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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媚·谪仙记
远方的艳阳和花园里的春光2010-2-9 张五常
(2009.02.09)最低工资的杀伤力(二之一)2010-2-9 老纳西
人性的操练:一场雅集侧记(转载)2010-2-7 梦蝶居士
如蟲蝕木,偶爾成文——兼談“一喻之兩柄”的歷時性演2010-2-4 短亭长亭
“三人论语”:证父攘羊2010-2-4 王恳
我也来谈写作——读姜飞博文《写作》2010-1-29 博客阿明
一个美国人的故事(三之上)2009-12-24 ·2010-2 ( 1 ) ·2010-1 ( 9 ) ·2009-12 ( 5 ) ·2009-11 ( 4 ) ·2009-10 ( 8 ) ·2009-9 ( 7 ) ·2009-8 ( 10 ) ·2009-7 ( 2 ) ·2009-6 ( 4 ) ·韩东 ·杨黎 ·何小竹 ·伊沙 ·于坚 ·尹丽川 ·贺卫方 ·杨恒均 ·萧功秦 ·崔卫平 ·徐贲 ·李宗苗 访问:151180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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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2-5 星期五(Friday) 晴
内江有个椑木镇。椑木镇有个茶馆。茶馆骑在一条大路上,行人走马,可以穿过茶馆。在穿过茶馆的几秒钟,太阳也好,雨雪也好,都奈何你不得,因为茶馆也有屋顶。不消说,茶馆是我家的,祖父经营,那时候我父亲还小,主要是玩,间或打翻几个蓑衣水罐,或者打碎些茶碗。 几代人以前,有个刘师亮,曾给我家茶馆题副对联,布都脆了,还挂着:两头是路穿心店,三面临江吊脚楼。茶馆部份悬空,由两条腿支起来,不是木腿,自然也不是火腿,而是石腿,临的是沱江。 生意却不算好,有一年,没有生意了,但逃荒的人就多,都是穿店而过,也有穿店不过的,抱个木板凳,虚弱地盘踞在桌旁,声音细若游丝,主人家,有没有吃的,下辈子我变,变。说变就变,那人半秒钟就变成了死鬼,头把桌子撞出个钝响。 祖父晚年得子,我父亲是他的命,是他的小幺儿兼老祖先,出门都是骑在祖父的老脖子上,祖父就讲,以前有个人,书读得好,七岁,你这么大,骑着他爹进京赶考,主考大人见了,就笑他,你父当马骑,他就讲,父望子成龙。父亲问,成了没有。祖父答,没成,长大点才成的。我父亲也没成龙,长大了也没成,不过,在那样的年月,成不成龙倒也没有关系,肚子都吃...... 2010-1-30 星期六(Saturday) 晴
我总觉得,明朝的冯梦龙是一个黄段子爱好者,但比较含蓄,他讲了个笑话:东坡曰,古人常以僧对鸟,如云,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又云,时闻啄木鸟,疑是叩门僧。佛印曰,今老僧却与相公对。这个笑话你当然是知道的了,不过你知道苏东坡是说什么方言的吗?如果苏东坡用方言说到窗户这个词,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在中国乡村,传统的窗户都是很小的,譬如福建土楼,窗户常常召唤着土匪的进攻,但是土匪其实不敢轻易爬云梯上窗户,因为窗户背后是鸟枪,那个时代的大杀器。城镇的窗户要大一些,譬如临街的窗户,基本是做生意的。不过全球化很快就化掉了传统中国,西洋的窗户通过大电影或者小电影深刻影响了中国的窗户,中国都市现在基本上是流行大窗户了。在新建的居住区,流行飘窗,流行落地窗——如果说董小宛原来是飘窗,那么,她嫁给冒辟疆之后,自然就成了落地窗。 荷兰有个阿姆斯特丹,那里有一种橱窗,里面站着或者坐着甚至半躺着性感的女士,简称橱窗女郎,或者橱窗。 美国有个西雅图,在西雅图近郊有一个古镇,名字很长,Yellowdragon Rivulet Town,最近几年被当地政府打造成了旅游胜地,但也不过是假古...... 2010-1-28 星期四(Thursday) 晴
十五年的时间自然改变不了胡珪的声音,如同风吹桐叶,她的声音在电话那端舒徐有致。 猜,我是哪个。是不是胡珪,嘿,不是猜不到,而是想不到,来成都了吗,好多年没见了。我们好像一直没见过吧。话说回来,这两年倒是天天见到你,天天看你的博客,知道你还在川大,还知道你过得自在。你是不是经常抽烟,声音不对。我从不抽烟,你咋会想起看我的博客。搜索你的名字嘛,你脾气没变,还真名实姓呢,容易搜,我今天都给你留言了。我现在外面跟几个学生谈毕业论文,你的留言咋说的。那我先不打扰你了,留言你可以回去看嘛,你是不是有点紧张。那我说了,有点酸,不要笑啊,这些鬼里鬼气的文字,是这个世界上跟我有关联的文字,因为写这些文字的,是我的亲弟弟。喂,咋不开腔了,那你先招呼你的弟子吧,一会儿再打给你。 当时我在川大体育馆右侧的绿水桥,跟2006级的周音、何燕、曾力和刘淑琴四人围坐喝茶,我说我喝素毛峰,他们就都要素毛峰。我听他们讲考研和工作,讲阅读和写作计划,讲白先勇,张爱玲,王安忆,上海镜像,还有奥威尔。我偶尔评点一句。大概他们都看出来了,我在白色的阳光下有些心不在焉。文学它就不是个文本的问题,而是文本之外...... 2010-1-26 星期二(Tuesday) 晴
如你所知,19路公交车在川大东门有一站,在这里上车之后,途经10站,你就到了高升桥的成都购书中心。昨天上午,人不多不少,我上去的时候,车右侧还有两个空位,我靠窗坐下,留了左边给一个无法预知的邻座。想象一下这位邻座,显然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但那是因为你无法确定身边将会坐下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件事才显得有一点意思。你大约以为我会就此展开关于人生的思考吧,但我没有,我想的是,如果不去购书中心买卡佛的短篇集,我可以多坐4站去送仙桥翻旧书,可惜不是周三或周日,无漏可捡——那么,还是去购书中心吧。 过了一站,无人上下,然后就到了红瓦寺。上来一个女士,大概与我同龄,刷卡,在车已运动的情形下稳健地走过来,落座,我感觉一震——我心理素质不好,不太习惯近距离观察女人,但我感觉敏锐,所以我能够准确断言这是物理的震动而非心理的震动,也就是说,这与她的气质和漂亮程度无关,而与她的质量和运动速度有关。我注意到她打开一套古怪的家什,然后对面部做简单装修,我出于惯有的安全意识,很想提醒她,在车运动的时候,不要拿东西对着眼睛及其周边环境。但我心理素质不好,不敢说。 请原谅,坐公交车虽然的确...... 2010-1-23 星期六(Saturday) 晴
劼人老兄: 《大波》近来已完成好多?精室之内,炉火之旁,想必有新颖之思,隽美之辞,使将来读者欣赏也。 今日已十四,而川大照顾油与照顾肉,皆尚无影响。岂油肉缺乏,不复再照顾乎?抑百忙中,又将此事忘怀了? 市政府的照顾油票与肉票,已发出否?川大数十老汉,皆延颈以待。以常情论之,似不至于取消,当系若干手续,尚未办妥也。 所赐猪肉,今尚未吃,已腌起。腌好再吃。今日晒出,见其膘甚厚,不禁雀跃。未吃如此肥肉已久故也。耑候 阖府均安好! 弟 时珍上 十四日 ...... 2010-1-22 星期五(Friday) 晴
新得一书,民国三十三年出版于重庆,《文艺论战》,张道藩主编。一群国民党文艺战士,怀着三民主义抗战建国的梦想,或者其他梦想,在探讨党国应该取何种文艺政策的问题。文章未必高明,但是文章后面有理想和激情,也有应景和溜须,虽然都是论文,却可以当小说看,昨夜读之,不能释手,不知道是凌晨四点还是五点,才强迫自己入睡,因为早上七点一刻要起床,侍候殿下进餐,以及上学。 护送殿下上学之后,继续睡觉,就梦到自己带着翻译去联合国开会。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呢?因为我昨天写了一个故事,但一着手就发现不是三五千字的小故事,而是百倍于此。至于考证“日白”和“关白”,考证日本人与西南夷的关系,考证丰臣秀吉的身世,都不过是噱头,我要讲的是古蜀王杜宇怎样踏平了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要讲一个银矿和女人相互隐喻的故事(1),一支失踪的军队,瞿上运筹,郫宫斧声。前辈作家讲,要贴着人物来写,想也是这样,贴着杜宇来想,自己就成了杜宇,难怪会梦到去联合国——我是混不到门票的,但是杜宇可以代表古蜀国去,只要他的飞机有卓越的续航能力,可以从数千年前的古蜀国飞到今天的纽约。 早上刚体会过极度困倦的感觉,但在梦里,这种感觉...... 2010-1-17 星期日(Sunday) 晴
1958年3月22日,国朝大学士、尚书、侍郎、总督、巡抚齐聚金牛宾馆,聆听太祖训诲:印了一些诗,尽是老古董,搞点民歌好不好。你们回去搜集一点民歌,下次开会印一批出来。中国诗的出路,第一是民歌,第二是古典。在这个基础上产生出新诗来。形式是民歌的,应该是现实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对立统一。太现实了,就不能写诗了。现在的新诗还不能成形,没有人读,我反正不读新诗,除非给一百块大洋。这个工作,北京大学做了很多,我们来搞,可能找到几百万、成千万首的民歌。看民歌不用费很多的脑力,比看李白、杜甫的诗舒服些。 太祖一言九鼎,遂有新民歌运动。运动很有意思,你粗一看,太祖是要用旧东西来批评新东西,扬言读一个新诗要收一百块银元的评审费。在旧东西内部,或者说,在传统之中,太祖又要用小传统来批评大传统,抬高民歌,贬低李杜。然而,时代毕竟不同,旧民歌虽然旧得有盐有味,却不歌颂毛主席,还是稍嫌不足,这就必须推陈出新,新民歌也就按照太祖的意思运动起来了。新旧之间,矛盾丛集,不过,关键的问题却不在新旧。细读当年制造出来的新民歌,可以看出,太祖表彰新民歌,新民歌表彰太祖,这就是表彰与自我表彰,一大法宝。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