为了烘托姐姐对命运的珍爱,在她的爱情戏上也有过多渲染而导致信马由缰的嫌疑。因此,观众能明显受到情感暗示,使得打官司这一戏剧冲突到了电影中被大幅度削弱。同时,结尾的处理因叙述的侧重点不同和小说差异较大。电影的结局比较符合观众的心理...... 2009-12-8 星期二(Tuesday) 晴 时间倒回到上海滩的1947年,时值抗战胜利之后,解放前夜。上海失却了昔日十里洋场的纸醉金迷,风中飘零的是深秋的意味。这一年,对名门之后张爱玲来说是一个非同寻常的年份。与她相恋三年的胡兰成以汉奸名义逃亡温州,另有新欢,张爱玲苦苦追寻,却只换来胡兰成的对她一片赤诚的灰烬,随着一起消散的是她惊人的才华。自此之后至1995年,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时间里,张爱玲并没有再写出如《金锁记》一样的绝世凄美文字。那一年,张爱玲和导演桑弧合作了一部电影《不了情》,从此开始了她的电影情缘,风靡一时。四十年代,张爱玲以耀眼的才气大红大紫于上海滩,却换得日后半世海外孤寂。能承受的如此大起大落人生的怕只有这样的女子,因此,这样的红颜注定是一个传奇。 她不大可能想到《不了情》同样是一个传奇。即便在现在,这首同名的歌依然辉映着旧时繁华褪去的忧伤,那个为爱憔悴伤感的女子随着时光的物换星移并没有多少改变,却沉淀着一种深挚的无悔,相同的机遇总是以类似的情节呈现:开始爱上一个人,然后离开这个人,最后不断思念这个人。这个人不管有多少身份的变迁,最后都成了一个典型的符号,这个符号从张爱玲编剧的《不了情》开始,到1961年邵氏影片《不了情》,再到1973年的邵氏《新不了情》,1993年和2008年尔冬升导演的《新不了情》,当然还可以加上《我和春天有个约会》,都可以算作是当年的余韵。有意思的是戏里戏外总是出奇的交融。桑弧和张爱玲有着一种极为微妙的情谊,彼此赏识,却始终保持了并不暧昧的距离。或许张爱玲无法从胡兰成的影子里走出来,即使再决绝的分别却始终难以遣怀,她将这份哀婉的思念托付在故事中的女主人公身上,同样的爱上了有妇之夫,同样地选择了离开,因此,这份“难舍难了”的情很难在当下再次绽放,她拒绝了桑弧的求婚,却彼此保持了一份难得的友谊。1961年,电影《不了情》担任导演的有妇之夫陶秦为女演员杜鹃而写,同样地经历了一段“难舍难了”的情谊,所不同的是故事中男女主人公相爱不成却生死永隔。悲剧大同小异,情怀却始终惊人地相似。 “忘不了,忘不了 忘不了你的错 忘不了你的好 忘不了雨中的散步 也忘不了那风里的拥抱 忘不了,忘不了 忘不了你的泪 忘不了你的笑 忘不了落叶的惆怅 也忘不了那花开的烦恼” 幕徐徐拉开,一个女子在清冷的灯下,独自凝望着被雨丝打湿的玻璃,点点滴滴,窗外模糊的大街似曾相识,莺歌燕舞都仿似昨日云烟,温言暖语也都成过往,曾经在街角灯下的相拥而今臂弯还有些温暖,影子却孤单。现在想来,也许当初的狠下心也并不能算是一件令人释怀的事,可不这样又如何能够继续呢?那次之后,换来了伤痛的心和如许绵长的思念,但是,也不能改变什么了。这是我心甘情愿的选择。我宁愿用剩下的时间不断地缅怀我们在一起的时光。还记得那个有雨的午后吗?我们一起漫步外滩,虽有些清冷,但是我们在那条老街的尽头相拥着,身旁行人匆匆而过,我只觉得世界就在你的怀抱里。华灯初上,公交车在边上开过,三轮车在边上骑过,你搂着我慢慢步行,走入灯火之外的老街。街道上的雨沾湿了我的皮鞋,你总取笑我的鞋子不好看,是的,那也许不能跳华丽的狐步,但我一定是打算和你走千山万水的……我总是一不小心就会陷入这样的记忆轮回之中,我知道这对我现在来说并不好,可我抑制不住!这么多的甜蜜时刻又怎能忘了?忘不了!忘不了!我也知道这样的时刻并不能维持没有你的光阴。更多的时候我痛苦难以抑制。我的想象吞噬着我因想你而日益显得孤僻敏感的心。那些不见你的日子,我恨不得你在这个世上消逝,也好消了我的念头,我也可以安心地慰藉自己你在另一个世界陪伴我,可是你没有!你或许陪在另一个人身边巧言令色。但愿不是我的多想。每当这样的时候,你伤了我的心。但我如何能忘记你那么多的辜负呢?忘不了!忘不了!甚至你的错都是让我着迷的,要不,曾经那么多的怨恨为何在见你那一刻能够全部抛掉?!你的发丝,你的胡须,你的温柔的手,你的肩膀,你坏坏的笑,你忘我的泪……忘不了!忘不了!你说你会想我,我却从总是在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地期盼,往往总是等到心力憔悴,之后,你的偶然出现令我总是飞快地忘却等待的焦虑。可是,这并不是我要的生活啊!我要的不多,也只是孤单时你的问候与体贴罢了。那些个夜晚总是抛我一人长长地思念,却不知你在何处又在做什么。每逢此,那么多和你在一起的场景都成了刺伤的刀!我不能阻扰我的胡思乱想,我宁可放弃短暂的甜蜜,放我在孤寂的地狱中煎熬吧!我要离了你,远远地。 “寂寞的长巷 而今斜月清照 冷落的秋千 而今迎风轻摇 它重复你的叮咛 一声声忘了,忘了 它低诉我的衷曲 一声声难了,难了” 我独自走上我们曾经无数次并肩的大街,人们在身边走过。我知道时局艰难,你也必有你的烦恼。但我一个女子又怎能堪付如许多的重!你必须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个人在等你,不管你是否感觉到,不管你愿不愿意。我把我最近编剧的两部戏的稿费全部寄给你,就算是我欠你的全部的孽债吧!我是一个女子,却也不缺别人的追崇,但是我宁可不要!我知道此生遇见你,我的骄傲恍如走到了世界的尽头,你是我劫数。我渴望的不是人群的崇拜,我渴望的是有这么一个人能让我死了心地托付。而今,你远在天涯,我依然在上海。我愿意抛却那外面施加给你无端的罪名,我在乎你,即使你那天冷冷地告诉我让我忘了你!我何尝不想?满目触及,每一处街角都是你我的身影,每一阵风中也有你的浅笑,你未尝能在我生命深处消逝?无数个夜晚,我一遍遍问自己,如我华丽的前世,换及今生痛苦的焦灼,该是我的命。我的悲哀在于我的偏执,你的魅力在于你的轻薄。这是多么不平衡的天平啊! “忘不了,忘不了 忘不了春已尽 忘不了花已老 忘不了离别的滋味 也忘不了那相思的苦恼” 韶华将逝,自你之后,我将尘封我的心扉,人生如一袭华美的长袍,爬满了虱子,对这虚幻的盛宴,我已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张爱玲于1995年9月8日被发现死于美国寓所,身旁空无一人,警方认定,一代才女死于7天前的9月1日。桑弧自张爱玲离开之后就绝口不提事关她的事,无数的记者所能打听到的只是“不记得了”,世人皆知的情缘在这个男人心中永远成了缄默的秘密,也许,这是对张爱玲的最大尊重。九年之后的9月1日,桑弧也离开了人世,选择同一天,或许是上天意属他们在天堂继续不了情吧。只是,大洋彼岸的她或许也早已忘却了这如许多的前尘记忆,心已倦了,泪已干了,和她的今生今世,和她的山河岁月,缘难了,情难了。 从1961年首唱的顾媚开始,大约没有哪一首阐释思念的情歌如《不了情》一般的让历代的歌手如此割舍不下,迄今为止,到底有多少歌手演唱过这首歌,已经很难历数,现今能查到的大约是三十多位知名歌手,比较为大家熟知的是梅艳芳、徐小凤、费玉清、叶倩文、邓丽君、蔡琴等。邓丽君让这首歌成了经典的流行,蔡琴让她成了流行的经典。这两个版本也是这两位一代天后的代表作,从邓丽君到蔡琴似乎也应证了张爱玲般从繁华到落寞的人生况味。每一个歌手的翻唱都情动于衷,每一个时代的听众也总是感同身受,时至今日,《不了情》堪称流行歌曲第一经典情歌实属名至实归。 总有一些人忠贞于失去的永恒和刹那。这些痴男怨女们演绎的现代爱情故事如此执着,也是张爱玲所想不到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