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11-20 星期五(Friday) 阴

第622天

五日。從地獄到天堂。

古人誠不我欺也。鬼神誠不我欺也。

感慨如斯。

迦右心 发表于 2009-11-20 23: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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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6 星期一(Monday) 晴

第621天

夜里。刮起了大風。窗戶的縫隙里擠進難聽的哭嘯聲。房間里。很冷。聽說全國大部分地區再一次亮起了橙色暴雪警報。這座城市依舊是冰雨滂沱。沒有一點雪花的影子。

白天里。雨中趕了很遠的路。算算在古代。大約可以走上一兩天。中途還得借宿。濕了靴子。想必還要烤火。借宿的人家。或許只有柴垛。於是覺得。還是這個時代比較幸福的。想山澗泉下的古人撫琴。大多是畫上的美麗。實際中。也許看不見的是腿上的蚊蟲叮咬。冬日里攜琴探梅。大約也是是象徵性地梅下略微撥弄三兩弦意。手指恐怕是要僵直如柴的。圍爐烹茶的時候想必烤烤凍瘡還發癢。

美麗下。掩蓋著美麗的痛苦。文縐縐地說。叫痛并快樂著。大白話是。大家都見賊吃肉。幾見賊挨打。

又是一日虛度。

迦右心 发表于 2009-11-16 23: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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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3 星期五(Friday) 晴

第620天

近日琴書銷散雨天長。在捻著念珠逝去的時間里。逐漸老去。

天很冷。風很大。路上的行人換上了冬裝戴上了帽子。穿著時尚單薄的路人則在過馬路的間隙里。裹緊了衣服。跺著腳。捱著寒風。

喧囂了數日。於是在夜裡。一切復歸於寧靜的時候。便覺得格外地索味起來。仿佛田園將蕪。農人倦意。倦意。這個詞。仿佛在我的博客里出現了N次。有朋友說。不好。至於怎么不好。也不必明白說出。似乎說出了口。便成了定論般的宿命。

愛菊的陶さん說。田園將蕪。不如歸去。

丈室里新添了不銹鋼的籠子。一只紅桂皮的芙蓉鳥。不銹鋼是爲了防鼠輩的利齒。芙蓉鳥則是花鳥市場中的偶遇。在一群啁哳不停的各式鳥中。它被關在最高處的籠子里。別人說它叫的好聽。我卻沒有聽見。只是看了它一眼。它便也從橫竿上跳下來歪著頭看我。那一瞬。我覺得能讀懂它的眼睛。

便算有緣。將這只特立獨行的鳥兒帶回家。

第一天。鳥兒只悶頭睡。第二天。鳥兒只埋頭吃。其間不發一聲。任憑怎樣逗它。只是泰然自若地站著。老成地打量來者。哪怕頭湊上去與其只有一厘米近。也不甚怕人。依舊不緊不慢地嚼它的三合一小米。氣度非凡。

迦右心 发表于 2009-11-13 23: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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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6 星期五(Friday) 晴

第619天

踩著寒潮的尾巴去了次杭州。朋友邀請永福寺里喝茶。暮色中轉了一圈暮色中下山。次日至石屏山人处小坐。山中有泉。下午泛舟西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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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杭州不止一次。卻永遠記不住杭州的路。只是印象中地氣很盛。猶有一朝帝都氣象的樣子。常去的地方也總是西湖與吳山廣場。這次與朋友乘小舟至新西湖。才突然發現西湖遠比自己原先想象中大得多。燒香古道的茅家埠一帶顯得更為幽靜。老西湖的逰人如織反而讓人覺得俗套。

第一次去永福寺。是假朋友的車從後門一路駛入。聽說納入了靈隱寺風景區的範圍。想必原先門票亦不免可觀。大約是天氣且近傍晚時分。寺中人不多。寒風中大家圍坐福泉茶院里飲茶。永福寺與琴的淵源頗深。為日本琴道祖庭。寺中亦有彈琴斫琴的僧人。雖不相識。但也是朋友的朋友。只是兩下不需點破。免生攀緣。大凡琴上了臺面。劃出了場子。便少不得造作。失去了道法自然的樂趣來。

石屏山人友燒窯於冠山。山中有水名乳泉。盤桓半日。也是一處清凈桃源。少有人市聒噪。唯有鳥獸繁喧。從武林返滬後。次日山人攜女友及其師妹來訪丈室。深夜散。

迦右心 发表于 2009-11-06 17: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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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1 星期日(Sunday) 晴

第618天

相比而言。上海真不算是一個適合居住的城市。要山無山。要水沒水。

在山城湖邊休息的時候。喝著綠茶。嗑著瓜子。蹺著兩只腳坐在柳樹下。五米開外的湖面波光粼粼。微風拂來。有零星的微黃柳葉翩翩飄落。可惜不曾帶琴。匆忙的旅途。即便是輕薄的膝琴。也不算很方便。只是在小憩的哪怕只有五分鐘的悠閒中。便不由地想念起琴來。

回程。大巴接力般地開。看了一部八十年代的港劇。講的是賭神。情節無非是打殺恩怨。主人翁們依舊如小強般久盼不死。在撕心力竭地哭喊聲中昏沉睡去。又在槍聲爆炸聲中悠悠而醒。車窗外。天色逐漸黃昏。車廂里。狼藉如難民營。

周日。十一月的今虞。來者不過六、七人。我有好幾個月未參加。丈室里偶遇的張老的早年學生華先生亦來。鮑大人請假。幽谷連續未來。戴老師有忿忿意。眾人別無他話。過場般彈琴。末了講解龍翔操。一曲終了。提前告假離去。

寒潮來襲。

迦右心 发表于 2009-11-01 23:5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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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30 星期五(Friday) 晴

第617天

輾轉數日千餘里。行至一座山城。已是黃昏時分。坐著人力三輪車穿過江橋的時候。窺見層疊遠山一抹黛色。江的兩邊都是低矮連綿的房屋。零星地亮著燈。

連著幾天沒有吃過像樣的一頓。都是乾糧加麵包。便問三輪車夫。有哪裡好吃且人氣最旺的飯店。車夫將我拉至一處凹巷。灰朦朦地看不出有任何飯館的樣子。原來是一家客飯店。於是再問。有沒有更好一點的。車夫說這裡就很好菜的味道也好。不甘心。於是又問。有沒有再好一點的。車夫迷茫了半天。說。那只有炒菜了。

……

大約少有外來人口的緣故。幾乎找不到賓館和飯店。在唯一一條繁華的大街背後。隱藏著許多頹敗的百年老房子。

迦右心 发表于 2009-10-30 08: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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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2 星期四(Thursday) 晴

第616天

風起天涼。桂花綻放。其實可以大約簡寫成：桂風送涼。中國的文字。往往以至簡為上。想起那個歐陽修「逸馬殺犬於道」的典故。古人削竹汗青。筆筆都是大工程。難怪需要言簡意賅。於言簡中煉字。隱隱透出春秋的意味來。後人再加以注、疏、論、解。大家都有得事做。熱鬧有趣。

疹子又卷土重來。好在局部而已。貌似減輕了。看來要加強睡眠。夜裡總是醒。一醒便是好幾次。住家旁的工地上機器通宵轟鳴。建了拆。拆了建。已有兩年餘。醒時總是憶起那些零星的夢。無非是大學的生活、陌生的旅途、諸如此類。近日夢見爬山。依稀是蘇州的穹窿山。只是仿佛是雨後。久違的爛泥路。深一腳淺一腳地走。

重新溫習侯作吾先生的高山流水。

迦右心 发表于 2009-10-22 23: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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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9 星期一(Monday) 晴

第615天

風起天涼。桂花綻放。雖隱藏在各個小區的角落裡。街頭的空氣卻仍然彌漫著甜甜的花香。

自川中回。自覺體質大變。不復當年。想來應是秋養冬藏季節。用大先生的話來說。氣血充盈者目力精光直射鬥牛。身邊有一位尊敬的長輩雖已杖國之年。但眼睛依舊很亮。是那種沒有一絲火氣內斂澄凈的亮。可謂有德之相。

中醫宛如相術。望聞問切。大抵是作不了偽的。

友人有琴一床。邀我為擬琴名。朋友外企工作。洋名曰Peter。遂命琴名：比德。

君子比德於玉。君子比德於山水。君子比德於花木。

彼得比德。亦夢中一遊戲耳。

迦右心 发表于 2009-10-19 21: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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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8 星期日(Sunday) 晴

第614天

沉香自XJ回。帶回戈壁瑪瑙數十枚。大家揀而分之。形態顏色各異。有如葡萄干者。有如風化南紅者。有如經年老蜜蠟者。有如天外隕石者。打洞穿繩。可作把玩。

與幾個朋友發現。同樣底子的一批琴。不同的人養。一年半載後重聚比對。截然不同。大約是朝夕相處。氣息相通。各隨主人的緣故。究其物理原因。也許是每人下指的力度角度方式乃至習慣不同。琴體震動自然各異。經年累月。木漆之性變化參差之故。或者還有許多未可知不可測的其他因素在。但大體感覺如此。看來如何養琴亦同如何彈琴。是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學問。人多不察。

做過試驗。同一張琴。單就散音。一人下指。溫醇厚透。另一人下指。則聲單燥薄。與琴無咎彈者異故。前者彈琴。指搭弦上內力虛含謂蓄勢。出指迅速堅實瞬息而收。下指角度使得琴體上下充分震動。觸弦位置介於岳山一徽間剛柔相濟處。（落指靠近岳山處聲剛燥。落指靠近一徽處聲柔浮。取其剛柔相濟處為中道。鋼弦琴多為左三分之一處。絲弦琴恰恰相反位於右三分之一處。這也是許多老先生習慣下指靠岳山處原因哪怕彈鋼弦琴。一床好琴散音最佳觸弦位置從一弦至七弦大約呈往左傾斜的一條斜線而非直線。）若下指魯莽努張所謂死人不管者。自然彰顯琴的所有缺點無疑。

彈琴。大致可以這樣來描述。首先照顧關照到每一個音（音質）。讓每一個音都充分表達而不要貿然扼殺它存在的過程即使它只有一瞬（從容）。如此連點成線。自然可聽。但是優美和表達。又是兩碼事情。鸚鵡學舌般地模仿。依然可以有優美的旋律。但表達。則在於心裡有沒有。心在手先。將心裡存在的想要的所追求的音於指端彈出。指與弦會。爭論技巧與意境孰重。就如同爭論雞與蛋的孰先孰后。單一個右手散音。既可以討論技巧也可以究其意境。電光火石間。骨肉依存。互為唇齒。硬生生地割裂去分別。分別在人。而已。

迦右心 发表于 2009-10-18 23: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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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6 星期五(Friday) 晴

第613天

重新復彈鳳翔霄漢一曲。至第四段。原譜標題作「俗影咸池」。舊年未曾留意的問題。第一、二、三段標題均好理解。但是此小標題頗有些費解。不知語出何典。查詢了咸池的意思。有四種。其中兩種或許靠邊。一種是神話中日浴之地稱為咸池（算術中亦有咸池取日入之意。主桃花。這個暫且不管）。從字面上講。如果鳳臨咸池。那么為什麽又稱其為俗影呢。鳳并不是凡間之鳥。所以俗字存疑。和幾個朋友討論下來。若是取這種解釋。大約「俗」字是「浴」字的筆誤或通假。「浴影咸池」。方講得通。而咸池的另一個解釋。是上古樂曲名。相傳為堯樂或云黃帝之樂堯增修沿用。『吕氏春秋·仲夏紀』载：黄帝又命泠倫与荣將。鑄十二鐘。以和五音。以施英韶。以仲春之月。乙卯之日。日在奎。始奏之。命之曰「咸池」。這種解釋里能與鳳凰扯上關係的只有黃帝的樂官泠倫。相傳他是十二律呂的發明者。而十二律呂正是雌雄鳳凰各自六種不同的鳴叫。但采用這種咸池的含義。依舊無法解釋俗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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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江东兄提醒。查先生的「存见古琴曲谱辑览」中凤翔霄汉一曲第四段小标题作「浴影咸池」。疑问暂告段落。

迦右心 发表于 2009-10-16 23: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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