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构散文的诗性与智性
——洪放散文的一种读法
江 飞
(安庆师范学院 文学院, 安徽 安庆 246011)
印象中及媒体视域里的安徽作家洪放,是“新官场文学领衔人物,畅销书《秘书长》的作者”,市场经济下的销售策略已经悄悄地将曾经写作多年诗歌散文的“诗人洪放”遮蔽起来。对于已成为“中国官场小说的代表作家之一”的洪放而言,这或许是他转身之后必然获取的殊荣,虽然他自信其散文并不比小说差,但我还是不免对他的散文质地充满担心和怀疑。
在读完他的首部散文集《南塘》[1]之后,我不得不修正我的“担心和怀疑”。正如书底所言,“这是一本一个人的心灵史。从青春到秋风,从苍茫到澄澈,从张扬到内敛。诗意的文字和深刻的思考,渗透了作者对生命、自然与高远的天空以及悲悯的大地的观照。”当长篇小说《秘书长2》、《挂职》、《领导司机》、《秘书长3》、《党校》等接二连三抛出并产生强烈反响的时候,我似乎对“多面手洪放”又有了更深的理解和认识:一面以原生态的写实呈现官场的罪与罚,写出平静水面下的波涛汹涌,另一面又以诗性与智性的抒情反观内心,写出波涛汹涌下的平静水面。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种读法,是否接近于洪放本人的文学理想和主张,却是不得而知的。
“散文和诗是相通的,散文当中应该有诗的特性和追求”(弗吉尼亚·伍尔夫《艺术的窄桥》),这本算不得什么新鲜的认识,然而放眼望去,今日散文的面貌似乎并非如此。综观专业的散文期刊或是综合类文学期刊,散文越来越不像散文,叙事,虚构,人物,故事,情节,历史,文化,几乎成为一些散文取胜的“法宝”,篇幅越来越长,结构越来越复杂,“跨文体”也越来越无所不包,似乎没有这些,散文就无法与小说同日而语,就无法“现代化”了。不可否认,这些手段确实帮助散文走出了个体抒情的狭窄空间,而走向更广阔更逼真的现实天地,但是,我们在许多雷同相似的叙事散文中看到的也是如小说如新闻一般在场的记录,不动声色的叙述,我们看到了底层、血腥、黑暗、不公、怨愤,诸如此类,紧张,刺激,却常常感受不到诗性光芒的照耀。而透过洪放的散文世界,我们可以看到一个洞穿了浮嚣与迷惘,挥洒出诗意从容与理性睿智的面影,处处闪烁着“诗性的智慧”。
何为“诗性”?日常话语中的“诗性”,狭义地讲......