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日逃难似的回到重庆,从火车站出来天便黑了。四个人一起乘公车兜兜转转终于回到家。朋友走之前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前几日的热闹喧嚣快乐忧伤恐惧迷惘说的出口说不出口的林林总总便仿佛被打包封存,消失眼前了。
于是日子又回归正常,只是再坐公车的时候总觉命运颠沛流离,热浪里生出绝望心境,想逃离这座城的念头又格外强烈起来。
那次出行遇到一张张脸,没有电影的漂亮,不如京剧脸谱般善恶分明,而是像我们一起渡过的那片浅滩,永远无法知晓这一刻的风平浪静后是否是下一刻的惊心动魄——颠覆所有让人无能为力的惊心动魄。
还有他们满世界寻找的丢失的他。他在夕阳余晖下披着黑色毛巾,迎着河的方向,怀里揣着只属于他自己的心事。后来他被找着了。他和他的梦想一起被遗落在最美丽的河滩上,孤独的游泳直到力气耗尽,戛然而止,想起来也禁不住打一个寒颤。
古老角楼,原始森林,独浆木船,深幽河谷,燃烧的炉火,一个懵懂不眠夜。兔子,高高,光明,我,以及他们、她们与无数闪回的痛苦交织快乐的记忆,构筑了这一生永无法抹去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