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9-11-17 星期二(Tue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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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起,无所依 秋风起,仿佛谁的大手一挥 它就吹过十三省的河流、山峰和低矮的草丛 以及草丛里的落日 直到吹进一个人心中没落的小朝廷 直到虫声唧唧 满天下都流淌着凉凉的月光 秋风起,无所依 扯不断的雨丝,捆不住飘飞的灵魂 仿佛一个人命运的国土之上 没有花朵,只有无边的梧桐落叶 寻找偏安的江南 秋风起了,我有一百颗心 都在倾听它寂寞的歌唱 那些雨水 那些倾覆下来的雨水,它不停地集聚 流泻。就像一次匆匆的邂逅: 风把你从远方吹来,又把你吹落到远方 你的意义,就是来去之间那一条河流 涌动着的新鲜浪花 或许生活就是这样 太阳出来了,你会感觉遥远多么美好: 轻而柔韧的光,让河流在大地之上弯曲 再弯曲。直到它慢慢地融化 在这秋天的辽阔里
某日下午,暴雨
爱上这一刻没有闪电的乌云,如同沉默 爱上这一刻乌云的涌动与翻滚,如同即将到来的激情 你说:暴风雨,来吧。那些叶子 只有停泊在风中,才能获得颤抖的欢乐 那些雨水,只有从石头上跳过 才会获得跌落的活力和疼痛的欢呼 我说人到中年,那些雨水 必要迁移到内心,才配称作如注 浅水 一场急雨留下一汪浅水 就像一次短暂的爱情留下温润的 话语。潮湿的回忆 一片无所傍依的云朵,倒映在水中 多像一个异乡人,摇荡在这座新鲜的水城 仿佛我从远古而来,一场晚雨 迅速、激昂,配合着我马上的情怀 我有逃不过被倒映的命运。短暂的停留 幽暗的潮声,我的心最终是 越来越遥远的街灯 快乐,不过是一匹借来的马 它要从浅水之上疾驰而过 在那飞溅的水花间,没有我的岛屿 作为永恒的标记 |
南京江雪 发表于 2009-11-17 01:18 |  |
分类:诗歌 | 评论: 1 | 浏览:78 | 推荐指数:0 |
| 2009-11-5 星期四(Thursday) 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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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扬州了,昨晚与扬州的一群文朋诗友们聚会,地点选在扬子江北路的老街饭店。这次来扬,先是古灵精怪的朱崇生拿出了她的诗集《和谐的旋律》,二十年写作的一个很好的回顾。晚宴的时候,庄晓明捧出了刚刚出版的诗性随笔《时间的天窗》,厚厚的一大本,仅看这份量,就知道一本书耗掉他多少个日夜不停止地读书、思考与写作;另外,老庄拿出了他主编的《扬州诗歌》杂志,让我窥见了扬州诗人的概貌。席间,老庄深情地朗读起了王敏裕的一首诗《父亲》,这小伙子坐在老庄旁边笑眯眯地听。陆华军一直微微低头,很少开口说话,不矜持、不张扬。 张作梗老哥儿们,上次“凤凰台诗歌节”我们在南京见过了,谈笑自若,令人愉悦。江都市作协主席李景文坐在我旁边,文乎其人。高蓓最后出场,大家笑称她是闪亮登场。 在扬州,快乐!
 要吃饭,先拍照。
 文乎其人李景文
 庄晓明深情诵读,王裕敏微笑倾听
 思想者陆华军
 古灵精怪朱崇生
 高蓓偶尔一低头
 人称老梗者此兄是也
 俺上课时的招牌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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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江雪 发表于 2009-11-06 00:17 |  |
分类:日记/随笔 | 评论: 0 | 浏览:121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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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周末,在江阴参观了远望号,好大一条船那;下午又去无锡看了梵宫,堂而皇之,一点不假;晚上在常熟,第二天早上,又一次吃了兴福寺的面条,上千人同时开吃,那场面一个字:壮观。
 江阴的大船真大
 江阴新古董吴季子祠
 无锡灵山藏传佛教某某殿之山寨版
 无锡灵山南传佛教某某庙之山寨版
 无锡灵山汉传佛教之梵宫
 常熟兴福寺的面那个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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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江雪 发表于 2009-11-01 02:51 |  |
分类:日记/随笔 | 评论: 1 | 浏览:82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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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被邀参加了第十七届柔刚诗歌奖的颁奖大会。大奖潘维得了4个9的奖金,另有桑克、李成恩两个提名奖。颁奖大会后讨论了一个话题:新诗是失败的吗? 会上见到了许多老朋友,认识了一些新朋友。最高兴的是见到了湖北江雪,05年的时候我这样说:时光悠长,道路狭窄,两个江雪突破时空,在电话里相逢。两个人几餐都在一张桌子上,大家也觉得好玩。 随意贴几张图片。

凤凰台上凤凰游

大奖潘维,饭店经理毛利人

欧阳江河、桑克、德国人、李成恩

湖北江雪、古筝、南京江雪

南京江雪、梁晓明、梅尔、马永波、刀、杨春生

江雪与春野

江雪、古筝、黄玲君、张作梗、沙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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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江雪 发表于 2009-03-30 08:48 |  |
分类:日记/随笔 | 评论: 1 | 浏览:673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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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 从谁的身体中穿过的 那轻微的震颤,电波一样的跳荡着又消逝而去的 就像谁,木无表情地穿过这世界 三两枝绿草依旧,山一般硕大的荷叶,纹丝不动 这足以让人沉默的,如诗人口中的语词 语词之中那个未曾留下脚印的 意义的过客 假如你不够安静,周围才会像今夜这般 无声无息。假如你不够孤独,内心的湖水 才会这样纷乱激荡。假如我有足够的敏感 你来了,才总觉得你从未来过 假如,我有足够的敏捷,才会让你真的消失在了 这个春天的绿雾之中,就像今夜的 这一阵美的微风 红色旋律 简单些,再简单些 谁把我们抛进这永恒的秩序 瞬间的旋律:这是内心里雀跃的一团火 是需要振翅和喊叫的、幸福的云彩 一片被映照的波光,一次波心之上 不自觉的舞蹈 或者说,那些正在落下的 正在上升的,都不过是经由内心缓慢地 渗出体外的一种色彩:那被时光榨出的生命的汁液 那一场爱的事故之后,旋转着的、喷洒着的 命运里的自觉的红 08最后的蓝调 这一年的白,最终被谁收走了翅膀 只能落往看不见的暗中 这一年的绿,没有停留或继续铺排的理由 它要退回到金黄的内心深处—— 这一年五彩的叙事,都将被一种颜色涂抹 这一年,就让蓝色来结束我们吧 多像一个跳荡旋转的乐章 换一千种激越的开始,都必有一个淡雅的乐句收尾 多像一次永恒的仰望和无数次假想的飞翔 都最终要停歇在一只温软的掌心—— 我们已经心知肚明的 那蓝色的来处,那流水的去处 |
南京江雪 发表于 2009-03-22 00:12 |  |
分类:诗歌 | 评论: 5 | 浏览:393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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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跑去了无锡。 太湖水一直在记忆中荡漾,还有太湖边一棵紫薇树,站在夏日的阳光中,似乎有紫色的花朵满树,它早就不再生长了。那一日,被汗水浸泡着的我,在树下停了一下,接着她也在树下停了一下。之后,我们都悄然无声地从它身边走了过去。如今回望,隔了一层十二年的毛玻璃,趋之若无,恍忽又在。 无锡无锡。现在,又被另一种阳光照耀着,冬日也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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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江雪 发表于 2009-01-18 01:57 |  |
分类:日记/随笔 | 评论: 0 | 浏览:232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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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由身体之美的唤起与歌唱 ——“北魏南汤”诗歌阅读笔记 江 雪 金丹元教授说:“自我的感性体验通常是经由身体来实现的,身体又是人的生命和生命表现力的载体。” 而身体被作为诗歌的审美对象,在中国由来已久。《诗经》时代,身体就被纳入了诗者的视线。《诗经•硕人》说庄姜之美“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但事实上,诗歌对于身体的发现,更多的如《关雎》中的“淑女”,止于“窈窕”二字,《月出》之“佼人”止于“僚”和“窈纠”;至于盛唐时代像李白那样的大诗人,也仅止于“美人如花隔云端”、“云想衣裳花想容”之类于今日看起来有些俗套的想象。白居易写“杨柳小蛮腰,樱桃樊素口”,稍稍带来了一些新鲜口味,超感性了一回。也就是说,古典诗歌所关注到的身体,往往是模糊的,有如画家笔下的仕女,或吴带当风,或绿萝出水,都是只见情态不见脸,只见风姿不见肉的那种。 身体在当代诗歌重新被发现,是在流俗文化(比如身体写作之类)不断加剧的氛围中渐次展开的。前些年出现的所谓“下半身派”,在网络上被大加挞罚或诟病,但到底如何,由于很少阅读此类文本,因此不敢作是非评判。倘若以我有限的阅读范围并从诗歌审美符合“节制”与“平衡”的要求这个角度来看,在经由身体而唤起诗意美好而非恶俗的诗写实践中,我以为具有代表性的诗作者,当首推“北魏南汤”。 1.大卫:因为有我,所以有爱 大卫即北魏,来自高唱“大风起兮云飞扬”的邦哥故乡,一位与邦哥一样有着无限激情的兄弟。08年某月大卫来宁,雎宁在南京的父母官宴请他,我和南京的一班诗歌朋友赶去蹭饭。我觉得那天吃饭的桌子有些夸张地大,大卫就坐在这个硕大圆桌的另一边,我的对面。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我感觉他是那样的遥远,仿佛遥远到我们之间不需要说些什么,我只需要了望;席间,他送了我们一人一册他的诗集《内心剧场》。面对这个我早读过他一些诗歌的人,我想象不出,他那高大、壮硕而又陌生的身体里,此刻正在上演着怎样的剧目。他几乎一个晚上都是迷人地微笑着,很有风度地频频举杯,像个传说中的绅士——全然不像我感觉中的,挥毫立就又大笔一掷的邦哥老乡。 有人戏称大卫为玉兰专业户;还有人说,他是语言的魔术师。前者说的是他曾经写过若干首与玉兰有关的诗,后者说的是他诗歌语言的特点。在我看来,也许是他曾经的医学专业起了作用,他是一个对身体比较关注,且常常有新发现的人。他的身体里没有绳索,没有围墙,他的想象如同春天雨后的旷地,有一种无限催生的力量。那种不可以回避和阻挡的、滚滚而来的激情,仿佛他的大手一挥,就有千军万马要奔腾而来。 读他的诗,我们有了“心跳”的感觉。 从额头到指尖,暂时还没有 比你更美好的事物 三千青丝,每一根都是我的 和大海比荡漾,你显然更胜一筹 我爱你腹部的十万亩玫瑰 也爱你舌尖上小剂量的毒 ——大卫《给爱或更爱(一)》 从额头、指尖、青丝、腹部、舌头——这些身体上的疆域和地名,在他的诗歌中,经由他的“情”的牵引而生动起来。大凡读过这首诗的人,想必都能记得住“我爱你腹部的十万亩玫瑰/也爱你舌尖上小剂量的毒”;想必都能体会到那份阔大的想象、那份奔涌而来的激情。 我爱你,从5厘米到25厘米 就这样爱你,因为不喜欢别的方式 如果一个人可以爱死,我就这样爱下去 如果一个人可以哭死,我就这样哭下去 我爱你,就像一个动物园 哪怕门关了 还可以用老虎爱你,狮子爱你,犀牛爱你 用牙齿爱你 舌头像个核电站,从此我用嚎叫爱你 ——大卫《给爱或更爱(三)》 大卫的诗有着极强的动态感。他所指陈的“爱”,不是泉水般的,不是波浪式的,而是山洪暴发式的,是雪崩,是地震,是人类可能遭遇到的一切灾难一般从天而降式的爱。他的狂放与奔突如斯,使他的“爱”充满着一种原始的、野性的力量。 你的身高,体重,高耸的胸部与百合一般的小腰 都是我要爱的,从一米三到一米六六,往上或者往下 我还可以再继续爱上几个厘米 从微卷的头发开始,你说爱到哪里我就 爱到哪里。动词一般的眼睛 形容词一般的皮下组织,持续燃烧的 脂肪现在还只能当个副词 浑圆的屁股是我一个人的国土,你是我的党团 我的班主任。政治。纪律。华东或者华北。微凉的灯光 国际歌。欠收的麦子。没完成的文章。分管的街道 ……个人崇拜。劳动模范。你是我最温柔的母亲 21点09分的月亮,只为我升起 我爱你,一厘米一厘米地爱你,如果一个夜晚被我 爱了两回 那你就是我的平方厘米,一个人的爱国主义 ——大卫《我爱》 一个人的身体,构成一片辽阔的国土。对这片国土的爱,犹如政治般的严密。在这里,本与男女情爱毫不相干的意象,都被他轻易地驱逐到了一起,成为一次身体的盛晏,语言的狂欢,在这片国土上“一厘米一厘米地爱”,有妙不可言的意味。 由此,我们看到大卫的诗歌呈现,是不可以预设一个审美口袋的,不可以用传统的诗歌美学的准则来约束之。——所以大解才会说:“对于一个缺乏想像力的人,读他的诗是一种伤害。” 依照我个人对大卫的理解,他是个诚实的人,他不愿意抹杀身体的存在,他诚实地说出了身体与爱的密不可分而不肯将语言用作身体的禁卫军。大卫告诉我们:因为有“我”(身体),所以才有爱。 要赘言者,读他的诗我忽然明白,《诗经•野有死麇》中描绘的情状:“野有死麇,白茅包之,有女怀春,吉士诱之。……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也忽然理解了孔子面对这样的诗章,仍然要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了?因为,这“思无邪”三个字,说的正是“人之常情”,人的性情的自然流露,一种与身体相关联的人类美好的情感而非恶俗的、单一的欲望表达。 人类的身体可以作为审美对象,其实这是一个伪命题。或者这样理解也行:人的身体自身,有着它的自足性,它遵循着另一种“道德”规定:它本身没有你我眼中常见的高尚与卑下、善良与丑恶的界限与区分;事实上,只有当身体和其他事物、力量(比如女人与男人,比如欲望)发生关联的时候才获得意义。——读这些诗时,我悟出了这个道理。 2.汤养宗:身体,无限意味的渗出 南汤,即汤养宗,来自福建的一位诗歌大佬,其本人我未能有幸谋面。只在网络上读过他若干的诗,感觉到他正走向大师的那股子气息。 在我看来,老汤的部分诗歌与大卫的有得一比。 如果说大卫是作为一个“动作”明星,发现的是一种身体之“象”与内在之情的关联,突出了强烈动感的话,那么汤养宗则是个打坐在蒲团之上、目光内视的冷静的思索者。我们未曾看见的他的目光,却犀利犹如X光线,足以穿透一个陌生身体的各种组成,看见它的更深处隐藏着的雪花般飞翔的意念碎片,以及有意无意汇聚成的意识的溪流。 如果说读大卫的诗有一种上涌的泉水一般让人的心跳有一突一突的感觉的话,那么读老汤的诗,我们会感觉到他的语言有着绵延不绝的韧劲,以及不断随之下陷且似乎要触碰到什么时盈溢的探究意味。 那时我十几岁,我只喜欢她们的脸 认为那才是另一件东西,成长中 不能或缺的力量。无数的脸儿 一直鼓励着我,我的许多诗歌 都来自它们,反过来好象也是食粮 二十多岁,我更多的喜欢上了她们的 胸部,那一片汹涌着的黑暗 却又明显是阳光地带,只有那里 才可以大口大口地呼吸;并常常有 捕捉小动物的冲动,用手伸近它们 而现在,我喜欢上了她们的丰臀 和硕长的大腿,那才是世界的圆形 坚实而有力,当中的力度,好象 与自己有关,其实还有多出来的东西 那很重要,那符合我殷实的发现 当我年老后,我依然会喜欢她们的 脸,乳房和臀部;但我身体中的气温 肯定比我所喜欢的更朝下降落,那时 我会经常到郊外走一走,象一切 梦寐中醒来的人,轻抚着掌心的冰凉 ——汤养宗《 女人,在我眼里是向下的过程 》 在这里,他以诗歌的语言,道出了一个男人之于女人性(别)的发现过程中的心理真实。当我们以高屋建瓴的态势,俯看人之一生时,一个成长中的、变化中的身体与这个身体所自带的思想意识、情感变化之间存在的那种隐秘的联系,便由此得到了深刻的揭示。——在这里,正如哲学所关注的一样,诗人关注的不只是身体“现象”之“象”,而是感性的现象之身体与思想(意识)之间的关系的成长.也许,这才是最重要的。 最唯美的结构就是蝴蝶的心脏 接下来才是它的性,在我们的左边或者右边。 它拿走的那件内衣,一直还留着 我闻过的腋香,我也在找它身上 彩陶一般的肚脐,以及肚脐下方 一座花园的面积;汉语习惯于这样写出: “母性的,色彩的,窄和深的。” 留给我们的问题是叫醒它们和激活它们 一个四十岁的男人照样这样想 蝴蝶在下午三点钟和下半夜三点钟是一样的 除非你装作看不见,你一旦看见 就意味着你遗忘了一件应该去做的工作 一团火已经与你有关 ——汤养宗《蝴蝶的心脏》 蝴蝶,在这里可以视为一种真实的存在,也可以视为一种暗喻。一个男人,看蝴蝶时的自然的心理状态,即那种意识深处不可回避的,由蝴蝶而及人(女人)的思维路径。他让我们忽然之间似乎都变成了一个进行了时态中的隐秘的窥视者。他像一个手持解剖刀的人,在他一层深及一层的解剖下,触及到了意识与灵魂的最深处,而获得一种美的张扬。让人想起克拉尼斯•奥尔登堡一切哲学和艺术应牢固地根植于人体解剖学的观点:“我主张一种从身体本身范围内取得其形式的艺术,它扭曲、延伸、积聚、爆裂、渗透,而且一如生命本身那样沉重,粗鲁、率直、甜蜜和愚笨……”所不同的是,汤养宗在这里,并不提供令人窒息的喧嚷与欲望的勾起。他是平静的,展示着经由“身体”而激发出的想象,呈现着自然到来的“美”。 吃我吧,吃掉我的籍贯 然后把我带走。吃掉山东省 把我的籽和核,子宫和睾丸 扔在福建; 我的香是1809年,或者1999年 所以你接受了我的诱惑,所以我 圣徒般饱满。一个啃我的男人 允许他想:这是香甜的乳房 我比你们拥有更辽阔的祖国 但无法拥有你们的牙虫 我的拜托强词夺理:吃掉我并播撒我 许多人在问:谁是娜塔莎索菲娅 ——《 娜塔莎索菲娅或苹果的欲望》 这首诗,虽然我一直未能明了“娜塔莎索菲娅”原始的指代,但并不妨碍我们读到的:一个男人眼中的“娜塔莎索菲娅”——它所呈现的辽阔的美、历史纵深的美。他用一般人回避的身体中功能零件作为意象,一种最为原始的、朴拙的语言,揭示出美的、不能阻挡的力量——“吃掉我并传播我”——一种惊心动魄的、悲剧式的美的力量。 有一种“理论”认为,自然界中植物也有欲望,比如苹果,以其“身体”之美,勾起人类食用的欲望,而使人类大量种植以达到繁衍自己种族的目的。也或许,人类的男女之间,正如植物一样,以身体互为欲望的对象,而获得人类自身的永恒。也或许,诗意的审美,就是一个“吃掉我并播撒我”的过程。 人们总在试图超越他的身体而获得某种经久的留存——这就是精神文化发生发展的历史。事实上,这是一个无法拆解的矛盾。在我看来,所有留存的精神文化,当我们检视时,其实都不应该忘记,它曾经依附着怎样的、一个个鲜活的身体。而对诗人而言,“我有一个身体,而且我的身体只为我所有。” 可能是最根本的、也是终极的问题,一切诗意的描述和探究,都无法从“我”的身体越狱而胜利大逃亡。 |
南京江雪 发表于 2009-01-04 00:14 |  |
分类:诗歌评论 | 评论: 9 | 浏览:1048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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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安往事 海不扬波,以及这一年他希冀的安宁 都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 捍海之堰,挡不住比潮水更急的时间的马蹄 和正在溃散的家国或情爱 他的心中翻涌着乌云 仿佛无边的失意、忧愤、恐惧和慌乱 又仿佛三千里飘摇的河山 他要等待一场秋风,渐吹渐疾 他无可奈何这一季的热血 最终要慢慢地凉了 他撩起衣袂,登临戏台 初秋的稻田在他的目光里徐徐地铺开 远远地,晓日倒悬海上 鸟儿在田间徘徊,一声声急促的叫唤: 苦啊、苦啊……这叫声,落在他的心里 如同沙粒最终落进蚌里 |
南京江雪 发表于 2008-11-30 03:00 |  |
分类:诗歌 | 评论: 3 | 浏览:1949 | 推荐指数: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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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站时间: 2005-12-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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